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9章 Chapter 169 “哪裏都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9章 Chapter 169 “哪裏都不
溫子笙真的有空幫自己補課嗎?
夏梨遲疑地眨眨眼睛。
她、她可不是想偷懶啊。她只是擔心自己耽誤學生會長寶貴的時間而已。
而且, 身為C班的學生,她其實也沒有那麽熱愛學習。回學校上課是一碼事,被迫占用課餘時間補習, 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要是這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路人甲任務,讓我必須要好好學習,該有多好?】夏梨不切實際地幻想。
現在想跑也跑不掉了。既然必須要補課, 那麽, 要是能順便做一個路人甲任務的話,至少還能提高她的任務成功率呢。
系統:【你很想做任務嗎?】
【還是算了吧。】夏梨深思熟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系統:【……】
夏梨好像已經完全忘記了溫子笙先前的警告。她還記得自己上一次在溫子笙的辦公室裏遭遇了什麽事情嗎?
【別太相信溫子笙。】系統冷冰冰地提醒她, 【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溫子笙很快就放下了手邊的文件。他看了夏梨一眼,輕聲說:“怎麽不坐過來?”
夏梨猶豫不決。
而溫子笙已經站了起來,把自己的座椅讓給了她。
少女頓時受寵若驚。
啊?她坐在椅子上聽他站着講課嗎?這樣真的沒關系嗎?不太好吧?
溫子笙只是安安靜靜地望着她。他的目光冷淡平靜,其中沒有多少催促的意味,卻讓人不敢怠慢。
夏梨不得不慢吞吞地挪動腳步。
她聽話地坐在椅子上, 卻發現自己的腳尖根本踩不到地面。她低頭看向辦公桌上攤開的課本, 只感覺如坐針氈。
溫子笙就站在她的身後。
他彎下腰, 半低着頭,低聲為她講課。
男生的聲音極有質感。像是雪松一樣,清冷、悅耳。每個字都猶如從松葉上墜下的落雪,輕飄飄地落進她的耳朵裏。
可夏梨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甚至都沒有辦法走神。
溫子笙站得太近了。恐怕她剛分心沒幾秒, 就會被他當場逮個正着吧?
少女被迫挺直脊背,坐得端端正正, 雙手扶在辦公桌上,擺出好學生的正經模樣。
她豎起耳朵,仔細聽溫子笙講課。
平心而論,溫子笙講得通俗易懂, 連夏梨這樣傻乎乎的笨蛋都聽得懂。要是他去當老師的話,肯定很受歡迎。
少女埋着頭認真學習。
她纖細的指尖扶着課本,白皙的手腕壓在桌面邊緣,按出細長的紅痕。她低着腦袋,鴉黑發絲從臉側滑落,露出小半截細白的脖頸。
她的坐姿很乖。
雙腿并攏,懸空的腳尖晃來晃去,連帶着裙擺也搖搖晃晃,勾勒出漂亮的弧度。像是水面上濺起的一圈圈漣漪。
溫子笙站在夏梨身後。
居高臨下。
少女大概是被某道題難住了,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手上緊攥着鋼筆,卻遲遲沒有動筆,心裏七上八下的。
嗚,溫子笙會不會覺得是她太笨了?
明明剛才聽課的時候都聽懂了,怎麽做起題來就又不會了?
夏梨不想挨罵,抿着嘴巴不敢說話。
乾了太多壞事,她以前被溫子笙批評過好幾次。而且,他的兇和別人很不一樣。不是那種兇神惡煞的吓人模樣,而是冷冰冰的、嚴肅的、認真的。
讓人不由覺得就是自己犯了錯。
自慚形穢。
然而,讓夏梨沒有想到的是,溫子笙并沒有開口批評她。
他只是伸手握住她的鋼筆,一筆一畫地教她該怎麽做題,态度平靜如水。他沒有罵她笨,也沒有怪她。
咦,原來溫子笙這麽好說話的嗎?
夏梨連忙認真聽講。
為了幫她講題,男生抓着她的手在題目上勾勾畫畫,好聽的聲音就落在她的耳邊。
但少女對此毫無所覺。
她聽得尤為專注,聚精會神,以至于沒有察覺到身後的溫子笙越靠越近。
——是非常失禮的距離。
至少對于溫子笙來說,他絕對不可能與別人拉近到這種距離。
他斂着眸子,視線從題目上移開,悄無聲息地落在少女頭頂上。她鴉黑柔軟的發絲泛着細膩光澤,看起來毛茸茸的。細碎的絨毛夾雜其間。
像小貓。
夏梨終于聽懂了溫子笙的講解,此時正在奮筆疾書。她一下子豁然開朗。
溫子笙也順勢松開指尖。但他并沒有後退,而是仍然保持着剛才的姿勢。遠遠看去,像是即将把她抱在懷裏似的。
撲通、撲通、撲通。
溫子笙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可他面上卻不顯分毫,依舊是冷冷淡淡的平靜模樣,讓人察覺不到異樣之處。
像夏梨這樣的笨蛋,更是完全意識不到問題所在。成功算出答案以後,她興沖沖地扭過頭,開心地說:“我做出來了!”
她轉頭的動作十分突然。
白膩臉頰幾乎是緊貼着男生的薄唇蹭了過去。溫熱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她的嘴巴都險些蹭上去了。
連少女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溫子笙卻仿佛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似的,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輕聲說:“嗯。你做對了。”
夏梨只當是意外。
她重新回過頭,又開始做下一道題目,明顯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溫子笙斂了斂眸子。
薄唇上殘留的細膩觸感若有若無,柔軟而細膩,讓人很難忽略。僅僅只是蹭了一下而已,如果直接咬上去的話……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又随手拿起旁邊堆積成山的文件,一邊批閱文件,一邊教少女做題。
夏梨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溫子笙的一心二用,很自覺地縮了縮身子,試圖給他讓出更多的位置。
這裏明明是他的辦公室。
她占據辦公桌學習,讓他一個人站在旁邊批閱文件,怎麽想都很不對勁吧?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感覺有點兒擠。但……應該只是她的錯覺而已吧?
溫子笙擡手按住了夏梨。
“坐好。”他低聲說。
少女只好挪回了原來的位置。
她還差點兒撞到溫子笙。
“對了。夏梨同學,你前兩天生了什麽病?”溫子笙的聲音很輕,“嚴重嗎?”
他身高腿長,站在少女身後的時候,視線自然而然地往下落,近乎一覽無餘。
而夏梨又對他毫無防備。她瑟縮着身子亂動,領口處的紐扣又沒有扣好。
猝不及防地,溫子笙瞥見了一抹白花花的色彩。白得晃眼。
除此之外,他還看見了另外一種顏色。
紅得刺眼。
深紅淺紅的斑駁痕跡交錯相疊,烙印在少女雪白的皮肉上,指痕、掐痕、甚至是咬痕,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那些暧昧又可怖的痕跡藏在她的校服下面,被布料遮得嚴嚴實實。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些痕跡的來歷。
夏梨……真的是因為生病請假了嗎?
溫子笙低下了頭,湊得離少女更近。他的聲音緊貼着她的耳畔響起。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臉頰,燒出細碎的薄紅。
“對、對啊。”夏梨懵懵然地點點頭,“我的身體不太舒服。”
“是嗎?”溫子笙連聲追問,“是哪裏不舒服呢?”他的臉色和平時一樣冷,但眼底的眸光卻像是結了冰一樣,冷得瘆人。
原來是特意請假去和別的男生鬼混了嗎?還弄出了這麽多痕跡。
她還是沒有任何長進。
又是這樣。
他似乎不應該對她感到愧疚,也不應該反省自己。因為該反省的另有其人。
面對屢教不改的壞孩子,就算不得不采取過激的手段,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吧?
他本來只是想幫她把落下的課程補上。
僅此而已。
是她自己又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夏梨眼神閃躲,支支吾吾。這種事情也不重要吧?溫子笙乾嘛要刨根究底?
“就、就是渾身上下都很不舒服呀!”少女咬着嘴巴,含糊不清地狡辯,“哪裏都不舒服……”她說的可都是實話。
“需要去醫務室嗎?”溫子笙輕聲說,“夏梨同學,讓校醫幫你看看。”
“不用了!”夏梨連連擺手拒絕。
“我記得……是賀瑾幫你請的假。”溫子笙平靜地說,“你和他的關系還是這麽好呢。”
夏梨覺得他的語氣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她眨了眨眼睛,心虛地指了指課本,非常生硬地小聲轉移話題:“溫同學,我們繼續補課吧?”
“不着急。”溫子笙放下手邊的文件,“可以幫忙把門鎖上嗎?夏梨同學。”
夏梨心慌意亂:“為什麽?”
“不是要補課嗎?”溫子笙從善如流,“我不希望有人突然進來打擾我們。”
【別聽他的話。】系統冷聲制止夏梨。他的反應顯然比夏梨更快。
夏梨:【啊?】
【你忘記了嗎?】系統咬牙切齒地說,【連溫子笙自己都親自教過你——最好不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在這個辦公室裏。】
夏梨忘得乾乾淨淨。
但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夏梨:“原來是這樣的嗎?”
“可是……”夏梨選擇聽系統的話,她看了溫子笙一眼,有些為難,“溫同學,我們不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在系統的提醒之下,她還特意補充了一句:“是你告訴我的。我、我都好好記着呢。”她偷偷摸摸說了謊。
其實,她壓根兒就沒想起來。
系統忽然覺得溫子笙也算是乾了一件好事。至少讓夏梨有了防備心——雖然不多,也防不了別人,只能防一下溫子笙自己。
溫子笙偏過頭,直勾勾地看向夏梨:“你還記得我說的話?”他輕聲問。
夏梨胡亂點頭。
她才不記得了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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