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月野·揍敵客:當你行不義之事,上帝将會進行審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月野·揍敵客:當你行不義之事,上帝将會進行審判
艾普羅如同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場內亂竄,她腦海裏反複回放月野·揍敵客倒在地上的前幾秒,還有葛利森的笑容。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以艾普羅的腦瓜根本處理不過來。她無神的目光無望地注視着前方,手機械地撥開擋着她的人。
月野到底想和她說的是什麽?
她上下嘴唇顫抖着,努力去模仿月野的口型。可大概是因為那是月野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不管怎麽推測,艾普羅不知道月野在那種情況下想要給她的信息。
“我會随時丢下你的。”月野說過的這句話又在艾普羅的耳邊想起來。
月野真的說過這句話嗎?
下一秒,另一個問題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沒有了月野這把保護傘,她應該去哪裏?
“跑吧。”比約克這麽說。
艾普羅找到了方向,她向着格鬥場外沖去。
人群裏突兀地伸出一只手。就像是分開的紅海裏倏然竄出的鯊魚,它用尖牙利齒咬住了艾普羅。她瘋狂地想甩開對方。可是對方的手始終牢牢地握在她的小臂上。就仿佛在說:除非你砍掉你的小臂,不然你不可能擺脫我。
“我有些東西你還沒有還給我。”這個說辭,這個圓滑粘膩的聲音。
葛利森運用的是摩西分紅海的魔法嗎?
“你——”
“不好意思,我妻子和我有些矛盾。”一邊說着,葛利森把艾普羅從兩個看向這邊的陌生人面前拉走了。
“不,我不……”艾普羅感覺到葛利森的手指在她套在食指上的金屬指環上打轉。她就像被人扼住了脖子。她不能失去這個,尤其是現在,在大庭廣衆之下。
她沒有掙紮的資本。
她順從地跟着葛利森走向外面,她看見了半路上跟上他倆的瑪姬。她歉意地看了瑪姬一眼,瑪姬面無表情。
就這樣了嗎?
艾普羅忍不住回顧自己短暫的一生。她想她錯了,她從很久之前的就錯了。
這時候,另一個聲音插進了她和葛利森的小團夥之間。另一只短且肥,還帶着好幾個巨大的彩色寶石戒指的手搭在了她身上。
“艾普羅,你這是要去哪兒?”
艾普羅從沒有哪一次遇見馬爾普斯時像現在這樣歡喜過。馬爾普斯醜陋的手,對于艾普羅來說,無異于上帝之手。
葛利森和他的小團夥停下來,他們把艾普羅和馬爾普斯圍在中間。馬爾普斯從西裝兜裏掏出渦輪花樣的真絲手帕,擦了擦鼻子。
“艾普羅,這是你的朋友嗎?”
葛利森把艾普羅擋在身後,“是主編大人,您找艾普羅有事嗎?”
馬爾普斯再次用手帕擦了兩下臉,“ 我最近有好些稿子要找她呢?”
葛利森理解地點點頭,勸道:“這樣,那确實是要找咱們的大記者了。不過您也受到了關于她的警報吧?”
“這不是已經沒了嘛。”馬爾普斯的脖子開始發紅了。
馬爾普斯臉頰上的肌肉有點僵硬,艾普羅升起來的那一絲絲希望也跟着僵硬起來。她深深的了解自己的主編大人,“趨利避害”是他一輩子的行事準則。他真的可以和葛利森據理力争嗎?
“雖然是警報是取消了,可是……”葛利森壓低聲音,“她性格這麽不穩定,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暴起傷人?我聽說她時常去您在焦點巷的小洋樓交稿,您可得小心着。”
這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了。馬爾普斯通紅地鼻尖上肉眼可見的滲出了汗珠。
“這……”
“我是為您考慮呀,”葛利森指着瑪姬,“我的雙胞胎妹妹都被她打傷過,她實實在在是個危險人物。”
艾普羅求救地看着馬爾普斯。她迫切希望他能展現出月野擁有的那種強勢特質。
馬爾普斯眼神閃爍地看看艾普羅、看看瑪姬,接着他看了看圍在周圍的那些人。他喉結上下滑動,第三次掏出手帕。他捏着手帕,猶豫地道:“如果她真的像你說的那麽危險,你現在是要把她……”
“我們有點私人恩怨。”葛利森又上前一步。
馬爾普斯本來就不高,在葛利森面前就更是顯得弱小。他再度看向艾普羅,随後聳聳肩,說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
葛利森的小團夥散開了。
艾普羅垂下頭。
“艾普羅,”馬爾普斯想起了什麽,“等你……”他停了停,“這邊完事兒了,你記得回去一趟老的辦公樓。就是咱們在地下的那個,前段時間我去收拾,發現你還有東西在那兒。”
“不好意思,我們要先走了。”葛利森和瑪姬一左一右夾住艾普羅,裹挾着艾普羅向前走。
“你別忘了!一定要回去!”馬爾普斯在背後喊道。
“恐怕你沒機會回去了。”葛利森打開車門,讓艾普羅躬身走進去,“不過想來老舊辦公室裏也沒什麽重要的。”
“是的,沒什麽重要的。”艾普羅譏諷道,“什麽都及不上你的事情重要。”
葛利森認同地颔首,坐到艾普羅身邊。他拿出平板電腦,點擊幾下,遞給艾普羅。
“我想你會願意知道你朋友的消息。”
“月野·揍敵客:只有死亡,才會把我帶離格鬥場”
光是這個标題就足夠聳人聽聞了。艾普羅呼吸都停頓了三秒,她沒有伸手去接平板,而是強撐着笑道:“這個記者像是得了我的真傳,知道标題要足夠勁爆才會吸引人。”
葛利森,不,就連瑪姬都回過頭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艾普羅握緊了拳頭。
葛利森把新聞翻到最後,“這個記者确實和你有些淵源,不過很明顯,你的招數都是從他手上學的。”
特約記者:菲利普
艾普羅咬住嘴唇,她的心髒幾乎都要蹦出胸腔了,“是在格鬥舞臺上死亡了吧?月野那場比賽确實打得不好,但我相信,他不是那種一蹶不振的人。”
“你有很多缺點,艾普羅,”葛利森靜靜地凝視了艾普羅一小會,緩聲道:“只是我沒有料到,懦弱也是其中之一。”
艾普羅擠出個冷笑,“對啊,除了懦弱,我還虛僞、奸詐、捧高踩低、無所不用其極。啊,我想想,還有什麽……怎麽,你的愛情因為這些消失了嗎?”
“死亡會讓愛情更偉大。”葛利森意有所指。
艾普羅的指甲深深地陷進自己掌心的軟肉裏。
瑪姬聲音從很遠地地方傳來,“ 月野·揍敵客死在了臺上。”
“不可能。”艾普羅從死神那裏暫且脫身,她死死地瞪着瑪姬。
瑪姬打開自己手腕上的屏幕,從裏面調取一段信息。信息的發件人是個叫做特裏維斯·阿弗萊馬特的家夥。內容只有簡短的幾個字:沒問題,放心,他已經老了。
誰是特裏維斯·阿弗萊馬特?艾普羅甚至想這樣問。
“啊,用這個名字你可能有些陌生,”瑪姬似乎是注意到了艾普羅迷茫的眼神,她解釋道,“他有個更被廣為人知的名字:羅馬尼三世。”
艾普羅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了起來。她後槽牙站站,“是你們。”
“是很多人。”葛利森對她坦言道,“月野·揍敵客有着無可比拟的格鬥技巧,沒人能在他身邊把你怎麽樣。艾普羅,你選擇的保護傘太強了。”
“不,他太弱了。”
“這兩樣并不矛盾,這是兩種意義上的。”
“你們或許猜錯了,他不是那麽忠誠的人。”
“你擁有很多出乎意料的忠誠的朋友。”葛利森用懷念的語氣,“如果有機會,我真想和凱勒探讨一下。”
“他怎麽了?”艾普羅轉動自己僵硬的脖子,看向葛利森。他英俊的臉忽然變得如此可怖。
葛利森神秘一笑,沒有回答艾普羅的問題。
*
月野·揍敵客:當你行不義之事,上帝将會進行審判
随着月野·揍敵客在臺上的到下,他從始至終堅持着的“獨家新聞權”、“獨家報道權”也終于失去了效用。然而,當我提起筆,打算為“永不失敗”的格鬥專家月野·揍敵客寫下一篇濃墨重彩的報道時,卻發現,除了格鬥,他的命運更是和另一個我熟悉的人息息相關。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說的是誰。是的,就是她,大記者艾普羅·康提卡尼。
艾普羅和月野·揍敵客的友誼一直在記者圈內被津津樂道。或者說,在艾普羅“新聞女王”的桂冠上,月野·揍敵客就是鑲嵌其上最閃亮、最引人奪目的一顆寶石。
兩人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都不得而知。然而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兩人持續多年的情感。他們從微末時代起就相互扶持,直到一個人成為排名榜第一的格鬥家,另一個成為記者圈內的頭一個。這樣的感情惹人豔羨。
可惜,就連和艾普羅相交多年的月野·揍敵客也未看穿她無害表皮下的兇惡內心。更有甚者,他一直被艾普羅欺騙,被她洗腦,哪怕主腦發布了警報,他仍然相信着她。
據羅馬尼三世說,他和月野·揍敵客進行比鬥時,艾普羅也在現場。最後,月野·揍敵客被K.O時,有個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來。他當時并沒有辨認出來,只注意到月野·揍敵客對着那個人說了什麽,那個人就慌張的跑掉了。
“我後來才反應過來,怪不得我看那個人很眼熟。”羅馬尼三世在接受本報采訪時說,“那個人就是艾普羅。”
“我過去從來都尊敬着月野·揍敵客先生的,然而他作出這樣的包庇事情,讓我無法接受。”
“我必須很失望地說,恐怕以後,我無法再将他視為我的目标、我的偶像、我的精神導師了。我再也沒辦法叫他先生了。”
“我和揍敵客過去都是虔誠的基督徒,我只能說:當你行不義之事,上帝将會進行審判。”
當你行不義之事,上帝将會進行審判,這句話說得真好。我也在想,艾普羅究竟是怎樣一個魔女,竟然騙過了這麽多人。我們所有人都被她放在指尖玩弄,其中最慘的一個,莫過于月野·揍敵客。
月野·揍敵客給了艾普羅什麽?忠誠的友誼,事業的支持,還有自己珍貴的生命。
艾普羅給了月野·揍敵客什麽?欺騙,逃跑,死亡。
是啊,她那樣快地從場上跑掉,都來不及看月野·揍敵客最後一眼。
我為月野·揍敵客不平、不值、不甘,明明他有幾乎成為本世紀最偉大的格鬥家,卻因為艾普羅落得草草收場,聲名狼藉。
我現在寫下這份請願書,希望主腦能夠給予這位可怕的魔女應有的懲罰。她就是罪惡的根源,是謊言的誕生處,是潘多拉的魔盒本身。
請大家和我一起請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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