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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毛瑟公司的超級無敵大陰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揭秘毛瑟公司的超級無敵大陰謀!




艾普羅和卡密做完身體交流活動,他們并排躺在床上。艾普羅微微地喘着氣,她的胸脯上下起伏,水藍色的眼睛氤氲着霧氣。這和平時乾練的她判若兩人。




她用右手的手肘撐起自己的半個身體,從床邊摸了顆糖扔進嘴裏。這是最新款的體力恢複糖。這顆糖一進入口腔就化為水,順着喉管流進肚子裏。艾普羅馬上就覺得精神百倍。




“親愛的,想再來一次嗎?”卡密想撫摸艾普羅,卻被她避開了。




“不,足夠了。我的情緒值讀條已經拉滿了。”說着艾普羅向卡密展示自己的讀條,橙色的方塊充滿了顯示屏。




“那調節機裏見。”卡密痛快地從鵝黃色的床上爬起來,他穿上衣服,從艾普羅大敞的窗口跳了出去。在他跳出去的瞬間,艾普羅看見他那臺黑色的蛋型飛艇像花瓣般展開,在他進入後又緩緩關閉。




她嘆了口氣。




她和卡密的關系斷斷續續的維持了八年。這對她來說是很長的時間了。可是沒辦法,要找到一個在交流活動後不喜歡擠着一起睡覺,且她也喜歡的家夥太難了。她近些年忙于工作,除了工作上的同事,她幾乎沒什麽幾乎認識新的人。




再說,每個新人知道她是誰後都不願意和她躺在一張床上。




他們害怕艾普羅。準确說,他們害怕成為艾普羅的素材。





艾普羅對此嗤之以鼻。




她發了兩分鐘呆,裸着身子從床上起來,快速地去沖了個澡,又再次躺回床上。




床頭上有兩根接線,這是情緒調節機的外接入口。她捏着接頭,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把這玩意兒戳進自己的後腦勺裏。




盡管這東西被稱作本世紀最偉大的發明,她還是不喜歡這兩根線接進自己大腦的感覺。




她撥弄着情緒調節機的幾個按鈕,紅色的是開心、橙色是興奮、黃色是愉悅、藍色是憂郁、綠色是放松……選擇多種多樣,還可以搭配,比如你可以5%的紅色,搭配3%的愉悅,再加上80%的放松。放松是艾普羅喜歡的情緒按鍵,機器上的綠色案件都快要被她按脫色了。




從深處說,她不喜歡硬性調節,這東西沒有緩沖,像是一腳把你從原有情緒中踢出去,再一腳把你踢進你自己搭配出來的情緒頻道裏。




艾普羅把這兩個接頭扔到旁邊,從牆壁上摳出另一條線。這是共情儀的接頭,她反手撥開自己的頭發,把這個透明的接頭戳進了自己後腦勺裏。感受着被拉扯的狀态,她閉上眼,全身心地沉入儀器。




共情儀之父叫做路易斯 · 珊卡納德。最開始這東西發明出來是為了讓大家在沒有危險、沒有痛苦的社會裏感受負面情緒,用以達到讓大家更能互相理解的作用。




照艾普羅的想法,這根本就是胡扯。誰會願意放着好好的快樂情緒不用,反倒去“感受負面”?也就騙騙十幾歲的幼兒們吧!像他們這些老家夥根本不會理會。




路易斯的公司印證了艾普羅的話,他的公司在經營五年後倒閉破産。這份成績單在動不動經營公司百年的時代來說很不常見,幾乎沒有哪個公司像路易斯的公司一樣爛。




不過自從共情儀這個點子被當今最大的智慧型公司毛瑟采用後,這儀器就普及了。它現在更像是一個大腦或者心靈的按摩儀。緩解當下人類的心理問題,避免他們做出危害自己的行為。一百年前主腦出臺的新法案裏,把共情儀規定為了必用機器。




艾普羅出現在海上。共情儀總是提供給使用者最讓他放松的場景。艾普羅随着海浪起伏,偶爾有些浪頭打在她身上。她的肚子上就會泛起白色的泡沫。




然後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一座小島由遠及近地飄了過來。艾普羅見鬼般瞪着那座島。她可從來沒聽過說在共情儀裏還能遇見別的人?!




島上站着位女士。這下艾普羅确定自己見鬼了。




“嗨,你好。”來人和艾普羅羞澀地和艾普羅打招呼。




“你是誰?!”艾普羅手腳并用,狼狽地從水裏爬到陸地上。她濕淋淋的衣服在她上岸的瞬間變得柔順乾爽。




“我是……”這位身着十八世紀繁複宮廷服裝的女士手上出現一把絲絨陽傘,她舉着傘,像是被這個問題難住了。她想了約莫有一分鐘,或者兩分鐘,才說:“我是你的老朋友。”




艾普羅抓起一把沙子扔到她臉上,“從我的大腦裏滾出去!”




“這可能沒辦法做到。”這位女士苦惱地颦眉,“我早就深入你的大腦裏了。如果我突然退出,你會死。”




“我要去投訴毛瑟!告訴他們有個讨厭鬼侵入了我的大腦!”艾普羅轉身就想跑。




她原本是站在這位女士的正面,她一擡腿,下一秒就從這位女士的背面穿了過去。




艾普羅吓壞了。




這位女士顯示了自己的才能,她略微擡了擡手,不知道為什麽,艾普羅覺得自己被一陣從森林裏吹來的清風包裹了。樹木、泥土、腐化植物的氣味萦繞在她鼻尖,她的神經仿佛都舒展了。




這下艾普羅知道她是誰了。




“主腦不能随意侵入公民的大腦!這是我的隐私!”




“隐私。”這位女士品味着這個詞,她笑起來,“艾普羅,你好天真。沒有我入侵大腦,你們怎麽樣延長生命?沒有我在你們的血管裏、器官裏,你們真的可以在現在的環境下活下來嗎?你們在我面前沒有隐私。”




她揚起了手,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和煦的海風變成了時速幾百英裏的狂風,海面變成了嶙峋的地面。她看着艾普羅,問道:“你們怎麽活?”




艾普羅漲紅了臉。




“事實上是因為我,人類才有近乎無限的壽命。因為我在為你們保駕護航。”




“謝謝你。”艾普羅變了個姿勢,她低頭看看地,誇張地說:“需要我給您磕個頭嗎?”




“不必這樣,我生來就是為了服務你們。”四周随着她的話語再次變得令人舒适起來,“我來是想和你談談。”




“談什麽?”艾普羅一屁股坐在溪流旁邊擺放的白色沙灘椅上,“不過再談之前你能不能把這張臉換了?我媽絕不是你這樣的。”




“沒問題。”話音未落,這張臉就變成了張陌生的臉。




要怎麽形容這張臉呢?像是世界上所有的光輝都在其上,奧林匹斯山的……不,世界上的每位神靈,無論是哪個國家的,希臘的、埃及的、中國的,都對它進行了祝福。它的每一處,都是這麽和諧美麗。




艾普羅看呆了,她在凳子上扭了兩下,輕佻地吹了個口哨,“這是誰?”




“我綜合了世界上受歡迎的臉拼湊出來的。”主腦一板一眼地回答。




艾普羅終于意識到自己對面坐的是臺電腦。她嘆了口氣,問道:“好吧,你說說,你有什麽要和我談的。”




“你是個很成功的記者,艾普羅,可以說這個時代幾乎沒有比你更優秀的記者了。”




“謝謝誇獎,如果你可以把這句話推送到每個人的大腦裏就更好了。”艾普羅用口香糖吹了個泡泡。




“前段時間關于腦域度假村的那篇報道令我印象深刻。”這位女士的手上出現了杯熱茶,她端起來,微微垂頭,喝了一口,“我不習慣出現在人前,我的制造者要我在暗處為你們保駕護航,而不是站在高處炫耀。見過我的人總共也不足五十個。”




“我的榮幸。”艾普羅不愛喝茶,她的面前出現了聽可樂。她拉開拉環,猛地喝了半瓶,接着打了個響亮的嗝兒。




“腦域度假村的報道,”這位中世紀貴婦打扮的女士頓了頓,“這篇報道和別的都不一樣。你很聰明,你用了幾個似是而非的話語,讓大家都以為這是場有策劃的謀殺。”




艾普羅有點不明白了,不就是一篇報道嗎?值得主腦這樣?




“你為什麽會覺得他是被謀殺的呢?這個想法和你以前的多次自殺有沒有聯系?”




艾普羅的眼睛因為憤怒,驚人地亮起來。她粗聲粗氣,“當然沒有!我知道,最近報紙上有寫,什麽自殺率上升。你們很關注這個事兒,但是這個和我沒有關系!我并不是那些求死的一員,我只是…只是那段時間走錯了路。”




“不,不是這個。我只是擔心,要知道傷害自己的傾向如果得不到發洩,最後可能從對內自我傷害轉變成對外。”女人的臉上出現了切實的擔憂神情,“我擔心你。”




艾普羅的頭腦徹底被攪混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的設定,盡管我這麽強大,學習了世界上所有的知識,可我在某些方面仍舊是輸入A,得出B的工作模式。親愛的艾普羅,我在給你機會。”




“見鬼吧!”艾普羅從座椅上跳起來,她把杯子向這張美得驚人的臉上砸過去,“滾出去!從我這裏滾出去!不然明天我就寫文章曝光你!”




主腦憂傷地看了眼艾普羅。




它消失了。




艾普羅驚慌失措地從共情儀裏跑出來,這是她第一次在使用過共情儀之後感覺如此糟糕。




她起身喝了杯水,繼續睡了三小時。在外界天空微微泛白的時候從床坐起來。她看了看自己的工作安排,兩個小時候她要去聽開拓派的牆角。




開拓派是一群拒絕主腦、渴望偷偷出港征服外星星球的人。以前艾普羅看不起他們,總是胡亂地報道他們的新聞。她想不明白,過慣了被主腦服務的日子,怎麽會有人願意去自讨苦吃。




不過現在她不這麽覺得了,在和主腦面對面交鋒後,她或許用得上這群人。




艾普羅調出了寫字板。她靠在床頭上,面前是整面牆一樣大的寫字板。




揭秘毛瑟公司的超級無敵大陰謀!




衆所周知毛瑟是最大的智慧公司,它的産品入侵了我們生活裏的每個角落。它的形象總是慈愛的、大度的、以人類進步為己任的。可是近來我發現,就在大家每天都會使用的共情儀裏,隐藏着天大的陰謀。




共情儀鏈接的是什麽?是人類最隐秘的東西——靈魂!靈魂的寶貴之處我就不再贅述了……




……




毛瑟公司到底是想幫助我們的靈魂!拯救我們的靈魂!還是想入侵我們的靈魂,把整個世界變成由他們掌控的玩具世界?




我懇請大家都好好思考一下。




艾普羅洋洋灑灑第寫下了一篇大作。她反複讀了兩邊,确保語句通順,有足夠的煽動性後,将文章挂到非法小號上面。點擊發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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