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周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一周年
Xu【明天能不能出來】
剛睡醒的餘思聆就瞧見這條消息,她琢磨半晌,最後斟酌敲下幾個字。
不要吃魚【沒空,我要陪我姐】
Xu【後天?】
不要吃魚【陪我姐】
Xu【大後天】
不要吃魚【陪我姐】
Xu【餘思聆,別找借口】
Xu【當朋友難道一次面也見不了?】
Xu【你不是說成績停滞不前?資料不想要】
餘思聆立馬滑跪【要】
不要吃魚【你怎麽知道的】
Xu【你朋友圈】
Xu【明天八點】
他發出一個定位,是之前常去買資料的書店。
但餘思聆目前有些害怕和他見面,畢竟一方面拒絕他,一方面還跟他出去玩。
不要吃魚【林頌來嗎】
她盯着上方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可是幾分鐘過去了對面也沒發來消息,直到半小時後。
Xu【來】
餘思聆放松了,林頌在的話,他們之間總不會再尴尬了吧。
-
第二天八點餘思聆準時到達了書店。
徐澤曜早已等候。
他穿着簡單利落,可掩蓋不了周身冷冽,臉色不是很好,淡漠得生人勿近。
只是......沒看見林頌。
他看見她了,向她微擡下巴。
她小步接近,詢問:“林頌呢?”
“他起不來。”他說。
“你騙我。
徐澤曜準備邁開的腳步一頓,懶洋洋擡眼:“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人?”
餘思聆閉嘴。
徐澤曜拿出手機把他和林頌的聊天頁面拿給她看,他打了兩個電話都被對面挂斷,最後對面像是忍無可忍發出一行“別打,起不來,不來。”
她摸摸鼻子:“噢,對不起嘛,錯怪你了。”
徐澤曜冷笑:“他通宵到六點,能起來才是有鬼。”
但餘思聆瞧了瞧他的模樣,很想說他也很像通宵的人。
徐澤曜每次都會過問她的成績,也了解她在每一科的薄弱點,會根據她成績的提高和階段性的錯點挑選适合她的資料。
“上次給你寄了一部分,這次買兩本就行。”
徐澤曜從資料區抽出兩本他早已挑選好的書拿到手上。
“好。”
“餘思聆,抛開其他的因素,我希望你遇到任何難題都可以找我。”
她愣住,他說得太認真了。
好像是察覺這段時間她确實是刻意在不去詢問他。
“我會的。”
“嗯。”他捏了捏眉心,“也別太心急。”
“我心态挺好的。”
聞言,徐澤曜默不作聲盯了她許久,久到餘思聆都懷疑他是走神了,他輕飄飄道:“走吧,去結賬。”
從書店出來,餘思聆擡頭看了眼蔚藍的天,晴空萬裏。
“今天好像是我們認識的一周年。”他冷不丁開口。
想到去年的國慶她和徐澤曜才剛剛認識,這一年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所以呢?”她問,她好像讀懂他的潛臺詞。
“最近新出了一部電影,去看看?”
餘思聆沉默,眼看徐澤曜眼中的希翼快要散去。
“走吧。”
現在回家還太早,會吵到姐姐的。
她這樣想着。
大早上電影院根本沒有什麽人,檢票員也懶散的靠在牆邊,見兩人的到來随意的檢票便放行。
放映廳更是除了他們,沒有一個人。
包場了。
坐在位置上,餘思聆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看電影時的場景,那時兩人早已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對于徐澤曜的喜歡心知肚明也願意接受,而現在......
她側目去看徐澤曜。
影片的光打在他的臉上,他依然沒什麽表情,薄唇微抿,像是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或許察覺到她的視線,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是溫柔的,“怎麽了?不喜歡?”
餘思聆淡淡搖頭,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影片中。
電影是一部溫馨的動畫片,不是大熱IP,但內容和畫質都不錯,她漸漸看入迷。
但,突然,她的肩膀一沉,溫熱的淺淺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頸,有些癢。
她渾身僵硬,影片的聲音似乎都聽不見了。
她偏頭,徐澤曜靠在她的肩膀上睡得安穩,睫毛纖長而濃密,眼底下一片淡淡地青紫,和往日的他相差甚遠。
他又動了下,好像在找個更舒服的位置。
他的頭發蹭着餘思聆,影片裏傳出“咚、咚、咚”的敲鼓聲。
......
影片結束,影廳裏燈光大亮,餘思聆也有些不适應的眨眨眼,去看徐澤曜,只見他只是睫毛輕顫沒有轉醒的跡象。
餘思聆猶豫幾秒,單手拿出手機點進電影院的購票界面,找到這個影廳最近的下一場播放電影,依然是這部動畫片,在半小時後。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雙手托着他的臉頰讓他的頭靠在椅背上,正準備出門去檢票,然而在剛松手時,他睜眼了。
“你去哪。”低啞的嗓音染着濃厚的困意,一只手下意識攥住她的手腕。
近距離放大的一張臉,餘思聆手腕轉動。
徐澤曜才慢慢清醒。
“播完了?”
“嗯,我們走吧。”
餘思聆起身忍不住揉揉發麻的肩膀,徐澤曜看見了,眸光幽深。
“抱歉。”
“沒事。”
餘思聆又默默地把剛訂好的票退掉。
此時正處于全天最炎熱的時間段。
睡了一會的徐澤曜臉色沒有那麽臭了,瞥見林頌發來詢問要不要來找他們的消息果斷将其無視,“現在太熱,晚點回去?”
雖是詢問的語氣,可眼中的那點明晃晃的笑意是藏都不藏。
“......可以。”
這一晚點,便是晚到吃完晚飯後才坐了回家的車。
不是很晚,天微微泛黑。
“拜拜,下次見。”
徐澤曜琢磨了下她的話,笑意更甚,加重語氣:“嗯,下次見。”
-
餘思聆口中的下次見是未來某一次徐澤曜再用資料勾引她出來時的見面,但她沒想到下一次見面來得這麽快,就在兩日後。
在車站。
餘思聆默默瞪着從她這得知班次時間并将此告知徐澤曜的林頌。
林頌撓頭,笑嘻嘻:“不厚道哈聆妹妹,這麽久不見連個笑臉都不給我。”
“到底是誰不厚道。”餘思聆吐槽。
他“嘿嘿”直笑:“聽說你半個月放一次,怎麽這麽慘。”
餘思聆瞥了眼他幸災樂禍的表情,皮笑肉不笑:“還有更慘的,聽說到了高三一個月放一次,跟住學校沒區別。”
“這麽變态。”他驚呼,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為你默哀,若是我一個月回家一次我一定會瘋的。”
餘思聆沉沉嘆了口氣。
而聽着他們談話一直沒開口的徐澤曜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等你下次來,請你吃好吃的。”
“行呀。”她說。
餘思聆喝了口林頌帶來的奶茶,說:“你最近怎麽樣。”
“別提多快活,自從達到我媽最低要求,現在都不管我了。”林頌喜氣洋洋。
上次她和林頌聊過一點,目前林頌的成績已經穩定在六百到六百四之間了,雖然在明德依然處于尾游一檔,但是在餘思聆學校是絕對的年級第一。
“羨慕了。”
“羨慕什麽,你和我們基礎本來就不一樣,還有兩年呢,我們聆妹妹肯定能考得很好。”
餘思聆皺了下鼻子,“但願啊。”
“餘思聆。”徐澤曜突然說。
“怎麽了。”
徐澤曜下巴揚了揚,道:“我們到旁邊聊一下。”
聽到聊一下她都有點應激了。
“什麽事是我不能聽啊。”林頌咋呼,很是不滿。
“跟你沒關。”他說,“走。”
在車站內沒什麽地方給他們聊,徐澤曜也只是走到人比較少的角落。
“什麽事啊?”
“你想不想來明德讀書。”
轟——
他的話讓餘思聆反應慢了半拍。
明德?
是她知道的那個中考分數沒有六百五十分進不去的明德嗎?
連砸錢都要分數最低六百四十分才有資格的明德嗎?
她現在的成績真的有資格摸到人家學校的邊嗎?
徐澤曜繼續:“明德的教學資源是整個慶渝最好的,無論是師資力量還是學習氛圍都很不錯,你來到這裏,絕對對成績的提高有很大作用,你也不用擔心跟不上,一切有我。”
餘思聆緩緩開口:“我應該大抵是進不去吧。”
“只要你願意,半個月內,你的學籍就可以轉過來。”
他說得堅定,所有流程彷佛只差餘思聆答應。
“萬萬,我有點心動。”她說。
如果真的有辦法進入明德,那她肯定願意,哪怕砸錢,她身上目前擁有的錢大概是夠砸的。
“稍等一下。”
萬萬突然公事公辦的口氣讓餘思聆感到不妙。
沒等幾秒,萬萬開口:“宿主轉學的話,會重新根據天賦、學校教學資源以及歷年來學校最高分重新整合分數噢,宿主如果轉學的話,高考目标分數将更新為六百九十分。”
聽到電音報出的六百九十分,餘思聆兩眼一抹黑,差點當徐澤曜的面直直倒下。
比她原先的目标分數高了二十分。
餘思聆咬牙切齒:“你當時綁定時可沒有說這些。”
萬萬微微一笑:“你也沒問嘛。”
徐澤曜盯着她變幻莫測的臉,還以為是在擔心,沉聲:“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只需要告訴我願不願意。”
餘思聆心底在流淚,她願意,但是面前當着二十分的洶湧的河,餘思聆有點不敢堵了,她從來沒想過能考到六百九十分,若是能考到六百九,她怕是能進京大了。
她咬着下唇,眉輕皺,糾結。
“我考慮一周好不好,考慮好了下周末我找老師拿手機給你回複。”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