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漂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漂流
普安寺下過一條街便是網紅商業街。
沿途都是符合江川市的小店和餐食,特別是其中各有特色的文創店鋪,深受餘思聆和譚以安的喜愛。
兩人來之前還互相囑咐這些店內的東西都差不多沒必要買,但看見的那刻曾經說過的話都已經忘乾淨,兩人站在鏡子前互相給對方搭配。
江川市有一部分的少數民族,店內的首飾也帶着少數民族特色。
“這個好看不!”譚以安舉着一對銀飾耳環詢問。
“好看。”
譚以安點頭:“我也覺得好看。”
她把項鏈放進購物框,又拿起挂在牆上一條蝴蝶款式的項鏈,說:“這個也不錯,我都好喜歡啊,怎麽這麽好看呀。”
“喜歡就買。”
“已經準備拿下。”譚以安又從旁邊拿起另外一款銀杏樹葉款式的項鏈,“這個很适合你欸。”
餘思聆看了一眼,笑道:“我不買項鏈啦。”
“為什麽?”
餘思聆将脖子上挂着的玉墜拿起來,“徐澤曜說讓我一直戴着這個。”
自從玉墜戴在她身上後,餘思聆便沒有取下來過。
“那我們看看其他的。”譚以安見她那塊玉墜确實看着是個不俗之物便也沒再給她看項鏈。
她倆在首飾區逛着,其他幾人也在不遠處瞧着其他物件,但沒有她們這麽富有激情。
餘思聆剛試戴上一款帽子,提着奶茶的徐澤曜便進了店內,她看見他手上的奶茶眼睛一亮,這家奶茶是江川市很有名的店鋪,剛剛路過時餘思聆便想喝,但是排隊的人太多她就沒有張口。
“适合我嗎?”她問。
徐澤曜肯定:“很适合。”
他把奶茶分給其他人,又将插好吸管的奶茶遞到正在照鏡子的餘思聆嘴邊,她喝了一口,又在譚以安的肯定下将帽子裝進購物籃。
徐澤曜又順手将她手上的籃子拿到自己手上。
兩人熱衷将整個店鋪逛遍,首飾區看了個遍又來到了林頌身邊。
林頌手上拿着兩個冰箱貼,是江川市特有的城市建築。
餘思聆拿起一塊帶有江川少數民族特色的冰箱貼舉在徐澤曜面前,說:“好看不,買回去貼在你家冰箱上吧。”
“行啊。”他輕笑,又拿起一塊,“湊一對。”
林頌和譚以安同款姿勢抱着胳膊盯着這兩人,邊搖頭邊感嘆:“果然是小情侶,随時随地地撒狗糧。”
餘思聆被他們說得不好意思,拉着譚以安跑開。
......
她們在街區逛了許久,又買上很多東西後才在附近找了一家必吃榜的店吃飯。
由于第二天的行程需要早起,今天又比較累,吃完飯後幾人便早早回到酒店休息。
第二日的行程主要去漂流,江川市很有名的項目,漂流水道的風景極佳又刺激。
到達景區時,正是暑假,來漂流的人也只多不少,他們将帶來的衣服放進儲物櫃後才前往漂流的區域。
皮劃艇只有兩人和單人款,徐澤曜想起看攻略時這個漂流還是具有一定的危險性,說:“等會我和你一起。”
原本還想和譚以安做一塊的餘思聆猛地擡頭,有點不情願:“我和譚以安一起吧。”
“不行。”他認真說。
“不會有什麽危險。”
徐澤曜微笑:“那你也得待在我旁邊。”
其他人正在穿救生衣聽到兩人的對話一時停下手上的動作。
“反正都在一塊呢,待會我就和彭淵或者周尚傑一起呗。”譚以安說,她确實是在網上看到有人玩這個受傷,他不放心也是正常。
“等會我跟你一起。”周尚傑穿好救生衣,又從工作人員手上拿過兩個“武器”,“咱兩用這個潑水。”
“沒問題。”她笑。
彭淵便和林頌一條船,兩人先行上去,随後是周尚傑與譚以安。
徐澤曜認真檢查了餘思聆将護具和救生衣都穿戴好了才肯放心,彎下腰與仍帶着小情緒的餘思聆對視,他認真道:“我不是想管你,也不是想把你鎖在身邊,但河流湍急難免會出現意外,而且譚以安還不會游泳,讓個游泳好的帶着比較好。”
她也知道他是擔心她,但突然被他用不容拒絕的态度對待,她一時就不開心起來而已。
“我知道啦。”餘思聆主動牽起他的手,“我們走吧,不然他們要漂很遠啦。”
整個漂流區全程10km,大致需要三個小時的游玩時間,剛開始是一點平穩的随水而漂,餘思聆還有心情讓徐澤曜給她拍照,然而不到五分鐘前方的水流逐漸大起來。
“抓緊。”
餘思聆剛抓皮劃艇的扶手,下一秒直接快速的墜落,起伏的坡外加湍急的浪花潑打在身上,她忍不住驚叫起來,下墜的過程中一捧浪花潑在她臉上,餘思聆“呸呸”進了嘴裏的泉水,好在泉水乾淨清澈。
浪花一層又一層,直接将兩人的皮劃艇內都裝滿了泉水,徐澤曜立馬拿瓢将裏面的水給舀出來。
不虧是最刺激的漂流區,前方和後面都是此起彼伏的驚叫和歡呼,馬上又是一個坎坡,餘思聆騰空了起來,失重感拉滿,彷佛水上高速。
他們的船還撞上了前方林頌和彭淵的皮劃艇,餘思聆見到被水潑了一層又一層的林頌忍不住嘲笑起來,然而馬上她又被潑了一臉,對面的徐澤曜亦是,水滴從他的發梢往下落,他的雙唇抿成一條直線,頭一次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餘思聆還想多看看。
一長串急速的漂行後到了一段平靜的區域。
許多人都慢悠悠在這晃着,更有人直接躺在水裏休閑的享受。餘思聆也終于看見一直沒看到的譚以安和周尚傑,兩人直接站在水裏和其他游客互潑打水仗不亦樂乎。
忽然,一大潑冰涼的水濺在餘思聆的臉上,猝不及防被潑,餘思聆懵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拿上裏面的水瓢準備回擊。
“哈哈哈哈哈......”林頌在大笑,然而馬上就笑不出來了,“呸——”
徐澤曜挑釁的看着他。
“彭淵!咱兩勢必給這倆船都給潑沉!”林頌氣急敗壞。
彭淵笑着應答:“好。”
互相給對方潑冰冷的泉水,絲毫不留情,後面到達區域的游客也加入他們的激戰中,譚以安兩人也看見了他們,從水裏撲騰着走過來,一下子休閑區的水仗越來越激烈。
餘思聆想了想,趁人不注意悄悄從後面潑了徐澤曜後腦勺,正在和人互潑的徐澤曜突然感到後面的冰涼,一回眸,卻看見自家女友朝他燦爛一笑。
徐澤曜寵溺一笑,直到他的笑容越來越大,餘思聆感覺到不對勁,他的水瓢裏怎麽對着她裝上了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泉水,想逃,但和他在同一條船上,逃不掉怎麽辦。
目睹了被餘思聆狠狠潑了徐澤曜,其他四人對視一眼,放肆大笑将水全部貢獻給了徐澤曜,徐澤曜渾身已經濕得不能再濕。
舒适的漂流結束後迎來了最刺激的一段。
從上到下長達800米的隧洞,洞內漆黑只有一點微弱的燈光,其中彎彎繞繞根本不知什麽時候才到頭。
“哇——”
裏面的速度比外面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倍,堪比跳樓機,特別是未知的刺激讓人更加興奮,失重感再次充斥着全身。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見到了陽光,但依然還有一段的狹窄的道路,彷佛都要從旁邊飛了出去,浪花一波接一波,肉眼可見的大。
特別是隧洞結束後更是一塊明顯的坎,剛剛她和徐澤曜的方向對調了,她看見有人的船直接翻了,徐澤曜背對着看不清前面的狀況,在到達大坎時一個大浪用來幾乎将他從頭淋到腳。
“艹”
他第一次在餘思聆面前爆了粗口。
餘思聆看到了他剛剛被驚吓到而皺起的眉頭,邊刺激得驚叫邊忍不住大笑。
“抓緊點。”他趁空叮囑她。
“抓緊了。”餘思聆說,她的手上死死地抓着皮劃艇上的扶手,直接從手腕穿了圈,剛剛一下又一下地騰空,餘思聆生怕不抓緊直接飛了出去。
“是周尚傑!”
沒有剛剛那麽湍急的地方,餘思聆才發現剛剛落水被撈上岸的是周尚傑。
但還沒來得及喊他們,再次飄遠了。
-
等漂完全程已經是一點,終點處圍滿一圈旅客,林頌和彭淵早上岸,身上紛紛裹着毛巾手拿姜茶。
雖然有三十幾度,但是全程浸泡在水裏還是令人遭不住,餘思聆後面已經被凍得嘴唇泛紫,抱着胳膊瑟瑟發抖上岸。
徐澤曜連忙從工作人員那裏去拿毛巾和姜茶,然而一個轉身,餘思聆身上已經裹上了毛巾,手上也拿着溫熱的姜茶在喝,是彭淵給的。
他很感謝彭淵的舉動,但他的眼神,徐澤曜很不喜。
徐澤曜拿上另外一條毛巾走過去包住餘思聆的頭發,說:“你先去淋浴。”
餘思聆搖頭:“不,我要等以安。”
剛剛翻船只看見了周尚傑,她沒看見譚以安,此時有些擔心。
徐澤曜皺眉,但也沒再說什麽,只将她全身用毛巾包緊。
林頌喝着姜茶,感嘆:“确實刺激,太刺激了。”
彭淵也笑:“是啊,喝了好幾口水。”
林頌:“我和他剛剛差點也在那個口子翻了還好彭淵突然往後面靠了一下。”
“你們還比我們快呀!”譚以安招手。
終于見到姍姍來遲的兩人,林頌立馬去給他們拿了毛巾,見到人無大礙,幾人才分別前往淋浴間。
漂了三個小時,又冷又累,還沒吃午飯,一夥人饑腸辘辘地就在售票區找了家火鍋店吃。
吃一頓辣的火鍋頓時讓幾人身體回暖。
譚以安說:“下次還想玩。”
餘思聆:“下次玩其他城市的漂流。”
周尚傑想到剛剛落水的慘樣,苦笑:“希望下次我不要再落水。”
“會游泳也沒用,雖然你翻船很可憐,但落水的樣子太好笑了。”
周尚傑扶額,“你忘掉吧。”
“實在忘不掉啊。”
彭淵詢問:“沒受傷吧。”
周尚傑擺手:“這倒沒,只是兩只拖鞋全不見了,不過我旁邊有幾個女生和男生受傷了,好像流血了。”
“那還是挺危險欸。”譚以安說,“下次我們玩全程不刺激的。”
......
等用過餐後,又慢悠悠前往其他地方,他們都不喜歡很趕的旅途,譚以安在做攻略時每天去的最多也不過三個地方,主要是享受其他城市的風情。
在旅途結束當天,原本是已經要準備回去的日子。
餘思聆的生理期突然來訪,疼得她臉煞白,躺在床上無法起身。
她生理期一直都不規範,前段時間被徐澤曜抓去看了中醫,又喝了一個月的中藥才調理好,但這幾日她飲食不規範,又泡了一天的水導致生理期作疼。
餘思聆蜷縮在床上,額頭冒着汗,可憐:“譚以安,我肚子好疼。”
譚以安擔憂:“你還能起來嗎?”
“起不來...痛......”她咬着下唇,手捂着痙攣的腹部,“我們的車還有多久發車。”
“還有兩小時。”
譚以安立馬拿出手機在群裏發消息,不到一分鐘,外面的門被敲響。
“是我,徐澤曜。”
譚以安去開門,便見到眉頭深深皺起的他,他緊張:“我能進來嗎?”
“可以。”她側身。
徐澤曜大步走到餘思聆的面前,見她這副模樣,一時沉着臉詢問:“怎麽回事?”
“......生理期。”她有點心虛,但疼得難受,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慣得多了,她忍不住想哭:“疼。”
徐澤曜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說:“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買藥。”
他絲毫不敢耽誤,正在手機上搜索最近的藥店,卻與手上拿着藥的彭淵在電梯撞個正着,兩人皆一愣,彭淵将藥遞出去,道:“藥,你給她吧。”
徐澤曜舌尖抵了下上颚,“謝了。”
把藥給餘思聆吃下後,檢票的時間越來越近,其他人在走廊商量,以餘思聆的情況是暫時無法走動。
周尚傑說:“還有一個半小時,這邊去車站也就半小時,或者再等半小時看看。”
“如果堵車就不好。”譚以安說。
林頌:“我們改簽吧。”
徐澤曜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道:“你們先走,我們晚點。”
“你确定?”林頌問。
徐澤曜點頭:“等她徹底好了,我們再走。”
其他人想了想也可以,旅游旺季,最近的票早已賣完,他們六個人同時改簽也不好買票。
“我們先走了,真不需要我留下來陪你。”林頌提着行李箱詢問。
“不用。”
其他人都離開了酒店,徐澤曜又續了兩間房。
他再次回到餘思聆的房間,将買到的熱水袋裝上熱水好讓她放在肚子上,滾燙的溫度貼在她的腹部,外加藥效生效,她确實感受到好了一點,
徐澤曜坐在她的床邊,臉色有些沉,但手上的動作依舊溫柔。
餘思聆伸出一只手扯住他的手指,擡眸瞧他,撒嬌般開口:“你別生氣,我下次絕對不貪涼。”
“我沒生氣。”感受到她手心冰涼,徐澤曜重新将她的手放進被子裏,又将房間開到最低的空調調高。
“那你都不抱我。”
“別撒嬌。”他見她狀态回暖,捏了捏她的臉頰,“好好休息。”
“噢——”她尾音拖長,一股委屈味。
徐澤曜瞧她的模樣,終于是笑了起來,俯身輕輕抱了她一下。剛剛譚以安在群裏說餘思聆肚子疼得起不來可把他吓壞了。
她眉眼彎彎,像只得到糖果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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