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2章 Chapter 162 “不是兩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2章 Chapter 162 “不是兩全
“夏梨。”
毫無征兆地, 盛懷玉忽然出聲叫住了少女。他也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看。
男生半斂着睫羽,精致的俊臉上沒什麽表情, 濕答答的黑發淩亂不堪,仍未乾涸的葡萄酒泛着靡豔光澤。
向來高高在上的盛懷玉,此刻卻狼狽得不成樣子。要是讓聖嘉利爾學院裏的其他人看見了, 恐怕絕大多數同學都會膽戰心驚, 唯恨不得當場裝瞎,說自己什麽都沒看見,唯恐被他遷怒。
更遑論是罪魁禍首本人了。
夏梨只是擡眸瞥了一下, 就立刻心虛地低下了腦袋,不敢再多看一眼。她生怕盛懷玉追究她的責任,找她算賬。
他越是這樣面無表情地盯着她看,她就越是害怕,心裏七上八下的。
盛懷玉還是老樣子。
而且, 他剛才還在咄咄逼人地不斷追問, 顯然是不打算輕易放過她。她做得那麽過分, 肯定會被狠狠地報複吧?
夏梨惴惴不安。
旁邊的賀瑾還在柔聲喊她:“寶寶,怎麽了?”他牽着她的手,極有耐心。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夏梨選擇頭也不回地跟着賀瑾往外走。
她又不是笨蛋, 乾嘛要留下來受罪?明知道會被盛懷玉報複,傻子才不走呢!明眼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系統:【你确定嗎?】
盛懷玉垂在身側的指尖蜷了蜷, 但他到底還是沒有上前拽住她。直到少女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他才收回視線。
他的臉色更加冷淡了,眼底眸光沉沉。
盛懷玉偏過頭,看向門外的許墨白:“現在……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吧?”
他可是還清清楚楚地記得許墨白用酒瓶砸暈自己的事情。他又不是什麽大度的人, 怎麽可能容忍許墨白冒犯自己?
許墨白閉了閉眼睛,平靜地說:“是我自己動的手。與她無關。”
他再次強調。在選擇動手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承擔所有的後果了。
*
賀瑾現在看起來真的很好說話。
夏梨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心底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原來……也不是很吓人嘛!
賀瑾既沒有動手和盛懷玉打架,說話時的語氣也很溫柔,更加沒有開口斥責她。
夏梨越想越覺得慶幸。
她完全不知道——賀瑾剛才還差點兒動手掐死許墨白。只不過,他現在倒是裝得若無其事,體貼地抱起她往外走。
夏梨安心地蜷縮在男生懷裏。她确實在酒吧裏面玩了好久,感覺自己現在身心俱疲,正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路人甲的工作也太辛苦了。】少女在心底嘟囔着抱怨,【怎麽這麽累呀?】
【你先等等。】系統皺起眉頭,【不如先看看周圍呢?你知道賀瑾要帶你去哪裏嗎?】她怎麽還是對別人毫無防備心?
等到夏梨反應過來的時候,賀瑾已經把她帶進了不遠處的酒店。
這裏是賀家旗下的産業之一。
在前臺畢恭畢敬的問候聲中,賀瑾抱着少女,乘坐電梯來到頂樓。他始終面不改色,神情自然得讓人無可指摘。
“我們要去哪裏?”夏梨終于開了口,她困惑地問,“不是要回去嗎?”
賀瑾打開房門,輕聲說:“寶寶不打算先洗個澡嗎?”
他給出了無可挑剔的理由。
夏梨猶豫了一下:“好吧。”
不過,回去以後也能洗澡吧?為什麽非要在酒店裏洗澡?感覺是多此一舉。
疑問在夏梨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她自己抛之腦後了。她笨笨的腦袋哪裏能想得明白?反正身上黏黏糊糊的,剛好需要好好地洗一個澡。
賀瑾抱着少女走進浴室。确認過水溫以後,他又體貼地幫她放好了溫水。夏梨顫巍巍地從他懷裏爬了下來:“謝謝你。”
下一秒,賀瑾就已經自覺地走上前,幫她把身上皺巴巴的校服脫了下來。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又一絲不茍,從外衣到內衣,井然有序。
少女疑惑地歪了歪頭。
她正想說些什麽,又被賀瑾溫聲打斷了:“寶寶今天累壞了吧?我來幫忙。”
夏梨欲言又止:“可是……”
“我幫你洗澡。”賀瑾說得理所當然,“你今天都那麽累了,難道還要自己動手嗎?我來吧。而且,寶寶累了就該休息呀。要不然,只會變得更累。”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
夏梨昏昏沉沉地點點頭,毫無防備地答應了下來。她的運氣真好。有人願意幫忙,自己正好可以偷懶了。
再說了,上一次的時候,溫子笙也幫她洗過澡,應該沒關系的吧?夏梨以前偷懶嘗到了甜頭,現在更是毫無警惕。
唔,沒想到賀瑾現在變得這麽乖了。
是一條十分聽話的好小狗。
少女被男生抱進浴缸,裏面的溫水清澈見底,水溫恰到好處,泡得人暈乎乎的。
賀瑾認認真真地幫她洗起了澡。
他剛開始确實盡職盡責,洗得非常認真,把她身上黏糊糊的汗水都洗掉了。他的力氣也控制得恰到好處,完全不會弄疼她。
夏梨的眼皮都不知不覺間耷拉了下來。她的腦子被滿屋子的熱氣蒸得昏昏沉沉,差點兒就要睡着了。
嘩啦啦的水聲萦繞在她的耳畔。
【今天真是苦盡甘來啊。】夏梨美滋滋地享受着賀瑾的幫助。
連澡都不用自己動手洗。說不定,等睡一覺起來,她就已經躺在床上了呢。這種什麽事情都不用做,有人幫忙的感覺真好。
【你确定嗎?】系統冷冰冰地說,【最好別亂用成語。】
嘩啦啦的水聲響了起來。
夏梨不明所以,将黏住的眼皮勉強掀開一條縫,恍恍惚惚地往外看,卻隐約瞥見賀瑾好像擡腿踏進了浴缸裏。
熱騰騰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視線。
男生白皙漂亮的肌肉線條影影綽綽,腹肌的輪廓溝壑分明,寬肩窄腰的好身材展露無遺。筆直的長腿輕輕一邁,就踩進了浴缸。
沒有任何遮擋。
夏梨被結結實實地吓了一跳,一下子就不困了,兩只眼睛瞪得又圓又大。
賀瑾乾嘛要突然脫光衣服啊?難道他也要洗澡嗎?可是,怎麽不提前跟她說一聲?她可以把浴缸讓給他呀!她又不是小氣鬼。
她難免有點兒懵。
賀瑾脫了衣服,卻還戴着刻有她名字的項圈。皮質項圈箍在他的脖頸上,将鼓起的喉結勒得發紅。
與滿身冷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是很犯規的豔麗畫面。
“寶寶今天是不是和別人玩得很開心?”賀瑾慢慢地彎下了腰,“都累得快要睡着了。真是辛苦寶寶了。”
夏梨下意識地附和了一句:“就是說啊!真的好累喏。”她委屈巴巴地抱怨。
“看得出來。”賀瑾湊到少女面前輕聲細語,“瞧,這裏都已經腫起來了呢。寶寶玩得真激烈呀。累壞了吧。”
他的指尖輕輕按了一下。
嫩生生的皮肉又紅又腫。是盛懷玉的“傑作”。到現在還沒有消腫。
夏梨的身子本能地顫了顫。她扭着腰就想躲,奈何男生的動作比她更快。
“寶寶別躲呀。”賀瑾的語氣仍然是溫溫柔柔的,“不是要洗澡嗎?從裏到外都要洗得乾乾淨淨才行。”
男生臉側的耳釘折射出刺眼的光。他扯着嘴角,唇邊的犬齒鋒利而尖銳。表面上裝得再好的壞狗,還是會時不時地露出破綻。
夏梨不禁瑟縮了一下。
“嗯……寶寶和別人玩到哪一步了呢?”賀瑾輕聲詢問,“嘴巴都被親紅了,小舌頭肯定也被咬爛了吧?”
“果然還是嫌棄老公沒用。”他自顧自地說,“所以,寶寶才會在外面尋歡作樂。全部都是老公的錯。”
夏梨心中忽然警鈴大作。
她驀地産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系統恨鐵不成鋼:【你怎麽老是在同一個地方跌倒?連賀瑾的話你都能信?】
她總是不長記性。每次都會栽在同樣的陷阱上面。哪怕被騙了一次又一次,下一次的時候,還是會上當受騙。
可夏梨已經懵了。賀瑾為什麽又莫名其妙地開始說一些奇怪的話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
“我沒有……”夏梨只好急急忙忙地否認,“沒有的。”
“沒有?沒有什麽?”賀瑾立刻追問,“寶寶沒有嫌棄老公沒用嗎?”
夏梨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她現在只想先把看起來很不對勁的賀瑾安撫下來,趕忙斬釘截鐵地強調:“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但賀瑾并沒有因此停下動作。他的手指修長而白皙,骨節分明。
夏梨的腰肢顫個不停。
“嗯……寶寶還是很乖的。沒有留下任何髒東西。”賀瑾慢吞吞地說,“不過呢,我還要親自确認一下才行。”
他剛剛認真檢查了一番。
只不過是腫起來了而已。
他本來還打算先幫她把礙眼的髒東西全部都洗乾淨——她一個人在酒吧裏面亂玩,很容易就會被不懷好意的家夥們弄髒。
尤其是盛懷玉早就對她心懷不軌了。
要是別人留下的髒東西實在太多的話,那麽,一遍洗不乾淨就兩遍,兩遍洗不乾淨就三遍,三遍還洗不乾淨就四遍。
直到徹底洗得一乾二淨為止。
但是,現在看來,她好像還沒有和別人玩到那一步。
是因為別人沒有達到她的要求嗎?
而且,寶寶剛才分明也親口承認了。是她自己說的,沒有嫌棄老公沒用。這是不是就意味着——在她的心裏,只有他一個人能夠滿足她的要求?
所以,寶寶今天只是在外面随便玩玩而已。那些狡猾的賤人們根本不配待在她身邊。就算有人費盡心機地用花言巧語把寶寶騙過去了,試圖挑撥離間,也無濟于事。
寶寶的心裏只有他一個人。
可憐的寶寶。她現在肯定還沒有吃飽吧?小肚子裏面都空空如也。而他身為老公,就應該自覺一點,主動喂飽寶寶才對。
雖然寶寶最近一直不理他,單獨和盛懷玉見面,還拍了和盛懷玉的合照發給他,又發了要和他分手的信息,不回複他的信息、也不接他的電話,但是……肯定不是寶寶的錯。
都是因為盛懷玉從中作梗。
他是不可能去怪寶寶的。他是最乖的狗,不會無理取鬧。
寶寶只是在外面随便玩玩而已,又有什麽錯呢?她和別人玩累了,還沒有吃飽,那麽,現在就該輪到他來關心寶寶了。
“寶寶是不是餓壞了?”賀瑾啞聲詢問,“對不起,是老公來晚了。沒有及時喂飽寶寶。寶寶想怎麽懲罰老公都可以。”
“等一下!”夏梨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開,可她的腰已經軟得不成樣子了。
不對不對不對。
怎麽、怎麽又不對了?!
賀瑾看起來明明就沒有生氣啊?為什麽又變成這個樣子了呢?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他剛剛不是還在好心地幫她洗澡嗎?說話也好聲好氣的,怎麽一眨眼的工夫,就……
少女驚慌失措。
男生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
夏梨躺在浴缸裏,跑也跑不掉,到處都是溫熱的水。她伸手去扶浴缸的邊緣,試圖借力站起來,但是,裝滿水的浴缸滑得讓人根本抓不住。
她的指尖失了力,整個人險些跌進浴缸,又被賀瑾拽進懷裏。他寬大手掌掐在她纖細的腰上,幾乎可以覆蓋住整個肚子。
男生的指尖微微用力,少女就可憐兮兮地嗚咽出聲。
“我不餓!”夏梨慌得語無倫次,連忙胡亂開口解釋,“現在已經洗完澡了,我要走了……我們不是還要回去休息嗎?對,我們得回去了,好好休息一下!”
“寶寶騙人。不吃東西是不行的。”賀瑾摸了摸少女白花花的綿軟肚子,低聲說,“你看,寶寶什麽都沒吃,現在肚子都餓癟了。老公必須要把寶寶喂得飽飽的,讓寶寶的肚子重新鼓起來才行。”
夏梨的掙紮根本毫無用處。
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嗯……我其實是在幫寶寶做檢查呢。”賀瑾低頭咬住少女的脖頸,“然後,順便還可以喂飽寶寶。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嗎?”
還是溫溫柔柔的語氣。
其中似乎沒有摻雜哪怕一絲一毫的怒火。
晶瑩剔透的水珠濺在賀瑾臉側的耳釘上,将光芒折射得愈發晃眼。他又咬了一口夏梨軟綿綿的耳垂,把沙啞的聲音喂進她耳朵裏:“我就知道寶寶對我最好了。”
她最後不是乖乖跟着他走了嗎?明顯就是在暗示他喂她呀!就算盛懷玉用盡千方百計,把寶寶帶走了又怎樣?
她最後的歸宿還是他。
可以喂飽寶寶的人,也只有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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