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們仍未知道的關于主腦和艾普羅的一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我們仍未知道的關于主腦和艾普羅的一切
史海鈎沉:我們仍未知道的關于主腦和艾普羅的一切
01
回顧過往,歷史的道路上有很多分叉,對于現今的我們來說可能是個永遠無法解開的迷。
我們知道随着第一批火星開拓者的腳步,無數人類前赴後繼,最後在那裏建立了火星城鎮。去年統計院有數據表明,有三分之一的地球人在火星擁有房産。
我們也知道有一批擁有開拓精神的企業家們“靈光一閃”決定開發月球。他們帶起了月球投資的風潮,數不清生意人、工人、投機者湧向了尚且是荒漠的月球。然後,奇跡發生了,地球人用雙手造就了奇跡。
我們對這些過往如數家珍,每個人都清楚這些事情的發展軌跡,每個人都可以滔滔不絕地講出一兩件所謂的“內部八卦”。可是對于更高一層的東西,我們卻仍是摸不着頭腦。
這似乎是一種傳承。
以前的人們無法想明白更以前的人的發明。他們想不通,究竟是什麽帶來了那些靈感。就像我們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才會允許一個非人類的東西決定整個人類的未來。當然,我并不是反主腦,我只是困惑。
我相信沒有一個和我同時代的人可以想象。在寫下這篇報道之前,我詢問了很多人。我讓他們想象“在主腦統治下是什麽樣的”。每個人都只能說點“一定很死板吧?”、“規規矩矩?”、“應該沒什麽區別”之類的話。這其實不怪他們,這是我們的局限性,是必然的情景。
02
主腦到底是誰發明的,我們已經不可能再知道了。有人說它和“共情儀”是同一個人發明的,一個叫做路易斯 · 珊卡納德的人。不過目前留下的所有遺跡中,并不存在相關資料可以佐證,我們暫時把它當做一種猜測。
主腦到底是怎麽樣“上位”的,也沒有資料查證。只知道仿佛一夜之間,大家都接受被一個電腦——這是那個年代的說法,統治。沒有人對此提出過異議,也沒有人覺得不對勁,整個世界仿佛進入了一場巨型催眠。
我們姑且就當是催眠吧。
再更早的年代——我是說早在主腦之前——有很多科幻小說涉及到了相關題材。裏面的統治世界的主腦都是反派,不管是出于好意還是惡意,總之最後一定會反人類。然而真實情況到底和小說不同。我們真實的主腦,非常公平、公正,并且一心為了人類。
哪怕用現在的眼光來看,他也是個很好的統治者。至少比咱們現在的大總統強多了。大概是因為它終究不是人類,是以它的政績幾乎沒有什麽可以指摘的地方,算得上是個九十分的統治者。然而盡管如此,在它的統治的中後期,反抗勢力仍是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可惜人腦在主腦面前不堪一擊。無論他們用了怎麽樣的努力,主腦都仿佛事先知道了他們的行動。
唯一的疏忽,就是艾普羅。這位經歷傳奇的記者直至今天依然是讨論熱門。
03
關于艾普羅的生平相信每個人都有所了解,這裏我們就不再贅述。筆者和一位自稱是著名的艾普羅專家弗林特的男人有過一面之緣。雖然關于弗林特“消費艾普羅”的争議一直不斷,但是他作為艾普羅的密友以及代言人(同樣是自稱),确實曾透露給我很多水面之下的故事。
事件
按照弗林特口述,艾普羅事件的開端是一場完全的烏龍。當時主腦執行着所謂的“預測法”,對于今天的我們來說這個法律很陌生。然而對于當時的人們來說,這是他們的安全保障。《預測法》全名《兇手預測法》,是一種依據腦電波判斷這個人會不會犯罪的法律。
我們聽來有些匪夷所思,可是當時的人們來說對此已經習慣了。沒人想過這個法律到底有沒有漏洞,直到賽克恩被刺身亡。
這件事讓身為記者的艾普羅嗅到了什麽別樣的氣味。她意識到,這場刺殺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對主腦的巨大打擊。這個殺手的成功,意味着《預測法》的失敗。
“因為沒辦法采訪兇手,她只能自己模拟兇手。”
這是弗林特的原話。據他和艾普羅推測,這也就是為什麽艾普羅被定性為“紅色人”。應該是在模拟過程中,她的腦電波和主腦判定“這個人會行兇”的條件重合了。是以主腦派出了人,想要把艾普羅抓回來行刑。
“艾普羅知道被抓會變成什麽樣,所以就跑了。”
弗林特的意思是艾普羅完全是被動的逃跑。可是從我們自己的資料來源來看,艾普羅在第一次被主腦派去的特派隊抓住之前,曾和別人有過聯絡。我們無法證實她到底聯絡了誰,只是我們可以從這條信息中窺得一個弗林特沒有告訴過我們的真相。那就是艾普羅從一開始,就參與進了劫人事件。
她用果斷和狠辣把自己救了出來。
另一個她自救的佐證,在于逃出主腦的追捕後,她立刻加入了反抗組織之一。她在那裏遇見了她命運般的愛人:葛利森。她在反抗組織到底過着怎麽樣的生活已無法獲知,不過想來應該是很不錯的生活。畢竟只有在沒有威脅時人們才有心情談情說愛。
她在反抗組織停留時,積極參與組織活動,并與其他幾個派別的領導人均有會面。縱觀她的人生,我可以下定論說:轉折點就在這裏。
如果她繼續在這裏待下去,我相信她會和葛利森成為神仙眷侶。兩人會共同領導組織發展壯大,甚至說不定因為她主腦的統治會提前崩潰。可惜她的運氣沒有那麽好。因為派系鬥争,在她住進來幾個月後,葛利森莊園淪為了戰場。
告密者、強硬派、求和派的人紛紛來到了莊園,然後在這裏展開了打鬥。艾普羅也在這次的亂鬥中失蹤。我們找到了當時的報道,說她在亂動中化身戰士,解決了很多對立派人,幫了葛利森很大的忙。顯然,經過葛利森的教導,她不再是以前那個艾普羅了。
之後發生的時間,弗林特進行了詳細的描述。要我來評價,那就是非常的戲劇。艾普羅在短短的時間內經歷了背叛和支持。兩種情感撕扯着她,而這些将她引向了人生的終點。
以下內容參考弗林特的敘述:
艾普羅從葛利森那裏逃離——這裏必須進行說明,弗林特對于葛利森莊園裏發生的事始終堅持和我不同的觀點——之後,她徑直去了她的導師:菲利普處。
對于艾普羅而言,菲利普是她唯二可以信任的人。其實從她去往那裏的舉動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會被菲利普出賣。
她在菲利普那裏呆了大約幾周。一開始菲利普對她态度很好,也堅定地支持着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菲利普的的态度變了。他開始躲着艾普羅。
艾普羅沒有明白過來他的舉動。
她只以為是菲利普對她放任自流,從沒有想過那個時候菲利普是不是在琢磨着她太麻煩了。菲利普總是說“累了”,每當菲利普這麽說的時候,她便會許諾離開。她一方面知道自己給菲利普帶來了危險和不便,另一方面,軟弱的她又想在菲利普這裏尋求一種依靠。她就這麽矛盾着,歉疚着。是的,當她在弗林特的住家處遇見主腦的追兵,她竟有一絲解脫。
不過對于她這種風滾草——一種古代植物,當乾旱來臨時它會把根從土裏收起來,團成一團随風滾動。這是種生命力極強的植物,無論什麽都不會讓他們枯死,總有一天他們會找到新的環境然後發出新枝——般的人來說,這種解脫的情緒只持續了幾秒。之後這出戲的高潮來到了。聽說了艾普羅的困境,她的友人:月野·揍敵客為她而來了。
和菲利普的行為對比,月野·揍敵客擁有着騎士般高尚的靈魂。他身上的閃爍着“義”的光輝。他從主腦的追兵手裏救出了“受難公主”艾普羅,用他高潮的武技。據說這是一場非常精彩的大戰,月野·揍敵客赤手空拳和數十個持有武器的人對打。他運用中國的神秘功夫毫發無傷地在十分鐘內解決了他們。之後他帶着艾普羅展開了逃亡。
悲劇的結局早在此時就已注定。
有句俗話叫做蟻多咬死象。月野·揍敵客在當時面臨的就是這種問題。他的确是個非常強勁的高手,可偏偏他身邊的艾普羅什麽也不會。他再怎麽厲害,也會被人抓住軟肋。
當時兩人正躲藏在佛倫斯體育場裏。那是一個夜晚,空中挂着大大的月亮。兩人用完晚餐後,周圍忽然亮起了綠光。這是追兵追來了。
月野·揍敵客站了起來,他的身軀像一座小山一樣高大,而艾普羅就躲在他的陰影裏。對方陰險地采取了車輪戰術,月野·揍敵客被這群狡詐的敵人拖沒了體力。最後擊殺他的那個人名諱已不可查,只是知道他名字裏有個三世,很可能是某個高層的後代。
這位“三世”的日記裏有寫:當艾普羅目睹月野·揍敵客被殺時,她就像是拼圖一樣,忽然就碎了。
這句話很好的描繪了艾普羅遭受的打擊。
之後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艾普羅被抓了回去。就在衆多反抗組織準備闖入主腦所在的地方營救艾普羅時,主腦莫名其妙地将她放了,還承認了自己的判斷失誤。
這很難得。從中我們也可以看出主腦确實是一心為民,它不吝于承認自己的錯誤。
而艾普羅到底是怎麽死亡的呢?這個問題相信很多人都很好奇。據我們這邊收集到的消息,艾普羅從主腦那裏離開後情緒一直不太穩定。
有很多人都有提到她會無緣無故打人。可能是因為整件事對于她而言太過複雜,其中的牽扯又很多。不管是被相信的人背刺,還是摯友的死亡,對她而言都是莫大的打擊。
04
“她放逐了自己。”我們在以前的新聞片段裏獲得這句簡短的話。
她沒有回來工作,盡管新聞界召喚了她。她沒有加入反抗組織,盡管葛利森也在召喚她。她只是離開了,自暴自棄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直到從遙遠的東方傳來她自殺而亡的死訊。她的遺體沒有回到故鄉,而是葬在了她摯友月野·揍敵客學藝的地方。
那裏至今還能找到一塊灰色的石碑。
跳出事件本身來看,無論是艾普羅或者是主腦都沒有錯。艾普羅只是運氣不好,主腦只是運行出錯。然而歷史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都是一座山,艾普羅就是被這座山壓死的。
回望主腦統治年代,你很難說它不好、不幸福、不平靜。那時候人們的幸福感前所未有的高,社會的安全前所未有地得到了保證。主腦的出現似乎全是正面的,除了反抗組織,沒人不喜歡主腦。
這樣下去故事的結局應該有兩種:一種是主腦被反抗組織毀滅;另一種是反抗組織被主腦絞殺乾淨。可是歷史就是這麽奇特和迷人。
主腦幾乎是在一夜間消亡了。它到底為什麽會消亡和它怎麽出現的、怎麽上位的至今仍是等待探究的謎題。關于主腦的一切,我們都一無所知。它像是電子造就的神明,出現又消失。
而艾普羅,這位在舊日神明籠罩下的傳奇人物更是猶如駐足雲霧後。作為後世之人,我們沒人能說自己了解艾普羅、了解主腦時代。關于他們的一切,依然隐藏在這舊日的雲霧之中,我們只能透過這厚厚的幕簾,努力去窺得冰山一角。
特約記者:桑德拉·杏·波平斯
後記
感謝看到這裏的你!
寫的中間遇見了工作上面的變動,以至于有些分心。中間好幾次感覺自己寫得好垃圾甚至一度想算了,不過好在在編輯的鼓勵下寫完了!寫完即是勝利!
還是想談一下這篇文。我自己是把整個文章分成了三個部分。
按照事情發展順序大概是:事情發展的當下/事情發展之後/當一切都塵封之後。
書的時間線上是進行了兩次跳躍。
在事件本身上,艾普羅的逃亡不是重點,主腦也不是重點(主腦并不壞人!就像是我在“機器人的道德困境”裏說的那樣,它只是個有缺陷的好統治者)。非要理一個重點,就是歷史哈了一口氣,在一些被選中的人身上卻刮起了飓風。
文裏我用了很多新聞報道,這大概算惡趣味。
報紙新聞大家也知道,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有誇張的,有無中生有的,每一篇只要是報道,真實都全靠你自己來判定。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真相在歷史中變得更不可尋了。
總之,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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