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申初，下午三點半。

太陽斜向西邊，暖金的日光帶着一層柔黃。禦水園裏，三個忙碌的影子拉得很長，從進院子門開始手便沒停下過。

魚酒笙先是跟弟弟妹妹一起合力把牛跟車分開，然後把牛綁在了樹邊上。牛累了一天，讓它也歇歇腳。

随即，她把車停靠在了牆邊，讓弟弟用東西把車給架平，這樣車還能用來放些東西，不浪費任何一點空間。

姐弟三合力将牛車分離放置好之後，便開始忙起了自己的活兒。

夏天天氣太熱，他們賣的又都是帶有糖分的飲品。每次收攤回來的第一時間便是将擺攤所用到的所有工具都清洗乾淨，片刻都不敢歇息的。

今日是因為買了牛車，回來要先将牛車放置好，這才耽擱了些時間。

院子裏，魚酒笙把矮凳子從瓦棚裏拿到了井邊上，直接跟妹妹一起坐在井邊洗起了東西，這樣便不用來回打着水跑了。

他們都已經累了一日，能省點力氣是再好不過的。

弟弟個子比較高，乾活手腳也麻利，則是負責把攤車裏裏外外清洗擦拭乾淨。

攤車比較大，魚之舟擔心洗車的水濺到井裏，便将車子放遠了些，從井邊打水提過去擦洗了。

姐弟幾人分工明确，也适應了這樣的工作量，洗東西的時候說說笑笑，不到兩刻鐘便将家夥事兒都給清洗乾淨，逐一放到攤車上瀝水了。

魚酒笙把手上的水放在圍腰上擦乾，走到水缸邊打開蓋子往裏看了眼，三個缸裏的水都見了底。

她問弟弟妹妹：“舟兒，杉兒，你倆還有力氣沒？”

魚巧衫的體力雖然在日漸增長，但也架不住活兒太多，洗完東西她就已經累的躺到了樹下的躺椅上。

聽到姐姐在喊自己，她有氣無力回了聲：“姐，我不行了，我這手都軟了。”

“有啥活兒等我歇一歇再來乾。”

“好，那杉兒你先歇着。”說完，她轉頭又問站在一邊擦乾的魚之舟：“舟兒，你呢？”

魚之舟其實也有點累了，但嘴上卻說着：“我不累大姐姐，我可是個男孩兒，體力是你們的超級加倍！”

少年拍了拍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繼續道：“有什麽活兒盡管吩咐！”

魚酒笙“哦？”了一聲，又問了句：“果真不累？”

“若是累的話便去歇着吧，我一人做也足矣，只是想着人多一起做着更快些。”

魚之舟肯定點頭，一臉堅定：“真的不累！”

魚酒笙笑道：“好，那舟兒便先幫我一起把這水缸放倒，這水缸好幾日都沒洗了，今個兒天還早，我把它洗洗。”

“好嘞！”說完，魚之舟便走到水缸邊幫忙去了。

跟姐姐們在一起待久了，他乾活也是愈發的有眼力見兒了。

見姐姐在洗水缸，他便問道：“大姐姐，今日是不是要重新燒清水了？”

魚酒笙手裏的動作未停下，答道：“對的，我也是見缸中的水見了底，所以才想着先洗洗再重新燒幾鍋清水用。”

他們每日用來制冰的水，都是先放在鍋裏燒開過濾放涼後再使用的，這才能讓每次做出來的冰塊瑩白無暇。

除了制冰，他們姐弟幾人自己也都很少用生水，所以需要備幾缸清水。

魚之舟拍了拍胸脯，說道：“好嘞，那大姐姐你負責洗缸就行，這水便由我來燒。”

魚酒笙打趣道：“我們阿舟也是越來越厲害了。行，既然阿舟這般熱情，那此事便交由你來辦！”

說是說交給魚之舟來辦，實際上魚酒笙洗完缸就去跟弟弟輪班交替，換着燒水了。

夏天天氣熱，身上出了汗整個人都是黏糊糊的。

兩鍋水都燒開後，魚酒笙拿着桶跟木瓢先打了一桶，而後朝魚巧衫那邊喊道：“杉兒，我把水給你提到房間去，水溫調好，你先去洗個澡再躺着歇息，洗完澡再躺着也舒服些。”

魚巧衫累得擺了擺手：“謝謝姐，我馬上就去。”

魚家竈臺上有兩口大鍋，魚巧衫洗完澡之後，三個缸裏的水也都裝的差不多了。

許是心中對今日賺的錢有數，魚酒笙今日格外有勁兒，弄完這些東西還有一身的力氣。便準備把剩下的一百多個竹筒杯也提前洗好，這樣明天早上可以少洗點，早點出攤。

申正四刻，下午五點。

眼瞅着太陽就快落山，魚酒笙加快了手裏的動作，把剩下的水倒進了大木盆裏。

見狀，魚之舟問道：“大姐姐，你還打水做什麽？”

魚酒笙擡眼往瓦棚那邊看了過去，瞅着裏面的竹筒杯回道：“時辰還早，我把剩下的那些杯子先洗掉，這樣明日便可以少洗些了。”

魚之舟撸起袖子便說：“我也來一起洗。”

魚酒笙擡手拒絕道：“不用，你有你的活兒要乾。”

“趁現在你還沒洗澡，去街上買些吃食回來。累了一天了，你跟小姐姐都趕緊吃點東西。”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她可乾不出那種光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事兒來。

魚之舟沒聽，繼續往前走：“我不去，你一個人洗這些得洗到什麽時候，等跟你一起洗完我再去買。”

魚巧衫把洗澡桶裏的水都倒乾淨之後，出了房門便聽到這姐弟倆在叽叽喳喳争個不停。

她走上前，假裝不悅道：“怎麽！你倆是把我這個大活人給忘記了是吧！”

魚酒笙歪過頭笑道：“哪裏會把我們杉兒忘了，姐不是想着你累了，想讓你休息休息嘛。”

姐妹倆這一來一回聊的好好的，魚之舟一加入話題便硝煙四起。

他附和着魚酒笙的話說道：“就是就是，讓你休息還錯了，魚巧衫，你未免也太無理取鬧了些！”

魚巧衫聽得臉色一紅，眉頭一怒，正想回怼：“你！”

魚酒笙眼疾嘴快，趕在妹妹面前點了啧”的點了弟弟一聲，連忙接道：“好好說話，阿舟。”

訓完弟弟，她又轉頭去安撫妹妹：“好了，杉兒，咱不跟小孩計較。既然你洗完澡了，那你幫姐姐去街上買些吃食回來可好？”

魚巧衫剛才已經飙升到喉嚨的火氣瞬間被姐姐化解，乖巧應道：“好的姐！我去買。”

一場硝煙彌漫的戰争被她這個和事佬就此叫停。

魚酒笙內心搖頭嘆息：哎，看來她這個和事佬的崗位，這輩子是當不到頭了。

她擦了擦手，在挎包裏抓了一小把碎銀遞給妹妹，笑意瑩瑩：“好嘞杉兒，來，用公家的錢。”

“這幾日我們都累的夠嗆，今日買些葷食回來，對了，素食也別落下，再來個湯。”

她轉頭問魚之舟：“舟兒，你有什麽想吃的，跟你小姐姐說，讓她一并帶回來。”

魚之舟晃了晃腦袋：“沒什麽特別想吃的，可能天氣太熱了，感覺沒什麽胃口，有剛才這些就夠了。”

“行。”魚酒笙轉頭對魚巧衫囑咐道：“那杉兒你有什麽想吃的自己買些就成，路上小心。”

“遵命，親愛滴姐姐~”魚巧衫把銀子收進了挎包兜裏，給了魚之舟一個白眼便哼着小曲兒出門去了。

院子裏剩下魚酒笙跟魚之舟，姐弟倆一邊洗東西一邊閑談。兩人講到了以前的趣事，畫面一度歡快。

竹筒杯在小盆裏滿的都疊了起來，魚之舟站起身，端起盆準備把杯子放去瀝水。轉身一看，院子裏哪兒有可以放乾淨杯子的地兒。

他弱弱轉頭跟姐姐求助：“大姐姐，好像沒地兒可放...”

魚酒笙扭頭把四周都巡視了個遍，也沒找到可以專門用來放乾淨杯子的地兒，有些頭疼...

掃視的餘光中，她注意到了院子一側被架平的牛車，轉身便将主意到了這輛車身上。

她放下手裏的竹筒杯，起身的目光落入了院子一側，穩聲道：“放到那輛車上晾着吧，阿舟你先過去等我，我去屋裏把上次買的紗布拿出來，墊了紗布再放。”

話落，魚酒笙轉身走進了屋子，将之前在街上買的兩塊大紗布拿了出來。走到車邊，她先用抹布把車板擦了一下，然後再把紗布平鋪在了板子上。

見魚酒笙一番行雲流水般的操作，魚之舟空着的那只手擡手就豎起了大拇指：“聰明啊姐！”

“難怪人家都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呢，今個兒我總算是見到了，咱們魚家，不能沒有你！”

“誰說女子不能頂天立地的？我宣布，你就是我們魚家的頂梁柱！！！”

魚酒笙：？

“家裏哪有人說女子不能頂天立地？”

不都是讓她快些接手家業的話嗎...

“我在網上看的，嘿嘿。”怕姐姐誤會，魚之舟連忙解釋道：“家裏人可沒說過這些話嗷姐姐！”

魚酒笙擡手捏了捏魚之舟的臉：“知道啦小表弟，你誇人的功力也是見長啊。”

“行了行了，咱們快點把杯子放好抓緊洗完剩下的吧，再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

魚之舟應了聲，跟着魚酒笙的動作，屁颠屁颠把盆裏的杯子一一倒扣在了車板上。

車板上墊了塊紗布，既能通風瀝水，不讓杯子內部被悶到，還能有效防止灰塵進入杯內，一舉兩得。

兩人回到洗杯子的崗位上，魚酒笙看着剩下的那些杯子，信心十足。

她本打算自己洗的，預估半個時辰能将這些杯子都洗好。但此刻有了弟弟的加入，兩刻鐘便将一百多個竹筒杯都洗好了。

平板車上的竹筒杯層層疊起，很是亮眼。魚酒笙把剩下的那塊大紗布抖開，喊着弟弟一起把紗布攤開，每人扯着兩個角，把整個車身都圍了起來。

固定好紗布，姐弟倆都叉着腰，松了口氣。

今日的活兒，總算乾完了。

算着時間，妹妹買吃食應該也快回來了。她想說讓魚之舟也去洗個澡，洗乾淨了等會兒吃飯的心情也愉快些。

誰料，她還未開口呢，便看到弟弟忽然彎腰捂住了腹部，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魚酒笙臉色一頓，肉眼可見的慌了。她連忙伸手過去扶着弟弟，擔憂道：“怎麽了阿舟，是哪裏難受？”

魚之舟擡手拒絕了姐姐要扶自己的好意，解釋道：“姐，不是哪裏難受，是人有三急，弟弟我先溜是也！”

聽到原因，魚酒笙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噗嗤”一笑：“快去吧快去吧。”

還以為是弟弟哪裏難受呢，原來是想上廁所了。

她搖頭笑了笑，轉身便往竈臺那邊去了。

竈臺邊，女子身着藕粉色粗布麻衣，頭發的後半部分被頭巾包起，兩只袖子的袖口也卷到了上臂。

魚酒笙拿起木瓢，打開鍋蓋将水一瓢一瓢舀進了桶裏，動作行雲流水。

她提着桶剛走出瓦棚，便聽到了一聲牛叫。

“哞——”

一陣牛叫聲響徹了整個院落。

魚酒笙吓得手一抖，桶底穩穩落在了地面。

“什麽情況...”

怎麽會有牛叫聲？

正當她為此郁悶時，忽然想起，家裏今日買了只拉貨的牛回來...

魚酒笙默默往院子一側的大樹下看去，果不其然，一只大黃牛正直勾勾盯着她。

魚酒笙：？

不是，她也沒養大黃牛的經驗啊，更無從得知這牛為何會突然大叫...

難不成是跟人一樣，哪裏不舒服了？

魚酒笙：沒有養牛的經驗令她好生苦惱...

魚之舟在茅房的時候也聽到了牛叫聲，出來便問：“姐，這牛咋了？”

“叫聲這麽大，我在茅房都聽到了。”

魚酒笙聳肩攤手：“我剛也被它吓了一跳，洗澡水都給扔了。”

“要不...我倆去瞅瞅？”

魚之舟：“行。”

姐弟倆對視了一眼，擡起步子便朝樹下走。兩人正心驚膽戰時，院門口響起了魚巧衫的聲音。

“姐，皮蛋，我回來了！”

兩個小心翼翼的人心裏“撲通”跳了一下，默契的一同擡手拍向了胸口。

看到站在院門口的是自家妹妹，魚酒笙輕輕拍打着心口處嘀咕道：“不害怕不害怕，青天白日的，對一頭牛有什麽好害怕的，早上還是它給我們拉的貨呢，沒事的沒事的。”

魚之舟往院子門口就是一頓輸出：“哎喲我去，小姐姐你差點沒給我倆心髒病吓出來！”

魚巧衫雙手提着滿滿的吃食，對兩人的話一臉懵：“哈？”

“怎麽了？”

魚之舟擡手指了指樹下的大黃牛：“剛才我在上茅房，這牛忽然大叫了一聲，我跟大姐姐正要去看它怎麽了，你的聲音又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你說吓不吓人。”

魚巧衫提着東西往二人這邊走了過來，淡定道：“牛有什麽好吓人的，瞧你倆這沒生活常識的樣子。”

“它肯定是餓了才會叫。”

魚巧衫看到姐姐跟弟弟的反應，大笑出聲：“一頭牛而已，看看給你麽倆吓成什麽樣子了，哈哈哈哈~！”

魚之舟：“你怎麽确定它是餓了？萬一它是頭脾氣暴躁的老黃牛，哪裏不舒服的時候見人就踢怎麽辦？”

“我跟大姐姐都不想白白挨一腳。”魚之舟轉頭問魚酒笙：“你說是不，大姐姐。”

魚酒笙也害怕啊，一臉附和的點頭：“嗯嗯嗯嗯！”

牛：？...你瞅瞅我搭理你倆不。

魚巧衫把手裏的東西一遞，給姐弟倆來了個wink：“沒養過牛還能沒見過別人養牛嗎，你們看我過去會不會被踢。”

魚酒笙及時伸手拉住了她：“哎哎哎，別去別去。既然是餓了的話就好辦了，明天去摘果子的時候給它弄點草回來吃就行。”

“你把東西擺好，我去洗個澡，等會兒開飯了。”

“聽大姐姐的。”魚之舟把東西放到了院子裏的桌上，喊道：“小姐姐，這些交給你了，我也去沐浴更衣喽~”

魚巧衫：已風中淩亂...

最後某人還是聽姐姐的話，把桌子上的東西擺的整整齊齊等姐姐吃飯。

片刻後，魚酒笙洗完澡出來便聞見了排骨的香味，走到桌邊一看，還真有紅燒排骨！

她擡手就是給妹妹一個大大的贊：“妹，還是你懂姐！知道姐就好這口。”

魚巧衫高傲一笑：“那可不！”

魚之舟出來看到桌上擺滿了的菜，饞的咽了咽口水：“小姐姐，不得不說，在買吃食這件事上，還是你會挑。”

魚酒笙看着桌面上的四菜一湯，有葷有素，跟着繼續誇道：“對呀，你小姐姐給我們三每人都買了一道自己愛吃的菜，還有一道豆腐燒白菜，細心這塊兒沒得說！”

“杉兒，以後買吃食就你去了，姐每日多給你十文的跑腿錢，如何？”

魚巧衫被兩人誇的天花亂墜，哪裏還管錢不錢的事兒，當即便應下了：“沒事兒姐，這差事兒我領了，錢不錢的都無所謂，主要是想讓我們三每頓都吃的開心又合口。”

“畢竟每天乾活兒這麽累，吃點自己喜歡的算犒勞自己了。”

魚酒笙：“說的對！以後每頓都按這個餐标來，這錢，姐出了！”

随後掌聲一片：“太棒了！大姐姐霸氣！！！”

魚酒笙拿着碗先給姐弟倆每人打了一碗湯，最後給自己也打了一碗，說道：“行了，吃飯吧，吃完還得數數這幾日我們賺了多少錢呢。”

說來也是，前日開始他們便沒有分過錢了。累的每日回來洗完頭澡倒頭就睡，連飯都沒胃口吃。

今日他們都還有精神，正好算一算這幾日他們賺了多少。

魚酒笙咬了口香噴噴的排骨，打趣兩人：“我說兩位，這都已經三日沒給你倆分錢了，怎麽不見你倆問一句，不怕這錢直接不給了？”

魚巧衫：“不給就不給呗，來到這我都是靠姐養活的，這點錢給不給都無所謂。”

魚之舟：“贊成！都是大姐姐你我們才有今日的好生活。況且，姐又不是別人，要是別人一天不給我結工錢，看我不鬧到他家門口去！”

魚酒笙表面哈哈一笑：“好感動~”

實際內心：就不該問這麽自讨沒趣的問題...

桌面上的飯菜一掃而空，魚酒笙挺着圓溜溜的肚皮靠在凳子上，迎着吹來的晚風，喃喃道：“好舒服的日子啊。”

魚巧衫：“要是不用賺錢養活自己就更好了。”

魚之舟：“臣附議！”

魚酒笙很想說她也是這麽想的，但很顯然他們的實際情況并不允許她這麽說。于是，某人只能硬着頭皮說：“自己賺錢多好，多有成就感呀。”

她起身回屋把這幾日賺的銀子都拿了出來，往瓦棚那邊走了去。

“杉兒，舟兒，快來呀，又到了我們最愛的數錢環節了！”

魚巧衫跟魚之舟竄起了身，一同應道：“來了！！！”

三天的錢正好三袋，魚酒笙給每人分了一袋：“來，這些是我們這三日的收獲，每人數一袋。”

姐弟倆接過錢袋子就把裏邊兒的錢往外倒，“嘩啦——”一聲，紛紛開始數起了各自面前的銅板。

魚之舟：“二百八十九，二百九十！”

“大姐姐，我這裏有二百九十文！”

魚巧衫：“七百四十九，七百五十！”

“姐，我這裏是七百五十文。”

魚酒笙放下手裏的最後一枚銅錢，故意欲言又止：“我這裏是...”

姐弟倆眼神盯盯的看着她，一臉好奇問道：“是多少啊姐？”

魚酒笙故作玄虛道：“一千...五百文！！！”

三人默契十足，同時起身歡呼：“我們今天居然一天就賺了一千五百文！！！！”

“啊啊啊啊啊啊！！！”

接下來，禦水園裏，歡呼聲不斷。

魚巧衫：“姐，皮蛋，照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要發財了啊啊啊啊！！”

魚之舟：“堅持堅持再堅持，努力努力再努力！我們肯定會發財暴富的哈哈哈哈！！”

魚酒笙：“加油加油，這幾日你們都辛苦了，所以我決定！”

“給你們倆每人多發六十文！一人三百六。”

魚巧衫聽得眼睛都放光了：“哇塞哇塞，咱家的攤子生意好起來了，連我們的工錢也是水漲船高了呀！”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耶，嘴上說着不心動，實際到了手裏誰真香誰知道！

魚之舟直接就是一個臣服：“大姐姐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