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當！”

次日，臨近正午的小吃街裏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掌鑼聲。

鑼聲響過，是小女娘們跟少年郎的吆喝聲。

“來喲，都來瞧一瞧，看一看，先前賣酸茶的攤子出新品喽。”

小吃街入口處，從遠處放眼一瞧，一輛貼滿了宣傳圖跟宣傳語的小攤車停在了小吃街的攤位上。正是魚家三姐弟帶着新研發的飲品出攤了。

今日他們的運氣比較好，成功撿漏了小吃街上的一個空攤位。

這個位置還挺顯眼的，走進小吃街往裏走幾步便能瞧見了，算是客流比較好的攤位了。

說來也巧，這個攤位的老板因家中有急事，匆匆忙忙收攤走了。他前腳剛走，魚家那輛花裏胡哨的攤車後腳便停了上去。

好在魚酒笙眼疾手快，看到空攤位絲毫沒有猶豫便沖了上去，這才得了此位。

昭榮國新天子令暫未發布對市集上流動攤販的管控，目前為止，這條小吃街上都是誰動作快誰就有好攤位。

其實賣早膳的攤販更有優勢，早上這裏的空位最多，極少部分攤位是一整天都在的。

大部分的攤主，一般都是賣完就收攤回家去了。留下的空位則會被賣午膳、小食的填上。

所以這條街，從早市到晚市都熱鬧得很。

魚酒笙賣的是冰飲，适合在午時，或者未時售賣。等他們做好出攤之後，位置好的攤子早就被賣午膳或者小食的占了。

因此，他們很難占到一個好攤位。

她今個兒是打算來碰碰運氣的，沒想到還真讓她給碰着了。

這下好了，他們仨今日不用再推着攤車滿大街的竄了，省去了不少力氣。

午時末，幾家賣午膳的攤位上正是忙的時候。

從小吃街街口的位置看，一眼便能瞧見賣水飯的攤子上生意火熱，無疑于是這些攤位裏賣的最好的。

攤主擺出來的桌椅早在半個時辰前便已座無虛席。更甚，半個時辰過去了，此刻還有十幾人正在排隊等着買。

夏日炎熱，高溫酷暑下，沒有空調的調節，很多乾苦力的百姓累了一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沒什麽胃口。

但他們乾的又是力氣活兒，不吃不行。

為了保存體力，許多勞工下工後都喜歡到這裏來上一碗過水涼米飯。會吃的人還會搭配上一個腌蘿蔔就着吃，多多少少進了些食，下午便有力氣繼續乾活兒了。

其他冒着熱氣的攤子上，生意便沒這般火熱了，但也屬正常現象。

他們都是賣面食、餅、熟食這一類的。這麽熱的天兒，很少有人會在中午會有胃口吃這些東西。

去光顧的，都是攤主們每日冒着日曬雨淋積攢下來的老客。

在小吃街的攤位上都坐滿了人時，魚家還剛出攤。

對于這裏的百姓來說，他們三個都是眼生的新面孔，沒人會主動過來問他們是賣什麽的。

要是不出聲吆喝的前提下，根本沒人知道他們賣的是什麽。

譬如此刻，他們才剛吆喝了幾句，攤子前仍舊空無一人。

幸好三姐弟來這裏之後都改掉了自身的嬌氣，見沒人也不氣餒，而是一句接着一句的往外推銷。

因為，他們想在這裏的時候一直都能吃飽飯。他們，不想再過之前剛穿過來的苦日子了。

魚酒笙做為家裏的大姐姐跟頂梁柱，以及古代冰飲的創始人，吆喝的比誰都賣力。

她一手拿着昨日剛定制好的竹筒杯，一手端着可以試喝的飲品，泠泠的清音傳到了許多人耳邊。

“都來瞧一瞧嘞，新鮮出品的青果茶，酸酸甜甜味道好，冰冰爽爽透心涼喽~~”

“各位走過路過的都不要錯過了。今日新小攤新開張，只需幾文錢即可喝上一杯酸甜冰飲。幾文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但能買到各位今日的涼爽！”

在她賣力的推銷下，一個書生裝扮的少年郎君走到了她跟前，臉上展現出了一副濃厚的興趣。

書生禮貌一鞠，盯着她手裏的青果茶問道：“敢問娘子，此飲一杯需幾文？”

魚酒笙莞爾一笑，送上了左手端着的碗：“郎君，可以先嘗嘗味道，好喝再買。”

書生臉上的神情一頓，明顯愣住了：“敢問娘子，此飲當真可免費試飲？”

魚酒笙肯定的點了點頭：“對的郎君，碗裏這些免費給郎君試喝，若郎君覺得好喝，還可以參加我們今日的新攤惠利。”

讀書人就是禮儀多，書生又是一個拱手作揖禮，道謝過後才接下了魚酒笙手裏的那碗青果茶。

涼茶入口，他給出了極高的評價：“此飲甘香清冽，入喉舒爽，誠為佳釀。”

這話誇的文绉绉的，直接誇進魚酒笙的心坎裏了。

她現在啊，最想被被人肯定的就是這冰飲了。

雖是如此，可也不好太過自信了，她話音袅袅，謙虛道：“郎君覺得好喝便好，我還擔心做的不合口味，不好賣呢。”

“既然郎君喜歡，我建議郎君可參與我們今日的惠利，幾文錢便能賣上一杯了。”

書生出生在一個尋常人家，家中比一些百姓稍稍富裕一些。不過，他知父母上工辛苦，平日裏也是能省則省。

聽到魚酒笙說花幾文錢便能買上一碗，他自是想參與這惠利的。

魚酒笙讓他在攤前等候，說自己要再招攬一些客人，屆時，将所有惠利一并說出。

書生也不趕時間，便跑到陰涼之地等候去了。

這邊，弟弟妹妹的推銷活動也在火熱進行中。

魚巧衫站在街邊，手裏正拿着一個竹筒杯，左手托着杯，右手握住竹筒的後半邊，刻意将魚記兩字呈現了出來，清亮的嗓音中，夾雜的情緒很是飽滿：“各位小娘子，小郎君，都停一停，看一看啊。”

她将杯子擡高了些，又往前推了推，介紹道：“這是我們魚記新出的青果茶，裏面添加了冰塊，為此，我們還專門設計了用竹筒裝，不僅味道酸甜可口，外觀上也是全新升級過的，方便各位随身攜帶，走哪兒喝哪兒。”

見有人的腳步頓了頓，面兒上帶着些感興趣的神情，她二話不說就走了上去，招呼道：“小娘子，要不要免費品嘗一下，今日我們新開張，免費試飲唷。”

被喊住的小娘子長得珠圓玉潤的，很是富态，一看平日裏就從未缺衣少食過。

糯糯的聲音傳入魚巧衫耳邊，只聽小娘子問道：“娘子的意思是此飲不收錢嗎？”

魚巧衫點頭笑道：“自然。”

她把用碗裝着的青果茶遞給小娘子，開口介紹：“小娘子，這個碗裏的是免費試飲的，您可先嘗下味道，若是覺得好喝，即可參與我們的惠利，花上幾文錢買上一杯。”

小娘子很爽快的接過了魚巧衫手裏的碗，應了聲：“好嘞娘子。”

魚巧衫看她笑起來眉飛色舞的，整個五官都變得了靈動了起來。

能有此等富态跟靈氣，想來，這位小娘子應該是哪個大富人家的千金吧。

她心想，若是能拿下這位小娘子的胃，興許今日能早早收攤呢。

魚巧衫直勾勾盯着小娘子喝下了碗裏的青果茶，待她把碗放下後，她一臉期待問道：“小娘子，味道如何？”

小娘子擡手就給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此飲滋味真好呀，清芬沁人，還真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接着，她問了魚巧衫價格，魚巧衫則是讓她在一旁先等候片刻，告知了她後續的活動，便繼續去招攬其他客人了。

一旁，魚之舟見平日裏跟自己打鬧的嬌氣姐姐都這麽賣力，自是不甘示弱的。

他手裏捧着兩個小碗差點兒沒走到人行道上去，爽朗的男聲似是要沖破了天際：“都來看一看喽，各位走累了的客官都請歇歇腳，來瞧瞧咱們家這消暑解乏的冰飲喽~”

自從經歷過上次賣煎餅失敗事件，他也沒之前那麽好面兒了。

這不，看到路上有個滿臉通紅的中年男子往他面前走過，他想也沒想就擡腳追了上去：“喲，這位大哥，瞧這天兒給您熱的，臉都紅了。”

他把手裏的碗給對方抵了上去，開口邀請人家免費試喝：“來嘗嘗，這是免費給您試喝的。這裏邊兒啊，加了冰塊，保管您喝了還想喝。”

中年男子是做短工的，穿着一身不透氣的粗布麻衣，熱的身心都有些煩躁。

他今日收工早，本該早早回家歇了去。可回去的路上，他忽然想起了家中的妻女。想着帶些什麽回去給他們吃，便來集市上逛了逛。

誰承想，今日竟運氣爆發了還是怎的，居然碰上了白飲的茶水。

中年大哥眼裏帶着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魚之舟，問道：“免費的？”

魚之舟臉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潔白的牙齒透光亮，他指了指一邊兒圍滿了人的攤子，回道：“對喽，大哥您放心喝。您瞧，那個就是我們的攤子，我們人都在這兒呢，跑不了的。”

“今個兒啊，是我們新品剛出來，所以搞了一個免費品嘗的活動。要是喝了您覺得好喝，可以來咱們攤子上帶上兩杯回去。”

“好，那我今日便嘗個鮮。”大哥接過魚之舟手裏的碗，沒有絲毫防備，一口氣下去，碗中便見了底。

清甜倍爽兒的冰飲從他口腔滑到喉嚨，他頓覺心頭沒方才那般燥熱了。

嘗了一口，大哥眼裏的神光都回來了，這東西難不成是什麽神丹妙藥不成？喝下去就能解去他心頭的那股燥熱感。

飲了一碗下去，似是不太過瘾，開聲問道：“小哥兒，你這，多少文一碗？”

見大哥這麽問，魚之舟就知道這杯茶水，在味道上面已經成了。

他大大方方說出了售價：“大哥，不貴的，也就十文一杯。”

“今個兒啊，我們攤子...”

大哥一聽，驚的眼珠子差點都掉地上了，根本沒聽進去魚之舟後面的話，滿腦子都是十文、十文、十文。

還...也就？

他手裏的碗險些都拿不穩。

什麽家庭啊，十文一杯的涼茶竟然說也就，不貴。

他低頭瞧了眼手裏已經滴水不剩的碗，東西确實是好東西。

只不過，這價格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起的。

往白了講，他一天工錢也才七十文，這一碗茶水就要十文了，他哪裏消費的起。

大哥連忙把手裏的碗還給了魚之舟，開聲推脫道：“謝小哥的免費品嘗，今日不巧了，我身上沒帶夠錢，改日再來。”

魚之舟接過碗，笑道：“大哥，不礙事的。”

他挑眉一笑：“今日啊，只要大哥誠心想喝，不花錢也能喝上。”

聽到還可以免費喝，大哥眼裏閃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哦？竟有此等好事？”

他家裏還有妻女，若是還能免費喝，那豈不是他家中的妻子跟孩兒們也能喝上此等美飲？

此飲酸甜可口，裏頭還帶着冰塊，想必他家中的兩個孩兒都會愛喝的。

魚之舟點頭應道：“對喽！您跟我來。”

他展臂把手伸向了攤車的方向，将大哥引到了攤前：“大哥您在這兒稍等片刻，等我大姐姐給你們講解一下這活動。”

中年大哥并不知曉他們的關系，疑惑道：“你大姐姐？”

說到這個魚之舟臉上就展現出了一副自豪的表情：“對，我大姐姐就是這攤子的主人，今日的活動，也是她策劃的。”

中年大哥笑的一臉和藹，擡手肯定誇道：“攤主娘子好魄力。”

聽到大哥誇自家姐姐，魚之舟心裏樂開了花，比大哥誇他本人都要開心。

他讓大哥等了會兒，走到攤車邊又打了半碗免費的青果茶給大哥喝。

他聽得開心，大哥也喝的高興。

在姐弟幾人賣力的推銷下，攤子前已經站滿了人。趁着現在人多，魚酒笙走進了攤子裏面，站在主位上，抛出了一個能勾起大家興趣的餌子。

“今日，是我們魚記新攤開業，有多個活動。最低消費可免費獲得一杯飲品，最高消費，一杯也不會超過十文錢。”

他們才來這兒沒多久，沒有完全适應這裏的生活跟說話方式，連推銷的方式都是半古半現的，聽得攤車前的顧客們紛紛發出了疑問。

先前的那位書生擠在了攤車最前邊，率先開口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敢問娘子，何為最低消費？這免費獲得，又從何說起？”

魚酒笙還沒來得及回答書生的問題，她旁邊的圓潤小女娘又發出了疑問：“娘子姐姐，您的意思是十文錢便可買上一杯嗎。”

有人問一，便有人問二。

書生跟小女娘問完，其他人也都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攤子上的聲音瞬間就大了起來，往這一片兒聽過來，都跟麻雀似得，叽叽喳喳叫個不停。

場景太過火熱，魚酒笙都不知該先回答哪個起了。

天老爺诶，她是祈禱過讓生意爆火些，可沒想到有這麽火爆啊。才剛出攤，這人數就比上次賣酸茶時多了幾倍。

這場面，真是她這個在廚藝賽道上的新手玩家能經歷的？

魚酒笙不知道的是，以後這種場面，會如同家常便飯一般出現在她眼前。甚至，還會比這更大的場面。

一邊兒的魚之舟見情況不對勁，緊忙拿出了掌鑼，“當~~！”的一聲，将其敲響了。

鑼聲落下，現場的喧嚣聲戛然而止。衆人紛紛擡眼往鑼鼓聲那邊兒望了去，等着掌鑼人的解釋。

魚之舟毫不怯場的對着大家一笑，不緊不慢解釋道：“還請大夥兒先停停，這天兒也怪熱的，為了讓咱們更快喝上這杯酸甜解渴的冰飲，先讓咱們攤主娘子先講講活動規則。”

“如何？”

衆人聽完，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回過頭繼續争先恐後的往攤車前擠。

鑼聲将魚酒笙的鬥志給激發出來了，她擡手拍出了幾聲空響聲，指揮道：“大家夥兒，都請停一停，先聽我講一講今日的惠利活動。”

惠利二字一出，人群中的嘈雜聲頓時就消散了，一個個耳朵都恨不得豎起來聽。

魚酒笙從旁邊拿起了一張紙，高高舉起，把有字的那一面對着衆人，介紹道：“今日，我們有三個惠利。”

以防有人看不清，她還特意提醒道：“攤車上面貼着的跟我手裏這個是一樣的，大家要是看不清的可以看攤車上面貼着的。”

“今日的惠利一：零文購。”

“何為零文購呢，意思就是，只要你找了十個人來我攤子上品嘗免費的青果茶，即可免費獲得一杯飲品。”

她拿起攤車上面的竹筒杯：“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碗裝，而是用我們魚記專門定制的竹筒杯，方便各位逛街的時候邊走邊喝。”

“各位可以想象一下，若是在這炎炎夏日裏，大家在逛街的時候，能邊走邊喝上這麽一杯冰飲，那得多爽啊！”

“好了，咱們話不多說，我再來介紹第二個惠利。”

“惠利二：五文購。”

“有人聽了我方才說的，找十個親朋好友來品嘗，那應該會有人問，我找不到十個好友如何是好？”

“各位莫擔心，這個時候就可以參加我們的惠利二活動了。找不到十人的，可以找五人來。但是！這個可不是免費的了，是需要花上五文錢來購買一杯的。”

“那麽又有人說了，若是我連五個人都拉不到又當如何？”

“這個時候，各位也別擔心，我們還有惠利三。”

“惠利三：買即贈。”

“若是你們五人也找不到的話，沒關系，只要你喊來了一個人，然後用原價十文錢購買上一杯青果茶，我們便會贈送給你一杯。相當于買一贈一了，折中下來，只需五文錢一杯。”

“新店開業，惠利多樣性，任君選擇。”

魚酒笙将昨日跟弟弟妹妹一同商量好的營銷活動都介紹了出來。

她在妹妹給的原方案裏，保留了一條買一送一的活動，然後自己另外加了兩條可以打出名氣的活動。

名氣有了，生意自然也就來了。

活動介紹完畢，有人聽完還蒙在鼓裏，到處問什麽意思。而有的人，已經躍躍欲試了。

先前那位發出疑問的俊俏書生問道：“娘子，敢問您幾點收攤？”

“在下的書院距離娘子這兒有一段距離，娘子說個時辰，在下心裏也好有個數。”

魚酒笙想了想，幾點收攤，這個問題她還沒想過呢。

他們三人今日一大早便出門采了三框不同的果子回去，一早上緊趕慢趕的做出了兩桶，若是用竹筒杯裝的話，差不多能做出五十杯的樣子。

正好他們的竹筒也只趕出了五十來個，再多的也沒有了。

看着眼前攤子上的場景，她不慌不忙回道：“小郎君，目前我們沒有具體的收攤時間。”

“由于今日是我們新品第一天出攤，竹筒杯是限量的，只有五十個。賣完這五十杯嘛，自然就收攤了。”

“嗯...總的來說，就是先到先到。”

不是她不想多賣點，搞什麽饑餓營銷，而是其中摻雜了種種因素。

其一，他們的果子是現摘現煮的，在人力跟時間上來說，今日能做出五十杯都是踩在風火輪上的。

其二，他們定制的竹筒只趕了五十多個出來。

聽弟弟說，這五十個還是他好說歹說才求老板做出來的。

那老板還說，若是他們每日要了兩百個往上，價格可低到一文八分，他們也會召集人手每日趕制出他們所要的數量。

正所謂，量大可惠嘛。

所以他們今日的活動才搞得這麽緊俏。

只不過這其中原因定是不能讓他人知曉的。

書生面色鎮了鎮，細細在腦中計算了一下來回的時間，覺得夠用，面色一揚，禮貌回道：“還請娘子稍等片刻，在下這就速去速回。”

有人願意為了她的手藝付出行動，或者金錢，魚酒笙開心的不得了。

她擡手握拳就給書生打氣：“好嘞郎君，郎君勉之！”

送走書生，她又開始給其他不懂的人細細說明了活動。

魚巧衫跟魚之舟也沒歇着，姐弟倆一個在給小娘子講解活動規則，另一個則是在給中年大哥細心解說。

三人在講解的時候，其他人也在一邊兒豎着耳朵聽，一個個聽着可仔細了，有的比幼時讀書還認真。

活動規則講解完，有人脈的都回去召喚自己的人脈了。沒人脈又有錢的則用原價買了幾杯回去嘗鮮。

攤子上的生意就是靠個熱鬧勁兒，只要有人站在攤子前，路過的行人極大部分都會被吸引過來。

說是旁觀取樂也好，有心摻和也罷，反正她攤子上的生意正在一杯接一杯的售出。

看着手邊越來越少的竹筒杯，魚酒笙欣慰一笑，今日忙到現在，總算是開張了。

零零散散的路人買完，一些回去召喚人脈的顧客也陸續回來了。

書生回去的最早，回來時也趕了個先。他身後帶着一大群學子匆匆趕到了攤位上，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喜悅感：“娘子，我将我的同窗好友們都帶來試飲了。”

“勞煩娘子清點一下人數。”

書生旁邊的學子們看到冰飲後，一個個眼裏都散發出了好奇的目光。

“盛兄，這便是你所說的美飲？”

“盛兄，此物當真有你說的那般美味？”

“盛兄...”

“盛兄...”

書生姓盛，一句句盛兄充灌了他的耳旁，他正想回話，身旁的貴公子開口了。

“行了行了，今日我們便助盛兄免費拿下這杯冰飲。”

“咱們都先嘗嘗，有要喝的，今日本公子請了。”

此話一出，學子們紛紛閉上了帶有各種疑問的嘴，轉而發出了歡呼聲。

“好好好，肖兄仁義。”

待學子們都在一一品嘗時，魚酒笙點了點人頭數，不多不少，正好十人。

她打出一杯用竹筒裝好的冰飲遞給了書生，熱情一笑：“郎君好人脈，來，這杯是郎君靠實力免費獲得的冰飲，祝郎君享用愉快~”

書生禮貌一鞠，接過冰飲道謝：“謝娘子，娘子慷慨。”

書生帶來的學子們也對此飲紛紛發出了驚嘆聲，而後，肖公子大手一揮，直接拿下了十杯。

一衆學子每人手裏捧着一個竹筒杯樂呵呵回書院去了。

中年大哥也帶着妻女跟工友們趕來了，勉勉強強湊夠了九人，是魚之舟接待的。

魚之舟沒因為這一個人卡他，按照先前說好的給了他一杯免費的冰飲。

大哥帶來的短工們也買了幾杯，都說帶回去給自家妻兒老小都嘗一嘗此等美物。

要說人脈，還得是這位肉嘟嘟的小女娘。

她的交際圈裏，人可不少。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她足足喊了三十餘人過來。

甚至人家是先原價買了一杯，一邊喝一邊回去喊人的。

她貪圖的，不是這等小便宜。而是想讓她的姐妹們都嘗到這等如神仙釀般的佳飲。

三十幾個女子往魚酒笙攤子前一站，直接把她攤子給圍住了。

“娘子，給我來上一杯。”

“娘子，先給我，我在最前面，他們幾個等等無妨的。”

“娘子，別搭理她們，先給我，諾，我把銀錢先付了。”

三十幾個人，姐弟三人六只手都打不過來，打完這杯下一只手又立馬伸上來了。

賣到最後，還有十幾個人沒買上，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收了多少錢，只是帶着滿滿一袋銅錢回家去了。

這一天兒下來，可給他們累的夠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