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1章 Chapter 161 “我帶你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1章 Chapter 161 “我帶你去
少女用力抓着盛懷玉的手, 語氣急切。她感覺自己好像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可惡,怎麽莫名其妙地又搞砸了?
“不疼?”盛懷玉蹙起眉頭,“流了這麽多血, 怎麽可能不疼?你讓我檢查一下。不……還是先去一趟醫院比較好。”
他想了想,徑直拿起手機。
“我直接喊醫生過來吧。”
不管怎麽說,她的身體更重要。
夏梨又伸手攔住了他。
“不、不用!”她努力擠出笑臉, 顫巍巍地圓謊, “只是破了一點小口子,真的沒關系啦。等醫生來了,我的傷口都愈合了!”
“那你現在還疼嗎?”盛懷玉認真地問。
“已經不怎麽疼了!”夏梨生怕他真的帶自己去醫院, 連忙改口,“我沒事的。”
盛懷玉:“是嗎?”
“嗯嗯!”夏梨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兒都不疼了!”
盛懷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幾秒。
夏梨也不敢挪開視線,怯生生地與他對視。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寫滿心虛。
“所以, 你是在哪裏受的傷?”盛懷玉話鋒一轉, “是誰乾的?嘴巴破了, 是被人咬的吧?那個人是誰?”
他又開始接連不斷地逼問她了。
語氣冰冷。咄咄逼人。
她的嘴巴都腫成這個樣子了。
呵,才從他的包廂裏跑出去沒多久,就和別人親得難舍難分。
那個人是誰?是賀瑾嗎?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讓夏梨猝不及防, 腦袋都有些發懵。
“沒有……”少女唯唯諾諾,“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她被他吓得都不敢說實話了。
盛懷玉低聲重複了一遍:“你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咬成這個樣子?”
夏梨硬着頭皮點頭:“對……”
“好。”盛懷玉歪了歪頭, “既然你現在也不疼了,那我們來聊一聊別的事情吧。”
夏梨不禁松了一口氣:“好啊好啊。”
“就聊一下你是怎麽把我丢在包廂裏,然後自己跑掉的事情。”盛懷玉一字一頓地說,“怎麽樣?”
夏梨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又圓又大。
她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他不是忘記了嗎?難道他沒有失憶?他還記得多少?!
夏梨大驚失色。
【你真的覺得盛懷玉被砸了一下就會失憶嗎?】系統突然問了一句。
【咦?】夏梨懵懵然地反問, 【小說裏不都是這麽寫的嗎?】
系統:【……】
【就算有,那也是男女主角之間的劇情。】系統無可奈何,【和你一個路人甲有什麽關系?】
夏梨悻悻作罷:【……噢。】
她很快又在心裏跳了起來:【那我現在應該怎麽辦?他居然還記得……我豈不是死定了?!】
一個人怎麽可以倒黴到這個地步?
外面是從學校追到酒吧來找她算賬的賀瑾,裏面又是被砸暈後剛醒來就找她算賬的盛懷玉。
她進退兩難。
【我又不是會計!乾嘛都要來找我算賬?】夏梨還覺得自己委屈得不行,【而且,我都已經跑掉了,就不要再追着我不放了嘛!】
系統:【你自求多福吧。】
“怎麽不說話?”盛懷玉不依不饒,“需要我幫你回想一下嗎?”
夏梨根本不敢回憶。
因為她又突然想起了自己喝醉酒以後,把葡萄酒往盛懷玉頭上倒的事情。她好像還倒了不止一次。
她現在還能有活路可走嗎?
夏梨戰戰兢兢。她偷偷瞥了一眼盛懷玉,發現他身上的紅酒漬非常顯眼。
自己絕對死定了!
“我、我突然又覺得嘴巴有點疼。”夏梨半低着腦袋,小聲地說,“嗚,疼死我了。”
她擡手捂着嘴巴,軟綿綿的聲音變得悶悶的,像是蒙上了一層黏稠的糖霜。
“嗚嗚……好疼呀。”夏梨眨着眼睛,“疼得我都說不出來話了。嗚嗚嗚。”
她企圖再次借此蒙混過關。
綿軟哭聲亂糟糟黏在一起,從少女細白的指縫裏一點一點流淌出來。她明顯是在假哭,眼神也心虛地飄來飄去。
盛懷玉擡手去摸她的臉頰。
他白皙的指尖被她的眼淚打濕。
“別哭了。”盛懷玉啞着嗓子。她越哭,他反而越……
“嗚嗚嗚,嘴巴好疼、舌頭也好疼……”夏梨哭得起勁,“可能又流血了吧?”
生怕盛懷玉還要把她往醫院裏送,夏梨很生硬地又補充了一句:“是那種不需要去醫院的疼!雖然、雖然流血了,但是,其實也不是很嚴重……很快就能愈合。”
可她剛說完,很快又意識到不妥。
只好再次打上補丁。
“但也不是不嚴重……嗚,總之就是好疼好疼!不需要去醫院,但也說不出來話……”
“嗚嗚嗚嗚。”
夏梨的話語自相矛盾。她說得颠三倒四,哭腔倒是越來越濃。
晶瑩剔透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好像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盛懷玉低頭湊近夏梨,漂亮的薄唇幾乎貼着她濕漉漉的眼尾,聲音又低又啞:“哭什麽呢?”他輕聲詢問。
她說謊就說謊吧,為什麽還要裝模作樣地哭呢?她到底知不知道——在他面前哭成這樣,只會讓他更想欺負她,讓她哭得更加可憐一點,把假哭變成真哭。
最好是哭得再也停不下來。
“你的演技确實有進步呢。”盛懷玉輕描淡寫地拆穿了夏梨,“夏梨同學。”
“真的嗎?”夏梨冷不丁被誇獎了一句,一時間忘記自己正在假哭,說話也變得流暢自然了。她期待地看向盛懷玉。
居然被話劇社的副社長肯定了演技!
自己果然還是有進步的嘛!哪裏有人會成天在原地踏步呀?
系統:【你覺得盛懷玉是在誇你?】
怎麽會有人連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當然。”盛懷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剛開始連我都騙過去了呢。”
他剛剛還在擔心夏梨會不會疼得受不了。結果,她竟然是裝的。
“終于不哭了?”盛懷玉又說。
夏梨現在才後知後覺。
糟糕,自己好像暴露了!嗚,她還能想辦法補救一下嗎?
*
賀瑾懶得和許墨白虛與委蛇。
“別擋路。”他繞開了許墨白,“你是在替她拖延時間嗎?”
許墨白還想故技重施:“我沒有……”
卻被賀瑾強行打斷了。
“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就撕爛你的嘴。”他陰恻恻地警告他。
許墨白依舊對他的威脅置若罔聞:“我沒有必要騙你。”
就算夏梨已經東窗事發了,他也不能說出實情,反而更要盡可能地替她遮掩。
“找死?”
賀瑾直接擡手扼住許墨白的脖頸。他的力氣大得幾乎快要掐斷他的頸骨。
許墨白被掐得面色青紫。
他即将窒息。
本來就被陸晝揍得受了傷,現在又被賀瑾掐住脖頸,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是,許墨白仍然沒有開口求饒,而是硬生生地從喉嚨裏擠出零碎的字句:“我說的……都是、實話……”
過了幾秒,賀瑾才松開了手。他嫌惡地擦了擦手,繞開許墨白往前走。
許墨白本能地彎下了腰。
他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氣。蒼白的脖頸上殘留着深紫色的勒痕。
賀瑾看也不看他一眼,擡腳踹開最近的包廂。無論如何,他得先找到夏梨才行。既然許墨白不肯說,他就一間一間地找過去。
包廂的房門被猛地踹了開來。
許墨白擡手就想攔。
可還是慢了一步。
“……哈。”賀瑾扯着嘴角笑了笑,“原來就在這裏啊?”
他眼角餘光瞥見了面色慘白的許墨白。
難怪這個家夥非要把他攔在這裏,說了半天的廢話,敢情是在幫夏梨打掩護呢。
賀瑾走進包廂。
而夏梨人都已經傻了。
她一偏頭就和踹門進來的賀瑾對上了視線。這下好了。她再也不會左右為難了——因為兩個麻煩現在都站在她的面前。
“寶寶。”
賀瑾直直地朝着少女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好像根本沒看見旁邊的盛懷玉似的。
“怎麽又一個人到處亂跑?”他關切地問,“要是遇到壞人怎麽辦?”
他顯然意有所指。
夏梨下意識地又想往盛懷玉身後躲,就像剛才躲在陸晝身後一樣。
但她又想起盛懷玉好像也是來抓她的,一下子僵在原地。等一下,要是往盛懷玉的方向躲,不也是在自投羅網嗎?
她的腦子轉不過彎兒來了。
賀瑾的臉色甚至算得上溫和。
他也沒有出聲斥責她,只是溫聲細語地繼續哄她:“寶寶,我們回去吧。”
旁邊的盛懷玉仍然冷着臉。
夏梨本來就心慌意亂,這麽一看,心裏的天平毫不猶豫地就偏向了賀瑾。
看起來……賀瑾好像沒有那麽生氣?
和盛懷玉這個壞家夥相比較起來,或許,要是單獨面對賀瑾的話,她的下場應該不會太慘?
至少比面對盛懷玉的時候要好吧?
夏梨不由自主地挪動腳步,往賀瑾的方向靠。她的動作看似小心翼翼,卻全都被在場的三個人看在眼裏。
“寶寶好乖。”賀瑾彎起眉眼,雪白發絲散落在額前。他張開雙臂接住了她。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盛懷玉一眼。
“我們走吧。”賀瑾耐心地哄她,“在外面玩了這麽久,寶寶應該很累了吧?”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語氣也溫溫柔柔的,哄得夏梨暈頭轉向。
“……嗯。”夏梨點點腦袋。
“那我們走吧。”賀瑾又說,“好不好?我帶你去休息一下。”
他只字不提先前的事情。
夏梨暈暈乎乎地答應了下來:“好。”
賀瑾對她一點兒也不兇。他是不是已經不生氣了?她好像找到活路了。
人果然不會一直倒黴!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