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2章 Chapter 172 “我找到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2章 Chapter 172 “我找到墨
“夏梨同學。”溫子笙的語氣更加失望了, “連補課都這麽心不在焉的嗎?”
說着,他擡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少女身上軟綿綿的皮肉。白皙指尖拂過她的肌膚, 留下奇怪的觸感。
他必須懲罰她。
啪——
輕微的悶響回蕩在辦公室裏。古怪的癢意從皮肉下面冒了出來,直往上鑽。
夏梨猝不及防。
他、他怎麽可以打她……
雖然他的力道很輕,一點兒也不痛, 甚至也算不上“打”, 但是、但是……
“錯一題,就……懲罰你一次。”溫子笙平靜地說。他完全沒有給夏梨任何商量的餘地。
少女現在哪裏還能做題?
她的腦子昏昏沉沉的,做一道錯一道, 馬上就快要神志不清了。
而溫子笙也言出必行。
嫩生生的雪白皮肉搖搖晃晃地顫了顫,在空氣中蕩漾出細碎的弧度。
波光粼粼。
深紅的血色立刻泛了上來。
可憐的少女蜷縮在座位上,鴉黑發絲亂糟糟地披散在肩頭,豔紅色彩塗抹在白膩肌膚上。貝齒咬住唇肉,暖融融的香氣伴随着微弱的啜泣聲溢了出來。
原本斑駁陸離的零星痕跡, 逐漸被更加濃郁的深紅色彩所取代, 大片大片的, 像是往她身上潑了紅墨水似的。
男生的手掌很漂亮。但他的動作卻尤為過分。他依然說到做到。她錯一題,他就動一次手。直到她做對為止。
夏梨嗚咽着低頭看向課本,淚眼朦胧。
好熱……
好難受。哪裏都好難受。
辦公室裏的溫度在節節攀升。
更多的汗水沁了出來。每當他擡手以後,少女的身子就會顫抖一下, 身上的綿軟皮肉也跟着晃,黏膩的汗水順勢往下流淌。
肉眼可見地, 原本殘留的淺紅色逐漸加重,變成了嬌豔欲滴的深紅色。
“夏梨同學。”溫子笙偏頭看她,“要認真聽講。”
少女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紅彤彤的皮肉上,将其染得晶瑩剔透。
水光潋滟。
等到後來的時候, 溫子笙的手才剛剛擡起來,還沒有碰到夏梨,她的身子就開始瑟瑟發抖,像是可憐的花苞。
怪異的感覺讓她不禁懷疑自己。
“嗚嗚……”
“怎麽了?這道題也不會做嗎?”溫子笙見少女遲遲不肯落筆,又低頭看了過來。
夏梨用力地咬住嘴巴。
他從她的手中接過鋼筆,正欲幫她解題,卻發現鋼筆裏似乎沒有墨水了。
鋼筆的筆尖在白紙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淺淡的痕跡,讓人看不真切。
“沒墨了。”溫子笙斂着眸子,“夏梨同學。”
夏梨心神恍惚地看向他。
她懵懵然地眨着眼睛,迷離而渙散的瞳孔裏隐約倒映出男生面無表情的臉龐。
鋼筆沒墨了嗎?是不是就寫不了字了?那今天的補習……可不可以到此為止?
少女的心頭忽地萌生出一絲希冀。
然而,下一秒,溫子笙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另外一支嶄新的鋼筆。他輕聲說:“沒關系。我找到墨水了。”
乾淨的鋼筆被仔仔細細地消過毒。
墨水瓶的蓋子早就被打開了,無需費心。亮晶晶的墨水從裏面流了出來。
綽綽有餘。
濺出來的墨水還打濕了椅子。
溫子笙不緊不慢地将鋼筆探進墨水瓶裏。他的動作溫柔而謹慎。
夏梨下意識地想要阻止他:“不行……”
“為什麽不行?”溫子笙半低着頭,“夏梨同學,你該不會這麽小氣吧?沒有墨水的話,可就補不了課了。”
他無視了少女的勸阻。
幸好墨水瓶裏的墨水多得像是用不完一樣。鋼筆終于吸飽了足夠的墨水。
“現在可以繼續學習了。”
溫子笙若無其事地說。
他把鋼筆重新塞回少女手裏。可她的指尖已經抓不住鋼筆了。大概是墨水太多的緣故,鋼筆濕漉漉的筆尖還在往下滲水。
“接着做題吧。”溫子笙輕聲說。
*
好不容易才捱到補完了課,夏梨已經快要受不了了。她顫巍巍地穿好校服,低着頭站在辦公桌前,等待着溫子笙的命令。
他确實也僅僅只是幫她補了課而已。
但他的行為明顯已經越界了。
可惜笨蛋是發現不了的。
少女依然戰戰兢兢。她的身上又熱又燙,癢得厲害。不過,重新穿好校服以後,所有的痕跡都被遮擋得嚴嚴實實。
擺在辦公桌上的鋼筆還在滲水。連漂亮的筆身上都濺着零星的墨水。
夏梨偷偷看向溫子笙。
“不是已經補完課了嗎?”溫子笙察覺到她的視線,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才平靜地反問她,“怎麽還待在這裏?”
——他正在主動趕她走。
【還不快走?】系統也連聲催促她,【難道你想留下來?】
他沒想到溫子笙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在學生會的辦公室裏,學生會會長借着補課的名義,哄騙普通學生……
簡直惡劣至極。
要是走漏了消息,足以讓溫子笙在聖嘉利爾學院裏身敗名裂。
系統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能為力。
但是,溫子笙似乎還尚存理智,不至于瘋得徹底。他說是補課,就是“補課”——只不過,少女做錯題目以後,會受到“懲罰”。
她補完課要走,他也沒有繼續攔着她。
【快走!】系統再次催促她。
連溫子笙都瘋了。這所貴族學院的正常人恐怕已經所剩無幾了。
聞言,夏梨忙不疊地往外跑。
她現在看見習題就發怵,更加不想面對溫子笙。他根本當不了溫柔的好老師!他對她太嚴厲了,只是錯一道題目而已,他就……
夏梨不敢回想下去,立刻落荒而逃,像是受了驚吓的小貓。
她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門外。
辦公室的房門被再次關上。
溫子笙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了一眼。他拿起濕漉漉的鋼筆,自暴自棄似的伸出了手。
他到底還是沒有選擇留下夏梨。
他仍然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沒有把她徹徹底底地拽入深淵之下。
她太笨了。
笨到乖乖聽他的話,被他用三言兩語就哄得暈頭轉向。笨到他都不忍心繼續騙她了。
要是她今天再次偷奸耍滑,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順地教訓她了。可她為什麽要那麽乖呢?她真的把落下的課程都補完了,就連每一道做錯的題目也全部都改正了。
所以,她為什麽不早點聽話呢?
現在已經太晚了。
他沒有回頭路可走了。他也不想回頭。
溫子笙難耐地蹙起眉頭,冷淡的眉眼間泛起影影綽綽的薄紅。
都怪夏梨。
他本來真的只是想要幫她補課而已——不可否認的是,他确實也是找借口想要見她。
是她非要帶着滿身見不得人的痕跡來上學的。被他發現以後,她又試圖當場與他撇清關系,并且,還用他說過的話來對付他。
她怎麽可以這麽做呢?
溫子笙想。他其實也可以狠心把她關在辦公室裏的。但他并沒有那麽做。
他現在沒臉說自己是一個好人。
可他壞又壞得不夠徹底。
前十八年以來深深镌刻在他骨子的教養與原則,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将其棄之不顧的。他僅存的良知阻止了自己接下來的舉動。
認真學習的夏梨因此逃過一劫。
*
夏梨才剛慌慌張張地跑出門,就迎面撞見了等在外面的向行之。
寸頭男生百無聊賴地倚靠在牆邊,眉頭微蹙,心不在焉。他已經在想要不要找個借口去敲辦公室的門了。
補課……需要花費這麽長的時間嗎?但是,會長也沒有必要騙他吧?
那可是溫子笙。
見夏梨終于從辦公室裏出來了,向行之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不知怎的,他先是下意識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少女的眼睛紅彤彤的。
像是剛才在裏面哭過了似的。
“夏梨同學,你還好嗎?”向行之心下一驚,快步迎了上去。
夏梨明顯也被他吓了一跳。她胡亂地點了點頭,扭過身子就想繼續往外跑。
向行之不假思索地拽住少女。
“你……哭了?”他壓着眉眼,低聲詢問,“是會長欺負你了嗎?”
夏梨抿着嘴巴,含糊不清地說:“沒有。”
“可你的眼睛都紅了。”
向行之欲言又止。她怎麽會哭成這個樣子?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因為我做錯了題目。”夏梨耷拉着腦袋,實話實說,“他好兇。”嗚,她從來沒有學得如此艱難過。真是太可怕了!
向行之倒是愣了一下。
原來是被會長罵哭的嗎?他還以為……
也對。溫子笙怎麽可能會欺負夏梨呢?
是他自己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見夏梨再次邁開腳步,向行之也連忙跟了上去。
“會長平時就不近人情,以前還罵哭過好幾個同學。”他低聲安慰她,“夏梨同學,你不用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溫子笙就是冷冷淡淡的性子。
向來公事公辦。從不徇私。也不像其他A班的人一樣,眼高于頂,目中無人。
向行之自愧弗如。
“會長兇起來的時候,比我還兇。”他誇大其詞,“你別想太多。如果還有哪裏不會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我教你。”
“我也不會兇你。”
說着,向行之又立刻補充了一句。
人高馬大的寸頭男生,一本正經地向夏梨保證自己一點兒也不兇。
少女偷偷看了一眼。
男生兇戾的眉眼往下壓着,銀白色眉釘也順勢壓下來,專注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看起來有些吓人。
夏梨驚慌失措地收回視線。
向行之怎麽可能不兇?!
與其讓向行之幫自己補課,還不如選擇聽溫子笙的話呢!至少溫子笙看起來沒那麽吓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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