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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Chapter 129 “孤男寡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9章 Chapter 129 “孤男寡女
夏梨心虛得要命。
她不僅僅只是主動溜進男生宿舍而已。她當時真正的目的, 甚至是為了去偷戚時的衣服。
這種事情……她怎麽可能說得出口?!
本來以為溫子笙當時沒有刨根究底地追問下去,她就能躲過一劫,沒想到今天還是逃不掉。該來的總會來。
躲得過初一, 躲不過十五。
但是,夏梨此時也只能選擇沉默。她支支吾吾不敢回答,腦袋都低了下來。
溫子笙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是他們逼迫你的嗎?你大可以放心告訴我。我可以幫你。你不相信我嗎?是誰逼你的?”
夏梨只好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不是……”她聲如蚊吶地回答。
溫子笙冷不丁放下了鋼筆。
啪嗒。細微聲響回蕩在辦公室裏, 猶如驚雷般炸響在少女耳畔。
嗚……
夏梨被吓得顫了一下。
“所以, 是你自己主動要去男生宿舍的?”溫子笙擡起眸子,目光平靜地注視着她,“為什麽?是為了去見賀瑾?還是為了去見戚時?總得有個目的吧。”
夏梨戰戰兢兢地瑟縮着。
她怎麽感覺——要是溫子笙再接着說下去, 馬上就要全部都猜出來了。
他怎麽這麽聰明?
“夏梨同學。”溫子笙面無表情,“你知道你一個人待在男生宿舍裏有多麽危險嗎?”
夏梨小心翼翼點了點頭。
“……你真的知道嗎?”溫子笙反問,“假如你最後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男生,恐怕你以後連男生宿舍的門都出不去了。”
她的膽子着實大得吓人。去男生宿舍也就算了, 去的還是A班的男生宿舍。A班的學生……可不怎麽會把校規校紀放在眼裏。
更何況, 夏梨還是C班的學生。
在等級森嚴的聖嘉利爾學院裏, A班與C班之間,猶如隔着天塹。A班的人連B班都看不上,更遑論是C班的學生?
溫子笙并不是在危言聳聽。
他說的都是實話。也就是夏梨當時的運氣足夠好,僥幸遇到了他。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夏梨老老實實認錯, “對不起。”她低着腦袋,可憐兮兮。
“你每次都這麽說。”溫子笙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她, “我還能再相信你一次嗎?夏梨同學。”
“男更衣室、男洗手間、男生宿舍。”溫子笙一一細數夏梨過往的罪行,“等到下一次的時候……我還會在什麽地方碰見你呢?”
夏梨被他說得無地自容。
他的态度嚴厲得吓人。
“你從來都不知悔改。”溫子笙抿着嘴角,“是不是非要等到被人關起來,常年不見天日, 你才會真心悔過呢?”
“現在甚至還要去招惹裴嶼。你以為裴嶼又是什麽好東西嗎?他和賀瑾都是一路貨色。”他輕飄飄斂下眸光,語氣沉甸甸,“夏梨,你說……我還能怎麽相信你?”
夏梨倒是越聽越糊塗。
後果有那麽可怕嗎?
最多應該就是她會被聖嘉利爾學院強制退學吧?或者,在學校裏變得聲名狼藉,出門走到哪裏都會被人嘲諷謾罵。
“不會吧?”夏梨很是困惑地小聲嘟囔,“別人乾嘛要把我關起來?”
【等等,難道是要把我關進監獄裏?!】少女忽地反應過來,不由自主求助系統,【系統先生!我還不想進監獄……】
她畢竟乾了那麽多件壞事,說不定以後真的會被抓進監獄裏關起來,閉門思過。
【……】系統只好冷冰冰地解釋了一句,【他說的……應該不是監獄。】
溫子笙看起來被夏梨氣得不輕。
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怒火。
将他冰冷精致的眉眼都燒得隐隐泛紅。
“夏梨。”溫子笙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少女,“你覺得我是在吓唬你嗎?”
他面無表情的時候很吓人。冷冰冰的。
男生的個子也很高。
被妥帖包裹在校服之下的,是颀長清瘦的身軀,肩寬腰窄,骨架優越。
他的衣領從來都扣得嚴嚴實實,白皙脖頸被緊緊束縛着,連袖口也不肯解開,露在外面的手掌修長漂亮。
夏梨不禁又瑟縮了一下。
“不是。”她怯生生回答。
“不是?”溫子笙向前傾身,“那你為什麽每次都不聽話呢?裝模作樣認錯又有什麽用?我知道你是在敷衍我。每次都是。”
少女唯唯諾諾地狡辯:“我沒有。”
“沒有?沒有什麽?”溫子笙一字一頓地反問,“沒有不聽話,還是沒有狡辯?”
“都沒有。”夏梨還在嘴硬。
“一次、一次、又一次。”溫子笙斂了斂眸子,“我都快要數不清是多少次了。夏梨,你每次都這樣。”
他本來真的也只是想找她聊一下男生宿舍的事情。可沒想到又親眼撞見了她與裴嶼不清不楚的礙眼畫面。
她仍然死不悔改。
每次、每次、每次都是這樣。
總是這樣。
唯一的區別只是每次尋找的目标都不一樣罷了。喜新厭舊、三心二意、朝秦暮楚。
難道真的要等到被別人關在地下室裏、或者随便什麽暗無天日的偏僻地方,隔絕掉所有與外界的聯系,再也沒有辦法獲得自由的時候,她才能幡然醒悟嗎?
就像是折斷金絲雀的羽翼,再把她關進黃金鑄造的牢籠裏一樣。屆時,就算她後悔了,又有什麽用呢?她再也飛不出去了。
一切都為時已晚。
“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夏梨同學,你為什麽要去男生宿舍?”溫子笙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可他的面色卻愈發平靜,聲音也越來越冷,凍得人脊背發顫。
他決定再給她一個坦白的機會。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一錯再錯。
夏梨瑟瑟發抖。
“我……”她磕磕絆絆地說,“我是去找戚時的。”
她只說了一半的實話。
要是把自己去偷衣服的事情和盤托出,溫子笙肯定會生氣的。
可溫子笙還是看穿了少女的隐瞞。
“說實話。”他輕聲說。
男生分明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語氣甚至依然還是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起伏,也聽不出來什麽情緒,可她卻感到心慌意亂。
少女的手心直冒汗。嗚……
“對不起!”夏梨猛地低下腦袋,不敢與溫子笙對視,“我其實是去偷拿戚時衣服的……我已經知道錯了。”
她咬了咬牙,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目的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少女已經誠實地坦白了自己的過錯。
可溫子笙卻仍然沒有因此消氣。
不知怎的,他心底的怒火反而更盛了,燒得他頭昏腦脹。
“為什麽?”溫子笙又問。
夏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
她不是都已經如實交代了嗎?
“你為什麽要去偷戚時的衣服?”溫子笙的問題忽然變得有些尖銳,“特意去他的宿舍翻找……你要的是他穿過的衣服嗎?為什麽?你還喜歡戚時嗎?那賀瑾又算什麽?”
他很少會展露出如此咄咄逼人的模樣,鋒芒畢露,猶如冰刃般,又冷又利。
“算你腳踩兩條船嗎?”溫子笙很輕地扯了扯嘴角,沒有太大的弧度,卻是實實在在地笑了一下,“噢,還有剛才的裴嶼。”
他就差掰着手指頭一個一個細數了。
夏梨明顯已經被問懵了。她不知所措怔在原地,眼尾泛起紅暈。
溫子笙……怎麽突然間變得這麽兇?
“怎麽?回答不上來了嗎?”溫子笙低頭看她,“夏梨。”
少女眼淚汪汪地嗫嚅着:“我……”
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腳尖看,連頭也不敢擡,好像這樣就能逃避問題似的。
溫子笙忽地伸手掐住夏梨的臉頰,迫使她不得不擡起頭來看着他。
他剛才一直握着鋼筆,修長指尖貼在她臉頰上的時候,觸感微微泛涼,像一塊即将融化的冰。
夏梨被迫仰起頭。
她的視線也只能落在他臉上。他冷淡的眉眼裏燒着似有如無的怒火,薄唇抿成直線,神情莫名。
溫子笙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女的眼睛:“你覺得,我還能再相信你一次嗎?”
他輕聲問。
“……能。”少女哪裏還敢搖頭,“能的。”
她的聲音裏隐隐帶着細碎哭腔。
“好。”溫子笙松開指尖,“那我問你。”
夏梨不得不豎起耳朵認真聽講。
她現在真的不敢不聽話了——至少此時此刻,在面對溫子笙的時候,她會聚精會神地聽,生怕自己不小心漏掉半個字。
“夏梨,你說你知道錯了。”溫子笙輕聲說,“可是,直到現在,你還是對別人毫無防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夏梨連忙開口:“我知道的!”
其實……她什麽都不知道。但出于直覺,她下意識地想要順着溫子笙的話往下說。
溫子笙斂了斂眸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夏梨慢吞吞地複述了一遍。
她的字裏行間滿是困惑與茫然。
“孤男寡女”?誰?是指她和溫子笙嗎?
可是,剛開始的時候,不是溫子笙自己把她喊到辦公室裏來的嗎?怎麽會突然間怪到她頭上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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