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圍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圍巾
這周只需要上四天課。
餘思聆剛完成萬萬布置的學習小任務,美滋滋感受又到賬的一萬元可用額度。
彭淵将剛剛抄好的筆記遞還給她。
餘思聆接過,小心地将筆記放進書桌。
彭淵瞧着她這般珍重的舉動,嘴巴微動,半晌憋出一句:“你補習班認識的朋友成績很好?”
“當然,他可是今年的中考狀元。”
這是她第一次提起,說起來她倒是很少在朋友面前提起徐澤曜,除去這周将筆記給他們看以外,吳湘和彭淵是第一次知道她在補習班還有熟悉的朋友。
談到這裏,餘思聆便想到了禮物一事。
她實在是沒有給異性朋友送禮的經驗。
于是,她直起身子,認真詢問:“彭淵,像你們男生喜歡收到什麽禮物呀。”
彭淵心微微顫動,随即又反應過來,湧出一股酸澀:“你要給那個朋友送禮。”
“對啊,人家送我一條手鏈,我總該回禮吧。”
餘思聆撩起毛衣,閃耀的手鏈襯得手腕更加纖細。
彭淵早就發現這條手鏈了,但沒想到會是那個人送的,餘思聆談及他時的親昵讓彭淵不可控地讨厭他。
“不知道。”他小聲道。
“好吧,那我吃飯時再問問她們。”餘思聆嘀嘀咕咕摸着手鏈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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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麽快就要分班。”譚以安趴在桌子上,翻開的書本壓在臉上印出紅印。
今天班主任了宣布了關于下學期分科的內容,慶渝實行3+1+2模式,三門主科不變,物理和歷史學生必須選擇其中一門,再從剩下的四門中選擇兩科。
平陽中學學生不多,整個年級也就800多人,十三個班,不可能每一個組合都會拿出來組班,因此學校給了提前選科的時間,從收集上來的學生選科組合再決定開設哪些班。
第一次選科提交時間是在元旦假期回來後。
“你們選什麽。”吳湘說。
“我肯定會選物理,剩下兩科再看看。”餘思聆說。
早在第一次知道實行新高考時,她就和萬萬讨論過了,選偏理科。
“乾脆我也選物理吧。”譚以安不甚在意,“你選什麽我跟你選,沒準還能分在一個班。”
餘思聆遲疑:“你确定嗎?這影響以後高考選專業,你還是好好考慮下吧。”
“不考慮了,反正選啥對我來說沒區別,跟你在一個班,還能繼續和你一起學習。”
餘思聆想了想,也對。
“我可能不和你們一樣了,我想選歷史。”吳湘說。
“沒事啊,不在一個班又不影響。”餘思聆在習題冊上寫上一個B,翻了一頁擡起頭,“到時候我們還是和現在一樣呗,中午來這學習。”
開放圖書室的角落幾乎快成她們的老家了。
聽到餘思聆的話,吳湘這才放松的笑了笑。
彭淵半天沒有說話,譚以安用筆戳戳他的手臂,好奇:“你選什麽啊。”
彭淵擡眸,眼中有化不開的濃霧,道:“我想去一班。”
一二班是藝體生班級,已經是固定的全文選科。
“你想學美術?”餘思聆問。
彭淵點頭,想說些什麽最後也沒說。
他畫畫的技術,不學美術是可惜了。
“好煩,按照以前的文理科分班,我就沒這麽煩惱。”譚以安把玩着頭發,思緒早已飄到遠方。
餘思聆用筆敲敲桌面,說:“先不管,反正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先把題做了,馬上午休就結束了。”
自從譚以安加入她們這個學習小組後,餘思聆在這方面管她管得特別嚴,譚以安才發覺餘思聆還有這麽一面,溫和但是強勢得不容拒絕。
“我知道啦。”
“筆記你抄完了嗎?抄完了就拿給彭淵吧,等你們都弄完再一起給吳湘看。”
譚以安差點忘記了,說:“快了快了,放假前我肯定能弄完。”
徐澤曜給的兩本筆記分別是物理和數學,是餘思聆薄弱兩科,同樣對于譚以安她們而言也是很适用的。
“還有我給你選的書,你記得每天做。”餘思聆說。
“我知道,正在做呢。”
餘思聆給他們每人帶了兩本書回來,每天在他們布置任務,她學着徐澤曜輔導她的模樣給他們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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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結束得很快。
餘思聆正在收拾書包,譚以安站在窗戶邊,嘴裏含着棒棒糖,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打。
吳湘和彭淵已經收拾好,在旁邊等待她。
餘思聆又數了一遍東西,确保沒有遺漏才拉上書包的拉鏈。
“走吧。”
譚以安說:“今晚我偶像有跨年晚會,我吃過飯後來你家玩吧。”
“你們一起跨年嗎?”吳湘吃驚,有點羨慕。
“有時候一起。”譚以安說,“你來要嗎。”
吳湘很想來,但一想到家,捏緊書包帶子搖頭。
“我忘記和你說了,今天要上慶渝。”
“什麽!你不是說補習已經結束了嘛,怎麽還要上去!”譚以安撇嘴,她拉着餘思聆的胳膊,控訴她“你居然不早點和我說!”
“我忘了嘛。”餘思聆撓撓頭,“我回來給你帶糖好不好。”
之前她有從慶渝帶零食回來,一種白桃味的軟糖戳中譚以安心,可惜平陽沒有賣這款軟糖。
“我要五包。”譚以安這才滿意。
“沒問題。”
吳湘和彭淵安靜地跟着兩人旁邊,彭淵有點高興。
Xu【上車沒】
徐澤曜消息彈出。
餘思聆這才看了眼遺忘的時間,距離最近那輛上慶渝的車還有二十分鐘發車,餘思聆一驚,向她們擺手:“我車要來不及啦,微信聊啊。”
說完,她拽了一下彭淵,然後火急火燎的往車站方向跑去。
好在最後沒有錯過。
餘思聆氣喘籲籲:“好累,和跑八百米差不多了。”
彭淵将一瓶沒拆封的水遞給她,疑惑:“不是說不用補習嗎?怎麽還要上去。”
餘思聆接過水,咕咚喝掉一半,解釋:“後天給我姐搬家呢,然後今天約了人一起跨年,不能遲到。”
彭淵栓安全帶的手頓住,“是補習班的朋友。”
“對啊對啊。”她将窗戶打開一條縫隙“上周約好了,不能失約呀,這車怎麽這麽悶啊。”
說着說着,她掏出手機。
不要吃魚【已上車】
車內太悶,餘思聆不想講話,兩人沉默着坐在車上。
直到彭淵要下車,他低聲:“我走了。”
“好。”
......
車門打開,寒氣撲面而來。
将昏昏欲睡的餘思聆凍得清醒。
慶渝市內已做好節日氛圍,就連街旁的樹上都挂着彩燈。
餘思聆跟随人群下車,縮了縮脖子,在出站口張望徐澤曜的身影。
徐澤曜站在昏黃路燈下,挺拔清瘦,深灰色大衣襯得身影卓越,餘思聆緩緩上前,踮腳輕拍他的肩膀。
他回眸,原本冷漠的瞳孔在觸及餘思聆可愛的笑容時瞬間染上濃烈笑意。
今日他還戴着黑色冷帽,優越眉骨更加深邃。
他怎麽能這麽帥。
是餘思聆見到他時,腦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徐澤曜眉頭微蹙,餘思聆的鼻頭被凍紅,皮膚似乎被凍得泛青,睫毛好似沾上薄霧,眼尾帶着絲水霧。
是餘思聆開的那條小縫兩個多小時源源不斷往裏面灌冷風。
徐澤曜沒說話,只是默默取下脖子上的圍巾,在餘思聆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溫熱的還帶着他體溫的圍巾已經被牢牢的圍在她的脖頸,圍巾散發淡淡的香氣,很好聞,但餘思聆沒聞出來是什麽味道。
“你給我,那你呢?”
“我不冷。”
語罷,徐澤曜輕柔的将被圍巾裹住的柔順的發絲挑出來,又重新整理了圍巾,确保寒風不會再侵襲。
市內比平陽鎮冷上許多。
餘思聆确實是被冷懵了,因此沒有拒絕。
徐澤曜想了想,又把帽子取下,在餘思聆呆愣目光下戴着她頭上,冰涼的指尖掃過她的眼,餘思聆的睫毛眨了又眨。
看着餘思聆被包裹得不會再有受凍的可能,他揚起笑意,眉眼彎彎。
怎麽感覺他把她當小孩了。
“先墊墊。”
林頌端着兩份關東煮快步過來。
她還以為林頌沒來呢。
餘思聆接過,紙杯被湯燙得滾燙,她指尖瑟縮了下,但貪戀這點溫暖沒有松手。
“這裏是風口,我們先走。”徐澤曜說。
“我就說這裏怎麽這麽冷。”林頌咬着肉丸,含糊不清。
徐澤曜說:“堵車嚴重,我們坐地鐵。”
“可以啊。”
街道車水馬龍,下班高峰期碰上跨年夜,餘思聆不敢想,要是打車會堵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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