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不熟
餘思聆盯着吳湘幫忙拿來的快遞。
是徐澤曜寄來的生日禮物。
他還是沒能陪餘思聆慶祝,平陽中學在八月三十一日開學,她生日正在學校。
她也不知道這樣對待徐澤曜是不是不好,也有些後悔對他的态度,但來不及深受情緒的裹挾,高二繁重的學習壓得她心累。
餘思聆上學期期末時數學成績突破140分,雖然是做過卷子的緣故,但有此突破,餘思聆也不想數學成績再回到及格的邊緣,學習比往日更加勤奮。
特別是比高一時更多的考試來襲,讓餘思聆不得不來應對避免分數後退導致欠萬萬錢。
萬萬最近督促她的次數越來越少,反而躲在她腦海裏偷閑。
餘思聆又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從身後遞來一張,是譚以安的字跡。
-你昨晚幾點睡的,一節課看你打哈欠都不下十次。
她揉揉眼睛,早已忘記是幾點睡了。
自從平陽中學高二半個月放一次後,餘思聆便在床上安裝了床簾方便學習時不吵到其他同學休息。
餘思聆沒回紙條,掐了下手臂,她毫不憐惜的手法讓痛意直傳腦海清醒許多,讓她再次全身心投入課堂。
......
“下課。”
老師剛說完,全班幾乎整齊劃一地趴在課桌上補覺,連餘思聆也不例外。
自從明德中學的試卷餘思聆也能做到五百三四十分後,她也不再強迫自己拿課間十分鐘來刷題,這十分鐘對她有用的程度還比不上多睡一會。
“随堂小測了。”周尚傑拍了拍餘思聆,将傳下來的卷子放在她桌邊。
“噢噢。”餘思聆揉了揉惺忪的眼,十分鐘裏她居然做了個夢。
只是夢裏居然出現的是徐澤曜。
她拍拍頭,讓夢中的影子從腦中消散。
餘思聆的成績已經在班級處于前五,年級前五十的排名徘徊,但是分數距離萬萬要求的670分還差一大截距離,越到後期,分數進步得越發難了,餘思聆始終在五百八左右,連六百的邊都還沒摸着。
她嘆了口氣繼續算題。
-
午休時,餘思聆、譚以安和彭淵三人小聲的盡量不打擾其他同學的休息離開了教室前往開放圖書角,吳湘已經坐在那裏了。
吳湘正在背誦政治的內容,幾人給了個眼神便各做各的事情。
他們的成績慢慢變好,雖然比不上餘思聆,但是至少已經不用每道題再讓她講解。
圖書角響起沙沙的寫字聲,偶爾溫柔女聲耐心講解。
“我能坐在這裏嗎?”
突然,明朗的嗓音在四人身旁響起。
周尚傑抱着一本書站在旁邊,等待她的回答。
餘思聆将多餘的書挪開給他騰出一個位置,“行啊。”
周尚傑早就看出餘思聆等人有超出學校資源的學習資料,但礙于以前不熟的關系一直沒讨要過,但他又不想錯過此番資料。
餘思聆的回答是同意他的加入。
周尚傑性格好,和誰都處得來,面上永遠挂着溫和的笑,很快就與他們融入。
“對了,換個時間吧,下午再來。”幾人在校門口準備分開,周尚傑突然說。
周尚傑家裏開了個臺球廳,有個隔音不錯的休息室,幾人本打算周六上午去他那一塊做作業。
“行啊。”餘思聆說。
反正不管上午還是下午她都是落不下學習。
幾人分開後,餘思聆才有心思去看手機。
Xu【生日禮物收到了嗎】
Xu【喜歡嗎】
Xu【明德月考卷.docx】
Xu【你先做着】
Xu【沒看見消息嗎】
Xu【我給你寄了幾本書】
......
Xu【不是放學了?】
Xu【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
Xu【不是說好做朋友嗎】
Xu【連消息也不回我】
餘思聆抿唇。
不要吃魚【忘了跟你說,我現在半月放一次假】
不要吃魚【喜歡】
不要吃魚【好】
不要吃魚【不會不回你消息】
她把徐澤曜的消息一條條回複。
在上課的徐澤曜感受到懷裏手機的震動,有些期待又緊張的拿出手機,當看到顯示的是她的消息,心底控制不住的喜悅,這半個月等她的消息令他夜不能寐,生怕餘思聆上次的話是哄騙他。
可是看着她發出的文字。
半個月一放嗎。
豈不是他半個月才能得到她微薄的消息。
Xu【沒故意不回我就好】
Xu【知道了】
餘思聆盯着兩條消息幾秒,最後把手機倒扣,沒回。
......
半月一放衆多缺點中唯一的好處便是去學校兩次就迎來了國慶假期。
只是這七天假期獲得十張卷子,讓人欲哭無淚。
張張卷子能将人的桌面堆滿,整個教室裏全是抱怨聲和試卷摩挲聲。
連餘思聆都頗招架不住。
“萬萬啊,才高二就這樣,等高三,我真的還能活下去嘛。”
萬萬揭穿她的僞裝,“你前段時間三天五張也不做得挺起勁嘛。”
“這不是國慶節我姐喊我去玩嘛。”
餘樂擁有了完整的國慶假期,原本準備帶餘思聆出省旅游,可是實在是沒搶到票,退而求其次在慶渝過節。
她嘟嘟囔囔把所有的作業一股腦塞進包裏。
“你現在越來越懈怠,都不督促我了。”
萬萬哼笑:“你現在特自律我還管什麽,在你努力沖刺的路上給你加油就行了。”
她現在自覺起床,自覺背單詞,自覺刷題,它除了給她抽寫單詞外沒什麽事,彷佛成了她腦海中自帶的小寵物。
“要不是為了幾百萬,我才不要把自己搞這麽累。”餘思聆拉上書包和其他幾人打聲招呼後便和彭淵一起前往車站。
彭淵說:“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坐這趟車了。”
餘思聆伸了個懶腰:“這不好久沒去慶渝嘛。”
彭淵試探開口:“還是和徐澤曜見面?”
“沒,和我姐見。”
她想,這次也不告訴他,應該也沒事吧。
然而,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剛和餘樂見面,餘樂便帶餘思聆去商場買幾身衣服,卻碰見了提着大包小包任勞任怨陪在母親身後的徐澤曜。
餘思聆清晰的瞧見他面上閃過的一絲驚喜。
“夏老師。”餘樂上前問好。
在校時,餘樂和老師的關系還是不錯的,就算畢業了逢年過節也是會送上祝福。
她又瞥了眼餘思聆和徐澤曜,見兩人不熟絡的狀态還以為是在家長面前刻意裝出的模樣。
夏裕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熟悉的學生,她包養得好,渾身透出優雅,讓人看着也不過不到四十,外加從不刁難學生,和一衆學生關系都挺不錯。
她把手上的包遞給了身後的徐澤曜,和餘樂邊談邊挑選着衣物。
“在這碰見你也好,我家這小子什麽衣服都說好看,給不出半點意見。”
“夏老師,什麽衣服在你身上不好看啊。”
“慣是嘴甜,帶你妹妹出來買衣服?”
“對啊。”
見提到了她,餘思聆乖巧一笑:“夏老師好。”
夏裕看到餘思聆莫名格外的喜歡,笑道:“不用這麽拘束,我看你和我兒子差不多大,叫我阿姨吧。”
餘思聆一愣,轉而笑容又燦爛一點:“好的,夏阿姨。”
徐澤曜目光偏移,不着痕跡輕輕落在她的笑上。
“正好是晚飯時間,我定了餐廳,你們跟我一起吧。”
“不用不用夏老師。”
“跟老師客氣什麽,你們跟我一起才好,不然跟我這兒子去半天也說不了幾句話。”夏裕嫌棄的瞥一眼徐澤曜。
徐澤曜無奈一笑:“媽。”
夏裕沒搭理她,溫柔道:“正好你妹妹和他也是同齡人,能有話題。”
餘樂想了想,反正餘思聆和徐澤曜關系也好便答應了。
餘思聆很想說,她和徐澤曜關系可是不止有話題的程度啊。
餘樂和夏裕在前方走,他倆提着東西跟在身後。
徐澤曜默默的接過把餘思聆手臂勒出紅痕的東西。
“我們算不算得上是有緣。”
“你......”
“随便問問。”他說,“再不走跟不上她們了。”
落座餐廳,是家私房菜。
夏裕瞧見自家兒子手上不屬于她的包裝袋,忍不住取笑:“平常沒見你這麽溫柔。”
餘思聆尬笑:“謝謝你了。”
徐澤曜不想聽見她的謝謝,擡眸,淡聲:“我們認識。”
這下不止餘思聆驚訝了。
夏裕疑惑:“你妹妹也是明德?”
“我們是補習班同學。”他說,眼中包含很多情緒,察覺餘思聆目光,最後不情不願補了一句,“不過不熟。”
“對,不熟,平常話都沒說過幾句。”
聽見她的胡扯,徐澤曜唇角勾笑,笑得意味不明。
餘思聆很心虛,低頭扒飯。連餘樂投來的吃驚都給忽略了。
整場餘思聆都是安安靜靜地吃飯,不插嘴不和徐澤曜交流,偶爾問及她,她就乖巧應答。
徐澤曜還沒見過她這一面,一直在默默觀察她。
兩撥人分別。
餘樂打趣:“在夏老師面前裝得跟真的一樣,當時怎麽沒在我面前裝這麽像。”
“沒裝。”她小聲的開口,“哎呀,姐我們趕緊回去吧,累了。”
“行行行,走。”
-
夏裕在等紅綠燈的間隙瞥了眼心不在焉的兒子,笑:“說說吧,跟人到底是有多不熟。”
徐澤曜扶了下額頭,“媽,你看出來了?”
“我接觸這麽多學生,你有沒有撒謊我一眼都能看出來,更何況,你裝得也不像,從碰面起但凡把眼神從人身上挪開你媽我也就信了。”
徐澤曜嘆了口氣,手上把玩着手機,也不想把這點事說給她聽,含糊道:“目前和她确實是不熟期。”
“喲,原來是人女孩沒看上你啊。”
徐澤曜惱羞成怒:“媽!”
他這番表現更讓夏裕好奇:“還真是啊,回家得跟你爸說說這事。”
徐澤曜捂住眼睛。
“你就戳你兒子心吧,我一點也不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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