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4章 Chapter 144 “舍不得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4章 Chapter 144 “舍不得他
真的……是對的嗎?
夏梨可憐兮兮地嗚咽着,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的腳尖緊緊地蜷縮起來,兩條小腿隐隐發顫。
她根本就想不明白——盛懷玉口口聲聲說不能浪費灑掉的葡萄酒,可是, 明明都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他還沒有把酒喝完嗎?
而且,為什麽她的腿會逐漸變得又酸又軟, 難受得很?盛懷玉好像在偷偷咬她。他是不是又在趁機報複她了?她上當了?
夏梨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塌了下來。
男生的鼻梁高挺立體, 薄唇形狀姣好,修長的舌頭溫度滾燙。
“嗚嗚嗚……”夏梨斷斷續續地哭求着,聽起來含糊不清, “別……”盛懷玉耐心地哄她。
“還沒有喝完呢。不能浪費呀。這麽多……酒,好端端地灑了,多可惜?”
沙發似乎也濕透了。
始終有源源不斷的紅酒往下淌。
“不信的話,你自己摸一下。”盛懷玉扯着少女的手往沙發上摸,“紅酒灑得到處都是。直到現在……還在灑呢。”
夏梨真的摸到了濕漉漉的……紅酒。
她的指尖都被打濕了。
原來她剛才灑了那麽多的酒嗎?少女很是心虛, 一下子也不敢吱聲了。
“那你快點兒把紅酒喝完呀!”夏梨很沒道理地開始催促盛懷玉, “嗚……”
她現在好難受。
灑出來的紅酒連綿不絕。
于是, 盛懷玉也只好聽話地湊上去繼續喝。可沒一會兒,夏梨又吵着鬧着要去衛生間。她剛才喝了太多的酒,肚子又酸又脹。
盛懷玉仍然用力地攥着少女不放。
他假裝聽不見她的哀求聲:“沒關系的……就在這裏。”他低低地誘哄。
夏梨實在醉得不行。
……
少女到底還是沒有離開包廂。
她哭得喘不過氣來。
盛懷玉卻極有耐心。直到把所有的紅酒全部都喝得乾乾淨淨,一滴都不剩, 他才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子。
夏梨隐約覺得自己做了錯事。
但盛懷玉又在哄她:“沒關系。我已經把灑掉的紅酒喝完了。你看……沒事的。”
夏梨信以為真。
盛懷玉确實喝得乾乾淨淨。
他半跪在夏梨的面前,身上淩亂不堪, 仍未乾涸的葡萄酒猩紅黏稠。
腰間的皮帶被悄無聲息地解開。
夏梨勉強回過神來,眼角餘光不經意間往下瞟了一眼。盡管她的腦子還不太清醒,卻也一下子被吓得不輕。
酒都差點兒醒了。
不對不對不對……
少女依稀回想起了可怕的回憶——當時,在男生宿舍裏, 賀瑾就是這麽欺負她的。
不可以這樣的!
夏梨毫不猶豫地擡起腳尖,立刻惡狠狠地踩了下去。壞東西!現在居然還企圖欺負她?做夢吧!
她必須得狠狠地懲罰他才行。
雖然盛懷玉剛才表現得很聽話,但現在想要欺負她就是不對的。
她要好好教訓壞狗!
夏梨自以為下了狠手。
她喝得爛醉,也失了分寸,每一下都踩得很重,無所顧忌似的。
盛懷玉還是沒躲。
他跪在地上,低低地喘息着。他的眼神迷離又恍惚,眼尾的淚痣好像也被葡萄酒洇開了,化成一片暧昧不清的潮紅。
漂亮又糟糕。
“夏梨……”盛懷玉叫着她的名字。
“求饒也沒用。”夏梨得理不饒人,“誰叫你想欺負我?”
她玉白腳尖重重地往下碾。
盛懷玉不僅沒有喊痛,反而喘息得更加厲害了。他仰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少女,濕答答的長睫毛上還挂着晶瑩剔透的水珠。
他的身上滿是夏梨的味道。
潑酒。
踐踏。
斥責。
分明全部都是惡劣到極點的侮辱行為。
向來心高氣傲的男生,哪裏受到過這種驚世駭俗的欺辱?
可他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反抗。
甚至變得愈發亢奮。
體溫在節節攀升。
燙得夏梨本能地蜷起腳尖。
可為了教訓盛懷玉,她只好忍着硌人的觸感與滾燙的溫度,再次往下踩。
踩壞、踩爛,也沒關系。
*
盛懷玉悶哼一聲。
夏梨的腳尖變得髒兮兮的。
她難免愣了一下,有點兒茫然。
怎麽又是這種黏糊糊的讨厭感覺?
少女正想惡狠狠地抨擊盛懷玉又悄悄乾了什麽壞事的時候,門外忽然想起了一陣敲門聲。咚咚咚。
似乎是酒吧的侍應生來詢問裏面的客人是否需要服務。
盛懷玉還沒有緩過來。
他哪裏經歷過這種事情?
雖然盛家和向家絞盡腦汁地撮合他和向雪瑤,但他們頂多也就是面對面坐在一起吃了幾頓飯而已。逢場作戲罷了。
更何況,少女剛才給予他的刺激……太犯規了。盛懷玉的瞳孔都有些渙散。
夏梨暈乎乎地邁開步伐。
她走得踉踉跄跄,最後還是成功地來到門邊,随手撥弄了半天,終于打開反鎖的房門,把腦袋探了出去。
盛懷玉完全來不及阻止她。
少女懵懵然地眨着眼睛往外看。
穿着黑白制服的侍應生正站在門外。他半低着頭,面龐藏在陰影裏,仿佛是在耐心地等待着客人的吩咐。
夏梨覺得他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
“你……”
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讓霧蒙蒙的視野重新變清晰。可潮濕睫羽顫了半天,淚光撲簌簌地晃,眼前的畫面還是沒有變化。
到底是誰呀?
系統不得不出聲提醒她:【是許墨白。】
【許墨白?】夏梨想了想,慢吞吞地問,【他怎麽會在這裏呀?】
【……】系統嘆了一口氣,【你忘記了嗎?許墨白在這間酒吧裏兼職當侍應生。你上次來的時候,還撞見過他。】
夏梨胡亂點點頭:【噢!】
系統懷疑這個醉鬼壓根兒就沒想起來,只是在随口敷衍他而已。
“許墨白。”夏梨含糊不清地喊他。
許墨白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
他本來只是在例行公事而已,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夏梨。
她看起來應該是喝醉了。
紅撲撲的臉頰上滿是細密的汗,眼尾濕紅,眼神迷離,嘴巴水潤飽滿,像是被人咬腫了似的,嫣紅唇珠搖搖欲墜。
和別人玩得這麽開心嗎?
許墨白斂下睫羽。
他的聲音很冷:“怎麽了?”
夏梨沒吱聲,打開房門就想往外走。
包廂裏面又熱又悶,全是葡萄酒的味道。濃郁的酒精氣息熏得她昏昏欲睡。
當房門全部打開以後,許墨白才看見了少女剛才藏在門後的身子。
是很糟糕的模樣。
她的校服上濺着斑駁的紅酒漬,衣領松松垮垮地敞開,纖長脖頸紅了一大片,校服裙擺也亂糟糟地翻卷起來。白皙纖細的小腿上滿是深紅淺紅的咬痕與指痕。
她玉白小巧的腳尖上,也殘留着星星點點的紅痕、以及……黏稠肮髒的痕跡。
看起來真是礙眼極了。
簡直令人作嘔。
許墨白的眼神愈發晦暗,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淡。他緊緊抿着薄唇,整個人冷得像是一座冰雕。
她竟然……玩得這麽花嗎?
也對。
這裏是酒吧。
絕大多數客人過來,都是為了尋歡作樂的。花天酒地、揮金如土。
而且,她上次來這裏的時候,不是也和某人玩得非常過火嗎?他應該習以為常才對,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許墨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并沒有讓開道路,而是直挺挺地站在少女面前。
“有什麽事情嗎?”他一字一頓地問。
夏梨往前走了一步,險些撞到許墨白身上。她的步伐歪歪扭扭,說話也軟綿綿的:“不知道……”她前言不搭後語。
就在夏梨即将栽倒下去的時候,許墨白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可下一刻,包廂內就探出一只手掌,輕描淡寫地按在少女的肩頭上。
盛懷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他已經穿好了衣服。
“夏梨。”盛懷玉輕聲說,“你在和誰說話?”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就把少女重新拽回了包廂。
許墨白自然也看到了盛懷玉現在的狼狽模樣。盛懷玉渾身上下都淋滿了葡萄酒,衣服上滿是深深淺淺的褶皺。
簡直……不可思議。
盛懷玉從來都是光鮮亮麗的。矜貴、傲慢、高不可攀。就算只是虛僞的皮囊,也斯斯文文、完美無瑕。
他什麽時候如此狼狽過?
許墨白不動聲色皺起眉頭。
而夏梨還有點兒懵,杵在原地不肯走:“不要!”她現在不想回去了。
盛懷玉:“怎麽?舍不得他?”
他甚至都懶得給許墨白一個正眼。
像這種低賤卑微的家夥,都不配入他的眼——更不配靠近夏梨。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盛懷玉低下了頭,湊到少女耳邊輕聲細語,“要陪我演完這一場戲。可現在才剛剛開始而已。”夏梨剛才已經非常努力地教訓了盛懷玉半天,手也累了、腳也酸了,她任性地搖了搖頭,語氣有點兒不滿:“可我好累。”
盛懷玉正在興頭上。是夏梨自己送上門來的,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她剛剛倒是自顧自玩得很開心,可他呢?
“那就進來休息休息。”
盛懷玉慢吞吞地說。
他纡尊降貴地瞥了許墨白一眼:“還不走嗎?你應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吧?”是顯而易見的威脅。
盛懷玉并不傻。
他确實是想要在外面演戲,讓向家和盛家的人重新考慮兩家之間的聯姻,但也沒打算把夏梨卷進來。
是夏梨自己今天非要主動湊上來,再加上她又剛好和賀瑾吵架了,他當然不可能錯過千載難逢的機會。
此時此刻就是撬牆角最好的時機。
當然。假如即将和他訂婚的對象是夏梨的話,恐怕他會很樂意準備的。
可惜……不是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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