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約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約定
餘思聆不解偏頭,唇瓣因吃驚微微張開。
她注視徐澤曜掌心的盒子。
只見徐澤曜打開盒子,一條銀色手鏈躺在盒中。
“為什麽送我?”餘思聆問。
“想送你。”他說。
“是覺得今天這頓飯我請的?”
“不是。”徐澤曜說“前幾天逛街時看見就覺得很适合你,不用想那麽多,只是朋友間的贈送。”
林頌這時從旁邊冒頭,指着他的耳釘,說:“我耳釘也是阿曜送的。”
林頌還記得那天徐澤曜拉着他在市區跑了十家店才找到心儀的手鏈,給他累得不行。
“是不喜歡嗎?”徐澤曜眉頭微皺,染上失落。
“不是,只是覺得你送了我這麽多,我還沒送過你什麽。”
徐澤曜輕笑:“這有什麽,若是想送我,不如把你的吉他挂件送我?”
吉他挂件?
餘思聆想到了書包上小小的黑色的吉他挂件,挂在上次徐澤曜送的玉桂狗旁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不好意思:“這我都用好久了,等我下次重新挑一個。”
“不用,我挺喜歡的。”
餘思聆半信半疑的取下挂件,交到他的手上。
徐澤曜眼眸帶笑,當着她的面把挂件挂在了鑰匙上,把手鏈放到餘思聆手上,說:“手鏈可以沾水,回去記得戴上噢。”
“好。”
盒子上似乎還帶着他的體溫。
......
回到家時,餘思聆跟小姨她打了招呼就回到了房間。
關上窗戶,她坐在書桌前,盒子放在桌面。
餘思聆拿着手機正在搜索東西。
【男生給一個女生送手鏈是什麽原因】
幾條消息出現在她的眼前:
1.暧昧/有好感:想把你牽絆住,含蓄表達心意,手鏈是貼身佩戴,希望你時時刻刻都能想起他。
2.普通好朋友/純友誼:單純覺得好看适合你,禮貌生日回禮,如果你幫助過他,可能是感謝你的幫助,正常人情往來。
3.如果是私下,緊張期待你的反應,多半是喜歡你,多人一起送禮,純朋友禮貌禮物。
.......
“還要搜嗎?他的心思都明晃晃擺在你眼前了吧?”萬萬說。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你想想他莫名其妙送你這麽多東西做什麽。”萬萬說“總不至于真錢多燒的慌吧,而且,逛街時還能想起你,保不準是專門給你買的,你想想,你逛街時會看到一樣覺得适合異性朋友的東西就給購買嗎?”
餘思聆想了想,果斷搖頭。
“所以啊,他都跟坦白告訴你沒區別。”
“但萬一真就喜歡送人禮物呢?他還當着林頌面送我,林頌耳釘也還是他送的。”
餘思聆叉起一塊水果喂進嘴裏,雖然有時候徐澤曜的舉動會讓人誤會,但他從來沒點明過,更何況,他們的相處只局限于每周一兩次短暫相處,若是徐澤曜真的喜歡她,她也想不到他喜歡她的點。
“手鏈你要戴嗎?”
又是一個難題。
餘思聆伸手将手鏈從盒子中拿起來,很簡約的一款,不規則星星和蝴蝶混搭着,做工精細精巧,細密鑲嵌的锆石閃着細碎的光。
确實符合餘思聆的心意。
她想到走之前徐澤曜的話,将手鏈戴在了手上。
“我想想挑什麽禮物作為回禮。”
-
餘思聆到達補課教室時還很早,教室裏沒人,她坐在教室居中的位置,拿出語文書,默默背誦回去後要背的文言文。
背了兩三遍,她也熟記得差不多,只有些繞口的地方再通讀幾遍就好。
教室裏人漸漸來齊。
徐澤曜他們和大衆一起進入教室。
不知道是誰開了空調,暖氣很足,餘思聆将外套脫下來塞進課桌。
“早上好。”林頌精神抖擻。
“早上好呀。”餘思聆說。
林頌把書包放下,從包裏拿出面包遞給她,問:“你在看什麽呢?”
“吃過早餐了。”餘思聆拒絕,又說“文言文,好難背。”
見她不吃,林頌用嘴咬着,從包裏翻出手機和耳機,認同:“就是,太難背了。”
徐澤曜坐在位置上半天沒說話,額發下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打量餘思聆的手腕,直到看到藏在毛衣下隐約的影子,确信是他送出來的那條,才展開笑顏。
他要餘思聆身上充斥着他的痕跡。
他要餘思聆随時随地都能想起他。
徐澤曜:“兩周沒有給你補習,明天的難度會加大。”
“行。”
随後,徐澤曜又拿出兩個筆記本,“這是我的筆記,你拿去看。”
餘思聆眼睛一亮,來自狀元的筆記。
她接過簡單的翻看一遍,語氣裏帶着雀躍:“真的給我嗎?那你呢?”
“我用不着。”他說“記得仔細看。”
“我會的。”她高興道,然後又想起什麽,有些小心詢問“這個筆記,我可以給其他人看嗎?”
徐澤曜沉眸,默不作聲盯着她,手指輕輕點在桌面,“其他人是指?”
“我好朋友。”
“可以。”他說。
“好呀,你真好。”
餘思聆想,有來自徐澤曜的狀元筆記,應該能很大程度提高譚以安的成績吧。
“明天結束後,我再帶你去挑幾本書。”
“正好我也要去給朋友買幾本。”餘思聆說,她原本打算的是明天去書店給譚以安挑幾本适合她的學習資料。
“哪個朋友。”徐澤曜語氣僵硬。
“之前你送專輯的朋友啦。”餘思聆解釋,“她最近也和我一起學習,她成績和我最開始差不多,我打算去買幾本之前你推薦給我的書。”
徐澤曜這才放松,差點又以為是那個送她素描畫像的朋友。
自從餘思聆的成績逐漸提高後,面對補習班的課程也沒有以前那麽吃力。
下課後,徐澤曜出教室去接電話,順手把餘思聆的水杯給帶出去了。
林頌嚼着軟糖,和餘思聆有一搭沒一搭聊着。
“今年補習終于是要結束,再也不用來這補習班。”
“是啊,我也不用每周跑上來。”
“你後面不來慶渝了?”林頌吃驚。
“元旦給我姐搬完家應該就不上來了,而且馬上要期末考。”
林頌默默為徐澤曜悲哀幾秒,笑:“那下學期還補嗎?”
“要啊。”她說,“你下學期不補啦。”
“我媽說要是我能考到620分,下學期就不補。”
“多少,620??”她實在沒想到林頌媽媽會給他定這麽高的分數,就憑林頌在補習班的表現,她怎麽感覺林頌下學期還是會被迫來到這裏。
林頌見她不相信的表情,瞬間炸毛:“聆妹妹,你什麽眼神,不相信我是吧。”
“沒有沒有。”她安撫。
徐澤曜将接好水的水杯放在桌面上,問:“你們做什麽呢。”
“在聊我媽說期末考到620分,下學期就不補習的事情。”
徐澤曜聞言,平靜道:“你做題再仔細些,620分沒問題。”
餘思聆震驚,他居然真的能考到這麽多分。
林頌一副果然如此,佯裝出傷心,捂着胸口道:“聆妹妹沒想到我在你心裏居然真的是這般形象,你居然不相信我。”
餘思聆尴尬一笑。
林頌抱着胳膊,道:“雖然我比不上阿曜這般喪心病狂,但好歹我也是踩線進的明德呢,只是理科差勁點而已。”
餘思聆瞳孔轉了轉,“哎呀。”
徐澤曜靠着椅背,揶揄:“照你往日模樣,也不怪她誤會你。”
“行吧行吧。”林頌說,“等我真考到620分,下學期就只有你和阿曜來上補習班吧。”
餘思聆疑惑:“你不來,他為什麽還要來。”
呃......
林頌卡住。
林頌肘擊了一下徐澤曜,打着哈哈:“他熱愛學習嘛,你元旦當天就給你姐搬家嗎?”
餘思聆搖頭:“後一天。”
“31號晚有空嗎?”徐澤曜直勾勾看着她。
12月31日。
2020年的最後一天。
餘思聆一愣,她沒打算31號來慶渝。以往跨年夜對她而言只是普通一晚罷了,只是躺在家裏看跨年晚會,再在零點時給好朋友發出新年祝福。
但她還是問:“怎麽了。”
“一起,去跨年。”徐澤曜目光熱切。
“好。”
她實在是拒絕不了徐澤曜。
“你們不問我嗎?想背着我單獨出去跨年?我不允許!”
林頌插進來。
雖然他知道徐澤曜喜歡餘思聆,也知道他想追她,但是,排除這個因素外,餘思聆也是他的好朋友。
像這種重要的日子,他倆可不能将他抛棄,獨自出去跨年。
更何況他們還沒在一起呢。
不行。
林頌想了想。
就算在一起了,這兩人也別想抛開他。
他可是徐澤曜最好的朋友呢。
新的一年,他自然得和他們一起度過。
“我以為你們本來就一起過呢。”
徐澤曜無奈:“沒想抛棄你,只是你不和叔叔阿姨一起過?”
“他們過自己的二人世界呢,巴不得我不在身邊。”林頌撇嘴,幾秒回過味,手勾着徐澤曜的脖子,在他耳畔小聲說“還說沒想抛棄我,哪年跨年我不是和你一起過的,好你個徐澤曜。”
徐澤曜低聲笑起來,好吧,被揭穿了。
“不過要是我錯過車了,可能會到得晚。”
“沒事,多晚我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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