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補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補習
“早啊。”林頌叼着包子向早就站在市圖書館門前的餘思聆打招呼“怎麽到這麽早。”
餘思聆笑:“早,出門早了些。”
雖然約的是八點半,但是餘思聆害怕遲到,提前了二十分鐘出門。
徐澤曜瞧見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皺眉:“天冷了,下次不用到這麽早,或者在裏面去等我們。”
“嗯!”
徐澤曜又說:“吃早飯了嗎?”
他拿出一份包子,還冒着熱氣。
餘思聆搖搖頭,又将手中提着的奶茶舉起來,“吃過了,我給你們帶了喝的,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我就買了平時我覺得不錯的。”
“謝謝小聆啦。”林頌接過,“走吧,我們先去裏面。”
市圖書館裏有專門的讨論室。
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徐澤曜先對林頌說:“把這周學校的作業做了,等會我檢查完成情況。”
林頌原本以為他只是來充當兩人間的調和劑、氛圍組,但是瞅見徐澤曜認真的表情,嘴巴張了又張,無奈的從書包裏拿出黑筆開始做學校的作業。
徐澤曜從書包裏拿出準備的适合餘思聆的試題遞給她,“這部分是你比較薄弱的,我準備了些基礎的題,你等會先把這些做了,我再給你講。”
“好。”
餘思聆看了看題,頓時覺得今天似乎沒那麽好過。
正當餘思聆準備做題時,一罐藍色的瓶子被遞到她面前。
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疑惑地盯着面前的徐澤曜。
徐澤曜輕咳一聲,“你不是經常頭疼?我給你準備了緩解頭疼的維生素,頭疼時吃兩顆。”
“萬萬,都怪你每次發布什麽東西時都電擊我,現在讓人家誤會了吧。”餘思聆在投訴。
萬萬:“哎呀,這我也沒辦法更改,你就忍忍吧。”
餘思聆真怕哪天被電擊成傻子。
但她還是笑着接過:“謝謝你。”
畢竟她在他面前“頭疼”太多次了,她也不好解釋說不是頭疼。
“嗯,做題吧。”
讨論室裏學習的人還是蠻多,除了寫字的沙沙聲,便只有壓低的讨論聲。
“看得出來這小子還真是仔細研究了你的卷子。”萬萬冷不丁出聲。
原本認真做題的餘思聆突然擡頭,這細微的動靜被徐澤曜看見,他做題的手頓住,擡眸詢問:“是有哪裏不會嗎?”
“沒。”
餘思聆搖搖頭,低頭繼續做題,默默回複萬萬:“你乾嘛,突然出聲吓我一跳。”
“只是看他給你找的題,是挺符合你的,也能更加清晰的了解你的薄弱點。”萬萬每天看着餘思聆學習,早就知道她在數學方面的問題。
“是麽。”她看不出來,只能知道這些題有些是她會做的,有些是她不會做的。
萬萬略有些滿意,“繼續做吧,跟他學習我覺得你很快就能進步。”
原本它還擔心乖巧的宿主會被姓徐的拐走,現在看來就算拐走也能提高餘思聆的成績。
-
約莫一小時,餘思聆和林頌做完了題。
徐澤曜先翻看了林頌的完成情況,見他沒有敷衍了事,才又拿出語文課本遞給他,在林頌哀怨的目光下開口:“一個小時,把你欠下的三篇文言文背下來。”
“不要啊,哥。”林頌皺眉“三篇!一小時!你要我命就直說,不要折磨我。”
徐澤曜只是淡淡開口:“你已經欠一周了。”
“阿曜,我的好阿曜,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徐澤曜鐵面無私:“不行。”
林頌指着徐澤曜的手指在顫抖,最後只是表情惡狠狠的拿過書還是背誦。
完全沒有絲毫感情,聲線冷淡,壓迫感強到餘思聆有些緊張,她第一次見這般的徐澤曜,她想,這才是別人口中又冷又酷的中考狀元吧。
她忍不住瞅了瞅試題中她胡亂添上去條件,怎麽辦,有些害怕徐澤曜罵她。
徐澤曜靜靜的翻開試題,她坐在他的旁邊無意識絞着手指,可是一不小心對他的臉看入迷,長而翹的睫毛垂下在臉上落下陰影,黑眸專注的查看題目,時不時眉頭輕輕皺起,都讓餘思聆的心忽上忽下。
特別是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紙張,手上的戒指好像換了個款式,銀白色的素圈戴在他漂亮的手上,是那麽的讓人想要關注。
她盯得入迷,猝不及防和擡眼的徐澤曜對視。
一時,誰也沒移開目光。
餘思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的眼睛怎麽這麽好看。
“餘!思!聆!你!沒!救!了!”萬萬怒吼,有種長輩看見女兒早戀還無法阻止的心酸感。
餘思聆頓時回神,率先撇開目光。
徐澤曜只是嘴角微揚。
“看我,我給你講題。”
“好。”
“我們來看這道,要求實數a的取值範圍......這裏可知開口是向下,開口向下是?”
“對稱軸左側單調遞增?”
“對,要在[-1,2]單調遞增,那麽區間必須全部在對稱軸左邊,即a<=2。”徐澤曜指着她做錯的地方“這裏你判斷了,導致結果出錯。”
“下次我會看仔細一點。”
“嗯,那麽我們來看下一道。”徐澤曜指着餘思聆幾乎是空白的題,”這是道抽象函數結合奇函數和單調性不等式有關的題,其實不難,我看了你前兩次考的試卷,這道題你都是空白的,是為什麽呢?”
死亡提問。
餘思聆張着嘴卡殼。
明明很溫柔的提問,但是卻讓餘思聆幻視數學老師在提問,腦中萬萬還在幸災樂禍。
“我......”
“你別這麽兇嘛。”林頌撐着腦袋笑嘻嘻開口。
徐澤曜睨他:“背完了?”
“嘶,沒......我繼續背。”林頌默默縮小存在感。
随後徐澤曜又挪回目光瞧着餘思聆,似乎非要等到她為什麽會将這種題空着的原因。
她抿唇,小聲開口:“上課走神沒聽懂後,再也看不懂了。”
“沒事,今天我給你講了後回學校再鞏固,以後遇到這種題就會做了。”
徐澤曜拿着黑筆指着題,認真開口:“首先我們先對式子進行移項,再利用單調性減掉f,而根據已知條件,自變量反向為1-m>2m-1,兩個自變量必須在定義域裏,而定義域題目已經告訴我們了,你來算算。”
“答案是二分之一小于m小于三分之二。”餘思聆偏頭遲疑開口。
“是正确的。”徐澤曜的笑容裏帶着鼓勵“這些題其實都是換湯不換藥,下次遇到這些題你要懂得舉一反三。”
“好。”
“我講清楚了嗎?如果沒有,我再給你講一遍。”
“我大概是懂了。”
“那我們看下一道。”
“好。”
-
徐澤曜真的是個很好的補習老師,對于餘思聆的問題,哪怕對他而言簡單到不行的題目他也沒有流露任何不好的情緒,一直都是穩定且認真的态度向她詳細的講解每一道題。
遇到餘思聆連知識點都不清楚的地方,他也會掰碎了一點點講解,直到餘思聆明确聽懂了才會開始下一道。
整個上午非常細致的補習,讓餘思聆對頭大的函數問題有了新的了解。
徐澤曜擡手看表:“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書店給你挑幾本書,再去吃午飯。”
此時已經是十二點,距離餘思聆回學校還有兩小時。
“好噠。”
認認真真學了四個小時,讓餘思聆學的都有些恍惚,晃了晃頭,好清醒一點。
三人收拾好東西便去了附近商場裏的書店,林頌看到一圈的教材就頭疼,進書店後打了聲招呼便直奔漫畫區,餘思聆也很想去,但是觸及徐澤曜似笑非笑的眼神,只好背着書包跟着他。
萬萬瞧着這幕,可謂十分矛盾,一邊害怕餘思聆被姓徐的拐走,一邊又覺得有人能管住她的學習還是很不錯的。
徐澤曜在一圈教材裏挑選一會,最後挑出三本書。
“先用着,挑太多你學習壓力太大。”
餘思聆揚起勉強的笑:“好滴。”
她認命的拿着三本教材去付錢,路途碰見看着漫畫喜洋洋的林頌,林頌遞給她一個同情的眼神。
她想回到當初被美色誘惑而答應額外補習的時候,她是想好好學習,但不想這麽累啊,可是世間并沒有時光機。
為了不錯過餘思聆回學校的車,三人便簡單吃點,随後就坐車來到了車站。
馬上就要開車了。
徐澤曜從書包中拿出mp3遞給她,說:“這裏面我已經錄入高中全部的單詞磁帶,你帶回去每天花時間聽一聽,可以提高你的發音。”
在和餘思聆還沒認識時,徐澤曜便不經意聽到她讀英語課文時發音有些不标準。
“好。”反正她每天早上都要記單詞,正好有用。
他又說:“我也錄入了幾首歌,聽單詞累了可以拿出來放松,但是不要純拿來聽歌。”
“絕對不會。”餘思聆笑,枯燥的學習能有歌曲緩解很不錯了。
車站已經在催人上車了,徐澤曜有些不舍,但又不能把餘思聆留下來。
“我給你勾的題記得做。”
“我一定會做的。”
是徐澤曜剛剛在吃飯時在新買的習題上給餘思聆勾選的有關函數類的題,讓餘思聆回校後重新鞏固這部分知識。
林頌勾着他的脖子,輕啧:“小聆都要回學校了就別說關于學習的事了呗。”
林頌高舉手向已經走上客車的餘思聆大聲說:“拜拜,注意安全啊。”
“好,下次見!”
餘思聆回眸,笑容明媚。
這一笑,瞬間擊中徐澤曜的心。
他擡手直勾勾盯着餘思聆。
“下周見。”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