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2章 Chapter 182 “寶寶怎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2章 Chapter 182 “寶寶怎麽
少女依舊渾然不知。
她只覺得自己仿佛正置身于蒸籠之中, 被熱騰騰的氣息包裹着,到處都熱得要命。
又像是待在滾燙的油鍋裏面。
被翻來覆去地炸。
怎麽會這麽熱?
夏梨滿頭大汗。
浸滿了汗水的鴉黑碎發變得濕漉漉的,亂糟糟地黏在她的額頭上。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床單。
白膩肌膚上已經燒紅了一大片, 豔麗的血色從皮肉下面泛了上來。
“寶寶現在感覺怎麽樣?”戚時低頭詢問,“跟賀瑾比起來呢?應該也不差吧。”
他十分固執地繼續追問。
哪怕他明知道少女現在根本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但他偏偏還開口要去問。
“其實,寶寶也是喜歡老公的吧?”戚時低低地喘息着, “要不然, 怎麽會主動來找我呢?總不可能只是為了圖新鮮吧?”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賀瑾是不是已經陪寶寶玩了好幾次?”他的聲音聽起來啞得不成樣子,“那我也不會比他差的。”他翻來覆去地強調着。
男生窄瘦的腰結實有力,肌肉線條恰到好處, 不至于太過誇張,兼具力量感與美感。精力旺盛。生機勃勃。
暴起的青筋游走在他泛紅肌膚下,鼓起明顯的弧度,滾燙的血液在裏面汩汩流淌。
他寬大的手掌掐在少女腰間,力道越來越大, 留下紅彤彤的指痕。
可憐的夏梨仍然對此一無所知。
天氣實在是太熱了。置身油鍋裏的她已經快要被炸透了。
“嗚嗚嗚……”細碎的嗚咽聲從少女的嘴巴裏溢了出來, 尾音還在發着顫。她的聲音含糊不清, 讓人聽不真切。
“嗯……寶寶在喊誰?”戚時彎腰湊到她的面前去聽,“是在喊老公嗎?”
“賀、賀瑾……”夏梨小口小口地喘着氣,不自覺地說着夢話,“你別……我不要……”
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待在酒店頂樓的日子。在她睡覺的時候, 賀瑾也還是會頻繁地湊過來黏着她,讓她連覺都睡不好。
就像現在這樣。
“走開……”夏梨在睡夢中伸出了手, 試圖驅趕可怕的噩夢,“賀瑾……你別過來……”
——賀瑾?
她連做夢都只會夢到賀瑾嗎?就這麽喜歡賀瑾?睡覺也要喊賀瑾的名字?
戚時的臉色驟然間沉了下去。
眸光也晦暗如墨。
他胸腔裏的心髒重重地往下墜。
“寶寶,不公平。”戚時的聲音輕得像是落在窗邊的月光,被窗戶割得支離破碎, “你連做夢都只想着賀瑾嗎?”
他斂了斂眸子。
“寶寶,直接喊老公,好不好?”戚時偏過了頭,在她耳邊低聲誘哄,“你喊老公,我就聽你的話。不準喊名字。”
至少,她喊老公的話,他可以當成是在喊自己。而且,他明明也是她的老公。
睡得昏昏沉沉的夏梨,大概是真的隐約聽見了戚時的聲音,很快就顫巍巍地改了口:“老公……老公……你別……”
戚時的心髒忽地漏跳了一拍。
她現在正在喊他。
她親口喊他老公了。
她的面前沒有別人,只有他一個人。所以,她口中的“老公”也只會是他、只能是他。她承認了他的身份。她給他名分了。
“嗯,老公在呢。”戚時笑了笑,“寶寶喊老公乾嘛?是想要老公再靠近一點兒嗎?”
他靠得離夏梨更近了。
近到……不能再近了。
是很危險的距離。
少女一下子哭得更厲害了。
她意識到今晚的噩夢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可怕。她好像夢到自己馬上就要下油鍋了。滾燙的熱油潑在她的身上。
把她燙得淚眼婆娑。
“寶寶怎麽這麽喜歡哭?”戚時低頭去吃少女眼尾處搖搖欲墜的淚,“哭得好可憐呀。好可愛。好喜歡。”
上次在電話裏的時候,他就聽見少女在賀瑾的身邊咿咿呀呀地哭。
自那以後,他連做夢都在想——她什麽時候也能在他身邊這樣哭。
“寶寶哭得讓人好興奮。”戚時擡手摸了摸夏梨白花花的肚皮,又忽地往下按了按。
“嗚……老公!”
夏梨在夢裏也覺得難受得要命,濕透了的睫毛猛地顫了顫,抖落一片碎光。
“嗯,老公在。”戚時不厭其煩地回應着。一遍、一遍、又一遍。
她開口喊一次,他就應一次。
好像只要他答應的次數多了,她口中的老公就真的成了他自己似的。
“寶寶打算什麽時候跟賀瑾分手?”戚時又慢吞吞地問,“寶寶不膩嗎?總是跟賀瑾那個家夥混在一起。玩也該玩膩了吧?”
仗着夏梨現如今說不出反駁的話,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寶寶不是向來喜新厭舊嗎?早該把賀瑾這個舊人甩了的。”
“要是寶寶不喜新厭舊的話,那麽……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我明明是排在賀瑾前面的吧?應該選我才對。”
是夏梨先主動在大庭廣衆之下碰瓷他的。全校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寶寶快點兒和賀瑾分手,好不好?”戚時咬着少女的嘴巴,在她面前喃喃自語,仿佛是要給她催眠似的,“和他分手以後,得和我在一起,才算公平。所以,寶寶明天就和他分手,怎麽樣?最遲……後天吧?”
他其實連一秒鐘也等不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實際。
“寶寶怎麽又不說話了?喊我老公呀。接着喊。”戚時的臉上始終挂着若有若無的笑意,矜貴的眉眼間攏着沉沉暗色。
“或者,喊我的名字,可以嗎?喊我‘戚時’。”他又試圖讓睡着的少女在夢裏喊出自己的名字,“寶寶,直接喊‘戚時’,好不好?”
夏梨卻只是斷斷續續地哭喘着。
“老公……賀瑾……別……”
與那天電話裏的情形相差無幾。
無論現在的他如何誘導,她都還是喊不出“戚時”的名字。哈,也是。以前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她怎麽可能在夢裏做得到呢?
所以,更加不公平了。
戚時的心髒還在沉甸甸地往下墜,卻又同時重重地跳動着,幾乎要把胸腔都頂破。
怪異的情緒不斷發酵。
——既然她不能給他和賀瑾一樣的名分,那麽,至少要給他和賀瑾一樣的待遇。
他現在只是來向她讨回自己應有的待遇罷了。不能怪他。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合乎情理的。
這是他應得的。
*
夏梨睡得再熟,也架不住周遭的溫度越來越高。噼裏啪啦的滾燙油點濺到她身上,把膩白皮肉都燙出了星星點點的斑駁痕跡。
深深淺淺。
窸窸窣窣的聲音萦繞她的耳邊,其中還夾雜着低沉沙啞的喘息聲。
灼熱的吐息就落在她的身上。
“寶寶。”
“寶寶。”
“寶寶。”
黏膩纏綿的聲音一遍遍地往少女耳朵裏鑽,吵得她難以安穩入眠。
這個噩夢……怎麽這麽真實?!
夏梨哭得嗓子都啞了。她濕紅的眼皮顫抖着,似乎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可戚時卻恍若未覺般,不僅沒有因此停下自己的動作,反而還變本加厲了。
他根本不怕被她發現。
甚至……他還希望自己被她親眼撞見。
戚時故意去咬少女的耳朵。
夏梨努力睜開濕答答的眼皮。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已經哭了很久。在朦胧的淚光之中,她隐約瞥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房間裏還有別人?
是誰?!
男生的眉眼輪廓太過出衆,讓人過目難忘,以至于她很快就辨認出了他的身份。
好像是……戚時?
可是,戚時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呢?她現在不是正在自己的宿舍裏睡覺嗎?戚時是男生,不可能出現在女生宿舍裏。
自己果然還是在做夢啊。
少女很快就說服了自己。她又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原來噩夢還沒有結束……
但是,真的……好真實。
周圍的溫度是滾燙的。她身上的汗水也尤為黏膩。還有萦繞在身邊的喘息聲。以及……更加真切的觸感。
夏梨只當自己還在做夢。顯而易見,她壓根兒就沒醒。她閉着眼睛,睡也睡不下去,卻還是努力地想要重新入睡。
沒關系。只是一個噩夢而已。等到自己待會兒睡醒了,就沒事了。
少女渾渾噩噩地安慰自己。
戚時的動作愈發過分。
夏梨實在熱得受不了,卻又無法掙脫,還以為自己又被噩夢魇住了。
她根本就不想做這種可怕的夢……
而且,不管再怎麽說,她也不應該夢到戚時吧?她本來還以為自己又夢到了賀瑾。
為什麽會夢到戚時呢?
“寶寶。”戚時的聲音忽然在她的耳邊響起,“既然醒了,乾嘛還要裝睡?”
他重重地親了上來。
男生的吻又急又重,修長的舌尖強行探了進來,極具存在感。
真真切切。
夏梨的心髒都顫了一下。整個人仿佛置身懸崖之上,毫無征兆地往下落。天旋地轉的失重感席卷而來,令她如墜深淵。
不、不是夢嗎?
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不是夢?戚時怎麽可能出現在她的宿舍裏?而且、而且,還對她做出這種奇怪的事情……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自己絕對是在做夢。
夏梨的眼睛閉得更緊了。好像這樣就能夠自欺欺人似的逃避現實。
夢裏的戚時居然還想騙她?
簡直可惡至極!
她這麽聰明,才不會上當!
少女決定再次嘗試入睡。
都是夢。
都是假的。
是她的錯覺。
熱騰騰的溫度是錯覺、濕漉漉的汗水也是錯覺……
無論什麽都是錯覺。
只要等到夢醒了,所有的錯覺就會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所以,她不必慌張。
只是錯覺而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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