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八章




賣冰飲的想法得到兩人的贊同,魚酒笙當天下午就帶着他們上街轉悠了一圈,決定仔細的觀察一下街上是否真的沒人賣冰飲,若真如此,那她可就要下手了。




幾個時辰過去,她跟弟妹在整條街上逛了一圈下來,魚酒笙發現,諾大的街市上,還真沒有一家賣冰飲的。




魚酒笙對她那雙眼的掃射程度有些懷疑,便開口問站在她身邊的兩姐弟:“衫妹,阿舟,你們有沒有看到這街上有賣冰飲的?”




“我逛了這麽久一個都沒看到,我在想...是不是我沒看全...”




站在她身旁的兩人,一人手裏抱着一袋零嘴,一致搖頭道:“沒看到~”




魚酒笙擡手摩挲下巴,輕輕蹙眉,做出一個标準的思考姿勢,疑惑開口:“你們覺不覺得,有些奇怪。”




“雖然說這是古代,沒有現代的甜品奶茶可以理解,但是連最普通的冰鎮酸梅湯居然都沒有,怎麽想怎麽奇怪。”




之前她不是聽人說過,這上京城是個民生富足之地嗎,怎的連這最基本能降暑解渴的冰飲都會沒有,難不成...這其中有些什麽緣由?




魚酒笙從小出生的家庭環境、氛圍以及她所學習的知識,受其中種種因素的影響,使她的性子有些生性多疑,讓她不得不多想了點。





每當她對某件事物想不通時,便會衍生出很多想法跟顧慮,因為祖父曾跟她說過,商人,永遠都要懂的趨利避害,順勢而上。




她對此事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心中賣冰飲的想法也沒有方才那麽堅定決絕了。




畢竟,他們幾個在此地無背景無人脈,有些風險所帶來的後果,并不是他們可以承擔得起的。




魚酒笙陷入了沉思,走在路上一言未發,幾人之間的氛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好在她身邊有個會開解人的妹妹,時常在魚酒笙對一些決定徘徊不定時,能給她提供一些旁觀者的想法。




這不,此刻魚巧衫嘴裏吃着剛買的杏仁酥,眼睛轉轉溜溜回她:“姐,我倒是覺着這沒什麽可奇怪的。”




魚巧衫将嘴裏的杏仁酥咽下肚,用她所理解出的意思解釋道:“很多時代都有還未被開發出來的産物,說不定我們來到的這個朝代,就恰好還沒開發出冰飲這類東西呢。”




聽出魚酒笙語氣裏的顧及,魚巧衫開解道:“所以阿姐,你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吧,我跟阿弟永遠都站在你身後。”




魚巧衫轉頭問魚之舟:“阿弟你說對不對。”




魚之舟聽魚巧衫說的句句在理便沒接話,一直在吭哧吭哧品嘗手裏的美味,聽到了他的名字才猛點頭:“對的對的,大姐姐,我跟小姐姐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有了兩姐弟的鼓勵,魚酒笙沒再想其他,腦海裏賣冰飲的想法這次算是立住了,她勾唇一笑:“好!”




魚酒笙停下腳步,轉過身對兩人說道:“那就不管其他的,先乾了再說。”




落下一個自信的笑容,魚酒笙又繼續往走了去。




身後,魚巧衫看着魚酒笙在前面昂首挺胸又自信的背影,笑的很開心,她就是想讓魚酒笙在自己想做的事情面前能毫無顧慮的去做,而不是還沒開始做就想到了各種後果,然後畏手畏腳的往後退縮。




這不是她那天資聰穎的姐姐該有的風範。




魚酒笙這三個字,生來就該是自信迷人的,就該不管不顧的往前沖,即使闖的頭破血流,摔倒了又如何,她身後整個魚氏家族都是後盾。




這不是魚巧衫一個人的想法,也是魚家祖父母的想法,只不過魚酒笙不知道這些而已。




魚之舟跟在後面也沒光吃,他把鼓勵的話說出了一種盲目的崇拜語氣:“加油大姐姐!我跟小姐姐都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魚酒笙真的受不了她這兩個弟弟妹妹的高帽了,連忙擡手喊停:“打住老弟,姐知道了,姐會努力的!”




努力改掉之前那混吃等死的廢柴二世祖性子,努力真正成為你們心中值得被學習的好姐姐。




說完之後,三人對視一眼,一笑而過。




街上,再次看過去,魚酒笙的背影顯然輕松了些許,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姐弟倆說了出來:“衫,舟,我準備從最簡單的檸檬水開始賣起,這個做起來比較簡單,也不容易踩雷。”




魚巧衫:“支持!”




魚之舟:“百分百支持!”




見魚巧衫跟魚之舟舉雙手贊成,魚酒笙也沒跟他們客氣,下一秒就給這倆分配了任務下去。




她拿出了五十兩白銀給魚巧衫,跟她說:“衫,這五十兩你拿着,想買點什麽自己就能買,你下午的任務呢,就是看這裏有沒有大批量的檸檬售賣,有的話幫問下價格是多少。”




魚巧衫吃完手裏的最後一顆杏仁酥,擦乾淨手接過銀子,而後擺出了一個立正稍息的姿勢回道:“收到~”




魚酒笙對她笑了笑,而後又在口袋裏掏出了另一個錢袋子,把錢袋子遞給魚之舟,說道:“阿舟,你這裏也是五十兩,跟你小姐姐一樣,有想吃的想要的自己買。”




“你下午的任務呢,就是幫我搜尋一下這附近有沒有冰塊可以售賣,有的的話,悄悄問一下價格大概多少,要是沒有的話,你就去幫我問一下硝石的價格是多少。”




魚酒笙原本也不知道硝石能制冰的,她記得是之前有一次上課時,偶然間聽到老師提起過硝石可以制冰,當時她恰好對這個又比較感興趣,便多聽了幾嘴,沒想到到關鍵時刻還真能派上用場。




接到任務,魚之舟嚴肅應聲:“好的大姐姐,這事兒交給我,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老弟我保證百分之兩百完成任務。”




魚酒笙滿意點頭:“很好!有你們這兩員給力的心腹大将在,姐姐我在古代發家致富指日可待!”




給兩人布置完任務,魚酒笙也沒讓自己閑着,她自己則是要去找冰糖。




以防兩人找不到她,魚酒笙跟他們說了下自己的路徑:“制作檸檬水還需要用到糖,你們倆幫我解決了檸檬跟冰塊,那我便去找找看有沒有價格較低的冰糖。”




“完成各自的任務之後,我們禦水園見。”




“對了,要是沒完成任務的話,天黑之前也得回家知道不。”




魚之舟點頭應聲:“知道的姐,天快黑了往家跑,下雨也往家跑。”




魚酒笙被他逗的“噗呲”一聲,笑道:“好,那我們便出發吧!”




話落,三人帶着各自的任務出發了。




魚酒笙對買糖的地方不太熟悉,便厚着臉皮在街上尋了位娘子,挂上溫和的笑臉,柔聲問道:“娘子,叨擾了,我想問同娘子打聽些事可否方便?”




路人娘子并未說話,而是在臉上擺出了些疑惑的神色。




見狀,魚酒笙笑着将手上那袋沒開封的零嘴遞給對方,解釋道:“娘子放心,我并無惡意,就是想問下娘子,您可知道這附近哪裏可有價格較為低廉些的冰糖買?”




“這袋子裏是些杏仁酥,一點小小的心意,還請娘子收下。”




見魚酒笙這般懂禮,路人娘子沒有再冷着臉,接過紙皮袋包好的杏仁酥,面色溫和道:“哎喲,既然小娘子這樣客氣,那我便收下了。”




路人娘子将在魚酒笙手裏接過的紙皮袋放入了自己的提籃內,說道:“小娘子所問的價格低廉的冰糖我倒是不知,我只知啊,這上京城內的冰糖,價格都在百來文錢之上。”




拿了人家的東西,也不好讓人家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得到,路人娘子便跟魚酒笙說:“若小娘子不是非冰糖不可的話,倒是可以在賣貨郎那兒買些饴糖,價格低廉,用也是能湊合着用的,就是那味道嘛,自然比不得冰糖。”




聽到有價格低廉的糖種,對方還主動跟她說是什麽糖,魚酒笙連忙道謝:“哎喲,那可真是太好了,謝娘子慷慨告知。”




她只是想尋些有甜味的糖,至于是不是冰糖,也不是那麽要緊,有能代替冰糖且價格更低的,何樂而不為呢。




魚酒笙按照路人娘子所說的,在街上尋了個賣貨郎問:“貨郎先生,請問可有饴糖賣?”




賣貨郎停下腳步,回道:“有的小娘子,需幾兩?”




不清楚價格的前提下,魚酒笙沒有貿然回答,而是問他:“煩問貨郎先生,這饴糖價格幾何?”




賣貨郎擡起雙手比了個數字,說道:“我這兒是散賣的,價格比批發的稍稍貴些,得需十文一斤,若小娘子要的多的話,價格可再商議。”




魚酒笙點了點頭,先少買了點:“那勞煩幫我先來上三斤吧。”




賣貨郎一聽對方要了三斤,心裏倍兒開心,連忙應下了:“好嘞小娘子。”




他擡起了肩上的扁擔,竹筐落地,賣貨郎從框子裏用秤杆稱出了三斤饴糖遞給魚酒笙:“三斤饴糖,小娘子收好。”




方才賣貨郎在給她稱重的時候,她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一斤糖大概可以做出四五十份檸檬水,這下三十文就買到了三斤饴糖,她自然也跟着開心。




接過饴糖,她付錢的動作都是爽朗的,笑道:“好,這是三十文,您收好。”




“好嘞,小娘子慢走。”,收下錢,賣貨郎又重新挑起扁擔繼續在街上叫賣。




魚酒笙的任務完成了,本想去找弟弟跟妹妹的,看看他們的進展如何,但一想到他們現在是在古代,沒有可以實時通訊的東西,只能提着三斤饴糖回家去等了。




禦水園。




魚酒笙推開門,院子裏空無一人,她踏進院子,将買回來的饴糖放在了院中的桌上。




眼瞅着天空中布着烏雲,有要下雨的征兆,而院子幾日沒打掃了,她瞧着四處都有些髒兮兮的,下了雨之後恐會不太好打掃,便把饴糖拿進了屋內,喝了口水之後,拿着掃帚就開始打掃起來了。




屋裏打掃完,掃院子掃到一半的時候,魚酒笙突然笑了一下。




環境确實能改變人,尤其是條件極為艱苦的環境,效果更為明顯,比如她,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在腦袋裏回憶完自己的前十幾年,院子也掃的差不多了,魚酒笙看了眼天色,雷陣雨估計馬上就要來了,也不知道魚巧衫跟魚之舟能不能在下雨前趕回來。




想法剛落地,她轉眼便聽到了院子外的腳步聲。




魚酒笙直起腰身走到了院門口,想看看是不是魚巧衫跟魚之舟兩姐弟回來了,便聽到有人先喊了她。




“大姐姐!”




“大姐姐,我們回來啦!”




魚酒笙擡眸一看,院外,魚之舟正舉着手在跟她揮手呢,身旁還站着魚巧衫。




兩人估計是碰到一起了,也都成長了,竟然一起臉上挂着笑臉回來。




這兩姐弟和睦,魚酒笙看着也開心,她朝外招了招手,笑道:“回來啦,來來來,快進屋來。”




她擡頭看了眼,說道:“這雨馬上就要落下來了,別淋濕了。”




走進院門口,魚巧衫看到魚酒笙手裏拿着掃帚,她停下腳步,伸手便準備搶過魚酒笙手裏的掃帚,說道:“姐,剩下我的來打掃吧,你去休息會兒。”




魚酒笙的反應很快,手往後一歪,拒絕道:“沒事,已經掃完了,走吧,我們進屋去。”




魚巧衫聳了聳肩,無奈道:“好吧~”




三人前腳剛進了屋,後腳外面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嘩啦啦的雨聲落在屋頂,聽着格外解壓。




屋外,灰蒙蒙的天空中下着大暴雨,雨落下時帶起了地上的泥土,院子裏飄來了一股熱氣撲鼻的泥腥味。




屋內,魚酒笙買好的饴糖早就放在了桌上,她給熱的滿頭大汗的兩姐弟倒好了涼茶,柔聲關心道:“累壞了吧,來,喝杯水歇會兒。”




魚巧衫跟魚之舟各自接過了茶盞,道謝回道:“謝謝姐,這點小事兒,一點兒也不辛苦。”




喝了口水,魚巧衫将下午收集到的情況一一跟魚酒笙說來:“對了姐,你讓我找的檸檬,我找到了。”




魚巧衫在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類似橘子大小的黃色果子,将果子遞給魚酒笙,細細跟她講明了來源:“原來古代的檸檬并不叫檸檬,而是叫黎檬。”




“我就說我怎麽問多了很多人都搖頭說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呢,我當時還以為古代沒有檸檬這個東西,都準備失望而歸了,誰知道我剛走了兩步,就聽到有人說一家大型的南貨商行進了很多新鮮玩意兒,我想着碰碰運氣去看看,還真讓我給碰到了。”




魚巧衫雙眸瞪大,問魚酒笙:“姐你知道這檸檬在這兒有多貴不,光這一顆就要一百五十文錢,一斤的話大概有十二顆左右,要一千八百文左右。”




“這價格簡直驚為天人啊,貴的離譜,然後我就只買了這一顆回來當樣品給你瞧瞧。”




魚酒笙聽到這個價格眉眼也驚了一下,她接過魚巧衫手裏的黃色小果子,驚訝出聲:“就這麽一個小果子居然一百五十文???”




“我的天吶,這賣的也太貴了吧。”




“沒想到檸檬在古代居然這麽奇稀,價格高的離譜。”




魚酒笙在上京待的這些日子沒有白閑着,她時常出街去逛,大概了解了一些這裏的物價。




二十七文能買一斤栗米,八十文能買一斤上好的白米了。




四十五文一斤的油,三十五文一斤的鹽,這樣合計下來,一千八百文一斤的檸檬,能讓節儉的一家三口吃兩個月的夥食了。




二者相一比較,檸檬還真是這裏的天價水果。




她仔細瞧着手裏的果子,蹙眉道:“瞧着也沒什麽稀奇的呀,甚至比現代賣的果子品相要差上很多。”




她有些疑惑:“難不成這東西上京沒有,是外地遠途運輸過來的。”




魚酒笙細細想來,要按照這麽個理兒的話,那倒是能說的通了。




外地果子運輸過來光人力都要花費不少,再加上途中的一些損耗,等等等等,這些都是要成本維持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價格就能說的過去了。”




魚酒笙轉念一想,喃喃道:“這麽說來,若是我要賣這個檸檬水的話,就這麽貴的檸檬,那我賣的檸檬水定價豈不是最少得在幾十文一杯了...”




魚巧衫思考般的點了點頭,認可道:“沒錯的姐。”




“不過我覺得,要是你真賣的這麽貴,應該沒什麽人會買,只能賣給那些有錢的富商或者王公貴族了,而且銷售的範圍會大大的縮減。”




魚酒笙搖了搖手,擺手道:“不不不,我要做的不是專供有錢人的飲品,而是一款讓普通百姓都能喝得起的飲品。”




她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來:“我們一開始做,肯定是從擺攤開始做起的,你說的那些有錢的大戶人家,應該都會有自己的廚子,府裏也不會缺少冰塊,不一定能賣的出去。”




“再者來說,即便他們要買,也不會日日買,那樣我們的收入會很不穩定。”




魚酒笙眸光一定,堅定道:“所以,我們的目标還是得放在普通消費者身上,面向大衆。”




她想做的,是那種幾文錢一杯的飲品,普通百姓随手就能來上一杯的解暑消渴冰飲,而不是把消費者固定在一些上層的階級圈裏。




嗒——




一個響指聲吸引了兩姐妹的目光,兩人一同朝着魚之舟所在的方向轉了過去,魚酒笙疑惑問道:“怎麽了阿舟。”




她還以為魚之舟整這麽一出能給她帶回來些什麽好消息呢,沒想到魚之舟收起手,跟她說出了些另此刻境地更加雪上加霜的話。




“大姐姐,那你有福了!”




“我轉了一下午都沒找到有賣冰塊的地方,想來許是跟你說的一樣,只有一些大戶人家跟王公貴族才有這東西,然後我就放棄了找冰塊,轉頭去找了硝石。”




魚之舟把買回來的一包硝石放在桌子上,繼續道:“姐姐們,你們敢信,這一包硝石就是一斤,而且要兩百文,我買的還是土硝,如果要買精硝,要兩百六十文。”




魚酒笙看着桌面上的那一包硝石,臉色一白,猶如雷驚:“什麽?!”




“連硝石都這麽貴?”




這兩樣東西貴的她有點懷疑人生了,魚酒笙不禁喃喃自疑:“那我下午興高采烈花三十文買回來的三斤饴糖算什麽。”




算她撿到寶了嗎...




本來下午回來時她在為饴糖價格低廉而高興,打掃院子的時候都哼着小曲兒樂悠悠的。




現在聽到這兩人帶回來的消息,她哪還能高興的起來,腦子裏直接猶如五雷轟頂,頓時炸開了。




魚酒笙苦着小臉仰天長笑:“想賣點檸檬水,咋就這麽難啊...”




魚巧衫有些好奇的問道:“饴糖?”




“姐你不是去買冰糖的嗎。”




魚酒笙趴在桌面上,聲音低低的,解釋道:“對哇,我不知道哪裏有冰糖能買,就找了一個路人娘子問了一些消息,我給她送了一包零嘴,她就告訴了我饴糖比冰糖價格更低的消息,然後我就買了饴糖回來代替冰糖。”




魚巧衫點頭回道:“這樣啊,那确實能節省出一大筆成本開支了。”




“是呢。”說完,魚酒笙腦中想到了些什麽,眸光突然一閃:“诶...”




代替?




說到這,魚酒笙恍然醒悟,既然這冰糖能用價格更低的饴糖來代替的話,那檸檬是不是也能找價格更低的果子來代替。




檸檬具有酸性,那她找個更檸檬差不多酸的果子來代替不就是了。




冰塊沒東西代替的話,那就只能老老實實買硝石來制冰了,到時若是她要的多,說不定價格上面也能再少上些許。




有了新點子,魚酒笙立馬來勁兒了,她擡起頭,看着兩人的眼裏閃着星星熠熠的光芒,說道:“我有辦法了!”




“既然冰糖可以被替代,那檸檬也可以。”




腦中想法初具雛形,魚酒笙已經迫不及待想去實現,她看了眼外邊兒的天氣,站起了身子說道:“正好這會兒雨也停了,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能代替檸檬的酸果子。”




屋外下了一場雷陣雨,雷雨過後的天氣少了些許燥熱,魚酒笙走到了走廊前,感受着過道上的涼風從她身上穿過,暑氣跟悶熱黏膩感都消散了些許,若這時能洗上一個澡,定是更舒爽些的。




只不過她現在有比洗澡更重要的事,只能先出門把事辦好她才能安心回來洗漱。




魚巧衫起身喊住了魚酒笙:“姐姐姐,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去。”




魚之舟也站起了身子,跟随道:“大姐姐,還有我,我也要去!”




魚酒笙瞅着天色還早,甚至下完雨的天空更亮了些,想着他們倆在家也沒什麽事兒,與其在家發呆無聊不如跟着她一起出門,便應了下來:“好,都一起去。”




關好院子門,三人一邊商議着後面擺攤的事宜一邊走到了街上。




剛下完雨,街邊的地面濕漉漉的,還堆了些能照出人臉的水灘。




雨停了下來,站在屋檐下躲雨的三三兩人群都陸續回家了。




街道上,魚酒笙看到很多人身上都背着個籮筐,她有些新奇的頂着看了幾眼,只見那人到鋪子門口買了點東西,便将那買好的東西往籮筐裏一放,然後用布把籮筐遮了起來,背着籮筐便出了門。




她瞧着那籮筐還能挺裝的,有時上街買東西,買的多了還能一起放在籮筐裏背回去,挺省事兒的。




魚酒笙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兩人,說道:“衫,阿舟,你們看那位娘子,她身後背着的大籮筐看着好實用,能裝的下很多東西。”




她提議道:“要不...我們也買個籮筐吧。”




“到時候我們買的東西多了背起來還挺方便的。”




魚巧衫順着魚酒笙說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背着籮筐在街上行走的娘子覺得不太好看,背起來還有點土土的,臉上寫滿了抗拒。




她能扛得住刀山火海,但架不住人家說她品味不好...




魚巧衫面色有些為難,說話支支吾吾的:“姐...那個...我有點不太想背。”




話都說到這兒了,魚巧衫乾脆直接把話說明白了,嫌棄道:“那個好醜,背在背上跟上山采藥的老婆子一樣的,我有點接受不了。”




她拉起魚酒笙的袖子撒嬌:“姐,我乾別的活可以嘛...”




魚酒笙看到少女帶着羞愧的面龐,內心完全能理解她的想法,畢竟大家都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多多少少會有些少年自尊。




她不想讓魚巧衫有太多心理負擔,便開口寬慰:“沒事兒的衫,各有所愛嘛,不喜歡背就不背。”




“那阿衫跟阿舟你們倆到時候幫姐乾點別的,姐買個自己背就成。”




魚酒笙思考說道:“說不定啊,這東西能大有用處呢,萬一我們後面要進山或者出城采買點什麽,背着也方便,買一個有備無患嘛。”




魚之舟對這些東西一向不太在意,他朝魚酒笙擺了擺手,說道:“沒事的大姐姐,我可以背,小姐姐不願意背的話可以給她買個別的裝東西的。”




“籮筐你要買的話就買兩個吧,我們一起背。”




魚酒笙笑了笑:“好,那買兩個。”




街上剛下完雨沒多久,街邊的攤販少了一大半,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很多攤販趁着下雨直接回家了,想着明日再繼續出來擺。




魚酒笙在街上逛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一家賣籮筐的攤位。




賣籮筐的攤主也是個熱情好客的,幾人的腳步還沒走進攤位,攤主的招呼聲便傳來了:“兩位小娘子跟小郎君想買些什麽,來瞧瞧我這兒有沒有中意的。”




攤主指着旁邊的一排編織物,跟他們介紹道:“這些啊,都是我自個兒純手工編織的,有實用能裝的,也有精美小巧的,每一個都保證牢固,能經得住日曬雨淋,質量這方面您幾位放心。”




魚酒笙走近攤子,擡眼掃了那一排編織物,許是剛落雨攤主沒來得及将他們收好,每個上面都淌着些雨水。




她随手拿起了一個籮筐,問道:“小哥,您這籮筐怎麽賣的?”




攤主挂着笑臉走上前,熱情回複:“哎喲小娘子,您眼光兒可真尖,我攤子上剩下的最後兩只上成品都讓您給選到了,看來它還是跟您有緣呀。”




“您手上這只啊,尺寸是中號的,正常的售價是四十文一個,今日剛落完雨,這東西也沒來得及收,籮筐上面淌着些水不太雅觀,再加上這籮筐跟您也有緣,我便收您三十五文一個,您看如何?”




魚酒笙平時沒買過這種東西,光憑手感跟肉眼看不出籮筐質量好壞,也不知攤主将的是真是假,可她也不能因為不懂讓人給诓騙了去,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想起之前租房問路那日,有位年輕娘子教了些她講價的方法,魚酒笙決定在這兒試一試能不能管用。




她仔細再籮筐上尋了出能一眼看出工藝問題的地方,而後蹙了蹙眉,語氣裝出一副有些嫌棄的樣子:“哎呀小哥,您瞧瞧這縫兒,也太大了吧,我若平常背着它上街,買幾根細蔥都擔心從這兒給漏了出來。”




“這中號的尺寸您便宜過後還得要三十五文呀?”




攤主一聽,連忙走到了魚酒笙身側,仔細瞧了眼她所指出的位置,一看,才芝麻大點兒的縫隙,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沒惱怒魚酒笙在雞蛋裏挑骨頭,想着今天早點結束,能賣出一個是一個,便順着魚酒笙的話接道:“哎喲,這定是我編織時瞧漏了眼,實在是抱歉了小娘子。”




攤主有意伸手要接過籮筐,說道:“既如此,這框我便宜給了小娘子,三十文一個,這縫兒啊,我也給小娘子補上,如何?”




用那位娘子教她的方法講價成功了,魚酒笙心中有些竊喜,還使眼色給身旁的魚巧衫兩姐弟炫耀了下。




可當她重新轉過頭時,她看到了攤主手上布滿的細小傷痕,那一道道經年久月下來的舊傷痕跟新的紅色傷□□織在一起,多少有些觸目驚心。




魚酒笙眼底閃過一絲驚色,再垂眸看了看他攤子上這些手工編織的籮筐,頓時了然。




這一瞬間,她為自己的講價而感到羞愧。




人家靠手藝實打實編出來的東西,她竟還在雞蛋裏挑骨頭壓他的價,未免也太不是人了些。




魚酒笙眼底沉了沉,話鋒一轉,找補道:“小哥,這縫兒若是能補的話,價格就不必再減了,都是些純手工編織的活兒,三十五文一個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




說完,她又拿起了另外一個籮筐,沒再挑挑揀揀,直接一并遞給了攤主讓他結賬:“既然小哥說這兩個都是剩下的上成品,那我便一起要了。”




魚酒笙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攤主便沒再跟她繼續争奪價格的事了,而是直接應了下來:“好嘞小娘子,娘子大氣,這兩個一共收您七十文。”




魚酒笙掏出銅錢遞給攤主,說道:“好,這裏是七十文,您收好。”




“好嘞,小娘子也是個爽快人。”攤主接過錢,當場把籮筐給魚酒笙補好了。




他把兩個籮筐給了魚酒笙之後,又彎腰在地上拿起了一個小籃子,将小籃子再次遞給魚酒笙,說道:“小娘子好說話是您人好,做工問題确實是存在的,這籃子啊,就送給小娘子您了,感謝娘子幫忙指出問題,日後我也能勤加改進。”




魚酒笙沒想到這攤主這麽會做生意,她看着籃子時明顯愣了一瞬,而後笑着拒絕了:“小哥不必如此客氣,您能重視問題當場彌補已經很不錯了。”




見魚酒笙把其中一個籮筐遞給了魚之舟,攤主把小籃子給了魚巧衫,說道:“這位小娘子還沒個趁手的工具吧,這小籃子便送給這位小娘子平時裝點小物件用用。”




魚酒笙實在沒好意思,點頭示意讓魚巧衫收下了,道謝後,她掏出了十文錢遞給攤主,說順便跟他打聽了個事兒。




“攤主大方,籃子我們就收下了,這十文錢還請小哥也收下,順便,我想再跟您打聽個小事兒,天氣炎熱,這錢您拿着去喝些茶水。”




都是開門做生意的,一次客跟回頭客攤主還是能分得清的,他婉拒了魚酒笙給的十文錢,說道:“錢就不必了,日後小娘子若有需求的話再來光顧就是給我這小攤面兒了,您有想了解的盡管問,我定知無不言。”




攤主的這個生意手段有沒有籠絡住其他顧客魚酒笙不知道,反正她是被這攤子留住了。




魚酒笙默默将這攤主的手段學了來,好以後用到她的冰飲生意中去。




“謝小哥相贈。”她不好意思的道完謝後,問道:“我是想問問小哥,您是否知道這附近有哪些價格較低的酸果子賣。”




攤主思索半晌後,耐心跟魚酒笙普及道:“這酸果子分為好幾種,這個時節的燈籠果跟山醋李長得好些,但果子太酸無法下口,一般沒什麽人專門賣,只是偶爾會有一些專賣果子的貨郎挑些上街賣。”




“小娘子您要的不多的話,我建議您可以去城外自行采摘。”




魚酒笙“哦?”了一句,問道:“自行采摘?”




“煩再問下,像這種果子一般在哪裏可以自己摘到呢。”




攤主本着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想法,繼續給魚酒笙解釋:“野果一般生長在城外,像護城河岸兩岸河灘,溪谷水溝,管道兩側的雜木灌叢裏,還有城郊的低矮緩坡上,這些地方都能找到這種野果子摘。”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經驗告訴了魚酒笙:“小娘子當日往返的話,無需帶通關文書,可若是在外歇業,隔日再回,記得帶上文書方可進城。”




魚酒笙不知道這些野果的樣子,怕看到了也不認識,又仔細問了下:“那小哥可知酸果子長的何種樣貌。”




攤主之前剛來上京城的路上有看過一些,便把他所認識的野果種類跟魚酒笙說了下:“嗯...其他的果子我倒是不太清楚,但燈籠果跟山醋李這些酸的無法入口的果子我記得比較清楚。”




“山醋李也俗稱山麻子,個頭極小,大概只有指甲蓋點兒的大小,這個季節的山醋李已經透紅了,小娘子若是見了一長串紅果子垂在枝梢,十幾顆擠在一起的便是山醋李了。”




“燈籠果在我們這兒其實是叫紅姑娘,因為山醋李也俗稱燈籠果,為了更好的區分兩者,所以我們都稱其為紅姑娘。”




“紅姑娘跟山麻子不同,山麻子長在樹上,紅姑娘則是随地而生,外層有一層薄如紙翼的燈籠形狀皮包着,剝開之後裏面是一顆圓滾滾黃橙色漿果,個頭要比山麻子大出一圈。”




“這兩者長的地方都不同,很好區分的,小娘子您見到的話便能一眼區分。”




攤主介紹的很仔細,魚酒笙聽得也很認真,聽他耐心說完,魚酒笙道謝道:“感謝小哥。”




方才她在問攤主的時候,便讓魚巧衫去酒鋪買了一壺酒,話題結束後,魚酒笙将那壺酒遞給了攤主,再次跟他謝道:“方才多有叨擾,打攪了小哥的生意,一壺薄酒不成敬意,還請小哥收下。”




攤主沒別的愛好,唯愛一口酒,魚酒笙這壺酒算是送到他心坎上了,攤主笑的合不攏嘴,禮貌接過了酒,謝道:“小娘子太客氣了,那我便無禮些收下娘子的美意了。”




魚酒笙擺手笑道:“哪裏的話,您能收下就是給我們面子了,小哥您忙着,我們就先走了。”




攤主挂着大大的笑容點了點頭:“好嘞,您幾位慢走。”




他盯着手裏的酒笑的着實開心,忽然想起出城的事兒,又大聲朝着幾人的背影叮囑了句:“這眼見天色漸晚,小娘子可莫要此時出城呀,夜裏狼多,最好還是明日趕早的出城。”




魚酒笙轉頭應道:“好,謝小哥提醒,我們明個兒再出城。”




剛才一番交流下來,魚巧衫越聽對魚酒笙越佩服,回家的路上,魚巧衫誇道:“姐,你剛才真厲害,買了自己要的籮筐還問到了比檸檬價格更低的果子。”




“這麽一來,我們不僅省了不少心裏,還節省了很大的成本。”




魚之舟接話附和:“那是,大姐姐是誰,我大姐姐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魚酒笙讓魚之舟的馬屁拍笑了,搖頭笑道:“舟,你何時才能褪去對你大姐姐的親友濾鏡?”




“我這明明都只是一些最基本的生存方法,卻被你誇的我好像無所不能似的。”




而後,她又打趣道:“等你姐姐我何時成為富商,在這上京城站穩了腳跟再來拍我的馬屁吧,到時我定給二位萬兩金銀作為誇誇費。”




魚之舟并不認同魚酒笙的說法,但一時又找不到話反駁魚酒笙,只能強詞奪理:“我說大姐姐厲害大姐姐就是厲害!”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回家的路上笑臉就沒停過。




已知道了能免費獲得酸果子的路徑跟方法,魚酒笙決定明日一大早背上籮筐就去采摘,晚飯時,她問兩姐弟:“明日我準備出城一趟,你二人可要跟着去?”




魚之舟連忙舉手,搶聲道:“我要去我要去,大姐姐帶我一起。”




他“哎”了一聲,垂頭耷腦說繼續道:“來這裏的這段時間,除了這一條街就是街,來來回回的轉,我都有些看膩了,好不容易能解鎖新地圖,我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魚巧衫覺得魚之舟說的有道理,跟着回道:“姐我也要去。”




“你們背籮筐,我提籃子跟你們一起去。”




魚酒笙應了兩人的話,點頭道:“好,那吃完晚飯我們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喊你們。”




古代沒有鬧鐘這個物件,魚酒笙擔心自己睡過頭,就拿出了一根蠟燭跟兩根針,她把銅錢用線穿在針上,然後按照預估的位置插在了蠟燭上,又将點燃的蠟燭放在了瓷碗裏,等蠟燭燒到了針的位置時,銅錢便會掉落發出聲響,這樣就不會擔心睡過頭了。




次日一早,天還微亮,銅錢一落魚酒笙便醒了,她起身後沒耽擱,穿好衣服就去喊了還在睡夢中的兩姐弟。




等魚巧衫跟魚之舟醒來,魚酒笙已經洗漱好在準備工具了,見兩人還睡眼惺忪的,她貼心道:“醒啦,看着路小心點走,洗好我們去吃個早飯再出發。”




兩姐弟眯着眼睛點頭,喉嚨沙啞回道:“好的姐,等等我們,我們馬上好。”




冷水一到臉上,兩人立即醒了神,洗漱的動作都快了些,洗完就快速的換好了衣服走到魚酒笙跟前:“好了姐,我們出發吧。”




“走,出發!”




街上,馄饨攤前,魚酒笙點了三碗馄饨,想着去城外估計得待上一整天,光吃馄饨不太頂飽,然後又去買了些包子就着馄饨一起吃。




吃完還剩下了幾個包子,魚酒笙把它放在籮筐裏背着一起出城了,到時候中午餓了可以用來墊墊肚子,下午就能回來吃飯了。




他們是趕着五更出城的,無需路引跟文書,跟守城兵卒說明了住址,出城事由即可。




魚酒笙對這地兒不熟,好在路上也有其他同行的路人,她看到身旁有一個同樣背着籮筐的大娘,朝那大娘身邊湊近了些,熱情問道:“大娘,瞧您也背着籮筐,冒昧問下,您是去哪片林子呀,不知我們是否順路,好一起做個伴。”




大娘瞧着魚酒笙長的标志又面善,和藹的笑了笑,回道:“老婆子我啊,是去山上采藥的。”




“姑娘,你背着這麽大個籮筐,可是要出城采果去?”




魚酒笙點頭應道:“是呀大娘,哎喲,我也是聽別個兒說,城外有一些野果長得正茂盛,閑來無事,便想着去采摘些。”




“大娘可要些?若您要采藥沒空去,我可多采些,到時分些給您。”




大娘是個知禮的,平時仔細着,婉拒道:“哎喲,姑娘你為人好,心意大娘收下了,果子便不必了。”




魚酒笙以為她是覺着不好意思,剛想說家中弟妹也在,能采摘不少,便聽到大娘跟她說:“城外那些野果子是新鮮不錯,但那味兒啊,簡直算下沒法下嘴。”




說到酸溜溜的野果子,大娘已經感覺嘴裏被酸的流口水了,她嫌棄的搖了搖頭,勸道:“姑娘你也少摘些,太酸了吃不了,摘那麽多回去不僅浪費,人還累着了。”




魚酒笙沒跟大娘說明果子具體的用途,出聲謝道:“謝大娘好心,我摘這果子啊,并非是直接入口的,而是摻在一些吃食裏,用來提提味兒。”




大娘臉色明了,笑道:“如此便好,不想,姑娘人長得标致,還是個能乾的。”




一路上有人閑聊,時間倒也過得快,大娘到了地兒,跟魚酒笙揮手道別時,還好心的跟她說了哪個位置的果子多,長得好。




魚酒笙笑顏如花,道謝過後便帶着弟妹去了大娘所說的那塊地兒。




城外的護城河灘無人看管,長的都是些入不了口的酸果子,百姓都可肆意采摘。




來到地兒,一擡眼便能看到一串串紅珠似的山醋李垂在水面,灘地上遍地長滿了紅姑娘,昨日下過雨,被雨水沖刷過後的果皮更加鮮亮了。




三姐弟站在濕潤的軟泥地上,眼睛都看呆了。




看着這麽多0元購的果子,魚酒笙語氣開心的很:“衫,阿舟,好多果子啊~~”




“快,動起手來!”




魚巧衫跟魚之舟點頭應道:“好的姐!保證完成任務。”




魚酒笙撸起袖子給他們三人打氣:“加油,今日我們一定要裝滿自己的籮筐再回家,勢必滿載而歸!”




水邊潮潤的淤泥地上,魚酒笙一邊興奮的采着果子一邊小心翼翼往前走,還不忘提醒左右兩邊的人:“都小心些,這地上滑的很,可別一不小心摔了個腳朝天。”




魚酒笙的話說的實在有趣,魚巧衫跟魚之舟笑聲連天:“好的大姐姐,你也小心些。”




伴随着姐弟三人的歇歇停停,笑笑鬧鬧,一上午很快便過去了,魚酒笙跟魚之舟背上的籮筐背着有些重,吃完早上帶來的包子,兩人就把兩個半筐的山醋李合成了一筐,将滿筐的放在原地了,而後背上了其中的一個空籮筐繼續摘紅姑娘去了。




魚之舟長得高,腿長走得快,他走在前面看到了一大片的紅姑娘,朝兩人喊道:“姐姐們快來,這裏有好多,根本摘不完!”




魚酒笙跟魚巧衫快走了幾步,看到滿地的燈籠果,驚呆了眼:“摘不完,根本摘不完~”




一天下來,魚酒笙跟魚之舟後背的籮筐已經滿滿當當了,一筐果子對魚酒笙來說根本不在話下,背着籮筐跟平時走路無兩樣,腳步輕飄飄的回了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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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甜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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