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次日，魚酒笙起的比昨日更早了些。

她起床洗漱好便把昨日剩下的那些竹筒給洗了，等到天微微亮時才把弟弟妹妹喊醒一同出城采果子。

昨日采的果子還剩下了一半，做一百份的話綽綽有餘。但架不住魚酒笙心大，今日想比昨日賣的更多些，便需要再去采些果子回來。

他們摘完果子回到家時，今日的兩百個竹筒已經在院子裏了。

魚酒笙跟妹妹一起把果子搬下牛車，看着那一車還在等待清洗的竹筒說道：“杉兒，舟兒，我們每天拉這麽多竹筒出門也不是事兒。”

“而且竹筒不能跟塑料杯一樣銷毀，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更好的利用這些竹筒杯？”

魚巧衫把框裏的果子倒進盆裏，回應的時候手裏的動作未停：“要不我們每日限量出售竹筒杯，其他的都用碗？”

魚酒笙當下便否決了這個提議：“這個法子恐怕不太行哦。如果限量的話，那來得早的人把竹筒杯買完了，後面若是來了真正有需求要打包的人又買不上了。”

“而且限量屬于饑餓營銷了，我們賣的東西不是那種千金難求之物，現在又沒有多大的名氣，東西也不是他人無法複刻的。所以在能賣的時候我們要多賣，多推。”

“我們多賣一點，便能多賺一點。”

“若是我們悶頭就開始搞饑餓營銷，那萬一明天就出了同款，價格又比我們低呢。我們錢沒賺到又要出新品，這些材料大部分不就都砸在手裏了”

說完，魚酒笙繼續道：“不過杉兒你的這個限量的法子還是好的。饑餓營銷我們是要搞的，只是不是現在。怎麽着也得等我們有了人家無法複刻的獨門絕技之後再開始。”

魚酒笙有條有理的跟妹妹說清楚了其中緣由，她不想打擊到小孩的積極性。

魚之舟在井邊打洗果子的水，聽到兩人的對話之後，他也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大姐姐，我倒是有個想法，就是不知可不可行。”

魚酒笙把水倒進盆裏，着手開始邊洗果子，問道：“什麽法子，先說來聽聽看。”

有法子總比沒有的好，能不能用的就再議了。

魚之舟将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我們這兩日差不多賣了有一百多個竹筒杯，這杯子做工精細，不像現代的一次性塑料杯，這個可以反複利用。”

“不如這樣，之前在我們家買過飲料，自己有杯子的人，可以自帶杯子來裝飲品，價格上面可以給他們便宜一到兩文。”

“如此一來，我們省事兒，他們也省了錢。反正我們的杯子也只定了七日的，不愁日後用不出去。”

魚酒笙細細思考了一番弟弟提出的建議，當即點頭誇贊：“不錯，可以試試看。”

“今日我們出攤便可以把這消息放出去，先看看反應如何。”

除此之外，目前她确實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姐弟幾人分工明确，連續幾日下來，都對自己的崗位熟能生巧了，動作自然也快了不少。

由于古代環境有限，他們所賣之物又需要用到冰塊，只能在冰塊做好之後便立馬出攤。

今日他們動作很快，午時初便出了門，比前兩日早了個把時辰。

正午的集市上，有許多下了工的人在吃午食。

長街上人聲鼎沸，昨日沒買到冰飲的人今日又早早在小吃街入口處等了。

若不是這冰飲實在可口，他們當真是不願在日頭正盛的時候在太陽底下等候。

昨日沒見着魚酒笙的攤子，此刻有人發自內心擔憂道：“也不知那位賣冰飲的娘子今日會不會前來。”

等候的人多了，身旁自然也就有人附和：“對呀，昨日便沒見着她的影，這要是今日再不來，我明日是萬萬不會再來此等候的，平白廢了功夫，還給我曬得臉紅心跳。”

此話一出，昨日買到了冰飲的好心娘子開口問道：“二位說的可是兩位小娘子跟一位小郎君的攤子，賣的冰飲叫青果茶？”

抱怨二人組應聲道：“正是他們。”

“娘子前日也買了？”

好心娘子掩嘴笑道：“哪裏是前日呀，我是昨日買的呀。”

衆人嘩然，紛紛發出疑問：“昨日？”

昨日他們從午時初開始等候，等了個把時辰都沒瞧着攤子的影兒啊。

“對的呀”好心娘子擡手往前面不遠處的右邊指了指：“昨日他們的攤車便是停在了那邊的拐角處。現在此處一看，這地兒确實看不見那邊的光景。”

一大娘懊悔的拍了拍大腿，“哎呀”的懊悔道：“我就說昨日怎麽沒等來他們呢，我還以為他們昨日沒出攤，原是早早的在我們看不見的地兒便賣完了。”

大娘撸起袖子繼續道：“今日我可得速度快些，怎麽着也得搶上一杯來。”

“這兩日啊，我一會去我家中的小孫兒便問我有沒有買到冰茶，我都只能敷衍糊弄過去。”

一個年輕娘子聽到大娘的話深有體會：“哎喲，嬸子啊，你可別說，我家那小女娃同你家小孫子一個樣兒。”

“自打前夜聽到與她一起玩耍的同伴說到這青果茶，回去之後便一直争着吵着同我要冰茶。”

年輕娘子揉了揉太陽xue，繼續道：“現在一想那畫面我腦袋都還疼着呢。”

兩人一來一回的讨論惹得身旁之人都笑出了聲兒，還紛紛表示理解：“哎，誰說不是呢，誰家還沒沒個混世小魔王。”

“現在這些娃娃們啊，精力都好的很，夜裏大人們都歇下了他們還能鬧騰。”

烈日下，有人一起說話談笑，時間也覺得快了些。

話語剛歇下，耳朵較靈敏的人便聽到了遠處熱鬧的喊叫聲，都在喊：“來了！來了！冰飲娘子來了！！！”

“娘子娘子快些停下，先給我來上一杯。”

這邊的人聽到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裏都在說：還能這樣？

攤車都沒到攤位上便被人給截停了？

怪不得他們昨日連攤車影兒都沒瞧見呢！

衆人眼神交流間，早已暗流湧動，身上的争奪勁兒早已出賣了他們。

下一秒，他們朝着熱鬧的那塊地兒拔腿就跑，都不想落在人家後面，生怕買不上了。

此刻，正被熱鬧包圍的正主們看到他們這麽受歡迎，已然笑的合不攏嘴。

他們每天出攤的時候魚酒笙都會擔心賣不完，看來她的擔心純屬是多餘的。

又是沒到小吃街便被人截停攤車的一天。

魚酒笙跟昨日一樣，把攤車停靠在一邊，擡手喊停：“各位，各位，煩請都先停一停。”

“非常感謝的各位的支持，今日我們也有個好消息告訴大家。”

顧客們在攤子前差點兒沒擠破腦袋，哪裏還管的上魚酒笙說的什麽好消息，都只顧着蜜蜂一樣嗡嗡叫：“娘子，娘子，先別管什麽好消息不好消息的了，先把我們的賣了。”

他們是真的擔心等下人多了便買不到了呀！沒辦法，誰讓冰飲娘子所賣之物太過新奇，味道還好！喝下去便讓人心頭一爽，喝了還想繼續喝！

魚酒笙指着攤車上面的三個大桶：“各位放心，瞧瞧，今日我特意換了大桶，還多加了一桶，現站在這裏的我保證都能買到。”

“今日我想跟各位說的是關于竹筒杯的事。”

魚酒笙舉起手裏的竹筒杯，解釋道：“這個竹筒杯并非只能使用一次，而是可以重複使用的。”

“為了讓大家花合理的錢買到喜歡喝的冰飲，所以我們特此推出便利，只要之前在我們家買過竹筒冰飲的，可自行攜帶竹筒前來裝茶，價格比帶竹筒的低上兩文，只需八文即可。”

攤子前的顧客們：“竟有如此好事！”

“我正愁家裏的竹筒不知如何使用呢，現下好了，在娘子這兒便能繼續使用，價格還能便宜兩文，簡直再好不過。”

消息一出，有人歡喜有人愁。

正當衆人都在為此歡呼喝彩時，有人發出了疑問：“可是娘子，我家裏的那竹筒杯今日醒來一看，都已經發黴了的呀，哪裏還能繼續用。”

“這喝下去恐怕不是要進醫館了。”

魚酒笙一聽：“發黴？”

她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古代沒有洗滌劑，用完之後大多只是用清水洗洗，但她賣的冰飲中添加了饴糖，放置的時間久了便會有糖份的殘留。

若是隔夜未清洗的話，杯中更是會發酸發臭，那是萬萬不能繼續使用的。

她真是忙昏了頭，連最基本的食品衛生安全都差點沒做好。

魚酒笙擡手示意他們停下，先是給他們道歉：“抱歉抱歉，我真是忙暈了頭，只顧着說可以重複使用，卻忘記跟你們說如何保養了。”

幸好她在現代的二十多年也不是白活的，那美食博主的稱呼也不是白叫的。

雖然粉絲是她爹花錢買的，但她所嘗過，所見過，所了解的一些知識都是屬于自己的。

多學，多看，多聽，還是有用的。有些東西平時用不上，到了關鍵時刻就能看出其重要性了。

魚酒笙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下，繼續道：“各位，竹筒杯的內壁有細密的竹纖維縫隙，如果裝了飲品，其糖分會滲進縫隙裏。”

“這位娘子所說的發黴，是因為夏季氣溫高，濕度大造成的。”

“但是沒關系，大家都別擔心。”

“我們在賣之前，都是把竹筒清洗過的，如果各位要重複使用的話，回去喝完之後就立馬把杯子清洗乾淨。”

“洗好之後我們可以把杯子放在鍋中蒸煮，去除竹子裏的糖分澱粉，再用鹽水浸泡個把時辰，清洗乾淨放在乾燥通風處便會減少發黴的現象。”

“此法不是一定不會發黴，只是說減少發黴的現象，所以大家再次使用的時候一定要先看清楚杯子裏有沒有黴點，如果有的話，當即丢棄，不要繼續使用，咱們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若杯內乾淨無損便可繼續使用，如果我有看到各位拿來發黴的竹筒杯，我是不會把冰飲打進去的哦。”

“對了，如果有條件的話，可以在杯內壁塗一層薄蜂蠟，可以延長杯子的使用時間哦。”

魚酒笙的嗓音清朗明亮，每句話都說的透徹，讓人一聽便能理解。話落，人群中響起了掌聲。

“好！娘子此番可是為我們省去不少錢，這麽誠心做生意的娘子現在可不多見了。”

“太好了！回去我便試試看娘子教的方法，每天省下兩文，一個月便能省去六十文呢。”

“娘子好生實在！”

家中弟妹的誇獎，跟外人的誇獎又不一樣了。

雖然她在家裏經常聽到弟弟妹妹拍馬屁，随時随地就誇她，還一副“我姐姐天下第一”的樣子，但她早就習以為常了，還可以應對自如。

但現在突然這麽多人都誇她，魚酒笙聽得老臉一紅，道謝過後便硬着頭皮把話題拉回售賣環節。

“感謝各位的信任，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售賣環節啦。”

攤車前早就站了烏泱泱一片人，嘴裏都在喊着：“娘子，我先來的，先賣給我。”

“哎喲小娘子，我年紀大了站不住了，先給我老婆子來上一杯。”

“小娘子，我今日腿有些疼，能否先給我來一杯？”

魚酒笙聽着他們七嘴八舌的喊着，腦瓜子都在嗡嗡叫。

“一直這麽擠下去不是事，容易發生事故，還會讓先來的人買不到，我眼看着前面的人被擠到後面去了。”

她大勺一揮，将弟弟魚之舟喚了來：“阿舟，你嗓門大些，站過來喊一下話。”

“讓他們排成三隊，沒排好的不賣。”

古往今來，這插隊的風氣倒是亘古不變。

但既然來她魚酒笙的攤子上買東西，就得杜絕這個現象。

魚之舟聽令上前，清了清嗓子，随後朝人群中喊道：“各位！各位！煩請各位都不要擠，小心造成擁擠事故。”

“讓我們排成三隊，盡快排好隊便可以早點購買，這冰塊可等不得人，煩請各位幫忙排好隊，速戰速決。”

少年揮舞着左臂，從左到右指揮道：“來，左邊先從前到後站一排，中間跟右邊也是一樣。”

“我們有三個大桶，每一個隊伍一桶，大家都不用擠，也不用擔心買不到，每桶裏都有五十份，量很足。”

衆人聽了也算配合，勉勉強強站出了三隊，比原先都擠在一起争先恐後搶的畫面要強。

場面控制住，才真正開始售賣環節。

前兩日售賣時的分工不算合理，所以才搞的他們又慌又累的。

此刻不同，攤子邊的顧客站成了三隊，魚酒笙便讓弟弟妹妹也一起直接加入售賣環節了，每個人負責一對。

從拿竹筒杯、打青果茶、再到收錢，都由一人完成。

“煩請各位将錢放在攤車的桌面上即可，買到即離場，讓還沒有買到的客官們都能上前來。”

青果茶火熱售賣中，隊伍也一直保持着井然有序。

可魚酒笙總覺得這人來不完，買好的顧客都一個個捧着竹筒杯離開了，要麽就是站到了一邊兒，但隊伍中的人卻不見少。

忙活半晌，桶裏的青果茶快見底，隊伍中的人頭還有一大片。

魚酒笙算了一下，桶裏的分量大概還能賣七杯。

眼瞅着弟弟妹妹的桶裏也僅剩下十幾杯左右，分量明顯不夠了，魚酒笙便朝着隊伍中喊道：“各位，我這邊還有七杯左右的量，我弟弟妹妹那邊也還剩下十幾杯了，今日來晚了的煩請明日再來喽。”

晚來的顧客有連續兩日都沒買到的，怨聲載道：“哎呀娘子，我昨日沒買到，今日又沒了呀。”

“對呀，今日我還特意早點過來排隊了，誰承想娘子也提前出攤了，本是昨日剛出攤的時候，今日卻已經賣完了。”

“哎，難道我就真喝不上這青果茶了嗎。”

“娘子呀，您可否給個每日固定的時辰跟地點，這樣我們也好算着時間出門。否則又跟今日一樣白跑一趟，這大夏日的着實又累又熱。”

魚酒笙一邊打着桶裏剩下的幾杯冰飲一邊給他們道歉：“抱歉啊諸位，目前攤子還未完全穩定下來，讓各位白跑一趟我內心也非常過意不去。”

“日後我盡量趕在中午十二點之前出攤，位置的話暫時無法确定。若是小吃街裏有攤位，我們會在小吃街裏面售賣。但若是運氣不好沒撿着攤位，便會同今日般，沿街停車售賣。”

“所以不建議各位早早來等，我一般最早是早在午時初，最晚的話不會超過未時末。”

地點嘛，只能随機應變，随時刷新了。

打完手裏的最後一杯飲料，她将桶蓋蓋上，問道：“有沒有連續兩日都沒買到的顧客，有的話請上前來。”

不問不知道，一問吓一跳。

二十來個人一下全湧了過來，魚酒笙也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真的還是假的連續兩天沒買到，但既然她開了這個口，無論真實與否，上來的人她都得給個交代。

昨日收攤回家早，魚酒笙收拾洗漱完之後拿出了幾張薄紙，把每張紙分別裁剪成了八個小張，在每個小紙條裏面寫上了一個魚字，然後把他們曬乾的燈籠果皮包了進去，以用作魚記的信物。

魚酒笙在斜挎包裏抓出一把折疊好的小紙條，說道：“讓各位久等還沒買到實在抱歉，為表歉意，連續兩日都沒買到的人都可獲得魚記折券一張。”

“此券有效期限為三天，三天內，憑借此券來買飲品的客官享有優先購買權。在價格上面也有惠利，買一杯可減兩文。但僅限一杯哦，超出杯數需按原價計算。”

本來是該用紅票的，但他們現在攤子還太小，也還剛開始，沒必要弄的那麽複雜，反正人數也不多，自己随便做點信物便可。

此券一發，魚酒笙顯然給足了誠意跟歉意。

攤子前大排長龍的顧客們臉色都好了些，嘴裏也還願意說點客套話。

“娘子真乃性情中人！”

“娘子行事既如此大方敞亮，那我等便謝過娘子了。”

“娘子大氣！明日我若來的早定買上十杯！”

魚酒笙把手裏的折疊小紙條一一發給了他們，笑道：“哪裏哪裏，各位能來小攤上光顧我的生意，我該感謝你們的支持與信任，此番是我照顧不周了。”

“感謝各位願意再給我們魚記一次機會，我們也會不斷改善，加強各位客官們的購買體驗！”

一番客套的話語過去，魚酒笙的手也空了，往斜挎兜裏一撈，還剩下三張折券。

沒人繼續上前領，她便也沒繼續給了，而是開口提醒：“各位，今日發的這個折券辛苦都在三日內來用完哦，過期則不做數了。”

周圍站了一群已經買到了還在感受熱鬧氛圍的顧客，看了這幅場景內心默默對她多了分信任。

魚酒笙的攤子收好之後，正準備離開，便聽到了一些議論聲。

由李婆子帶頭的八卦三人團早早便在此等候了，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時機開口。

看到他們東西收拾好準備離開了，李婆子這才抓緊時機，故意擡高音量說道：“哎喲喂，這兩位小娘子跟小郎君我瞅着眼生啊。”

“可是近日才進京的？”

未等魚酒笙姐弟幾人開口回答，劉大娘便幫腔道：“是呀，也不知這幾人從何而來，又是為何進京的。”

張大嬸說話倒是直接，一句話點名了要害：“要我說啊，這種從未見過的新面孔所賣之物，我還真不敢買。”

“我啊，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萬一喝出點問題連人都找不到，可不敢随随便便買外來人口的吃食。”

魚酒笙雙手環抱胸前，并未開聲阻止他們，弟弟妹妹想開口阻止也被她攔住了。

她在等他們說完，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麽。

聽完，魚酒笙大概能看出來點，這三人只是嘴巴碎了點，愛說人是非，并非他人派來故意攪和生意的。

摸清對方來意，魚酒笙面上的笑容未減，語氣波瀾不驚：“感謝三位大娘的仗義執言。”

“我理解各位的顧慮，這畢竟是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大家對食品安全問題有所擔憂跟顧慮是正常的。”

“但是請各位放心，我敢保證自己所賣之物全部都是乾淨的。制作的每一道程序我們都是透明的，若有人吃了肚子不舒服，盡管來找我。”

“我本名叫魚酒笙，家中長輩都喚我九娘。”介紹完自己，魚酒笙開始介紹身邊的弟弟妹妹：“這位小娘子是我妹妹，在我們家中排行十三，我們喚她十三娘。而我左邊這位高高大大的小郎君嘛，便是我的弟弟，叫舟哥兒，各位平時可喚他阿舟，我們自家人都是這般叫的。”

“我們三姐弟是從江南來的，家中父母常年外出做生意，其他親族長輩又各種打壓我們，無奈之下，我們便将父母留下的傍身錢拿來上京做生意了。”

“我們在這有固定居所。”

魚酒笙轉過身，擡手往前面指了指：“往前一直走，走到大槐樹的位置右拐，穿過後街的小巷子，最裏面的樹林裏有一座獨立小宅子，那便是我們的住所了。”

“若各位是喝了我們所售賣的茶飲身體不适，大可來家中尋我，我定親自帶各位去醫館醫治。”

“既各位有反饋問題，我們自然也會追其緣由。若大夫查出并非是喝了我們家冰飲出問題的，我們概不負責，且将此行詐之事上報官府，由府衙做出判決，以正視聽。”

“若是我們的問題，我定會全權承擔！”

“我們也只是擺個小攤子生存而已，絕無害人之心。若有人想要陷害我們，我們也絕不會手軟。”

這一番話，不僅證明了他們出處，還把他們的來歷也講明了，讓人聽着更加放心。

共情能力較強的顧客，聽了他們的經歷，鼓起了掌。

“九娘的為人處事這般亮堂，我們都看在眼裏的。”

“九娘，日後跟十三娘還有阿舟便好好在這上京生存吧，我們信你。”

“太好了，今日之後，我們再也不用喚你做冰飲娘子了，便可喚你九娘，喊着也親切些。”

衆人你一言我一眼，把八卦三人團說的都低下了頭，後面連聲兒都不吱了。

有好奇心較重的大姐覺得都知道魚酒笙的名字了，便再多問幾句：“不知九娘芳齡幾何呀。”

魚酒笙的實際年齡是二十四歲，她是身穿過來的。

應該是從小錦衣玉食，不用為了生活發愁，又會保養的緣故，說是二十歲都有人信。

這古代十九二十沒嫁人應該都算大齡了，那她這二十四的還敢說出真實年紀？

魚酒笙咳咳兩聲，可以把自己的年齡說低了幾歲：“娘子，我今年正好二十。”

問年齡的大姐笑道：“我就說嘛，看着你們姐弟幾人年紀都不是很大。”

“真是苦了你們幾個了，年歲輕輕便要自己來這麽遠的上京裏讨生活。”

“哎，誰說不是呢，日後咱得多來九娘這買幾杯冰飲。”

魚酒笙聽着甚為感動：“謝各位厚愛，我定會研發各種不同的冰飲售賣，讓各位時常換換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