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吻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吻臉
送餘思聆回家時已經是晚上,零落的星星懸在夜幕。
徐澤曜一手抱花,一手牽她。
一路上,因他手上的花被多人行注目禮,餘思聆生怕碰見了熟人。
“我姐讓我過幾天去慶渝啦。”
“行,我跟你一起走。”
“你要留在這裏?”餘思聆疑惑。
徐澤曜捏了捏她的手,笑道:“當然,我可不想剛表白,我們就要異地。”
她好笑:“這算什麽異地呀。”
車程不過三小時。
“只要不能立馬見到你,在我看來都算異地。”
“可是.......”餘思聆沒有被他牽住的手摸摸鼻子,“我和以安約好了,這段時間在我家裏玩。”
“你們玩什麽。”
“她教我化妝。”餘思聆說,“所以,這幾天我沒空陪你,等我去慶渝了再陪你吧,好不好。”
徐澤曜有點失落,但總不能一直把她圈在身邊,只好開口:“行啊,記得給我發消息。”
“一定一定。”
到她家樓下,徐澤曜把手裏的花放在她懷裏,又揉揉她的頭。
“那我上去啦。”
餘思聆剛轉身準備離開,卻突然被徐澤曜攥住手腕,她正疑惑,卻猝然看見他眼中的欲望。
暖黃的路燈閃爍,他的臉忽明忽暗,他笑了聲,餘思聆看着他的臉逐漸貼近,她抿了下唇,沒動。
她緊張得攥緊裙角,在他的手溫柔的扶住她的後腦時,餘思聆卻驚醒似的推了他一把。
徐澤曜一愣。
餘思聆也愣住了。
徐澤曜的眉頭輕皺,有傷心也有懊悔。
餘思聆支支吾吾:“我不要。”
她低着頭盯着腳尖。
“是我不好。”
他不該這般着急。
“不是,這附近全是認識我的鄰居,被看見告訴我爸媽就完蛋了。”
盡管這附近路上沒什麽人,但保不準有人從窗戶看到。她談戀愛的事情可不想被其他人捅到她爸媽那去。
徐澤曜松了口氣,揚起笑:“好,我知道啦。”
餘思聆抱着花準備進樓,在踏上樓梯時回頭看了眼徐澤曜,他站在路燈下,單手随意的插在兜裏,目光始終追随她。
見她回眸,他挑眉,邁步向她靠近。
餘思聆想了幾秒,小碎步跑回去。
“怎麽——”
徐澤曜的話卡在喉嚨,一時愣神,彷佛整個世界頓時靜止。
餘思聆跑到他面前,踮起腳尖,一個柔軟的吻落在他的臉頰,趁他愣神之際,餘思聆不敢再看他,飛快地跑回樓裏,裙擺随着她的步伐飛舞。
徐澤曜喉嚨緊了緊,忍不住擡手捂住被她吻過的臉,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低頭笑了起來。
還好從脖子冒到耳尖的薄紅沒有被她看見。
......
餘思聆回到家,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太熱了,她擡手給臉頰扇風。
被她震天響關門聲吵到的譚以安打着游戲從房間裏出來,從游戲人物陣亡的間隙裏掃了她一眼。
“嚯。”
餘思聆整個人從頭紅到腳,原本就長得白,那一點的紅就明顯到想讓人看不出都難。
旋即,譚以安把手機丢在一邊,抱着胳膊怪笑:“怎麽紅成這樣,啧啧,這花是徐澤曜送的吧,他審美不錯啊,這麽好看。”
“太熱了。”餘思聆摸摸鼻子,随後把花小心地放在玄關處的櫃子上。
譚以安完全不信她的借口,湊到她身邊,挑眉:“你們親了吧。”
她的話讓餘思聆想到她剛剛吻到徐澤曜臉上時的觸感。
“沒有!”
“切,我才不信。”譚以安臉上滿是八卦意味,“跟我說說呗,接吻什麽感覺。”
餘思聆捂着臉躲開她的追問,跑進洗手間,哪怕被門阻擋一些聲音,仍然能聽出她的羞:“沒有!沒有!你別問啦。”
譚以安靠在浴室門邊,直笑:“行行行,我不問了。”
餘思聆打開水龍頭,捧起水潑在臉上,臉上的溫度慢慢降下去,她擡起頭盯着鏡子中滿臉水霧的自己,抿着嘴偷偷笑了起來。
-
畢業了一時沒有什麽事情可做。
周尚傑和譚以安已經開始去學車,彭淵在家裏精進畫技,在平臺上開始接稿。
吳湘在慶渝找了個咖啡書店的店員,給自己賺開學的學費。她這個工作不包住,餘思聆在得知時便決定和她一起在外租房。
搬到新租的房子,是兩室一廳,租金一千五。不過房屋乾淨、采光好,兩人幾乎不用怎麽打掃便可以拎包入住。
她和吳湘将東西全部收拾完成。
餘思聆拿包:“你跟我一起去吧,沒什麽的,都是朋友啦。”
吳湘躺在沙發上,拒絕:“有點累了。”
“好吧。”餘思聆說,“那我回來給你帶。”
“好。”
餘思聆關門離開後,吳湘也跟其他幾人打上了視頻。
“你們打掃完了?”視頻那頭的譚以安問。
“嗯,剛收拾好。”吳湘回。
周尚傑道:“你們兩個女生住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記得鎖好門。”
吳湘說:“剛剛買了個監控,會注意安全。”
譚以安問:“餘思聆呢,怎麽沒見她。”
一直在畫稿的彭淵這才在視頻中擡頭。
吳湘:“她出去吃飯了。”
譚以安努嘴:“你咋沒和她一起出去呀。”
“她和徐澤曜一起,我怕尴尬。”
“也是哈。”譚以安說,“對了,彭淵我偶像什麽時候畫好呀。”
“等我把這個稿畫完,就給你畫......”
“行行行,太愛你了!”
......
餘思聆也沒和徐澤曜走多遠,就在她租房小區外的店。
是一家椰子雞餐廳,整個餐廳都散發着椰子的清甜。
“說好來慶渝陪我呢。”徐澤曜有些哀怨。
餘思聆晃晃他的手,撒嬌:“這不不放心湘湘一個人租房嘛。”
她來慶渝已經有十天,但是今天才是分給徐澤曜的第一天。
徐澤曜給她倒了杯水,幽幽看她一眼,拖長尾音:“所以,後面能不能多分一點時間給你男朋友呢。”
餘思聆眼神飄忽:“後面再說吧。”
餘樂給她報了駕校,最近這段時間她都要去學車。
徐澤曜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臉頰,“果然,說什麽多陪陪我是在哄我。”
“哎呀,假期還有這麽長嘛。”
自從兩人正式确定關系後,徐澤曜是愈發黏人,半個小時沒等到她的消息便立馬打電話,每天晚上必須視頻,視頻時必須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要不是餘思聆曾經感受過,否則此刻也有些吃不消。
服務員将他們的餐端了上來,正好将此話題過渡掉,餘思聆感受到他的目光,心虛的小口喝着飲料。
徐澤曜無奈一笑,夾起一塊雞肉放在她碗中,“快嘗嘗。”
雞肉軟嫩,帶着椰子的清香,再配上獨有的青檸蘸料,豐富的口感瞬間讓餘思聆止不住豎起大拇指。
“好好吃,下次我可以帶湘湘來吃。”
“好吃就多吃點。”
徐澤曜上下掃了餘思聆一眼,眸色沉了沉,她太瘦了,高三這一年都讓她瘦得彷佛只剩骨頭,他只想趁這三個月假期給餘思聆好好養養。
想到這,徐澤曜拿起手機又加了幾份餐。
“已經很多啦。”餘思聆指了指餐桌上堆滿的餐盤。
徐澤曜掃了一眼,認真道:“你多吃點。”
“你要讓我吃得圓滾滾嘛。”她鼓腮。
“胖點好。”他又給她夾了一筷子,碗中滿滿當當。
餘思聆邊吃邊念叨:“你果然是想把我喂胖。”
徐澤曜目光溫柔地揉揉她的頭。
“是啊,可惜這麽久了一點沒長。”
餘思聆擡眼瞅他一眼,“哼”了一聲繼續吃飯。
兩人吃完飯後,又在附近熟悉了路,再去超市買了一些日用品後已經很晚了。
小區內幾乎沒什麽人。
月光下,兩人牽着手漫步。
“你後天才回來嗎?”餘思聆問。
“嗯,陪我外公吃頓飯。”
“正好那天要查成績。”
六月二十三是慶渝高考生查成績的日子。
“你很緊張。”
徐澤曜感受到握住他的手突然重了一下。
“有點。”
“別擔心,相信自己。”
“我知道。”她呼出一口氣,“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雖然不用将曾經用掉的額度還給萬萬,但是沒考到目标分數,所有的金錢将通通還回去,做了三年的小富婆,如果真要還回去了,她不敢想她會有多傷心。
除此之外。
餘思聆盯着路上交疊的影子,她還想考京大。
她都已經逼近京大分數線,她不甘心就差臨門一腳。
“算了算了,不想了。”
她晃了晃腦袋,将腦中那點想法通通撇乾淨,反正都已經到這個時候,就等後天見分曉。
兩人進了電梯,電梯停在15樓。
餘思聆拿鑰匙準備開門,徐澤曜卻按住了她的手,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真不去我那住?”
在徐澤曜得知她要出來租房子時便提議讓她住他那,除非她允許,他不會擅自進入。
但餘思聆拒絕了,畢竟她也不是真的想出來住,只是擔心吳湘而已。
“不去,我住這挺好。”
要是她租了房子不住,擔心吳湘會過意不去。
徐澤曜嘆氣:“行,我不在這兩天,有事給林頌打。”
餘思聆順從點頭:“我知道啦,別擔心。”
兩人交談時,關上的門突然被打開。
吳湘探出個頭,看見還在門口的徐澤曜愣了下,她剛剛在客廳聽見動靜,還以為是餘思聆沒帶鑰匙。
徐澤曜向吳湘禮貌一笑,将手上提着的東西遞給餘思聆,說:“進去吧。”
房門被關上,徐澤曜轉身乘坐電梯離開。
透過電梯的反光,他看見了自己略微失落的面龐,又要兩天見不到她,實在是有點難熬。
餘思聆将帶來的宵夜放在客廳的桌上。
“湘湘,你吃吧,我先去洗澡了。”
“好。”
餘思聆拿上睡衣進入浴室,等她出來後,吳湘已經把客廳收拾乾淨了。
回到她的房間,屏幕閃了下,是徐澤曜的消息。
Xu【到家了】
Xu【晚安】
餘思聆甜甜一笑。
不要吃魚【晚安^_^】
她橫躺在床上,半乾的頭發垂落,時間剛剛跳到零點,距離查成績還有一天零十二個小時。
她現在只想時間快點跳到六月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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