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出攤的第一天，果真如魚酒笙所願，還未到未時滿滿一大桶飲品便一售而空了，不僅如此，竟還有人追問她第二天還擺不擺，在哪裏擺。

第二天雖說做的會熟練些，時間上面也會寬裕些，但魚酒笙準備第二天加點分量，多加一桶去賣，這樣一來，耗時跟今天的也就差不多，然後計算了一下幾人今天轉到這裏的時間，給了他們一個大概的時間，地點便還是這兒。

姐弟幾人推着空車，帶着一衆客流的期待跟一個鼓鼓的錢袋子回了家。

從早上開始忙活到下午，回來洗洗刷刷已經快傍晚了，吃完晚飯，魚酒笙才有時間把袋子裏的錢拿出來計算。

“嘩啦——”

錢袋子裏的錢全被倒在了桌子上。

魚巧衫跟魚之舟今天光顧着忙活招待顧客了，沒時間去邊賣邊算賺了多少錢，他們只知道桶空了，卻沒想到那一桶酸茶能賣出這麽多錢，倒在桌子上看起來好大一堆。

魚巧衫眼睛都看直了：“哇，姐，這些真的是我們今天一個下午賺的錢嗎？”

魚之舟眼：“好多啊...”

其實魚酒笙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酸茶，是說做就做的，她并沒有計劃的太久，心态呢，也是抱着試錯的心态去的，唯一比較緊張的時候，就是她出攤前在那祈禱各路神仙保佑酸茶大賣，本着試試的心态，還真靠自己的雙手賺到了第一桶金，說不開心，那是假的。

魚酒笙抓起桌上的一把錢，樂呵回道：“對的，杉兒，舟兒，你們沒看錯，這就是我們今天第一天賺的所有錢。”

俗稱，第一桶金。

為什麽她敢這麽肯定呢，因為在賣之前她就做好了準備，專門拿出了一個空的錢袋子來裝今天賣出的錢，為的就是以防跟她原有的錢混在一起，到時連賺了多少都算不清楚。

“杉兒，來，算算今天你們靠自己賺到的錢。”把手裏那把錢遞給魚巧衫之後，她又抓了一把給魚之舟，說道：“舟兒，你也一起算。”

一瞬間，屋裏只響起了噼裏啪啦的銅錢碰撞聲，以及他們小聲的數錢聲。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

“八十，八十一，八十二。”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魚酒笙：“我這兒正好有一百文，你們倆那兒有多少？”

魚巧衫把手裏的一摞銅錢放回桌子上，覺得并沒有多少，有些提不起興致，語氣蔫兒蔫兒的：“姐，我這才九十八文。”

魚之舟沒有把他手裏算好的錢跟魚巧衫的混在一起，而是放在了她隔離：“大姐姐，我這裏是八十二文。”

單拎一個出來是不多，可三人的全加在一起的話，那可不少了。

幾人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而後同時興奮喊道：“二百八十文！”

魚巧衫瞬間又燃氣了鬥志：“姐，我們一個下午居然賣出了二百八十文錢诶！”

魚之舟雙手拍在桌子上，語氣中帶着對魚酒笙的欽佩：“就是就是，大姐姐，我就說你很厲害吧，第一天擺攤就賺了這麽多！”

姐弟倆經常有事沒事就這麽誇，魚酒笙都被誇的免疫了，不過這次，他們倆才是值得被誇獎的：“哪裏是我一個人厲害，我只是提出了一個擺攤的想法，以及所賣的物品，但從制作到售賣，都是我們三人一起的，所以，舟兒，杉兒，厲害的是我們三姐弟，不是我一個人。”

“以後啊，可不能再老說大姐姐厲害了，你們也是可以靠自己賺錢的人了～”

魚巧衫跟魚之舟同時點頭：“好的，姐！～”

“我們都很厲害！”

魚酒笙把手裏算好的一百文錢遞給了魚巧衫：“來，阿衫兒，這是你今日的工錢，一百文，收好。”

魚巧衫很開心的接過了魚酒笙手裏的錢，剛想道謝，就想起來他們今天總共才賺了兩百八十文，又把魚酒笙縮回去的手給抓了回來，掰開她的掌心，臉色正經道：“姐，這錢我不要。”

魚酒笙不解：“怎麽了杉兒？”

魚巧衫把她心中的想法表明：“姐，你看，今天我們三人忙活了一整天才賺了二百八十文錢，我跟阿舟一人一百文，你就只剩下八十文了，可這法子都是你出的，我們只是付出了勞動力，這八十文，對你來說，不公平。”

魚酒笙欣慰一笑，原來是這樣。

她正要把手裏的錢繼續給魚巧衫，便聽到魚之舟也提出了拒絕的話：“大姐姐，我覺得小姐姐說的對，我也不要。”

“打住打住！”魚酒笙擡手喊停，為了讓他們把錢收的放心，跟兩人細細算了一筆賬：“聽我說。”

“法子是我提出的沒錯，但你們也一起參與了勞動，這一百文，不僅是我答應的工錢，是你們的勞動所得，更是我對你們的嘉獎。”

聽到了嘉獎二字，姐弟倆來神了，眼睛盯着魚酒笙的臉不舍得放開：“什麽嘉獎？”

魚酒笙：“這嘉獎嘛，有三點。”

“其一，是獎勵你們成功改變了富家子弟的習性，慢慢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并且有在努力的生存。”

“其二，你們不僅能在這種沒有電子産品跟現代娛樂設施的地方生存下去，還願意付出自己的勞動力賺取金錢，這不僅是你們的改變，同時，也是在變相的幫助了我。”

魚酒笙抓住了魚巧衫跟魚之舟一人一只空手，煽情道：“其三，我們三是這個世界裏互相最親近的人，正因為有了你們的陪伴，我才能在這兒堅持到擺攤做生意這一步。”

“所以這一百文，你們自然拿得！”

“還有，你們別拿不下去手，也別擔心，分到八十文，這也只是第一天，只要我們一直堅持努力下去，我不會每天都只分到八十文的，你們，也不會一直拿這一百文的。”

魚酒笙沒跟他們說，除去他們三人今天五十文飯錢，跟二百七十文他們今天制作酸茶的材料成本，實際上還倒貼了十文進去。

她不想打擊他們的自信心，她堅信，只要他們能一直堅持下去，換着花樣做，每天輪換不同的街道叫賣，總有一天會回本，且賺的盆滿缽滿的。

若是把這些跟他們說了，打擊到了他們的自信心，導致他們興趣不高，後續不願參與了，那她才是虧大發了呢。

總的來說，今日營收：略虧。

魚酒笙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兩姐弟也沒再推拒，都紛紛接過了錢。

魚巧衫：“謝謝我的富婆姐姐，呀～我也算是吃上富婆姐姐的飯了呀～”

魚之舟：“感謝我的金主兼富婆姐姐，魚酒笙！請受小弟我由衷一拜！”

說着，魚之舟就要拱起雙手行禮，魚酒笙一把托住了他的腦袋：“別整那些虛的，要真感謝，以後每天就更加賣力點乾兒，讓你姐姐我多賺點，可行否？”

魚之舟眼神堅定，點頭應下：“行！”

三姐弟各自收下了自己的那份錢，錢的事情商讨好之後，魚酒笙便把自己明日的計劃跟兩人說了來：“今日未時不到我們便賣完了一桶，所以明日，我準備多做些，賣兩桶，工作量可能會有些大，你們倆能接受嗎？”

魚巧衫：“我可以！”

魚之舟：“我也可以！”

魚酒笙：“好，那明日一早，阿衫你醒了之後便去買些碗來，這裏租時自帶的碗統共約有四十來個左右，今日我們賣出了一桶便廢了三十五個碗，萬一明日的人也跟今日一樣，一窩蜂湧來，那碗定是不夠用的，你明日再買三十個左右便可以了。”

魚巧衫點頭接下來任務：“好的姐。”

碗的事情解決了，就是柴火了，魚酒笙吩咐魚之舟：“阿舟，你明日起來時先去外面撿些柴火回來可行否？”

“這裏租房時所贈的柴火所剩不多了，估計只夠明日一天的，萬一我們明天回來的晚，沒了日頭再去撿就不太方便了。”

魚之舟擺出了他個人獨有的固定姿勢：“收到！”

姐弟幾人都有活兒，次日都起了個大早，讓魚酒笙差異的是，魚之舟竟然起的比她還早，她醒來的時候魚之舟都在街上帶着早餐回來了。

“姐，醒啦，洗漱好吃早餐吧，等會兒就涼了，我去叫小姐姐。”

魚酒笙驚訝的愣愣點頭，只回複了兩個字：“對，好。”

她盯着魚之舟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完全沒想出來到底是哪裏激勵到了他，讓他那從前只會心高氣傲的痞弟現在這麽勤奮肯乾了。

魚酒笙晃了晃腦袋：“沒想明白。”

她用雙手在盆裏合了一大捧冷水往臉上潑，舒爽極了。

兩姐弟的任務是賣完，砍柴，而魚酒笙的任務呢，就比較艱巨了，她得去早早去買硝石，還得把價格控制在預算之內。

想着這個事兒，魚酒笙早餐都沒什麽心思吃，随便對付了幾口，跟魚巧衫打了個招呼便先上街打聽去了。

街上的雜貨鋪剛開市，魚酒笙的人影便已經站到了門口，準備好跟裏面的老板大講特講了，但等老板真開門的時候，她作為新的一天的第一位顧客，講價的心思又消了下去。

人家開門做生意，一大早就跟人講價，未免有些不太吉利。

所以進門之後，魚酒笙只淡淡問了一句：“店家，敢問您家可有硝石出售，價錢幾何？”

一大早的就有顧客來光顧，店家面兒上笑的開心的不得了，語氣樂哉道：“有的小娘子，您是要淨硝還是土硝。”

魚酒笙：“不知這二者有何區別呢？在價格方面...”

雜貨鋪老板笑了笑，解釋道：“這淨硝啊，是專門提純過的，裏面沒有雜質，價格稍稍貴些，在我店內啊，是五十文一斤，土硝呢，沒有提純過，雜質較多，相對起來價格也是比較低些的，只需二十八文一斤。”

“若小娘子要的多，價格，我們還可再商議。”

魚酒笙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掌櫃的，果真用五十文便在您這兒可購買到一斤淨硝？”

掌櫃的看出魚酒笙的反應，問道：“怎的，莫不成小娘子也被東街那外來商給诓騙了去？”

說到這兒，魚酒笙擰起了眉頭，心中猜想，很有可能阿舟之前買硝石讓人給騙了去。

她沒直接道出，而是繼續問道：“掌櫃的這是何意？”

掌櫃的：“也沒什麽，就是一個外來商在東街盤下了一間鋪子，說是說專門賣些外來的奇珍異寶以及各種雜物，就連硝石都說比咋本土的要好，那價兒啊，自然也是上了天的。”

“其實啊，他所賣的東西跟我們并無不同，只不過他更會吹噓些，淨搞些不入流的手段，把他店裏那些玩意兒的價格擡上了天。”

魚酒笙一下被這話題給吸引了，順着掌櫃的話問道：“那掌櫃的既然都知曉其中端倪，何故不去将那賊商拆穿了去，任由他搶了你鋪子的生意？”

掌櫃的擺了擺手，笑道：“大可不必。”

“我們兩家鋪子的客流不同，我又何必去讨了那個嫌呢。”

“他賣他的高價，維護他的富家子弟，我賣我的低價，面向大衆百姓，我們之間互不打擾才是最好的。”

魚酒笙聽明白了老板的意思，點了點頭，又将話題拉回了正軌：“掌櫃的有遠見，煩請幫我來上二十斤淨硝。”

掌櫃的問道：“過十斤的硝石需上報官府，登記在冊，獲得審批文書後憑借文書方可購買，敢問小娘子，文書可有帶來？”

魚酒笙：“...”

買點制冰的玩意兒還要上報官府？那還不如直接少量多次來的省事兒呢。

魚酒笙面容上揚，莞爾道：“抱歉，我對這些并無具體了解過，不知十斤以上要去攜帶官府文書，差點兒給掌櫃的添麻煩了。”

“煩請掌櫃的今日便先幫我來上九斤吧。”

一斤五十文，買九斤也才四百五十文，再想想之前魚之舟二百六十文買的一斤硝石，真是肉疼的緊。

四百五十文進賬，掌櫃的樂呵的合不攏嘴，心想，今日真是財神進了門，一早便給了他來了個大生意。

雙方收好了各自的錢貨，掌櫃的貼心的問魚酒笙要不要送貨上門，魚酒笙晃了晃頭，拒絕了：“謝掌櫃的好意，這點東西我自己提回去便可，就不勞煩您專門走一趟了。”

見狀，掌櫃的繼續道：“好嘞，小娘子下次帶上官府文書來購買，買二十斤以上，可算四十五文一斤，歡迎小娘子下次再來。”

這種省心又省事兒的顧客，任誰見了都得挽留上幾句，以便下次好再來他們店鋪。

他們住的地方離街上有一段腳程，魚酒笙上街一來一回便花去了個把時辰，等她回到家時，魚巧衫跟魚之舟也都完成任務在家等着了。

進了院門，魚之舟的腳步也就從屋裏跟着到了院門口，擡手便要接過魚酒笙肩上的硝石：“大姐姐你肩上背的這是啥啊，看着怪重的，給我來拿着吧。”

魚酒笙朝他揮了揮手：“不重，屋裏說。”

屋裏，魚酒笙将肩上的東西放到了地上，防止他們再次被騙，她坐下喝了口水，便把在店掌櫃那知道的東西都給姐弟倆說了。

魚之舟聽得火氣沖沖，有一種要去找坑騙他的外來商乾仗的架勢：“什麽！那賊老頭居然敢坑騙于我！”

見小夥兒的火氣有些旺，魚酒笙給他到了杯水：“行了，年紀輕輕的，怎麽那麽大火氣，喝點水去去火，這點錢，咱虧得起，記憶當是花錢買教訓了，這個經驗教訓讓我們知道，日後買東西，都要貨比三家。”

魚之舟還是有些氣不過，怒氣道：“姐，今天不砸了他的招牌，我這氣消不下去！”

“咣——”

魚酒笙手裏的水杯重重落向了桌面，杯子裏的水盡數灑出，她語氣沉沉：“阿舟，很多事情，不是逞一時之氣就能解決的。”

“今日，你若去那賊商店裏鬧，非但砸不了他的招牌，說不定還會被胖揍一頓，你以為能站在這兒站穩腳跟還把店鋪開的那麽大的人，能是什麽善茬兒？”

“你當真要為了那區區一百多文去受罪，耽誤了我們自己的生意？”

“況且，這做生意本就有賺有虧，若無虧損，何來盈利？”

“我跟你們說這件事不是讓你們去找他麻煩，而是想跟你們說，以後買東西的時候，多對比對比，不要着急下決定，可若是下錯了決定，被坑騙了，日後我們不去就是了。”

魚之舟還是個少年，難免有些正義心氣兒，他忿忿道：“可是姐，我們是知道了，那那些不知道內情的老百姓的呢？”

魚酒笙坐回了凳子上，淡淡道：“阿舟，你要知道一件事，他店裏賣的東西都是貴出天價的，能進他店裏買東西的人，證明他們非富即貴，都有那個消費的實力，尋常老百姓對這些市井之物即便喜歡，又哪裏來的錢去買？”

“還有，你想為別人出頭的時候，先看看自己的處境跟實力，等你在這上京城有一席之地的那天，除了與皇家貴胄為伍，你想為誰打抱不平都行。”

魚之舟心中雖依舊憤憤不平，卻覺得姐姐說的每句話都很在理，細細思考過後，他棄了去找賊商麻煩的念頭，低聲應下：“我知道了，姐，我不去了。”

他一定會努力的，努力跟大姐姐一起在上京城站穩腳跟。

這次，魚巧衫一直沒有搭話，因為...她現在屬于兩邊都能理解的年紀，還是不參與的好。

魚酒笙欣慰點頭：“姐不是不讓你去，而是凡事有利弊，有輕重緩急，很多事情，可以慢慢來的。”

她看着眼前怒意漸消的弟弟，只希望他能知道，所有的一擊致命，都是蓄謀已久的，不是湊巧，不是運氣好，而是籌謀已久的隐忍。

把人穩了下來，幾人心平氣和的交談了幾句，便紛紛開始了今日的工作。

今日的份量比昨日多，攤車不用擦，大缸不用洗，工作崗位也略有變動。

果子是三人一起洗的，魚酒笙覺得今天魚之舟火氣太旺了，給他換了個崗位，讓他去挑井水了，涼快涼快，挑出來的水正好可以用來加速冷卻飲品。

燒火的差事兒便落到了魚巧衫身上，她很樂意的接下了這個活兒，這差事兒對她來說并不難，正因前段時間，她特意學了下生火，燒火，做飯，這不，關鍵時刻派上用場了。

魚酒笙的崗位則是維持原樣，依舊掌勺小廚娘。

有了昨日的流程，今日他們做起來都順手多了，速度也加快不少，所有工作做完之後，比魚酒笙預估的時間還要早了一個點兒。

魚酒笙拉着車轉到昨日售罄之地時，那裏已經圍滿了人，一見魚酒笙推着車過去就開始瘋搶。

“娘子，昨日我沒喝到，今日可得緊着我先買。”

“娘子，昨日你可說了，今日一定讓我買到的。”

“小郎君，先給我來上幾碗，哎，別別別，怎麽給他了呀！”

“這位小娘子，快些收下我的錢，來五碗。”

魚酒笙面兒上跟心裏都是笑的：“好嘞好嘞，各位娘子郎君都請稍等片刻。”

一下還好，一直維持着這個場面就很累了，一番火爆熱賣過後，魚酒笙有氣無力喊道：“今日售罄，感謝各位支持，沒有買到還請明日再來。”

她也是沒想到，今日比昨日多帶了一桶，回家的時間竟比昨日還要早。

這酸茶，還真成了熱銷品，

既如此，明日，她還要再多做一桶！

回到家，魚酒笙計算了一下今日的成本開銷。

三人吃飯，今日花費五十文。

制作酸茶成本：

一、買了三十個碗，九十文。

二、兩斤饴糖，二十文。

三、制冰的硝石用了兩斤，一百文。

統共花費二百一十文。

工錢，兩姐弟每人一百文。

總的算下來，除去這些所有成本開支，魚酒笙還能分到一百文。

今日雖然累的手都有些擡不起來，感覺都不是自己的手了，但所幸，微賺。

今日的這個賺才是真的賺了，不跟昨日一樣，只是明面上賺了。

眼見天色還早，家裏的果子也沒了，魚酒笙把兩人的工錢給完，招呼着他們一起出城采果子去了。

幾人沒喊苦沒喊累，累了一整天，終于趕在天黑前進了城。

為犒勞兩姐弟，魚酒笙把自己這兩日分到的一百八十文貢獻出來買夜宵吃了，三人吃的開心又滿足，蹦蹦跳跳帶着剛買的幾斤饴糖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