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開始注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開始注意
“小姨,我回來啦。”
今天的補習結束,餘思聆坐了一個小時的車終于回到了小姨曾雨家,她在換拖鞋,表弟于華将她的書包拿進了客廳。
“宵夜馬上好了,你們快去洗手。”
“好!”餘思聆進洗手間擠上洗手液仔細洗掉手上的污漬,又用毛巾擦掉手上的水漬。
于華正坐在客廳津津有味地看綜藝節目。
餘思聆也一屁股坐過去,和表弟一起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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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在慶渝的某個小鄉鎮,為了來到市裏補習提高她的成績,小姨立馬就給她找了教學不錯的補習機構以及讓餘思聆補習時就住在了小姨家。
原本餘思聆和一年見不了幾次面的比她小兩歲還在讀初二的表弟關系一般,但有此緣故,兩人關系也親近起來。
“我要看新出的懸疑劇。”
“不要。”
“你今天看了一天了。”
“姐,你要去學習。”
兩人又開始争搶遙控器,于華雖然是個十三歲的少年,但是不愛游戲、動漫等,反而熱愛搞笑有趣的綜藝欄目,餘思聆不愛看什麽虐戀、青蔥校園等等愛情故事,反而愛看各種槍戰、犯罪等懸疑片。
兩人常常為今晚看哪個節目吵起來。
萬萬忍不住笑:“你跟你弟搶什麽。”
“他都在家看一天了,怎麽也得讓可憐的學習了一整天的姐姐看點懸疑片放松一下吧。”
萬萬哼笑:“你真的學習了一整天嘛。”
“......好吧,有那麽偷偷走神一小會會。”
“好啦,來吃飯。”
餘思聆補習結束到家都已經是十點了,所以曾雨常常會在餘思聆到家時準備些食物,偶爾是親手做的,有時也會是點外賣。
今晚的宵夜是蛋炒飯。
蛋炒飯粒粒分明,裏面夾雜雞蛋和肉絲,餘思聆和于華一人一碗坐在旁邊吃。
曾雨說:“聆二,還補明天一天對吧,直接請個假吧。”
餘思聆擡頭,疑惑:“怎麽了小姨。”
曾雨又說:“明天你姨父休息,打算趁國慶節最後幾天去外地玩兩天。”
餘思聆的姨父是出租車司機,平常休息的時間不多,餘思聆和姨父見面的時間倒是不多。
小姨一家要出去旅游。
萬萬警告:“餘思聆,你不會真要請假去玩吧。”
她還有三天就要回學校去參加月考了,她總不能現在放棄去爽玩兩天吧。
萬萬沒出聲以前,餘思聆确實是立馬準備答應的,畢竟好好的國慶假期,步入高中的第一個長假期全拿去學習了,在以前的餘思聆而言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她又想到了回校後第一次月考,于是很不情願:“算了小姨,我回學校要月考,還是趁這兩天多學一點點,就不和你們去玩了。”
“這兩天又不打緊。”
餘思聆堅定搖頭:“我怕收心去玩了徹底收不回來了。”
她雖然看似很堅定,但是心裏已經在流淚了。
曾雨猶豫了一分鐘,還是答應了。
于華笑嘻嘻:“姐你放心,到時候絕對給你拍好多照片。”
好想打這個表弟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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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寫作業有點晚了,再加上小姨一家很早就出門了,以至于餘思聆起晚了,萬萬在她腦海裏叫了好幾遍都沒能把睡夢中的餘思聆喚醒。
最後還是她手機連環消息聲才把她吵醒。
彼時餘思聆還在煩躁是誰吵醒她睡覺,但在看到已經八點了,才立馬驚醒,洗漱換衣服全套不到五分鐘完成。
萬萬冷哼:平常能慢悠悠收拾半小時的人今天居然能五分鐘搞定,看來以後還能加大馬力催促。
從小姨家趕到補習班要一個小時路程,餘思聆到達時教室裏還差三分鐘就要上課,此時,教室裏只剩徐澤曜同桌前面還有個座位。
餘思聆連忙坐過去,坐在椅子上還上氣不接下氣。
徐澤曜攤開的書本被餘思聆的速度吹起一頁,他輕輕擡眸,她往日整齊的齊肩發今日淩亂随意,一縷頭發屹立在發頂,徐澤曜左手轉動着筆,疑惑,她今日怎麽來得這麽晚。
“還好趕上了。”她對萬萬說。
“你趕緊喝點水順順。”
雖然餘思聆成績一般,但是從來沒遲到過,所以在路上可謂是拿出跑八百米的氣勢,終于在九點前到達了教室。
她感到喉嚨漫上股鐵鏽味,連忙從書包內側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口。
難受的感覺緩過去,餘思聆也慢慢投入到學習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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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枯燥的數學課終于結束。
補習班講的內容比學校教得進度要快一些,有些知識她還沒有吃透,學起來費勁。
餘思聆揉了揉眼睛,有點累了,正準備趴在課桌上眯一會,卻被身後的人用筆戳了戳後背。
她回身,疑惑。
只見林頌揚着笑容,問:“老師說待會要收之前布置的作業,同學你做了嗎?”
她眉頭微蹙,想了想,随後嘴角上揚,有些好笑:“做了。”
林頌雙手拜托狀:“借我抄抄呗同學。”
餘思聆從書包抽出作業,遞給他。
他和徐澤曜關系不錯,居然找自己借作業,難不成徐澤曜也沒寫。
餘思聆目光飄到那去,卻看見徐澤曜枕着胳膊,望着她,眼底帶着不清醒的倦意,明明剛剛還睡着的人,不知什麽時候醒來了。
餘思聆被盯得稍不知所措,撇開目光,轉身回去。
不多會,作業被還回來了。
餘思聆看見林頌的本子上龍飛鳳舞的字,實在是有點難看了。
林頌覺得只要作業能交差就行了。
他笑嘻嘻的詢問:“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啊?”
“餘思聆。”
“好名字。”他不正經的歪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徐澤曜的肩上,“我是林頌,他是徐澤曜。”
餘思聆輕輕點頭,她知道。
他們兩個一個是中考狀元,一個是經常被補習班老師點名的混子。
他又問:“我和阿曜都是明德的,餘同學是哪所學校”
“平陽中學。”她答,又反應過來,他們大概不知道自己學校,補充,“慶渝一個鄉鎮裏。”
“明白。”
兩人絲毫沒有因為她來自小縣城而有輕蔑的神色。
林頌極其自來熟,又問:“那你一到周末就要來補課咯”
她點頭。
餘思聆只上周末一天的課,周五放學就來慶渝,周天中午就得趕回去學校。
是挺累,但為了幾百萬,這點累算不得什麽。
林頌挺震驚:“這麽愛學習?”
林頌挺難想象有人從縣裏跑到城裏就為了上一天的課。像他報補習班完全是被父母逼的,不上那就別想要零花錢,無可奈何只能報名,但是他不能一個人啊,死乞白賴的把徐澤曜給拉來陪自己。
她只是點頭笑了下,臉皮還是沒厚到應下這句愛學習的話。
她哪是愛學習,完全是被有可能負債的壓力逼迫不得不好好學習。
萬萬聽見她的心聲,難得沒說什麽話。
林頌張張嘴還想問什麽,卻被進來的老師打斷,又要上課了,他嗚咽一聲,瞬間喪失了剛剛下課時的活力。
經過兩小時老師滔滔不絕的講解,上午的課終于結束了。
餘思聆已經餓得不行了。
特別是早上沒吃早飯,她餓得都要前胸貼後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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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喧鬧得人煩悶。
飯店裏人潮擁擠,幾乎座無空席。
端着餐四處尋找座位的顧客,外賣小哥喊着取單號,店員喊着顧客的聲響,不知從哪傳來的各式各樣電視聲音。
聲音混雜在一起,很難有人能夠平靜。
所以,徐澤曜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女生,實在是她太紮眼了些。
人滿為患的餐廳裏,只有她的面前空了個位置,但人來人往,多少人看了又看,但最終沒人選擇坐下。
也是,在這個時間,邊吃飯還邊看書的人實在沒人見過。
誰也不想過占了人家連吃飯都想用在讀書上的時間。
徐澤曜心想,她是真的很努力。
其實,他很早以前就注意到她了,還是在九月中旬,又一次補習結束原本徐澤曜已經坐上地鐵在回家路上,但突然發現耳機落在了教室,如果當時不去拿只能等到一周後,于是徐澤曜返回了。
補習班裏人已經走光了,教室裏還亮着一盞微弱的燈,徐澤曜拿上耳機剛走到前面準備光燈,但是卻注意到挂着椅子上的藍色的書包。
他回來時已經是九點半了,距離下課過去了半小時,他沒想到教室還會有人。
當時他沒在意,随意的把耳機放進口袋,就從前門出去,恰好碰見了從後門進去的餘思聆,她手上捧着書看得認真,一不小心撞到了門上,悶哼一聲,徐澤曜下意識都想上去看看情況,但只見餘思聆只是笑着揉着額頭好似自言自語的走進教室了。
餘思聆沒注意到徐澤曜,但是徐澤曜卻從那天起偶爾會注意她了。
每次補習,她來得最早,走得最晚,一下課老師的身邊總會有她。
此時她專注地一口一口往嘴裏塞飯,眼睛卻不肯從書上移開。
徐澤曜端着餐,越過人群,來到她的面前。
食指輕敲桌子,聲音不大,但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拼個桌?”
餘思聆只擡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是已經收起了旁邊的書。
徐澤曜舌尖不自覺抵了下腮幫。
她有點冷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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