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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第 69 章 毒
“不...沒什麽......”
上官琻的話實在含糊, 林玄順着他的目光向後望去,遠處除卻一座幾乎捅破天的大山,什麽也沒有了。
她猛地想起李玉提到過的蒙面人, 那時她是這麽說的,“一蒙面人踏着黃昏而來,他說自己将前往【寒冬部】......”
寒冬部, 這座山背後是寒冬部嗎?
難道冰玉山就是蒼苔部與寒冬部接壤的地方!
但,為何鮮少有人提到蒼苔部以外的土地呢?
種種疑惑浮上心頭,林玄正打算開口問個清楚, 卻見上官琻收回視線, 恢複了一貫散漫的模樣, “宗主大人不是說冷麽?”
這是在催林玄進去了。
林玄總覺得此人有什麽陰謀,這也不能怪她總帶有色眼鏡看人。首先上官琻加入玄林宗的動機便相當不純,且平日裏看似穩重實則滿嘴跑火車,讓人不知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
這樣的人, 你和他共處,是相當不安的。
因為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反水。心思太重, 又不夠赤誠。
思及此,林玄瞥了上官琻一眼, 末了終究沒說什麽, 再怎麽樣,這人也不會有能耐扳倒玄林宗。外頭的風雪的确越來越大了, 她攏了攏衣領,揣着手往裏走。
“走吧, 進去避一避風。”
上官琻欣然接受了。
二人一道進冰玉宗時,大道上依舊沒人,衆弟子都忙着參觀煉器堂, 又或纏着鐵虎等人詢問煉器的相關事宜,其中當屬李和華最為積極,三個煉器師傅都被她纏得受不了,眼下正忙着找最後一位,也就是那個社恐老太太。
林玄和上官琻剛踏進煉器堂時,看到的就是李和華死皮賴臉抱住老太太的場景。
“求你了阿婆,傳授我點經驗吧!”
社恐老太不語,只是一昧地抱緊自己的長袍,臉上一副想出手又怕傷到李和華的憋屈神情。
半晌,她憋出一句,“放下執念吧小輩!你不适合煉器!”
“我不信!”
“真的......”
“我還是不信!”
“......”
林玄沒想到一進門看到的居然是這樣的場景,有些哭笑不得,正打算上前拉開二人,李和華率先開口,“我體格健壯,又耐得住寂寞,哪裏就不适合煉器了?”
瞧她那語氣,還挺不服氣。
老太太使勁一拽,将衣角從李和華手中搶了回來,她将皺巴巴的衣袍扯直,掃了一眼李和華,慢悠悠道:“這種事,自然也講究天賦。可惜你并無那種天賦,我勸你盡早放棄。”
語畢,似乎是生怕李和華還會纏上來,三人眨眼的功夫,老太已如鬼魅般消失不見。
徒留李和華一人氣得跳腳,她看了眼林玄,讪讪道:“這老太太,什麽人嘛。”
林玄:“看來她那番話沒有打消你自行煉劍的念頭啊。”
李和華撇了撇嘴,“當然沒有咯!不試試怎麽知道?”
她視角一轉,才看見林玄後方的上官琻,敷衍地打了聲招呼,便忙不疊地跑去另一邊糾纏鐵虎去了。
林玄搖了搖頭,看着衆弟子讨論得熱火朝天,總覺得這裏沒什麽自己的事了,有點想溜了怎麽辦?
說乾就乾。
正欲溜之大吉,身旁許久未出聲的上官琻淡淡道:“宗主覺得呢,剛剛那位弟子有天賦嗎?”
林玄......她知道個錘子啊!
“天賦這樣的事,很難說。我從不妄給別人下定義。”此女高深莫測道。
上官琻若有所思,“有道理,正如我一眼便看出,那位弟子煉器的天賦不佳,但誰又能說的準呢?她雖不擅長傳統煉器,卻也可能自行開辟另一條路徑。又說,即使某人看起來冷心冷面,誰又說得準她真的不會喜歡上別人呢?”
林玄被他這一番話搞得一頭霧水,果然自己随口胡謅的本領還是不如上官琻萬分之一,不由得感到慚愧慚愧。
她咳了一聲,“行了行了,弟子們的事我們少摻和為好。我先回了,你還有事嗎?”
上官琻被噎了一下,他面露難色,“呵呵......沒事...”
“嗯,那我先回玄林宗,這裏便也麻煩你多關照多關照了。”
那人點頭,又搖頭,“這麽多長老在此,哪裏用得上我?”
林玄離開了冰玉宗,忍不住回憶上官琻的話,嘶,總覺得此人好似欲言又止,有話要說啊?難不成那座山之後的确有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這樣想着,林玄一個響指身形便出現在玄林宗,一腳踩上了玄林山的土地,擡眼一看,妙藥的牌匾挂在面前的門上,她搖頭,想這麽多作什麽?還是先顧好眼前事吧。
推開門,妙藥已經不在了。
院子外除了一口看不出材質的大鍋,和青銅器皿,其餘什麽都沒有。林玄向屋內走去,想看一看黑衣女的情況,哪知剛跨過門檻,便與袁廂琴打了個照面。
“廂琴啊,你怎麽在這?”
對面顯然也未曾預料到會與林玄碰面,她眼中的驚訝還未散去,一只手已指了指裏屋,床頭的櫃子上擺着兩只碗,“妙藥長老有事去了,拜托我給她灌藥。”
林玄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黑衣女安詳地躺着,旁邊兩只空碗。
走近一看,黑衣女雙目緊閉,雙頰隐隐約約泛着不正常的紫色。
林玄越看,越覺得面相學這種東西還是有點道理的,此人一副大難臨頭的面容,還企圖弄死自己,真是豈有此理。
袁廂琴渾然不知林玄正對着一張病人的臉長籲短嘆,在她身後拉住她,道,“妙藥似乎說了,此人心跳微弱至此,還因為她接觸過某種毒草藥……稀奇的是,就連妙藥都看不出那是何種毒。怎麽,你要在這守着她?”
林玄莫名其妙,“我守着她乾什麽?”
再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妙藥看不出的毒草?怎麽,新長出來的啊?
“既如此,不打擾病人為好,一道去我院中喝喝茶?”
林玄來了點興趣,“喝茶?”
她摸了摸下巴,“哪來的茶?”
“我種的啊......”
——
萬萬沒想到,袁廂琴居然還會種茶,林玄以為袁廂琴要帶自己去她院中,誰知道這人七拐八拐,居然将她帶到了已經許久未光顧的靈植苑。
要不是今天被她帶了來,林玄險些要忘記玄林宗還有這麽個地方。
眼下靈植苑與印象中的模樣相差甚遠,原本空空如也地平整的土地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果植物,由于被分成了好幾處不同氣候環境,因此這裏種的東西也都大相徑庭。
林玄冷一陣熱一陣的終于到了袁廂琴種茶的地方。
一壟壟茶樹修剪得整整齊齊,沿着梯田蜿蜒盤旋。林玄走近,用手撚了撚細嫩的茶葉,說實話她對茶沒什麽造詣,但是看袁廂琴好像期待她發言似的,她道:“好茶,好茶。”
袁廂琴笑道,“要不要試試?”
“當然。”
二人采了點茶葉往回走,林玄突然想起了上午聽弟子們講的趣事。
她打趣,“我說,你那個院子真應該在圍牆外種一排荊棘了。”
“咦,為什麽這麽說?”
“你說為什麽呢?你都沒有發覺有人闖進去啊?”
話音剛落,林玄突見袁廂琴變了臉色。她忙收回接下去的話,轉而問道:“怎麽了?”
袁廂琴扯起一個笑容,“沒事......”
無論怎麽看,林玄都覺得這人的笑相當勉強,她解釋道:“有個弟子偷偷翻進你的院子,摘了幾根韭菜,只是懲罰也來的相當快,回去後便拉壞肚子了。”林玄提起這件事,本就是想跟袁廂琴說一聲,幫她設置個結界,只是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麽大。
林玄在腦中點了兩下,已設置好了結界。
“好了,現在除了你已沒人能輕易進去了。”林玄安慰她,見她仍興致不高的樣子,林玄笑道,“你還挺寶貝你那兩根韭菜呢。”
只是沒料到,聽完來龍去脈的袁廂琴,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她心不在焉地搖頭,“沒......”
林玄此時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什麽,“怎麽了?有什麽事何必藏着掖着?”
袁廂琴似乎是躊躇了一會,“也沒什麽......其實那名弟子摘的并非什麽韭菜......”
并非韭菜?
林玄愣了下,“那她估計是認錯了。”
“嗯...恐怕尋常人都會認錯”,袁廂琴欲言又止,“本來就是刻意使人認錯的。”
她這一番話搞得林玄丈二和尚摸不着腦袋,“你有什麽事還不能直說麽?”
“不是我不想直說”,袁廂琴慌忙解釋,“我是怕你生氣。”
林玄想破了腦袋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生氣,只得再三保證自己的氣性絕對沒有那麽大,這才使袁廂琴松了口。
“那些東西是我培育專門用以......”
“用以讓人拉肚子?”林玄實在看不下去此人哭喪個臉了,不就研究點小韭菜嗎,還能惹出什麽禍事?
林玄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不願意說便不說,等你研制成功了再說也不遲。”
她又笑道,“看不出你這人還是個生物學家呢。”
“生物學家?”
“沒什麽......”
這麽一通攪合,身旁的袁廂琴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轉而抱着懷中的茶葉走到了前頭,也笑意盈盈道:“這茶葉現在還喝不了,還得殺青、揉撚、再用火烘乾,步驟多的很。”
林玄對此表示不滿,“合着今天你是拉着我乾活來的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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