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8章 Chapter 158 “不好意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8章 Chapter 158 “不好意思
夏梨仰頭看向陸晝。
她伸手就想去拽他的衣擺。
陸晝其實完全可以躲開的。
他根本不必理會她。他和她之間又沒有任何關系, 充其量也只不過是以前在醫院裏見了一面而已。說是陌生人都不為過。
可不知怎的,陸晝的身體滞了一瞬。
夏梨輕輕揪住他的西裝下擺。她的指尖顫巍巍地捏着邊角。然後,她暈乎乎地湊了過來, 小聲地說:“陸晝,你別擋着我呀!”
少女紅撲撲的小臉仰了起來,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埋怨。
好像他們兩個人很熟一樣。
可她剛才還毫不留情地扇了秦闖巴掌。
現在卻溫聲細語地和他說話。
陸晝知道自己不應該多想——本來也沒有什麽值得多想的地方。他斂了斂眸子, 薄唇抿了起來, 沒有出聲回應她。
秦闖還在不遠處看着。
他不能在秦闖的眼皮子底下背叛他。
夏梨卻不依不饒:“你讓開呀!乾嘛要擋着我?陸晝,你快點兒走開。”她很不滿地抱怨,語氣黏糊糊的, 像是在撒嬌。
陸晝的身體愈發僵硬。
他幾乎就要挪開腳步讓她出去了。哪怕事後會被秦闖追責,他也不在乎了。
夏梨又伸手去拽許墨白。
男生被按在地上,半長的劉海淩亂地散落在額前,臉色蒼白,大顆大顆的冷汗直往下淌。他被揍得很慘, 現在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陸晝下手毫不留情, 拳拳到肉, 卻又極有分寸,只會讓許墨白感到劇烈的疼痛,但不至于真的打死他。
“我們走。”夏梨臨走時還不忘記捎上許墨白。他好像是自己剛才花大價錢買下來的?總不能把他丢在這裏。
少女牽起許墨白的手腕,态度親昵。
陸晝正準備挪開的腳步一下子又頓了頓。他抿着唇不說話。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心底頓時泛起怪異的情緒。
砰!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了。房門猛地撞在牆上, 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連頭頂的燈光都顫了顫。
“不好意思。”低沉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找個人。”
賀瑾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臉側的耳釘泛着冷光。盡管嘴上說着“不好意思”,但他的語氣裏卻沒有多少歉意。
借着昏暗的燈光, 他的視線在包廂裏迅速逡巡了一圈,沒怎麽在人群裏看到女生的身影,好像全都是男的。
賀瑾不想在無關人員身上浪費時間。他轉身就打算去下一個包廂繼續找人。
可是,下一秒,他的瞳孔忽然放大了一瞬間。
他就是死也不會看錯。
而夏梨在聽見熟悉聲音的剎那間,昏昏沉沉的腦子還沒有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她的身體就已經先一步行動了起來。
她無意識地就往陸晝的身後躲。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自己不能被賀瑾發現。好像被發現了就會死掉一樣。
但還是晚了一步,賀瑾已經看見她了。
“寶寶。”賀瑾陰沉沉的臉上忽地扯出一抹笑,他啞聲喊她,“終于找到你了。”
*
夏梨的第一反應就是找東西擋住自己的臉。掩耳盜鈴。
“你……你認錯人了!”她藏在陸晝背後,斬釘截鐵地說,“你沒找到我!”
賀瑾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她。
“寶寶。”他一字一頓地輕聲說,“過來。”
夏梨瑟瑟發抖。
雖然她剛才被秦闖欺負得很慘,但是,與賀瑾當時的所作所為相比較起來,似乎也不算什麽了。她還記得賀瑾乾的壞事——他把她欺負得都差點兒下不了床了。
吓人得很!
她好幾天都不想理他。
哪怕直到現在為止,她都醉得神志不清了,卻還是對此心有餘悸。
“賀瑾。”秦闖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賀瑾當衆踹開他包廂的門,他怎麽可能視而不見?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原來秦同學也在啊。”賀瑾好像才注意到秦闖似的,“前幾天剛出院,就迫不及待地出來玩了?還真是精力旺盛呢。”
他一開口就是冷嘲熱諷。
秦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呵,都是拜賀瑾所賜,他才會在醫院裏住了那麽長的時間。而賀瑾現在竟然還敢在他面前主動提這茬。
賀瑾才懶得管秦闖怎麽想。
他只在乎夏梨。
“寶寶。”賀瑾不厭其煩地喊她,“過來。到老公這邊,好不好?”
夏梨怯生生地探出腦袋:“……不好。”
她一動,賀瑾才看見少女現在狼狽又糟糕的可憐模樣。
鴉黑發絲亂糟糟黏在臉上,哭紅了的眼睛水光潋滟,紅彤彤的臉上沁着汗,嘴巴又紅又腫,身上的校服也淩亂不堪。她的小腿上、腳踝上,滿是星星點點的斑駁紅痕。
看起來……玩得很過火。
“誰欺負你了?”賀瑾壓着怒火,輕聲詢問少女,“寶寶,你告訴我。是不是秦闖?他欺負你了?老公幫你讨個公道。”
“你們什麽時候結婚了?”秦闖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我怎麽不知道?”
賀瑾沒有理他。
他擡頭看了秦闖一眼。
秦闖的臉上還烙着少女的巴掌印。左右都有,纖長指痕交疊錯落,深紅淺紅,看起來無比鮮豔。
事實的真相似乎顯而易見。
——就是秦闖欺負了她。
還沒等夏梨開口說話,賀瑾就猛地沖了上去,往秦闖的臉上揍了一拳。他現在連殺了秦闖的心都有。
但秦闖也不是好惹的。
上次在醫院裏的時候,他本身受了傷,才會被賀瑾擺了一道。現如今,他安然無恙,自然是立刻還了手。
賀瑾想也不想地就繼續揮拳揍了過去。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在沙發上扭打了起來。
【他們、他們怎麽又打起來了?!】夏梨驚恐萬狀,【會不會出人命?需不需要提前撥打急救電話?】
她滿頭霧水,慌得厲害。她依稀記得他們兩個人以前也打過架。
系統:【與你無關。】
男主角和反派打起來了,又關她路人甲什麽事情?她何必瞎操心?
【他們不會出事的。】系統平靜地說,【你不用管。】
“我問你,你和她什麽時候結婚了?”秦闖冷着臉,“該不會是在你的夢裏吧?”
“關你什麽事?”賀瑾拳拳都往對方臉上招呼,“你怎麽敢……”
他看秦闖臉上的巴掌印很不順眼。
打了這麽多下,寶寶的手肯定都打疼了吧?都怪這個恬不知恥的秦闖,扇巴掌居然還要寶寶親自動手,識相的話,秦闖就該自己扇自己巴掌才對!
賀瑾已經氣瘋了。
而秦闖只是冷冰冰地扯了一下嘴角。
“我怎麽不敢?”他從旁邊拿起一瓶仍未開封的昂貴紅酒,就要往賀瑾的頭上砸。
這麽礙眼的家夥,不如死了算了。還一口一個“寶寶”地喊夏梨,真是有夠惡心的。又沒有和她結婚,怎麽還敢自稱“老公”?
憑什麽呢?
秦闖明顯下了死手。
他是真的想殺了賀瑾。就現在。讓賀瑾當場死在這裏。
卻被匆忙趕來的陸晝攥着手腕攔了下來。
“少爺!”陸晝急急忙忙地低聲勸阻他。
秦闖的力氣很大,陸晝不得不使出更大的力氣來阻止他。男人的手上滿是鼓起的青筋,結實的臂膀上肌肉虬結。
“陸晝。”秦闖咬牙切齒。
“少爺,你不能……”陸晝盡職盡責地提醒他,“你忘記了嗎?”
秦闖當年之所以會被送出國,就是因為他在國內差點兒惹出事。
而秦闖回國以後,陸晝被秦家派到他身邊,其一是為了保護秦闖,當他的貼身保镖;其二,就是為了看住秦闖,不讓他犯病惹出人命——尤其還是不該惹的人命。
在秦闖與陸晝僵持不下的時候,賀瑾已經冷笑着反手揍了回去。他的動作依然毫不留情,招招都往死裏打。
陸晝眼疾手快地伸手攔了一下。
眼看着秦闖還想繼續動手,陸晝只好又在他耳邊輕聲提醒:“少爺,那位……曾經特意叮囑過我,不能讓你惹出禍端。”
秦闖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
陸晝轉頭看向賀瑾:“賀少爺,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他絞盡腦汁,試圖給雙方找到臺階下。
“誤會?”賀瑾嗤笑,“什麽誤會?”他的眼睛還沒瞎,看得清清楚楚。
包廂裏的其他人也紛紛站了起來。他們當然不可能看着秦闖被打而無動于衷。無論如何,他們都得站在秦闖身邊才行。
可是,賀家确實也不是省油的燈。
得罪賀家并不劃算。
因此,所有人暫時都沒有輕舉妄動。
場面變得詭異而混亂。
“怎麽了?”賀瑾面不改色,“你們要一起上嗎?”他看起來一點兒也不發怵。
他又不是沒打過群架。
陸晝只好硬着頭皮再次出面調解:“賀少爺……”
賀瑾對他沒有半分好臉色:“你算什麽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自從剛才夏梨當着他的面躲到陸晝身後的時候,賀瑾就看陸晝很不順眼了。他甚至想連陸晝也動手揍一頓。
陸晝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包廂門口。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秦闖和賀瑾吸引的時候,夏梨正拽着許墨白,鬼鬼祟祟地往外面走。她左顧右盼,恨不得自己身上再多長十條腿,跑得更快一點兒。
陸晝早就看見了她的小動作。
但他什麽都沒說。
直到确認少女徹底離開之後,陸晝才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他還想繼續說些什麽,盡力地幫少女拖延時間。
可賀瑾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往門口的方向看,卻發現夏梨已經不見了。她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寶寶怎麽又一個人跑了?!
賀瑾現在哪裏顧得上秦闖?他立刻松開手掌,轉身就要去追夏梨。
“咱們的賬下次再算。”他瞥了一眼秦闖被扇得發紅的臉,咬牙切齒地說。
秦闖起身就想去追。
但陸晝及時把他攔了下來。
他必須得看住秦闖才行。既不能讓秦闖出事,也不能讓秦闖闖禍。
幸好剛才沒有釀成大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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