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天光已完全亮起，空中越來越高的日頭照進了他們的廚房裏，旁邊新搭建好的棚子地上，印出了女子忙碌的身影。

“嘎吱——”

一陣開門聲響起，魚酒笙循聲轉頭看去，是妹妹醒了，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站在卧房門口。

她朝那邊打了個招呼：“杉兒，醒了。”

魚巧衫打了個哈欠，然後擡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一邊往魚酒笙那兒走過去一邊關心問道：“姐，你怎麽醒的這麽早。”

等她眼睛完全睜開，才看到魚酒笙正在洗果子。放眼望去，她身子前方正中間擺着滿滿一大盆的果子，而左邊的那個盆裏還是空的，似乎還剛開始洗。

魚巧衫眉頭一擰，腳步越走越快，說話的聲調略微高了些：“不是吧，你還在乾活兒？你頭上的傷好了？不疼了？換過藥了？”

不是她太誇張，而是昨天剛昏迷醒來，今天一大早就站在這裏乾活兒的是她姐姐，不是別人，她不得好好關心盤問幾句！

魚酒笙聽着來人有些沖的語氣，并未惱怒。正因她知道，妹妹這是在關心自己。

一顆顆清洗乾淨的果子被扔進專門裝淨果的盆裏，她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笑道：“瞧瞧，我親愛的妹妹還剛睡醒就來關心姐姐了。”

“放心啦，你姐姐又不是個會虐待自己的人，我不舒服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強撐着乾活滴。我醒了洗漱完的第一時間啊，就是給自己換了個藥。”

“自己換的藥？”魚巧衫很疑惑：“你的傷口在後腦勺，你自己咋換的？”

魚酒笙“噗嗤”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她這小妹妹關鍵時刻小腦袋瓜子轉的是真快啊，要是把這勁兒用在正途上，未來指定也是差不了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得先讓小妹妹相信她的話，等會兒才好安下心去乾活兒。

為了證實自己是真的換過藥了，魚酒笙把自己換藥的步驟一步一步道來：“我呢，先是剪了一根新砂帶，然後把濃稠的膏藥先塗抹在了砂帶上，再把撒的藥撒在了膏體上，對着鏡子拆下了頭上的舊砂帶之後，換上了新砂帶。”

她轉過身，指着腦袋側邊的蝴蝶結道：“瞅瞅，我還給自己系了個可愛的蝴蝶結。”，而後轉回身子，繼續道：“這下放心了吧。”

聽到姐姐把步驟都說的如此清晰，魚巧衫這才相信她是真的換過藥了，心中便少了幾分擔心。她跟個小孔雀似得，雙手環胸，傲嬌道：“這還差不多。”

“愛護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不，身體就是革命的本錢！”

一本正經的教育完姐姐，她又開口問道：“對了，親愛的姐姐，今天有什麽活兒需要妹妹一起乾的。”

妹妹如此懂事體貼，魚酒笙自是開心的，她面容莞爾調侃道：“哇，這麽貼心，那看來，今天我得給你跟阿舟漲個雙倍工錢了。”

自打她開始創業擺攤後，不管出不出攤，只要這姐弟倆有幫着一起乾活兒，她便會給他們工錢。她的想法是，靠自己雙手賺來的錢花起來都更有成就感些，所以工錢歸工錢，平日裏的吃穿用度零花錢還是照樣給的。

姐弟倆也成長不少，多多少少能懂得些魚酒笙的良苦用心，乾活兒都更加盡力賣力了。

讓他們一個十八歲，一個二十歲的孩子就得學會賺錢生存，獨立，也非她所願，而是沒辦法的事。以前在家裏，不論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他們三個都只管顧着吃喝玩樂，開心就成。現在在這兒，他們沒有靠山，沒有背景，沒有資源，便不能繼續安心躺平，必須要學會慢慢成長。人生變故諸多，他們總得會一些基本的生存能力。

雖然她嘴巴上說早晚會回現代的，在這裏就當做是人生的一場旅程，但未來的事，誰又知道，又能保證呢。所以，在此之前，他們得先活下來。

“今個兒啊，你還真有活兒。”打趣完，魚酒笙把今天的活計兒給她分了下去：“你今天的任務，便是去書鋪定制一些宣傳語跟宣傳圖片回來。”

“我們的新品需要用到竹筒，所以我讓阿舟定制竹筒去了，你倆說不定在街上還能碰到呢。”

魚巧衫拿着水瓢舀了幾瓢水在盆裏，随後挽起袖子開始刷牙洗臉，用架子上的面巾擦好臉，問道：“宣傳語跟宣傳圖片？”

“對，今日我的任務是準備在家研究新品，阿舟的任務的去定制竹筒，你的任務呢，便是去書鋪裏定制一些宣傳語跟宣傳圖片回來。”魚酒笙笑了笑：“我知道你這個任務難度比較大，但杉兒，姐相信你可以完成的很出色的！”

魚酒笙說任務難度大不是在安慰妹妹。宣傳語，得寫出其中精髓，讓人一聽一看就感興趣，而圖片呢，首先，得畫的很像，其次呢，得引人注目，讓人看一眼就心生好奇往攤子上走。

新品此刻還沒做出來，魚巧衫并不知道新品長什麽樣子，也不知道是什麽口感，味道，于是，她便問姐姐：“姐，能不能等新品做好出來，我嘗過之後再去定制？”

“姐你看啊，我現在，一沒嘗過味道，二沒看過樣子，要是我現在直接去定制這些，我連圖片該怎麽描繪，宣傳語該怎麽想都不知道。”

見妹妹問題連連，魚酒笙沒有惱怒，而是心生笑意，她這個妹妹啊，總算是願意把聰明勁兒放點在正事兒上了。

她笑着點了點頭：“可以，但你可能需要跑兩趟，等會兒還是得先去書鋪定制一些活動方案。”

如妹妹所說，宣傳語跟宣傳圖片沒有見到過成品出不來，這點兒，也是她沒有考慮周全。但一些基本的活動方案還是得先找人寫好的。

聽到姐姐說活動，魚巧衫腦子裏瞬間就出現了現代各大奶茶店的營銷活動。她眼睛一亮，又一次拜倒在姐姐機智的腦瓜下：“姐，你好聰明！”

“你不說我都完全沒想到在古代也能搞活動。”

魚巧衫在現代是奶茶店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會跟同學們相約奶茶店，要不是家裏長輩為了健康限制了她去奶茶店的次數跟喝的量，她真的可以每天來上一杯冰冰涼涼的小奶茶。

說到這裏，魚巧衫可就來勁兒了，叽裏呱啦将她所了解的信息一頓輸出：“姐，你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咱們現代的奶茶店，什麽買一送一，第二杯半價，充值有禮，積分兌換，這些都能促進消費。”

“要是我們能搞個活動出來，再加上用上竹筒裝，生意肯定比之前更好！”

一邊跟魚巧衫說話一邊洗果子，盆裏的果子已經快洗完了，魚酒笙抓起盆裏的最後一把果子開始搓洗，笑道：“好，既然阿衫如此有信心，那這事兒姐就全權交由你負責了。”

她沒想着魚巧衫能給出建議的，所以自己也想了些活動的方案。不過既然妹妹有這個心思，那她必定是得支持下的，便乾脆把這個事放手給妹妹去做了。

“今日啊，你便先想個攤子試營業的活動出來。記得哦，在優惠的前提下，我們要先保住本錢跟一丢丢的盈利。至于具體的活動內容，就要你發動一下你的小腦瓜了~”

能被姐姐信任，魚巧衫內心甚是開心，說話的語調都變得雀躍了：“好~！”

她學着姐姐方才說話的樣子，面色嚴肅繼續說道：“既然親愛的姐姐如此信任我，那我定會帶個讓你滿意的答卷回來的！”

話落，魚巧衫轉動着腦袋瓜子出門了。魚酒笙則是把洗好的果子端在了一旁，開始制作起新品了。

所謂新品，便是在原先的基礎配方上加了一個青山丁子，再就是外觀改變了一下，把原先的碗裝變為了竹筒，其他倒是并無兩樣，制作方法一如既往的簡單，誰愛抄誰抄去好了。這款新品，只是她重新出攤的噱頭，真正的東西，還在後面呢。

魚酒笙撸起袖子，把鍋蓋拿開，往鍋中加入了三瓢水，這次煮的分量不多，所以她沒有加那麽多的水，加好之後把木質鍋蓋又重新蓋了上去。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甚是麻利。

鍋裏正燒着水，她在燒火口添着柴火，忽然間好像聽到了弟弟的聲音。

她擡眼往四周轉了一圈兒，沒看到人，以為是自己幻聽了，晃了晃腦袋便沒太在意，繼續埋頭點着火。将燃氣的乾草塞進竈口時，她又聽到了有人在喊她。

魚之舟氣喘籲籲跑進院子：“大姐姐，我回來啦！”

魚酒笙轉過頭，眼裏一詫，原來剛才她沒有幻聽，而是弟弟還在院外時就喊了她。

竈裏還燃着乾放進去的乾草，她沒往弟弟那邊多看，匆匆應了一聲，便繼續往竈裏添了些柴火進去。待火勢穩定燃燒後，她這才開口，問了問已經站在眼前的高大少年：“這麽快就回來了，事情談好啦？”

“事情還沒開始辦呢。”魚之舟舉了舉手裏的東西：“諾，我看你早上起的那麽早，什麽都沒吃就開始乾活兒了，頭上還受着傷，就先給你買了點兒吃的回來。”

“你不心疼自己，我跟小姐姐還心疼你呢。”嘟囔完，少年徑直走到一旁新搭建好的亭子裏，将東西放在了桌子上，把包裝一份份都給她拆好了，喊道：“快來吃吧姐，等會兒涼了，我買了你愛吃的酸羹，還買了倆豆芽包。”

魚酒笙沒聽到弟弟嘟囔的那句話，她放下手裏的鐵鉗起了身，欣慰一笑，只覺弟弟妹妹沒有白疼。

雖說對這姐弟二人好，是她自願的，也未曾想過讓他們回報些什麽。可弟弟妹妹有什麽都能想着她，她心裏啊，是打心眼裏兒高興。

別看她嘴裏說着：“你這孩子，跑這麽遠的路回來竟就為了給我送個早餐。”

實則啊，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許是一路跑回來的緣故，熱的過了頭，弟弟滿頭的汗直淌衣襟。

她拿出帕子擡起手給弟弟擦了擦汗：“你瞧瞧你，送飯就送飯吧，跑這麽急做什麽，這下累壞了吧，滿頭都是汗。”

外面日頭正好，姐姐的念叨随着樹葉的搖曳聲入耳，魚之舟覺得這樣的日子平凡又幸福。他呲着個大牙樂道：“大姐姐，我不累。”

少年握着空拳捶了捶胸口：“我這身強體壯的，跑點路算什麽。不讓我姐餓着才是王道！”

他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催促道：“行了，姐，東西還溫着，正好可以入口，你快吃吧，我上街去了。”

魚酒笙笑着搖了搖頭，應聲道：“好，路上慢點兒。”

落座後，她舀起一勺酸羹入了口，酸辣的口感在舌腔中蔓延，幸福感瞬間爆棚。準備再舀第二勺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拿勺子的手一頓，當即轉頭朝魚之舟離開的背影大喊了幾句：“對了，阿舟。那定制的竹筒你記得帶一個樣品先回來看看嗷，我們得跟着樣品去畫宣傳畫的。”

魚之舟擡起手揮了揮：“好的姐，我知道了。”

院子外，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日光中。院子裏，魚酒笙一邊盯着火一邊吃完了早餐。

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好之後，鍋裏的水也燒開了。

她洗了個手，掀開鍋蓋，将山麻子，紅姑娘，青山丁子一同倒入了鍋中，再蓋上鍋蓋等待煮開。

果子入鍋後，魚酒笙閑着也沒什麽事，便坐回了燒火口，拿起鐵鉗往竈裏添了些柴火，讓火燒的更旺了些。

火大了，果子熟的就快。

一刻鐘過去，鍋裏的水蒸汽從鍋蓋邊升了起來。魚酒笙起身走到鍋邊掀開了鍋蓋，一陣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

“嘶——”

她身子往後仰了仰，擡起手快速扇去面前的熱氣：“這霧氣也太大了些。”

眼前的霧氣跟面部的熱氣都在慢慢散去，她嘟囔道：“差點兒就要做上免費的臉部汗蒸了。”

也幸好這廚房是四面漏風的，否則這會兒可能成了仙境，煙霧缭繞的。

直至霧氣完全散去，她的視線落入鍋中，三種果子都已被大火熬煮成軟爛的果肉，正撲騰撲騰在鍋裏翻滾。

一眼看過去果子是熟了不錯，可這顏色怎麽有點...難以形容？

而且熬煮出來的汁水也比先前的方子少了三成。

魚酒笙蹙了蹙眉，她明明是按照之前的配方一樣放的啊。

“怎麽會煮成這個樣子？”

難看不說，量還少得可憐。

準确點來說的話，要使出吃奶的勁兒才可能擠出來一碗汁水。

跟酸茶一比，這水分相差的也太多了吧？要這樣拿出去賣的話，那材料成本豈不是又要增加了？

想到這兒，魚酒笙腦袋一愣。

果然，無奸不商這個成語不是空xue來風的。她還剛開始創業就已經開始對成本計較起來了。

魚酒笙自嘲般的嗤笑了一聲，她得趕緊杜絕這個想法。人一旦開始計較，便會沒完沒了。若任其發展下去，她的路也就走不遠了。

不就是三種野果嘛，即便花錢去買也花不了多少，更何況她這還是自己去采摘的呢，少點就少點了。

她順手拿起了鍋邊的勺子，準備先舀出一勺嘗嘗味道。勺子剛伸進鍋裏，她看着三種混合在一起的果肉，腦子忽然又好使了。

對啊！三種果肉。她的果子增加了，水卻還是按照原先配方的比例放的，汁水不少才不正常吧。

她真被自己蠢笑了。不是，這摔了一跤而已，難不成還摔出後遺症來了。

罷了罷了，就當是被方才的熱氣給吹愣了腦袋吧。她可不想是因為昏迷留下的後遺症，不然得多長時間才能恢複好啊。時間就是金錢，她不想在創業初期浪費每一秒。

收回手，裝有汁水的勺子落到嘴邊，她輕輕将其吹涼，而後帶着試探性的用嘴皮子抿了一小口。

“嘶~”

好酸！

酸的她臉都皺成了一團。

她緊忙放下手裏的勺子，拿起水瓢就跑到了水缸邊，從裏邊兒舀出了一瓢水，“咕嚕咕嚕”連着漱了好幾個口才緩了點兒酸勁。

她雙手叉腰，蹙眉看着鍋裏的那一灘，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這真是人能喝的東西嗎？”

酸度比原先配方酸了十倍不止好吧。

難道是因為水放少了，它的酸度也就更加的濃烈了？

不行，她得多加點水進去試試看，不然那饴糖恐怕得猛猛的加了。如此一來，大家攝入的糖份也會越來越來多。

哦不！

做為一名現代控糖選手來說，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答案！

魚酒笙拿起勺子，準備再嘗一口，看看得添多少水進去。又一小口濃郁的酸汁挂在了她嘴皮上，依舊很酸。

可這次的酸，好像有點兒不一樣。除了多重酸果撞在一起的酸味，她似乎，在裏面品出了另一種類似蘋果的酸，再仔細回味一下，還能聞到些青蘋果的清香氣。

她重新從鍋裏舀了小半勺出來，沒有直接入嘴，而是吸了吸鼻子，先聞了一下它的氣味。

除了山麻子特有的檸檬酸氣，跟紅姑娘的清苦藥香，确實是多了一味蘋果的青氣。

她腦子裏忽然蹦出來三個字——蘋果醋！

這不正是現代所賣的蘋果醋嗎！不說一模一樣，但在顏色跟氣味上至少有八成像。

只不過嘛...就是酸度比蘋果醋濃了許多。這倒也無事，反正她也準備往裏加水來着。

瞅着鍋裏那一灘暗紅琥珀色的果肉，她拿着水瓢就框框往裏加了兩勺水進去，蓋上鍋蓋後讓它繼續熬煮了一會兒。

在這個空閑的時間，她給新品取了個名兒。

青果茶。

有野果的酸味，有類似青蘋果的清香氣，煮出來的顏色正好呈現的又是琥珀色，這個名字，再适合不過了。

想了兩三天的新品終于有了名字，她心裏的事兒，又少了一件。事業正在慢慢步入正軌，她想做的事，也在一點一點實現。

日光照進了廚房，魚酒笙笑了笑，真好。

鍋邊的水霧再次升起，這次她打開鍋蓋時學聰明了，把頭往一邊偏了點。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酸。

她将鍋蓋放到了一旁，鍋裏汁水的顏色肉眼可見變淡了。

果不其然，這玩意兒啊，就得加水！

魚酒笙舀了一勺重新試了一下味兒，酸味淡了許多，比方才那鍋好喝不少。

她一把拿過先前便準備好的饴糖，估摸着撒了一小把進去。這次煮的果子分量不多，她沒敢多放，與其喝一碗齁甜的飲料，倒不如一點一點的加，整一碗酸甜都恰到其中的冰飲來。

魚酒笙将鍋裏的饴糖給攪和勻，而後舀了一勺汁水，重新入口品嘗。輕品一口，她眼睛一亮，“哇~！”的贊嘆聲從她嘴裏發出。

“這也太美味了。”

酸甜都恰到好處，都還沒加冰呢，口感就比先前的酸茶要好。

她低頭看着碗裏的青果茶，面對如此美味的飲品，橫豎都給自己來了個大拇指：“不虧是我研發出來的新品。”

味道這一關嘛，大功，告成也！

不過除了味道，接下來的過濾也是極為重要的。若是沒有将一些碎渣過濾乾淨，喝進去嘴裏多多少少都會影響到口感。

魚酒笙拿出一個乾淨的盆，把鍋裏軟爛的果肉跟汁水都舀進了盆裏，等待放涼即可。

她轉身走到了旁邊的亭子裏，走進雜物間拿出了硝石，準備開始制冰。

日頭已快要臨至高點，一半的亭子都被光籠罩着。魚酒笙只得把凳子移開，将桌子拖到了最裏面照不到太陽的地方制起了冰。

半個小時過去，水成了冰，青果茶也被她過濾的乾淨透亮。

還別說，這多加了一種果子确實不一樣哈，茶湯的顏色都更好看了些。

魚酒笙瞥了眼外頭，已經快要臨近中午。估摸着弟弟妹妹也快回來了，她拿出了三個比臉還大的碗，把盆裏的茶湯一份份裝進了碗中，最後加入了冰塊。

一碗冰爽可口的青果茶就此現世！

新品做出來，魚酒笙的心情更加愉悅了。她哼着小曲兒把三碗茶湯端到了裏邊兒的桌子上，收拾起了竈臺衛生。

片刻後，弟弟妹妹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來。

“姐，我們回來啦。”

魚酒笙把洗好的盆放在了剛擦乾淨的竈臺上，笑道：“回來啦，都累壞了吧。”

她走進亭子裏，朝兩人招了招手：“來這邊兒坐下歇歇涼，這裏更涼快些。”

魚巧衫跟魚之舟熱的後背都濕了，兩人頭上頂着大汗走進了院子裏。

魚巧衫的體力比較弱，皮膚又更白皙，兩個小臉頰熱的紅彤彤的。倒也是沒喊累：“一點兒都不累，就是這天兒太熱了，差點兒沒給我熱中暑了。”

“幸好我體力杠杠的，成功戰勝了炎熱的酷暑，完成了任務。”

她甩了甩手裏的一小沓紙，炫耀道：“姐，瞧瞧，這就是你妹妹我的實力！”

“我就知道我妹妹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魚酒笙給兩人把凳子拉開，伸手指了指凳子，随後又往魚巧衫那兒伸了伸手：“快來坐下歇會兒，讓姐姐好好看看你的實力。”

魚巧衫突然生出了角色扮演的小心思，彎腰低頭，把手裏的紙張用雙手呈了上去，恭敬道：“請女王大人過目。”

妹妹想玩，魚酒笙怎會不給面子。她咳咳兩聲，假模假樣拂了一下下巴上沒有的胡須，沉聲道：“來啊，小舟子，把愛卿的奏章呈上來。”

看到兩個姐姐玩的正起興，魚之舟立馬進入小公公的角色，彎腰應聲道：“遵命，女王陛下。”

魚酒笙伸出手就能接過的距離，愣生生是過了一道魚之舟的手，他拿過魚巧衫手裏的紙張，恭敬呈上：“回禀女王陛下，奏章已呈上。”

魚酒笙左手拂着莫須有的胡須，右手接過了紙張，點頭道：“嗯，愛卿跟小舟子都表現得不錯。如此，朕便賞賜你二人一道解暑聖水。”

她指着桌子上的三碗青果茶，說道：“諾，聖水在這兒，二位請便吧。”

杉愛卿跟小舟子并聲謝道：“謝女王陛下賞賜。”

累了一上午，又演了這麽一會兒，兩人已經如饑似渴，看到桌上的新品如同狼見了肉，都迫不及待端起了碗，猛灌了一大口。

青果茶入喉，一陣冰爽感沁往全身，魚巧衫喝的眼睛越來越大，咕嚕鼓勵幾口一碗就下了肚。

“噠——”

碗聲落下，剩下的，是魚巧衫的驚嘆聲。

“姐，我的好姐姐，你是怎麽研究出這麽好喝的東西的？”

“剛喝完我就感覺沒那麽燥了。”

看到魚巧衫誇魚酒笙，魚之舟也不甘示弱，繼續誇道：“是啊姐，你這美食博主真不是白當的，從來沒下過廚房都能把冰飲做的這麽好，簡直就是廚娘聖體來的！”

“有這麽厲害的姐姐，做為弟弟我也絕不能差勁！”魚之舟把背袋裏的竹筒拿出來遞給了魚酒笙：“瞧瞧，一個上午我便圓滿完成了任務，請女王陛下查驗。”

魚酒笙接過他手裏的竹筒，笑道：“行了行了，別誇了。你們每天這麽誇真不怕給你姐我誇上天啊。”

魚巧衫噘了噘嘴：“怎麽這麽貶低自己，姐你明明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好吧。”

魚酒笙無奈扶額一笑：“真說不過你們兩個小鬼頭。”

“行了，都歇會兒，我來看看杉兒的活動方案策劃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