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四章
僅僅兩日,魚酒笙賣的酸茶便在上京城打出了名聲,生意也是一日比一日火爆,其中還有幾個較為眼熟的熟客幾乎每天都來。
連續幾日下來,魚酒笙跟弟弟妹妹忙得腳不沾地,他們每天回家之後除了吃飯洗漱睡覺,就是起床乾活。
生意太過火爆,每天摘的一籮筐果子都能賣完,暢銷的很,至此,天還沒亮他們便要開始起床乾活,趁着太陽還沒完全升起時,他們就得出城采滿一籮筐果子進城。
進城後吃完早餐,該買配料的買配料,該回家撿柴的撿柴,每個人的分工都很明确。
等待日頭完全出來,他們各自手頭裏的散活兒都正好做完,又一起開始制作酸茶。
酸茶所賣的量一日比一日多,制作的時間也随之延長,直接從午間變為了下午出攤了。
他們下午每天帶着滿滿一桶的冰塊,三桶酸茶出攤,夜間,由酸茶換來的幾百文,甚至千文滿心歡喜的回家。
可好景不長,就在魚酒笙還在為酸茶的熱度跟弟弟妹妹共同歡呼時,他們的蛋糕被人分走了,還是在他們歡呼聲最高的時候。
賣酸茶的第八日,魚酒笙一如往常帶着弟弟妹妹拉着攤車到了街上。
攤車剛落地,街邊的陣陣議論聲便入了她的耳。
不遠處,李婆子扭着一個大腚走得飛快,語氣有些不耐煩的催促着她身後的兩個姐妹:“哎喲,你們倆可趕緊的吧,走得再慢些,那冰飲都要被人給搶完了。”
“五文錢一碗的酸甜湯,裏面還帶着冰塊兒,又有冰又有糖,要跟你們走的一樣慢,等我們到了,別說喝冰,只怕是連那湯毛兒的影子都沒了。”
李婆子身後的是劉大娘,正為了李婆子所說的低價冰飲而往前奮力直追,只見她左手提着籃子右手拽着裙擺,小碎步直接小跑了起來,聲音還帶着些急促感:“知道了知道了,老李你走得也忒快了。”
“哎對了,你等會兒要是比我們先到的話,別光顧着買自己的份兒啊,給我跟老張一人也搶一碗。”
劉大娘所說的老張就是張嬸子,走在兩人的最後面,她平時就不太愛運動,這一到關鍵時刻,根本追不上前邊兒的兩人,盡管她再怎麽提着裙擺很努力的往前跑,依舊追不上,只得跟在劉大娘身後賣力喊道:“對啊對啊,老李,你可千萬記得我跟老劉啊,別吃獨食。”
“還有你也是的,老劉,你嘴巴上是說的好聽,也沒見你等等我啊,哎!你們這一個兩個的,跑的比狗都快。”
說完這話,前邊兒兩人都沒了聲兒。
這副畫面在外人看來,是閨蜜團打趣慣了,懶得計較,殊不知,是那李婆子擔心搶不到低價冰飲,沒空去管張嬸子的話了,否則,就她這暴脾氣,高低得停下來跟張嬸子好好理論理論,說不定兩人還得掐上一番。
碎嘴子閨蜜團的一番談話叫魚酒笙聽得聽得一清二楚,她正站在街邊暗喜呢。
想到酸茶的名氣已經火遍了大街小巷,都有人怕搶不到提前來等了。
害,這搞得她多不好意思,以後是一丁點兒懶也不敢貪了。
見狀,魚酒笙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面色上揚,往街中間對李婆子三人熱情的招了招手:“大娘,我在這兒呢,酸茶冰飲這裏買。”
說着,她又裝作不好意思的揮了揮手:“哎,今個兒都怪我出攤晚了,讓你們久等了。”
趕明兒,她定要提早些出發,讓人家在這大太陽底下等着,還挺不好意思的。
李婆子停下腳步,轉過頭疑惑的看向魚酒笙,臉上挂着大大的問號:“?”
頓了一會兒,她皺了皺,罵道:“有病,在那兒發什麽神經呢?”
就才停下這一會兒,李婆子身後的閨蜜團便追趕了上來。
罵聲剛落,劉大娘便率先追了上來,跑到李婆子身邊停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老李,你這體格子還真是沒得說啊,哎喲,這給我累的,可夠嗆啊。”
張嬸子緊随其後,停下後彎腰蹲馬,雙手撐在兩只腿上,累的氣喘籲籲:“誰說不是,老李搶東西的風範依舊不減當年啊。”
李婆子兩眼一瞪:“這就累了,要你們有什麽用,邊兒去,別耽誤老娘搶冰飲。”
再次擡起腳的時候,只聽見李婆子跟身邊的姐妹罵道:“旁邊那幾個也不知道得了什麽瘋病,耽誤了我好一會兒時間兒,不然就你們倆,還想趕上我。”
在李婆子的帶動下,碎嘴子閨蜜團一個跑的比一個快,一陣風往魚酒笙三姐弟面前吹過,看的他們直瞪眼。
聽到李婆子罵人的話,魚酒笙眼裏滿是詫異,她左看看魚巧衫,右看看魚之舟,而後擡手指了指自己:“她是在...罵我?”
魚酒笙聳了聳肩,兩手一攤,被李婆子給氣笑了:“不是,杉兒,舟兒,那老妪什麽眼神?我就是賣冰飲的,她要來搶冰飲,還罵我?”
“這對嗎?”
她真的聽得當場石化了好吧...
順着他們離去的背影,魚巧衫的眼神瞄到了街上與他們這兒完全不同的另一番熱鬧光景,她搖了搖頭:“姐,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魚之舟也看到了那邊的場景,愣愣開口提醒魚酒笙:“大姐姐,剛才那三位大娘說的那什麽酸甜湯,好像不是我們家賣的。”
魚酒笙:“?...”
石化過後的她,聽到這個更加令人悲傷的消息,她直接裂開了。
不僅因為熱情好客被人罵神經,罵她神經的人要賣的還不是她的東西...
試問,今天還有誰能比她更慘。
魚巧衫擡起手,直接開啓手動轉頭模式,把魚酒笙的頭轉到了街角的最右邊:“姐,你看,那是什麽。”
魚酒笙的目光順着魚巧衫的話落入了不遠處的人群中。
街角處,一群人不知道圍在那裏買什麽,手裏往前送着銅板,擠成了一團。
仔細一聽,一位音量較大的郎君說話的聲音随着風聲飄過,只聽到他說:“嬸子,給我也來上一份酸酸甜甜的冰鎮酸甜湯,我嘗嘗是什麽個味兒。”
酸酸甜甜...
冰鎮...
酸甜湯...
酸甜湯?酸茶?
這些信息加上方才那幾個婆子交流的話,魚酒笙心底隐隐約約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那邊賣的就是他們口中的低價冰鎮酸甜湯?
魚酒笙眉頭輕皺,不是吧,這酸茶才火爆了幾日啊?這麽快就出同款了嗎?
這蛋糕她都還沒吃幾口呢,賺錢的樂趣也才剛體會到,怎麽會有人動作如此迅速,這麽快就來分蛋糕了。
雖然她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會有人出同款的準備,但這些人動作未免也太快了吧,這她屬實沒想到啊。
她收回目光,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攤子。
“呼——”
一陣涼風吹過,在這四十幾度高溫的炎炎夏日,她竟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不是身體涼,是生意涼,心也涼。
誰敢想,昨日都還如日中天的酸茶鋪子,今天就無人問津了。
再轉頭看那邊的火熱氛圍,他們的酸甜湯此刻正賣的如火如荼,好像那冬日裏的似火驕陽,與她這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一個人走茶涼。
魚酒笙有些看紅了眼,不是哭的,是真的眼紅。
她擡起腳往酸甜湯的攤位走了過去,嘟囔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厲害,七天就能出同款。”
魚巧衫:“哎!姐,乾嘛去呀。”
魚之舟:“大姐姐,你去哪裏,我也要去。”
身後,姐弟倆一個喊的比一個起勁兒。
魚酒笙急忙轉過身讓兩人閉嘴,生怕他們動靜太大,打草驚蛇了。
她走回兩人身旁,指了指酸甜湯的鋪子,解釋道:“那個鋪子賣的應該就是剛才那三個大娘說的低價冰鎮飲品,我準備去探個究竟。”
“所以你們聲音不要太大,萬一被他們發現了,我還怎麽去打探情況。”
魚之舟眉頭一橫:“什麽?!也是低價的冰鎮飲品,而且我剛才還聽他們說酸酸甜甜的?”
他轉頭問魚酒笙:“大姐姐,難不成,她在抄襲我們?”
魚酒笙擡起食指豎在唇中:“噓。”
“聲音小點兒。”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性。”
魚之舟怒火叢生:“這幫抄襲狗,居然敢仿制我們的飲品,出同款,還叫酸甜湯?這不擺明了直接貼在我們臉上打開了?”
他撸起兩邊手腕的袖子就準備去跟對方乾仗:“看小爺我不去收拾他們。”
魚酒笙急忙拉住了他:“哎哎哎,停停停。”
“你又忘記姐之前說過的了,萬事急不得。”
“走,你先跟我去打探打探什麽情況。”
安撫好魚之舟,魚酒笙囑咐魚巧衫:“杉兒,你就在這看着攤子,我跟阿舟去去就回。”
魚巧衫乖巧點頭,擔心道:“好的姐,你們小心點兒,別跟人打起來了,注意安全。”
酸甜湯鋪子一側,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停下腳。
魚酒笙站在人群邊兒上,聽到了那些被擠在後邊兒的人發出了各種質疑聲。
顧客甲:“哎,你們說,這嬸子的冰飲怎麽才賣五文一碗,這般便宜,不會有什麽蹊跷吧?”
顧客乙:“這點兒我倒是不擔心,你想啊,他們既然敢出來擺攤,應該是不敢害人的,我唯一好奇的是,那碗裏邊兒真的有冰塊嗎,我看他們端出來的碗裏都黑不溜秋的,根本看不到冰塊的影子。”
顧客丙:“我瞧顏色是與先前那家小娘子賣的差不了多少,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這一句句的質疑聲,都一字不落傳進了攤主的耳朵裏。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名為陳阿婆,身邊還站着他的夫君一起忙碌。
面對這些質疑,陳阿婆并未顯現出絲毫慌亂感,她站在人群最中央,聲音響亮的回複了那些細碎的質疑聲。
“各位小郎君,小娘子,老婆子我這酸甜湯賣的便宜,是我不願賺那黑心錢,我陳阿婆賣出的東西,你們大可放心去吃。”
“若有不放心的,盡管去北街三十二號打聽打聽我陳阿婆的名聲。”
陳阿婆用木勺在桶裏撈出一勺冰塊,舉的高高的,生怕別人看不見,語氣傲慢道:“瞧瞧這大塊頭的冰,老婆子我還能造假不成。”
“至于味道,每個人的口味不同,老婆子我也不敢保證每個人都愛喝,小郎君跟小娘子們一嘗便知,阿婆我也就不多說了。”
陳阿婆這一番話,話裏話外都在保質保量。
此話一出,場面更是熱鬧的不得了,一旁還在觀望的人都擠了上來,掏出錢買上了一碗。
魚之舟聽得咬牙切齒:“姐,就這,還不能乾她?”
魚酒笙擡起手,一個大巴掌蓋住了魚之舟整張臉:“別一天到晚喊打喊殺的,我們都是文明人,再看看情況。”
她總覺得這聲音很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
此刻場面正亂,趁着沒人注意到他們,魚酒笙拉着魚之舟圍着人群繞了一大圈,最後,在一個圓形肉牆中找到了一個手指那般大的縫隙。
他們停住了腳,魚酒笙悄摸走近,眯着一只眼往裏瞧了瞧,面色一驚:“居然是她!”
手裏拿着大木勺的那張臉,不正是前幾日每日都在她攤子上買冰飲的婆子嗎!
她收回目光,站直了身子,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這名叫陳阿婆的中年婦女,從她出攤那天開始,就每天都來她攤子上買酸茶,她細細回想了一番,每次在她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陳阿婆都在明裏暗裏試探她的話風,問她這酸茶怎麽能做的這般好喝,做這些要費不少果子吧,拐着彎的打聽。
剛開始她還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人聊着,覺得不是什麽大事兒,這種阿婆能有什麽壞心眼子,最多也就是八卦八卦,但架不住後面被問的次數多了,她也就不怎麽想搭理了。
誰承想,就聊了那麽一會兒,第八日這陳阿婆就做出了同款來打她的臉。
魚酒笙心中悔恨又慶幸。
悔恨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陳阿婆看着憨厚面善,實則心眼比誰都多。
慶幸的是,她跟人聊天的時候帶着防備呢,沒有透露什麽不該透露的,否則那陳阿婆豈不三天就能出同款了。
現在怎麽說她也賺了點,不算很差勁,而且她又琢磨出了一句至理名言:以貌取人,乃大忌。
不過這賣同款,怎麽說呢,對方總不能連味道都跟她做的一模一樣吧?
魚酒笙掏出錢,準備也買上一碗來嘗嘗,而後轉念一想,對方在她那兒連續買了七日的酸茶,把他們三姐弟都認了個全,只怕是他們一去的話,她找個由頭不賣了。
于是,她花了五文的代購錢,找人幫她買了一碗來。
等了好一會兒,代買的年輕小娘子将碗遞給了魚酒笙:“娘子,給,你的。”
說完,年輕小娘子又舉起自己手裏的碗:“謝娘子請客。”
魚酒笙笑道:“無礙無礙,勞煩小娘子了。”
等人走後,她端起碗抿了一口,小臉一皺:“呸!”
怎麽這麽難喝。
魚酒笙抹了抹嘴,天老爺啊,這到底算什麽同款啊,說出去她都怕砸了她的招牌。
入口的那一瞬間又酸又澀,還是冰塊擋住了一大部分的酸澀感,否則根本無法入口。
即便勉強入了口,緩了一會兒嘴裏感覺又巨甜,不知道加了多少糖進去,這一碗下去,胰島素不得直線飙升?
再品第二口,裏面還有細碎的小石子,差點沒卡進她的大牙縫裏。
魚酒笙只是輕輕嘬了兩口便一臉苦色,那臉兒皺的比之前當乞丐跟野狗搶東西吃的時候還要難堪。
見狀,魚之舟關心問道:“大姐姐,怎麽了,很難喝嗎?”
魚酒笙苦不堪言的點了點頭:“答對了。”
魚之舟也是個愛湊熱鬧的主兒,竟主動開口說要品嘗:“大姐姐,給我也嘗一口。”
魚酒笙把碗遞給他,一副祝你好運的表情讓魚之舟一時間都有些不敢下口。
他接過碗,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把碗放到嘴邊喝了一小口,湯還沒完全到嘴巴裏就被他給吐了出來:“呵——忒!”
魚之舟連忙擡手擦了擦嘴,怒罵道:“這做的什麽鬼玩意兒,差點沒把小爺我給酸死,我嘴皮子都澀的乾住了。”
“就這又苦又澀的水,還賣五文錢一碗?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不是,大姐姐,這些人嘴巴真的沒問題嗎?”
魚酒笙緩了好一會兒才把嘴裏的酸澀味緩沖掉,她晃了晃腦袋:“非也。”
“這跟他們的嘴巴有沒有問題沒關系,而是他們計算過這碗酸甜湯的性價比。”
魚之舟疑惑道:“不就一碗飲料,還要計算什麽性價比?就管好不好喝不就行了。”
魚酒笙把手裏的碗跟牆角那一摞堆在了一起,而後擡眼示意魚之舟回自己的攤子。
走到自家攤子後,魚酒笙打了一碗酸茶給魚之舟,讓他喝了下去,然後問他:“我們這酸茶跟他們的酸甜湯有什麽區別?”
魚之舟回道:“酸爽過後有股清甜回甘的感覺,而且我們這裏面沒有小石頭。”
“但是大姐姐,這跟你剛才所說的性價比有什麽關系,喝了這個我更加覺得好喝才是第一位。”
魚巧衫沒懂兩人在說什麽,便沒插話,在一旁靜靜的聽。
魚酒笙笑了笑,将其中緣由一一講給了兩人聽。
“我們的酸茶,用的是過濾過的水,水質好,口感好,所以才賣八文;而陳阿婆的那碗酸甜湯,雖有些雜質,口感也不是很好,但價格才五文。”
“我們兩家所用的果子都是一樣的,消暑解渴的功效的自然也是一樣的。”
“我們勝,是勝在了口感,她呢,勝在了價格,既如此,他們當然是選擇更為優惠的那一家了。”
魚之舟:“姐,那我們要不要也降價?不然生意全都被她給搶光了。”
魚酒笙豎起食指晃了晃:“不,我們不降。”
“打價格戰不是長久之計,他們所做出的冰飲無法保證質量,價格可以一降再降,可我們不行,在做餐飲這一塊,我們必須保證衛生、安全、健康,不能利欲熏心害了人。”
“在多方保證的前提下,我們的價格若是降了下來,以後就沒有回升的可能了,即便回升,那名聲也會大打折扣,口碑因此下降,很多人便不會再踏足我們的小攤了。”
兩人一直認同魚酒笙的話,可看了看眼前一碗都沒賣出去的酸茶,魚巧衫拽了拽魚酒笙的衣袖,問道:“姐,那這些酸茶怎麽辦,明天應該會壞了,不能繼續賣了吧。”
魚酒笙淡然一笑:“去城門口,送給守城的士兵跟城門外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喝吧。”
“今日,我們就當個樂善好施的主兒。”
有了今天這個事兒,後面幾天,魚酒笙做的分量一天比一天少,生意是有點兒,但不多,連每天的本錢都保不住。
賣酸茶是偶然間想到的點子,說是一時興起也不為過,現在市面上出現了大大小小不下五個攤子都在賣同款,繼續賣這個只怕是行不通了,可後面又該走哪條路呢。
一時間,魚酒笙也想不出對策來,只能先靜觀其變,走一步看一步了。
許是老天爺也覺得他們可憐,在為他們哭泣,自打魚酒笙停掉酸茶攤子的那日,上京城裏接連下了好多天的雨。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