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章
“糖葫蘆,冰糖葫蘆,剛蘸的冰糖葫蘆哎——”
“熱粥嘞,清甜可口的熱粥喲!”
“來啊,都瞧一瞧,看一看,香噴噴的大餅、油條,新鮮出爐嘞!”
街邊,沿街而立的商販吆喝聲不斷,連帶着鍋裏的美食聞起來都更香了些。
鋪滿青石板的街道上人影攢動,大部分的攤子上都擠滿了人,也有相約齊聚的三五好友在街邊相談甚歡。
在街市中來回穿梭叫賣的老爺爺是賣冰糖葫蘆的,長得慈眉善目,肩頭扛着紮着幾根糖葫蘆的草垛,賣得都差不多了,偶有孩童帶着歡笑聲圍了上來,老爺爺回應的笑容也格外親切,最後幾根冰糖葫蘆也賣完了,今天賺了個滿豐收。
此地便是上京城的街市,立于天子腳下,各地的商人通常齊聚于此,最是繁華熱鬧。
喧嚣的街道邊有一條小巷子,往小巷子裏穿過去是另外一條荒廢破舊的老街,進去之後是一番不同的景象,與繁華的街道完全相反。
這裏茅棚林立,低矮破敗,衣衫褴褛的乞丐在牆邊的破草棚裏卧躺成了一片,周圍的蚊蠅滿天飛,是出了名的乞丐窩。
僅僅只是隔了一條街道,卻有着天壤之別,起因竟是這條老街之前時常發生一些玄乎的事,表面上官府已經查清是人為,一部分人仍舊不敢踏入,另一部分人則是覺得自己的小日子過得挺好,沒必要去觸那個黴頭,因此成了乞丐的固定居所。
魚酒笙是在一陣陣叫賣聲中醒來的,她緩緩坐起身,只覺身上有些酸痛,沒什麽力氣,腦袋也是暈暈的,眼前一片朦胧,看什麽都很模糊。
她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腦袋,擡手撫上太陽xue的位置揉了揉,下意識認為都是醉酒惹的禍,嘟囔了句:“都說了不喝酒不喝酒了,怎麽又喝成了這副鬼樣子。”
“不知道昨晚又是誰遭殃,被我拉着互打醉拳了。”
沒錯,她喝醉之後喜歡跟人PK,不倒下不罷休的那種,每次第二天醒來身上都會酸痛,已經習慣了。
雖然她叫魚酒笙,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但她酒量并不好,屬于又菜又愛喝的那種,酒窩也只是個令她笑起來更加甜美的擺設罷了。
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家裏,按照往常的習慣用手撐在身側,将身體邊挪動到她印象中的床邊,準備起身下床沖個澡清醒一下,可屁股挪了好幾下也沒找到能下床的地兒,她乾脆直接把腿往外一伸,想一步到位精準找到下床點,誰知,她伸出去的那只腿所放之處竟然是平的。
“嗯?”
雖心存疑慮,但她此刻腦袋确實暈暈,實在懶得睜大眼睛去細看,又按照印象中的位置迷迷糊糊摸了一下其他地方,竟握住了一把乾草。
魚酒笙隐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粗糙的觸感,能拿起來的豎條,她眼睛猛然一睜,立馬清醒:“這不是我的床!”
她從沒有用過這麽粗糙硌手的床上用品,摸上去還一根一根疊在一起的,跟稻草一樣,這種東西是不可能出現在她家的,更不可能出現在她的卧室。
外宿的想法在她腦子裏一閃而過。
也是奇了怪了,無論以前喝的多酩酊大醉,她從不會在外過夜的,這次是什麽情況?
魚酒笙晃了晃腦袋在腦海中回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難不成...她昨晚喝大了,進了貧窮男人的出租屋文學?
還未來得及再多想其他的,她垂眸一看,所坐之處果然鋪滿了乾草,而她,正躺在乞丐窩的最邊緣處,再擡眼,她看到的是破敗樓風的稻草棚,地上卧排躺着的乞丐,夾雜在風中的汗臭味湧入鼻腔,差點沒讓人嘔出來。
魚酒笙眉頭一皺,立馬擡手捂住鼻息,連忙爬起身四處觀望,眼睛所到之處皆可以用糟糕二字來形容。
“不是吧,這是哪兒啊!”
她帶着疑慮,頂着痛苦面具在乞丐窩裏徘徊轉了許久,一路上眉頭都沒放下來過,一度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
為了證明心中猜想,她又往外走了些,看到周圍的建築以及路上來往行人的裝扮,哪哪都預示着一件事。
她好像穿越了...
再低頭看看自己的穿搭,身上穿着的是破布拼接而成的爛衣,光溜溜的腳底板因為沒穿鞋而黢黑,亂糟糟的幾根發絲在額前淩空飄搖,這樣一身裝扮站在大街上格格不入,走回乞丐堆窩才顯得毫無違和感。
魚酒笙低聲苦笑:“還穿成了一個乞丐?”
她沒敢大聲喊叫,生怕被人瘋乞丐暴揍一頓,連吐槽的聲音都是極小的,小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這初來乍到的,又沒搞清楚清楚,可不能莽撞了。
不過老天爺,你有事沒?
穿越就穿越吧,穿成一個古代的普通人都還說得過去,你讓她一個現代豪門大小姐穿成乞丐算怎麽回事?
算她倒黴?還是算她天崩開局?
古代的生活她都未必能适應,更別提在這當乞丐了,人在現代當大小姐當的好好的,你非得讓她吃點苦頭還是怎麽的?
魚酒笙急的原地打轉,孤身一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股氣血湧上心頭,她煩躁的正想擡頭指着老天爺怒罵,忽然聽到身後不遠處有兩個熟悉的聲音在拌嘴。
率先開口的是一個清脆的女音,叫魚巧衫,是魚酒笙的堂妹,她正因跟姐姐分開來到了不知名某地在不爽:“都是你!非得跟姐姐分開玩,現在好了,來了這陌生的鬼地方,姐姐也不知道在哪裏!”
後接話的爽朗男聲叫魚之舟,是魚酒笙的堂弟,魚巧衫的親弟,本因為自己的任性他正處于自責的狀态,但少年人心性偏高,被魚巧衫這麽一說,他無理都要怒三分:“我怎麽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人生誰不會犯錯,你敢保證你永遠不會犯錯嗎!”
“我現在也想找到大姐姐跟她會合啊,你忘記了大姐姐說過的話,遇到問題要先解決問題,能補救的盡量補救,不是怪這怪那怨天尤人,光動動嘴皮子什麽都不做。”
“當務之急我們是要先找到大姐姐看她是不是也在這裏,後面你怎麽罵我都行。”
兩姐弟年紀相仿,在家向來不對付,凡事都要争個高下較個輸贏,若不是有魚酒笙這味調和劑在,怕是兩姐弟天天都要互掐乾架。
此刻兩人并不知道他們争吵的調味劑就站在前方不遠處,差點又乾起來。
魚酒笙越聽這聲音越耳熟,想也沒想就轉過了頭,果然瞧見了兩張熟悉的面孔。
好消息好消息!
她的堂弟堂妹居然也一起穿來了!
此時她哪還有方才那副怨氣滔天的模樣,身上的怒氣說散就散,眼神瞬間放光,見到親人的喜悅感撲面而來,連忙朝他們那兒跑了過去。
“杉杉!小舟!”
“竟然真的是你們倆!!!”
這邊的兩姐弟還在繼續互怼,有種未分高低絕不罷休的模樣,在聽到魚酒笙的聲音後一同循聲側過頭,見魚酒笙正朝他們這狂奔,姐弟倆頓時啞了聲,滿臉的欣喜意外。
魚巧衫:“姐!”
魚之舟:“大姐姐!”
三姐弟重聚後又哭又笑,激動相擁抱成了一團,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着各自的心酸。
原來他們三人是同一時間穿過來的,只不過魚酒笙先醒來,光顧着打探周圍的情況了,沒注意到躺在乞丐堆裏的兩姐弟,她去小巷子的時候這兩人才醒,睜開眼就是吵架拌嘴。
不過今天也多虧了他倆拌嘴,不然魚酒笙一時半會兒的也發現不了他們倆。
見到兩姐弟後,她才隐隐約約想起來穿過來之前的一些事。
三人本是一起外出旅游散心的,白天在塞納平陽海盜享受着陽光的沐浴,晚上在租的別墅裏開party,別提有多享受了。
夜間,魚酒笙玩的正盡興,幾杯酒下肚,煩惱在睡夢中消散,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兒。
魚巧衫跟魚之舟也因為不勝酒力進了夢鄉,兩人喝的比較少,所以對來之前的事情記得比較清楚,又結伴在一起,一點兒沒對來到古代的恐懼。
這會兒有了熟悉的人一同在身邊,魚酒笙方才的懼意怒意都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滿腦子都是熟人相聚的欣喜。
年輕人慣是想得開的,這不,三姐弟重聚後只想好好逛一逛如此真情實景的古代,魚巧衫跟魚之舟也因為魚酒笙的出現沒繼續拌嘴,權當沒了那回事兒。
魚酒笙站在最前面帶頭走出了小巷子。
熱鬧的長街中多出了三個格格不入的身影,他們穿着破衣爛布的身影,穿梭在各個攤子鋪前。
魚之舟長得高腿又長,幾步就跑到了賣手工藝品的攤子上,他拿起攤上的撥浪鼓就開始搖:“姐!大姐姐,你們快來看,這裏有純手工制作的撥浪鼓。”
魚巧衫酷愛一些晶瑩剔透亮晶晶的東西,看完手工藝品的攤子又被賣奇珍異寶的攤子所吸引了,她指着老板攤子上的彩色琉璃珠:“姐,皮蛋,快快快來看,這個彩色琉璃珠好美!”
皮蛋,是魚之舟的小名,也是魚酒笙跟魚巧衫對她的愛稱,魚之舟聽兩人喊的還挺開心的,這稱呼就從他十歲起跟到了現在。
魚酒笙跟他們倆喜歡的東西倒是不一樣,她愛看人鬥蛐蛐,看到前面有成群的人圍在桌邊喊,她的腳步也随之跑過去停在桌邊,嘴裏還在為較弱的一方加油打氣:“上啊,使勁咬它!”
“好樣的!沖沖沖啊!”
圍在桌邊的其他人看着魚酒笙眼裏都帶着些嫌棄跟鄙夷,自動往後退了幾步離她遠了些。
魚酒笙看的正盡興,并未察覺到他人的目光,未見輸贏之分時,她便被兩姐弟拉出了人群。
魚巧衫:“姐!這街很長,還有其他攤子呢,我們都看看嘛。”
魚之舟在一旁附和點頭:“嗯嗯!我也很想去看別的大姐姐,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嘛,不然走丢了怎麽辦。”
魚酒笙是有些意猶未盡的,但兩人一跟她撒嬌她就受不了了,感覺心都要融化了,撇下蛐蛐的輸贏就跟倆人走了。
試問,這麽軟萌可愛又粘人的弟弟妹妹誰不想擁有呢~
姐弟仨人就這樣一起從天亮一直逛到了天黑。
他們在現代都是富家子弟,從未缺衣少食過,來了這兒看到街上那些吃的都沒感覺,就純爽玩了一下午。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