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壞消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壞消息
餘思聆把徐澤曜從鬼屋裏帶了出來,兩人交握的手讓林頌止不住吃驚,一臉“好家夥”盯着徐澤曜。
徐澤曜不自然的躲開林頌的探究。
鬼屋帶來的驚悚感太強烈,林頌還沒回過神,在休息區停留了好一會才重整旗鼓拉着兩人去玩其他的。
林頌完全屬于人菜瘾大,将跳樓機、過山車、激流勇進等類型通通玩了個遍。
一出鬼屋,徐澤曜也恢複了精神,回到了她所熟悉的徐澤曜。
餘思聆雙手交叉在背後,背着行走,望着徐澤曜,笑道:“沒看出來你這麽怕鬼呀。”
徐澤曜揉了揉眉心。
“別笑我了呗。”
“沒笑你,只是覺得反差啦。”她眼睛亮亮的,藏不住促狹的笑。
“只是沒想到你這麽不害怕。”徐澤曜說。
餘思聆仰頭一笑,剛想說什麽,卻突然被他拽住了手拉在了胸前,屬于他身上的清香撲面而來,餘思聆嗅了嗅,有些好聞。
“抱歉。”
她背着行走,沒有注意到身後來人。
游客從她的身旁路過,餘思聆也不再倒着行走,偏頭詢問:“你今天噴香水啦”
徐澤曜一愣,回:“沒有,怎麽了”
“剛剛在你懷裏聞到了香味,還挺好聞。”
她自然開口,全然不知此話給徐澤曜帶來了什麽震撼,他情不自禁摸上胸口,耳朵也忍不住泛紅。
愣神片刻,餘思聆早已快他幾步。
他加快腳步,跟上兩人的步伐。
-
等游樂園項目玩差不多了,三人在樂園的餐廳找了個位置坐下。
徐澤曜喝了口橙汁,食指點在太陽xue,微微偏頭看她,另外一只手看完消息後,息屏。
他問:“你學校在說選科的事情沒”
餘思聆剛叉起塊蛋糕還沒喂進嘴裏,錯愕:“已經選完了。”
“你要不要這麽掃興,現在聊學習。”林頌也看到了班級群裏的消息。
徐澤曜睨他一眼,繼續說:“你選了什麽。”
“物化生。”
徐澤曜有些意外,“怎麽選全理”
餘思聆把蛋糕喂進嘴裏,含糊道:“想拿高分,你們選什麽啊。”
“我史地生,阿曜物化政。”
徐澤曜略微思考,“下學期我繼續給你們補習。”
餘思聆:“我們選科不一樣,會不會很麻煩”
“一科而已,算不得什麽。”
林頌插嘴:“我生物還不錯啊,到時候阿曜不行,我給你補呗聆妹妹。”
“行啊。”餘思聆笑道,又想起什麽,“可惜下學期補習班你不來了。”
“多虧我考前惡補,才完成我媽要求。”他高興,“想哥了就給哥發消息,但周日的補課這徐扒皮肯定不會放過我。”
後一句話他說得小聲,幾乎是湊到餘思聆耳邊吐槽,惹得餘思聆抿嘴偷笑。
徐澤曜瞧着這礙眼的一幕,又想到某人曾經說不當他追人路上的絆腳石,結果次次打斷他和餘思聆的相處,忍不住冷笑。
他抽出張紙遞給餘思聆,“擦一下。”
她接過,打開手機相機擦拭唇邊蛋糕印。
“吃完了我們繼續去玩其他項目吧。”林頌将他剩的那點烤腸一股腦塞進嘴裏,拉起餘思聆往其他項目排隊去。
……
餘思聆回家時,餘樂正坐在餐桌邊吃飯,見她回來只幽幽看一眼。
餘思聆摸摸鼻子,讨好的笑:“姐。”
“喲,跟你補習班朋友玩完回來了。”
“你怎麽知道啊。”她把包放在旁邊,坐在餐桌拿起草莓吃了起來。
“在市內除了他們你還認識哪個朋友啊。”
“嘻嘻,跟他們去游樂園玩了下。”
餘樂見她這副模樣,決定跟她說一下:“你認識朋友是好的,但是你自己要注意下,不要毫無戒備明白嗎。”
餘思聆吃草莓的手頓了一下,點頭:“我知道了。”
“知道就行,跟他們出去玩不要太晚回來。”
“嗯嗯。”餘思聆乖巧點頭。
餘樂看她表情也知道她沒聽進去多少,餘思聆看着乖巧,實際內心可有自己的想法,她要是想做的事情幾乎沒人能讓她改變。
餘樂嘆了嘆氣,還好經過上次短暫的相處也能看出那兩人是個不錯的。
“明天記得別錯過車。”
“定好鬧鐘了,不會。”
她答應了和徐澤曜出去玩,只能明天自己回平陽縣。
-
在等待開學的日子,卻突然出現一場意外。
她父母早已回到工作中了,餘思聆正在做題,卻接到了她爸的電話。
她疑惑,現在正是工作時間,她爸幾乎不給她打電話。
“喂,爸怎麽了。”
餘正:“聆二,你那個補習班暫時不去行不行”
餘思聆疑惑:“是怎麽了嗎?”
她前兩天才和他們說了準備繼續報補習班的事情,原本說的是等工資發下來就拿錢讓她去報名,但短短兩天怎麽就突然改注意了。
“今天你姨夫出車禍了,人在醫院,你小姨向我們借了點錢。”
“怎麽回事?姨夫現在怎麽樣啊?”
餘正不想多說:“你小姨只說有點嚴重。”
餘正又說:“等暑假我跟你媽再賺點錢你再去補習怎麽樣。”
“好。”她應答,“小姨向我們借了多少啊,要不我上去看看姨夫。”
“沒多少,你孩子家家上去乾什麽。”餘正說,“你姐去看了下,你在家就行。”
電話挂斷,餘思聆坐在書桌前一時沒回過神。她家雖然是在鄉鎮,但她父母工作其實還不錯,從來沒虧待過她們,就像她補習要七萬也是毫不猶豫就拿了。
她覺得她姨夫一定是很嚴重,小姨借了很多錢才到父母拿不出錢給她補課的程度。
萬萬說:“下學期補不了了。”
“那就不補了。”她說。
萬萬:“要不你把自己的小金庫拿出來去報名。”
“可是後面我該怎麽解釋這個錢來源。”她拿萬萬給的錢去報名補習班肯定不行,她解釋不了這麽大筆錢的來源。
“萬萬,你們有辦法把這錢合法的名義給我,那豈不是也有辦法轉到別人卡上。”
萬萬懷疑她有什麽大膽的想法,遲疑:“你想做什麽”
“你從我現在能用的額度裏劃走五十萬到我小姨那邊去呗。”
小姨一家對她挺好的,她身上除了錢也沒什麽能給的,要不是她解釋不了錢的來源,她就自己把錢轉過去了。
“能是能……”萬萬略帶試探,“但你知道的吧,要是高考考不到670分,後面這些錢你全都要還回來,花掉的錢同樣如此。”
“我知道啊。”
餘思聆從一開始就知道以後會有欠債的可能。
她笑道:“但如果我考到了,就不用還你啦。”
“行,你把你小姨的卡號告訴我。”
“等明天。”
……
她假模假樣的弄了個水滴籌,又創建了個小號假裝好心人,給她小姨說,有好心人通過水滴籌知曉這個事情,要把這個錢轉給她們。
餘思聆便得到她小姨的卡號,讓萬萬把錢劃了過去。
她才知道姨夫的具體情況,姨夫夜晚駕車時碰上酒駕,酒駕那人在街區速度飙到80km每小時,導致姨夫重傷,脊椎骨折,甚至還有癱瘓風險,昨天搶救結束後一直住在ICU裏。
醉駕那人當場死亡,那戶人也拿不出錢,後面還需要進行打官司。
餘思聆揉了揉臉頰,再次感嘆還好有萬萬的存在。
她再次投入到學習當中。
等把徐澤曜布置完的任務做完,她将照片發過去。
沒過多久,徐澤曜照常打來視頻,給她講題。
餘思聆一邊聽他講,一邊在想要不要現在告訴他下學期不去慶渝補課的事情。
她和萬萬讨論了下,既然不去補課了,乾脆都不上慶渝了,多的時間餘思聆也好拿來好好休息。
但是餘思聆心底覺得,她跟徐澤曜說了後,他一定會失落。
可是再不說,馬上就要開學了。
她忍不住嘆氣。
察覺到她的走神,徐澤曜皺眉:“累了”
“我……”她無意識咬着筆頭,“跟你說個事呗。”
他下意識感到不安。
和餘思聆越發熟絡,兩人間有什麽事情早已直來直往,幾乎不會再有這般猶豫模樣。
他眉心跳了下。
“我下學期不來慶渝了。”
果然。
真是個壞消息。
餘思聆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的表情,但他面上似乎沒有變化,甚至還揚起笑意:“為什麽呢?”
她把小姨家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徐澤曜從始至終都維持平和表情。
“所以,連我也不見了”
他擡眸,靜靜盯着餘思聆。
透過屏幕,餘思聆竟頭皮發麻,有種她抛棄徐澤曜的錯覺産生。
他在等待她的回答。
“來回太累。”
“是要好好休息。”嘴上說着理解的話,可是表情卻出賣了他,一雙黑眸中漾着鬼感,壓迫感十足。
餘思聆立馬帶着哄的意味,“只是周末不上來而已,放假時間長我可能就會來,也說不準,周末我可能也會來……”
徐澤曜抱臂坐着,凝視她,頗有種今天不說到他滿意的話就別想挂斷這通電話既視感。
“萬萬,快給我個話術。”
“你騙他呗,反正騙騙就好了。”
“可是我不想騙。”
“那你就告訴他你每周都會去見他。”
“可是我也不想每周上去。”
“……”萬萬決定裝死。
喊了幾聲後,沒聽到萬萬的動靜,餘思聆默默吐槽它一句,只好靠自己。
餘思聆呼吸漸漸小聲,手指戳上屏幕中他的臉,認命:“你想我們多久見一面呢?”
“一周一見。”
“不行。”她果斷拒絕,“一個月見兩次”
他不說話了。
餘思聆有點頭大。
怎麽感覺跟哄男朋友似的。
再這樣,她可就要鬧了。
“一個月最多兩次。”她堅定。
“行。”徐澤曜沉默半晌,咬牙切齒:“但每周必須打視頻。”
跟現在差不多,也行。
“沒問題。”
徐澤曜盯着她爽快答應模樣,冷笑。
“你最好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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