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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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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學期開學。
餘思聆和譚以安擠在公告欄看分班情況,在密密麻麻的張貼的紙張中終于看到兩人的名字。
她倆都被分在了高一五班,彭淵也被分在這一班。吳湘選歷生政,在八班,雖然不在一個班級,但是在同一層樓。
餘思聆将兩人的班級信息發過去後,和譚以安手挽手進行新班級進行報道。
新班主任是名男老師,姓田,教化學,帶着眼鏡。
等報道完成,兩人則先去了宿舍鋪床。
譚以安坐在床上,晃着腿。
“咱倆終于又睡在一個宿舍。”
“是呀是呀。”
她倆初中三年都是床對床度過。
譚以安笑嘻嘻:“以後就靠你給我帶早餐了。”
餘思聆努努嘴,倒也沒有拒絕。托萬萬的福,餘思聆每天起得比其他人要早半小時,這半小時她就會拿着單詞本到外面去記憶,在她記憶單詞的時間裏,食堂正是人少時,她之前也會偶爾也譚以安帶早餐。
手機響動了下。
是吳湘的消息。
餘思聆把手機收起,說:“吳湘說她和彭淵報道了,在寝室門口等我們,我們先去吃飯吧。”
“走吧。”譚以安從床上起身,把外套披上。
晚飯結束後。
回到教室,田老師在講臺上講了一連串的話,無聊到臺下的人止不住打哈欠。
還沒到換位置的時候,譚以安坐在她的身旁,偷偷在玩小游戲。
餘思聆也不想聽長篇大論,偷偷拿出mp3開始聽歌。
但是她還沒聽幾首,熟悉的電流從她腦中穿過,她忍不住按住頭。
“萬萬,我真的要投訴你。”
每到有任務觸發,電擊感如約而至。
萬萬抱歉的笑,但從來不改。
新的學習任務到來。
是競選班委。
餘思聆當了半學期的語文課代表,這學期沒打算繼續的,畢竟上學期是被語文老師指定的課代表。
但是三萬額度的獎勵讓她很是心動。
“課代表算班委嗎?”
“不算。”
餘思聆皺眉:“能不能把課代表也算上啊。”
她真不願意去競選班委啊。
“不能。”
餘思聆愁眉苦臉。
很美好的三萬,可是很痛苦的班委。
講臺上老師已經在問有沒有願意做班長的。
班級裏舉手的人稀少,零零散散三四個人,餘思聆望過去,才發現周尚傑居然和她分在一班,還在競選班長。
她向他友好的笑了笑。
上面還在進行班長的競選,周尚傑當選了班長。餘思聆仍然在猶豫,她讨厭麻煩的事情,如果選上了未來兩年說不準會有很多事情。
猶豫了好一會,她下定決心。
“萬萬,我放棄這個任務。”
“你确定?”
這還是餘思聆第一次放棄。
“确定。”
“好。”
任務失敗的機械聲在她腦中響起。
她真不願意的事情,她不會去做。
經過半小時的競選,班級全部的班委都敲定。
田老師便将事先弄好的座位表貼在講臺上,“班長就帶領同學們把座位先換了,然後生活委員把同學的手機都收了擡到我辦公室,後面就自習吧。”
“怎麽這麽快就要換位置。”譚以安啧了聲,“我倆當同桌還沒兩小時呢,還以為至少得過幾天才會安排換座位的事情。”
餘思聆聳聳肩:“換吧。”
她先在座位表上看到了譚以安和彭淵的位置,譚以安在第五列第七個,彭淵在第八列第三個。
餘思聆在第四列第四個,和周尚傑是同桌。
周尚傑向她打招呼:“嗨。”
她回以微笑,繼續收拾課桌上的新書。
剩下兩節自習課,班上也沒幾個人在自習,周尚傑也跟身後的同學在聊天。
譚以安給她遞了紙條過來。
-下課陪我去買零食。
一想到零食,餘思聆嘴角就忍不住向下。之前從慶渝帶回來的零食老早就吃完。
想去慶渝買。
反正半個月要去見一次徐澤曜,總能買到。
-
剛開學的學習壓力沒那麽大,學完一周,餘思聆的精氣神雖然沒多好,但還算面色紅潤。
作業也不算多。
餘思聆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全部裝進書包,和譚以安挽着手離開教室。
吳湘已經在門口等着她們。
四人邊聊天邊往外走。
餘思聆手機沒電了,借了彭淵的充電寶在充,還沒開機。
“餘思聆。”
一道熟悉的冷淡的聲線出現。
哪怕學校門口人聲嘈雜,餘思聆同樣聽得清楚。
她擡眸,還沒來得及找尋聲音來源,卻見到人群中醒目的他。
徐澤曜順毛黑發,黑衣黑褲,單手插兜,慵懶随意的站在一棵銀杏樹下,眼神銳利,氣場強大。
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學生中,讓人不注意都難。
來來往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視若無睹,一雙眼睛只追随她。
餘思聆有些不敢相信,擡手揉了揉眼睛,人依舊站在前方,她再次揉眼睛,只見徐澤曜擡腳向她走來。
譚以安帶着八卦的笑,目光在兩人間來回。彭淵冷臉,刻意壓下心中懷揣的輕微敵意和不安。吳湘有些蒙,沒搞懂是什麽情況。
他站定,陰影打在她身上。
徐澤曜不着痕跡掃過她旁邊的三人,再次喚她。
“餘思聆。”
居然是真人。
“你你怎麽來了。”她有些結巴。
“不想見到我?”他不答反問,語調上揚,其中親昵明顯。
他熟練伸手,餘思聆條件反射把書包遞過去,他單手提在手上,挑眉:“他們都是你朋友,不介紹一下?”
像正宮宣示主權。
“着急嗎?不急的話我請大家吃飯。”
……
選了家串串店。
坐在店內,氣氛有些怪異。
徐澤曜泰然自若:“我是徐澤曜。”
餘思聆的朋友都對這個名字耳熟能詳,吳湘默默看了眼餘思聆,這是她第一次和這人有交流,她忍不住打量他,這人渾身上下也看不出是個狀元的模樣啊。
譚以安和彭淵雖然和徐澤曜打過游戲,但也是第一次見真人,沒想到他居然長相這般俊朗,不符合他們心中狀元的長相。
譚以安感嘆:此人居然追到學校來了。
“這是譚以安和彭淵,你之前一起打過游戲的,這是吳湘。”餘思聆介紹。
徐澤曜颔首:“你們好。”
“你怎麽來了。”餘思聆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學校研學,不想去,想着還沒來過你學校便來了。”他答。
“林頌是去研學了嗎?”
“跟他爸媽旅游去了。”他說,又掀睫看她,“這麽關心他。”
“問問。”
“怎麽不回我消息?”徐澤曜邊說邊将香油打開遞給她,剛準備拿筷子擦乾淨,卻見彭淵已經将一雙乾淨的筷子放在餘思聆的碗上。
徐澤曜擡眸望去,眼中意味不明,彭淵或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又拿出兩雙筷子遞給另外兩人。
徐澤曜嘴角噙笑。
“沒電,還沒開機。”餘思聆把正在充電的手機給他看,發現已經充到百分之五十,便将充電寶還給彭淵。
剛開機,徐澤曜消息就彈出來了。
【我在你學校門口】
時間是12:05。
“你怎麽來這麽早呀。”
“怕錯過。”
餘思聆腮幫鼓鼓的,看了他一眼,她只跟他說過周五放學早,但沒說過具體時間。
其他人都察覺到兩人間氛圍不對勁,譚以安更是想問,這兩人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嗎?
“你要在這待幾天啊?”
“星期天走。”
“可惜這裏沒什麽好玩的。”
餘思聆抿唇,鎮上就這麽大點,玩的地方屈指可數,只有臺球廳和網吧。
徐澤曜屈指,輕輕點在她額頭,好笑:“玩什麽,我給你帶了套卷子。”
親昵到旁若無人,彭淵将這些都看在眼裏,捏緊了筷子。
“兩天都做卷子!?”她驚呼,他真的比她自己還要關心學習。
其餘三人吃東西的手停住,不愧為中考狀元,随時随地想着學習。
“等做完再玩。”他說。
餘思聆給譚以安投去可憐的目光,譚以安決定解救她開口:“要不明天去臺球廳玩?”
吳湘:“我來不了。”
吳湘家裏的情況他們或多或少也知道了,只要回家她就沒有出來的可能。
“我也來吧。”彭淵說。
“你來得及?”譚以安說,彭淵家在縣城,來回要兩小時。
他點頭,說:“反正我爸也不管我,明天玩完回去一樣的。”
徐澤曜來時并沒有想這麽多,只想和餘思聆單獨相處兩天即可,但這些是她的朋友,以後少不了打交道。
他點頭:“好啊。”
……
簡單吃過後,其餘三人往各自回家的路上而去。
餘思聆卻被他喊住在酒店下等他。
沒等多久,他提着兩大袋零食下來。
“給你。”
餘思聆知道此刻她的表情一定非常燦爛,她前幾天才在想的零食,今天就被人送到眼前。
“多少錢呀,我轉給你。”
徐澤曜神色冷了一分,“我們談這些做什麽。”
“這不是不好意思嘛。”
“那就多來見我一次。”
餘思聆躲開目光,沒應答這件事。
徐澤曜無奈一笑,這是哄哄他也不願意啊。
“我學校開學摸底考試卷,我都給你拿了一份,整體偏難。”他停了下,“周末能做完我就給你講了,做不完,等下次。”
餘思聆簡單翻看了下,就收進書包。
“好,明天見呀。”
-
臺球廳內沒什麽人,只開了幾桌。
餘思聆和徐澤曜到時,譚以安和彭淵已經在內,但還有個意外的人,周尚傑。
周尚傑察覺餘思聆疑惑目光,笑:“我家的。”
譚以安和周尚傑是認識的,拿着臺球杆過來,說:“一起玩呗。”
“不了,我要看臺。”周尚傑淡笑拒絕,回到收銀臺坐下了。
“這是”徐澤曜湊近低聲詢問。
“我同學。”
餘思聆從譚以安那接過臺球杆遞給他,“怎麽玩。”
“兩兩一隊呗。”譚以安說。
“可是我不怎麽會玩。”餘思聆沒接觸過。
“跟我一起。”/“要不和我一起”
一人帶着不容拒絕的篤定,一人帶着絲猶豫征求。
兩人無聲對望。
譚以安咋呼:“我也不會!”
餘思聆站在徐澤曜身邊沒動,而是略帶吃驚詢問:“彭淵你會玩呀。”
“嗯。”
是他以前被人欺負時帶去臺球廳學會的。
看出餘思聆沒有想和他組隊的想法,他掩下失落,“那我和譚以安一起。”
分隊完成,徐澤曜開球。
“我真的不會玩噢。”
“這有什麽,放心打。”他邊說邊乾脆利落擊球。
球四處散開。
彭淵上前打球,彎身對準靠近洞的五號球,球從洞邊繞了下,沒進。
“我打哪個”她問。
徐澤曜給她指了七號球,離洞口有一點距離,但在前方還有一顆球擋着,兩顆球和洞呈直線,如果打得好,可以兩顆一杆進洞。
有點高看她了。
她學着剛剛徐澤曜的姿勢架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生疏,她微微俯身,手掌張開,球杆架在食指和大拇指間,瞄準。
哐當。
球飛了。
“哈哈哈哈哈哈”譚以安爆笑。
餘思聆撓頭,也不好意思笑起來。
“這顆球不算,你重新來吧。”彭淵說。
餘思聆很想說,就算重新來,她也只能打成這個樣子。
“你跟我學。”
徐澤曜拿上球杆示意餘思聆看他的動作,他雙腳前後錯開站穩,身體壓低,下巴幾乎貼近杆身,五指分開,球杆抵在虎口,手臂繃直。
餘思聆觀摩了下,學着姿勢架起杆。
姿勢還是有點怪,徐澤曜直起身子只是調動了下她的手腕,沒做太多親密的舉動。
但只是這一細微沒有任何超過界限的動作也惹得觀察他們的譚以安擠眉弄眼起來,譚以安大大咧咧,沒發覺彭淵難看的臉色。
“瞄準,打。”
她用力,兩顆球沒飛起來,在桌面上緩緩滾動,砸在桌邊,沒進洞,但至少她能打中了。
譚以安雖然也不怎麽會,但比她好一點。
兩人在臺球桌上幾乎只是玩樂的存在,徐澤曜和彭淵交手,兩人間時有時無的火藥味産生。
兩人交流不多,只是一顆又一顆進球。
還沒分出勝負,徐澤曜的球比彭淵多進兩顆,但餘思聆意外将黑球打進洞裏。
餘思聆和徐澤曜落敗。
“我的原因。”她說。
徐澤曜不喜她這般,認真:“不要攬在自己身上。”
他将擦拭好的球杆遞給她,對彭淵微揚下巴:“繼續。”
-
幾人打了幾局,勝負皆有。
打到後面,譚以安和餘思聆坐在沙發區聊天,那兩人繼續。
徐澤曜則多贏了幾局。
彭淵回家的車即将是最後一班,幾人才沒玩。
走在回家路上。
“你明天幾點回慶渝”
“你幾點去學校。”
她思考一下,“一般是五點。”
“等送完你我再走。”
“可是到慶渝很晚了。”餘思聆說,“下午三點多有一班,你坐這趟,到時候我來送你。”
“好。”他說。
到達她家附近。
“既然我們已經見一面了,那能不能這個月少見一次。”
她笑。
徐澤曜也在笑,但這個笑越看越危險。
“你試試。”
“餘思聆,答應我的,一次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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