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1章 Chapter 151 “此路不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1章 Chapter 151 “此路不通
少女無法無天。
大理石桌面光滑冰冷, 光着腳踩上去的時候,難免會瑟縮一下。
可夏梨好像別無選擇。
秦闖不讓陸晝抱自己過去,但要是從地上走的話, 又會被濺得到處都是的玻璃碎片紮到腳。聽起來就很痛。
而聰明的醉鬼是不會做出這麽笨蛋的行為的。
夏梨咬了咬牙,正想一鼓作氣站上去。
不過,下一秒, 看見包廂裏的陳設後, 她又立刻改了主意。
【我還可以踩着沙發走過去呀!】少女靈光乍現,【我剛才怎麽沒想到呢?】
系統直言不諱:【因為你是笨蛋。】
夏梨無視了系統的冷言冷語。
她哼哼唧唧地縮回腳尖,轉頭就努力地爬上了旁邊的沙發。
然而, 沙發上還坐着不少人。
夏梨禮貌開口:“你們……可不可以讓一下?”她眨了眨眼睛,語氣無辜又可憐。
還帶着點兒理所當然的命令意味。
她不知道這間包廂裏坐的都是什麽人。
——能跟秦闖混在一起玩的,能是什麽好東西?要麽,是有求于秦家、趨炎附勢的小人;要麽,是不學無術的纨绔子弟;要麽, 就是心狠手辣的壞家夥們。
總之, 基本上沒有一個是好人。
少女的聲音落在靜悄悄的包廂裏。像是一團軟綿綿的棉花糖, 飄飄蕩蕩,融化在空氣裏,甜得要命。
一時間無人應聲。
本來是應該有人要出聲嘲諷她的。她算什麽東西?他們憑什麽要給她讓位置?她以為自己是誰?還敢對他們呼來喝去?
雖然他們在秦闖面前做小伏低、卑躬屈膝,可并不代表他們的脾氣好。但凡出了這間包廂, 他們高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倘若換了別人,現在早就有人不耐煩地罵起來了。可偏偏眼前的少女站在沙發上, 水汪汪的眼睛眨來眨去,蝶翼似的睫羽顫啊顫,紅彤彤的嘴巴裏吐出甜膩的聲音。
可憐兮兮。
謾罵的話語噎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們不動聲色地瞥向少女細白的小腿。
黏稠陰暗的視線猶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地纏在她身上。要是可以化為實質的話,恐怕早已把她渾身上下、裏裏外外全部都舔了個遍,讓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可惜,醉醺醺的夏梨對此毫無所覺。見大家都不說話,她就當他們都默認了,自顧自爬上沙發,又慢吞吞地往前挪動。
但她走了兩步,就發現不對勁了。
沒有人聽話地給她讓開位置。
他們每個人都紋絲不動地坐在原來的地方,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似的。甚至還有人故意往旁邊伸開手臂,占住了更多的空間。
怎麽這樣啊!
夏梨睜大眼睛,心裏又來了火氣。
他們這麽壞,她也不要給他們面子了!虧她剛才還提前地問了一句呢!誰知道他們根本就不理人!
少女很不開心地抿起嘴巴,毫不猶豫地往前邁開腳步,恰好踩在其中一個人的大腿上。她還故意重重地跺了一下腳。
誰叫他自己不讓開的?
不能怪她。
被她踩在腳下的男人身高腿長。他的皮膚很白,猙獰可怖的墨色紋身從衣領裏探了出來,手上也刺着大片刺青。
怎麽看都是夏梨惹不起的模樣。
而少女踩了他一腳,又打算繼續往前走。他大腿上的肌肉繃得很緊,結實而堅硬,她踩上去的時候,竟然也是穩穩當當的。如履平地。
喑啞怪異的悶哼聲從男人的嗓子裏擠了出來。他白皙的脖頸泛上潮紅,将獸爪紋身也染得通紅,像是沾了血似的。
鮮豔奪目。
他紊亂的呼吸又急又重。少女的力道輕得可憐,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小貓踩了一腳。全身的肌肉一下子都繃緊了。西裝褲根本就遮掩不住他強烈到極點的生理反應。
她到底是不是故意來勾引別人的?
肯定就是的吧!
光着腳就往他大腿上踩,怎麽可能不是在勾引他?
她的手段十分惡劣,卻卓有成效。
夏梨壓根兒就注意不到男人的反應。
她才不管他們會不會生氣呢!要是覺得疼的話,就乖乖讓開。要不然,她就要一個個踩過去,把他們統統都教訓一遍!
她滿不在乎地想。
包廂裏安安靜靜。莫名其妙地,還是沒有人說話。包括第一個被踩了的男人。
夏梨努力穩住身形,再次邁開步伐,踩在了下一個人的腿上。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人忽然毫無征兆地動了一下。她不小心踩空,腳尖從他大腿上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中間的位置。
她覺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
有點兒熟悉?
與此同時,一陣更加急促的喘息聲響了起來。聲音又沉又重。
聽起來……似乎很痛苦?
對方的臉色也變得很奇怪。
夏梨不明所以。
她想了想,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絕對是被自己踩疼了吧!哼哼,活該!識相的話就趕快讓開呀!
她可不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夏梨還想繼續往前走。她搖搖晃晃地踩在柔軟的沙發上,還沒等再次邁開步伐,就被旁邊的男人攥住了腳踝。
猝不及防地,她重新踩回原來的位置。
又被重重地硌了一下。
溫度很燙。
對方正陰沉沉地盯着她看,眼神黑漆漆的,仿佛要吃了她似的。
緊接着,另外一只手伸了過來。
是剛才滿身紋身的男人。他一言不發地把夏梨拽了回來。她毫無防備,跌進他的懷裏,恰好與他對上視線。
望着男人脖頸上猙獰的紋身,夏梨壯着膽子指責他:“你乾嘛!”
不讓開就算了,現在還不讓她走。
什麽意思?
就逮着她欺負呗。
而且,她好像又被什麽東西硌到了。到底是誰在往沙發上亂放東西啊?!坐下來的時候,不會覺得很難受嗎?太沒有素質了。
“此路不通。”程佑擡了擡下巴,啞着嗓子開了口,“別從這裏走了。”
他脖頸上的紋身像是活過來了似的。
張牙舞爪。
說着,程佑就把少女從自己懷裏抱了下去,也不去管身邊人埋怨的視線。
尤其是第二個被踩中的男人,低低地罵了一句髒話,俊臉上寫滿不爽。
夏梨正想張嘴反駁程佑。
系統也冷冰冰地開了口:【你換條路走吧。】
假如真要讓少女一步步地從他們身上踩過去的話,那麽,恐怕她再也走不到盡頭了。走到一半可能就會被人迫不及待地按住,校服裙擺也被掀開……
難道她沒看見第二個男人的西裝褲已經濕了一大片嗎?要不是旁邊那個紋身的家夥反應足夠快,及時把她抱走,她的腳估計都會被打濕。
沙發上坐着的其他男人,更是對程佑怒目而視。可是,沒有人敢率先開口斥責程佑。大家都對彼此的下流心思心知肚明,但不會有人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她踩在他們身上,他們只會覺得爽。
并且,她越用力,他們越爽。
坐在主位上的秦闖,明顯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再次敲了敲大理石桌面:“你們在乾什麽?磨磨蹭蹭的。”
他沒怎麽細看,也懶得分心去關注。
夏梨還不死心。
可往沙發的方向一看,程佑正坐在邊上,把她的路擋得嚴嚴實實。
他翹着二郎腿,坐姿散漫,瞟過來的眼神裏滿是陰恻恻的警告意味。
真是的,不讓就不讓嘛!兇什麽?
夏梨不得不再次爬上大理石桌。
幸好桌子的高度偏低。她努力地擡起腳尖,踩着桌面的邊緣,重新站上冰冷光滑的大理石桌。
聰明的人總是足智多謀的。
雖然大理石桌面又冰又冷,但是,她尚且可以忍受——畢竟,與又熱又燙、還極其硌腳的沙發相比較起來,她現在覺得大理石桌面其實也還好。
至少不會有人再攔着她了。
夏梨重整旗鼓。
她的腳尖被冰得一顫,卻還是硬着頭皮邁上了大理石桌面。
【系統先生……我、我這是工傷。】少女含糊不清地抱怨,【應該是吧?】
系統:【……】
系統:【當然不是。】
夏梨現在根本不是在做路人甲任務,哪兒來的“工傷”?她真是神志不清了。
【你還是別去管許墨白的死活了。】系統咬牙切齒,【他那個人皮糙肉厚的,挨兩下打又不會死。他可是男主角,哪裏需要你一個路人甲去救?何必把自己搭進去呢?】
夏梨卻只是慢吞吞地邁開了腳步。
挨打怎麽可能沒事呢?
她不能坐視不理。
大理石桌上擺着許多五顏六色的酒。酒杯也有高有矮。十分礙事。
夏梨不得不睜大眼睛努力辨認。
*
許墨白現在很想沖出去把少女強行拽回來。奈何陸晝死死地鉗着他,把他按在包廂的門口,讓他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又救了他……
怎麽又是這樣?
她明明可以不管他的。
反正她已經給他塞了錢,他就是她的人了。而且,他以前天天挨打,現在被人揍兩下也沒什麽吧?她完全沒有必要救他。
為什麽……為什麽還要救他?
許墨白咬住薄唇,蒼白面頰上滿是細細密密的冷汗。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