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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Chapter 149 “我罪該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9章 Chapter 149 “我罪該萬
陸晝站在包廂的門口處。
身為秦家的保镖, 他向來盡職盡責。
在其他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陸晝的第一反應就是把夏梨趕出包廂。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要是夏梨繼續待在這裏, 她絕對會被欺負得很慘。趁現在盡快把她趕走,說不定……她還能有一條活路。
可是,還沒等陸晝出手, 夏梨卻忽然眉眼彎彎地笑了一下:“我想起來了!你叫陸晝,對不對?我記得你!”
她的語氣很是雀躍。
她還記得他當時在醫院裏的時候出手救了她。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再見到他。
“好巧呀。”夏梨站在原地,傻乎乎地和陸晝打招呼,“你怎麽也在這裏?”
系統咬牙切齒:【都認出陸晝了, 你怎麽就不再多想一下呢?陸晝是誰的人?】
她怎麽連回憶都是斷斷續續的?
但凡她把剩下的記憶也回想起來呢?只想起一半,算怎麽回事?
陸晝是秦家的人,對秦家忠心耿耿。
而能夠在這裏遇見陸晝,就足以證明……
夏梨還很茫然:【什麽?】
【說明秦闖也在。】系統連聲催促,【你還愣着乾什麽?趕緊走啊!】
【……秦闖?】夏梨眨了一下眼睛, 【好像是個壞蛋。】
她昏昏沉沉的腦子裏隐約浮現出支離破碎的片段——秦闖是小說裏的反派角色, 還大搖大擺地乾了很多壞事。
總之, 很壞、很壞、很壞。
循着其他人的視線,少女不由自主地往包廂中央的方向看了過去。
身形高大的男生正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他穿着黑襯衫,領口松松垮垮。過分白皙的肌膚泛着瑩潤光澤,幽綠眼瞳嵌在深邃眼眶中, 像是晶瑩剔透的綠寶石。
是很出衆的長相。
讓人過目難忘。
而奇怪的是,他的腳邊還趴着一個人高馬大的青年。
青年正在痛哭流涕地向他求饒。
“太子爺, 我錯了!那批貨……我不該碰的!我罪該萬死!求您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是我手賤!”
秦闖頭也不擡,興致缺缺。
跪在地上的青年還在連聲求饒。
他語無倫次,又連忙磕了幾個響頭,咚咚咚, 響聲震耳欲聾,把自己的額頭都砸出了深紫色的淤青。
“太子爺,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一命!下次……沒有下次了!我錯了!”
青年哭得涕泗橫流。
可秦闖卻懶得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他修長手指随意捏在酒杯上,漫不經心地開了口:“手賤?有多賤?”
青年顫顫巍巍地擡起頭,不敢說話。
其他人也頓時噤了聲。
當秦闖開口以後,周遭的竊竊私語聲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包廂裏的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像堅硬的水泥,讓人喘不過氣來。
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秦闖毫無征兆地松了手。
杯中的酒嘩啦啦地灑在青年身上,青年根本不敢躲。玻璃杯重重砸在他頭上,又順勢滾落在地,噼裏啪啦,摔得支離破碎。
滿地都是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
“用你的賤手撿起來。”秦闖輕飄飄地說,“還用我教嗎?”
青年被淋得滿身都是酒,卻還是唯唯諾諾應聲:“我這就撿!我這就撿!太子爺您息怒!我現在就把它們全部都撿起來!”
他忙不疊地趴在地上,認認真真地撿起了玻璃碎片。鋒利的碎片割傷了他的手指,猩紅的鮮血流了出來,但他卻恍若未覺,嘴裏還在喃喃自語。
“您放心,我馬上就撿起來!一片也不落。”
下一秒,他的慘叫聲就響了起來。
“啊!!!”
青年的面容極度扭曲,連哀嚎聲都尖銳得變了調。
秦闖正擡腳踩在青年的手掌上。
他的腳尖不緊不慢地往下碾了碾,将青年的手掌踩得血肉模糊。地上的玻璃碎片深深嵌入手心,幾乎都能磨到裏面的骨頭。
青年疼得厲害,卻還是強撐着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太子爺!您饒了我吧!”
他根本不敢躲。
秦闖對此置若罔聞。他又重重地往下踩了踩,直到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才慢悠悠地擡起了腳。
青年的手掌被踩得粉碎性骨折,軟綿綿地耷拉在手臂末端。
他還只能賠着笑臉,畢恭畢敬地說:“謝、謝太子爺饒命!謝太子爺饒命!我再也不敢手賤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鐵鏽似的血腥味很快就被酒精的氣息掩蓋了下去。衆人噤若寒蟬。剛才裝模作樣的談笑風生都被強行咽回肚子裏。
秦闖又掀起眼皮往門口瞟了一眼。
“陸晝。”他的視線落在少女的身上,不緊不慢地說,“把門關上。”
夏梨的腦袋還在發暈。
她的反應慢了半拍。
陸晝不由頓了一下。
既然秦闖都發話了,他自然不能再當着他的面擅作主張——那無異于陽奉陰違。
他不得不伸手去關門。
但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門外又突然沖進來一個人。
只見許墨白大跨步邁了進來。
他面不改色地站在門縫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陸晝關門的動作。
他穿着侍應生制服,不卑不亢地開了口:“抱歉,我的客人喝醉了,不小心驚擾了諸位。我這就把人帶走。”
眼看着夏梨誤打誤撞地跑進了別人的包廂裏,許墨白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理。哪怕有可能會得罪這間包廂的客人,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沖了進來。
他必須得救她。
許墨白的出現讓場面變得愈發混亂。
衆人都面面相觑。
啊?現在怎麽連侍應生都敢擅自闖進來了?當這裏是什麽地方?
秦闖被衆星捧月般簇擁在正中間。
他甚至不打算用正眼瞧人:“哪兒來的狗?”
許墨白伸手就想去牽夏梨。
陸晝不動聲色地攔在少女前面。
他的個子很高,結實的肌肉将西裝撐得滿滿當當,怎麽看都不好惹。
但許墨白卻沒有退縮。
“抱歉。”他低聲說,“我的客人可能不太清醒。為了避免掃諸位的興,我先帶她去醒酒。”他迫切地想要帶夏梨離開這裏。
身為酒吧的侍應生,他比誰都更加清楚——這裏的客人玩得究竟有多麽過火。
陸晝沒有說話。
夏梨搖搖晃晃地從他的身後探出腦袋:“許墨白,你怎麽也來了?”
她直到現在還是神志不清的。
被盛懷玉哄着喝了太多的酒,以至于腦袋昏昏沉沉,完全弄不清楚目前的情況。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誤闖了別人的包廂。
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太子爺現在正在氣頭上吧?”
“估計又有人要倒黴了。”
“今天是什麽情況?怎麽總有人不長眼睛?都惹得太子爺不開心了。”
凝固的氛圍被再次打破。
大家都無視了正躺在地上哀嚎的青年,好像剛才的血腥場面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習以為常。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個家夥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她是怎麽敢觊觎太子爺的?要是換個人的話,說不定都還有機會。”
“哈,就這種貨色?誰願意上鈎啊?你別膈應我了。”
“就是說啊。”
還有好事者直接上前一步,把夏梨從陸晝的身後強行拽了出來:“還藏着掖着乾什麽?躲在別人後面是什麽意思?既然是來攀高枝的,就好好表現一下啊。”
為了轉移秦闖的怒火,他們都把剛闖進來的少女當成了新鮮的替罪羊。
都說“伴君如伴虎”,陪太子爺玩,也需要冒着極大的風險。
更別說太子爺今天的心情還不太好。
現如今,難得有人自尋死路,他們當然都樂見其成——反正最後遭殃的人又不是他們自己。
夏梨毫無防備。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兩步,整個人都暴露在了明亮的燈光下。
濕漉漉的睫羽顫了顫,霧蒙蒙的碎光撲簌簌地灑下來,雪白小臉上寫滿了茫然。白裏透粉的肌膚上沁着汗,像剛剝殼的荔枝。
水靈靈的嫩。
她還沒有穿鞋,白花花的腳尖就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圓潤的腳趾小巧可愛。
“你……”
剛才還毫不客氣地拽着她的男人,立刻噤了聲。
這個家夥怎麽、怎麽這麽……
她還故意不穿鞋,就是來勾引別人的吧?
不知怎的,他下意識地去看秦闖的臉色。
“過來。”秦闖似笑非笑地朝着夏梨招了招手。他掀了掀眼簾,仿佛饒有興致。
男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忙不疊地松了手,又往後退了一步,根本不敢攔着夏梨。
他的指尖還殘留着綿軟細膩的觸感。
怎麽這麽軟?
而且,她身上好香。
他只覺得心髒在胸腔裏越跳越快。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
假如太子爺待會兒發火把少女趕出包廂的話,那麽,他也不是不可以大發慈悲地出手幫她一把。
反正……她不就是來攀高枝的嗎?他的家裏也還算有錢,勉強算得上是“高枝”。他可以滿足她的願望。
而夏梨懵懵懂懂地就想往秦闖的方向走。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叫她,但她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
她現在的腦子真的很不清醒。
有人喊她過去,她就很聽話地走過去了。哪怕那個人是臭名昭著的秦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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