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章
魚酒笙說完便抓着那張破洞的藥方奪門而出,走出來京客棧,她尋了後街的一處僻壤的小巷,閉上眼睛頭仰天,雙手緊緊握住拳頭,開聲大喊:“啊!!!!”
一陣怒吼發洩完,她眼底的怒意消散不少,握着手裏的紙團繼續走回了街上,往前走了去。
沒錯,身為一個窮的叮當響的乞丐,魚酒笙再也不能任性的用錢發洩了,只能靠這個不需要花費一分錢的吶喊來消去一些怒意,不然她真的要被憋屈死了!
有了這次的經歷,她暗下決心,要是真回不去的話,那她要在這裏當個有錢人!
絕不要再因為錢而受氣了!
反正她在現代的時候就打算乾出一番事業的,既然來了古代,那若是在古代做出了一番事業豈不是顯得她更厲害。
嗯!就這麽定了!
魚酒笙眸光一亮,步子剛好在懸壺藥鋪停了下來。
走進藥鋪,還是昨夜給她抓藥的那個掌櫃。
抓藥的掌櫃熟能生巧,很快便将方子裏的藥配了出來,魚酒笙拎着滿滿當當一提藥走出了藥鋪,沒走幾步,遠處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好一個标志的美人兒!今日本公子便将你帶回家了去!”
“這位公子好福氣,想來,昨夜便是公子你得了這花魁娘子的青睐。”
魚酒笙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往這邊湊了過來,走近一瞧,一名穿的花裏胡哨,手裏把着折扇的男子笑的滿面春風,回着那名禮貌拱手問他的男子:“仁兄有眼光!”
他絲滑一甩,手裏的折扇此刻同他一般開了屏:“不錯,昨夜入花魁娘子房中的正是本公子。”
“只等今日本公子接了這繡球,就能将這天仙般的花魁娘子給迎進府去了。”
“今日在場的仁兄們,誰替本公子搶到這繡球,本公子賞他一百兩。”
一百兩在這些平民百姓眼裏也不算少了,稍微節儉點的人家,夠他們好幾年的開銷了,周圍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紛紛讨論起了各自的消息。
有幾個男子圍成了一圈,商量着把這繡球搶下,換了一百兩幾人平分。
魚酒笙站的這邊,有幾個婆子在讨論那男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說的這麽好聽,不知道出手是不是真那麽大方喲,可別是什麽窮酸小子在那裝大戶。”
說這話的人叫李婆子,在上京城這條街上出了名的愛八卦,聽了什麽見了什麽都要去跟人說一嘴,讨論讨論。
再加上她家左邊的劉大娘,右邊的張大嬸,三人鄰裏相親的要好了幾十年,只要他們一起出街,就連那地溝裏的老鼠都能被他們扒拉出來讨論幾句。
這不,李婆子說完劉大娘就附了聲:“你還真別說,老李,我瞧着不像是假的。”
“昨個兒,我确有看到一身着華裳的公子進了那花魁房,今日一早便聽到了最新的一手消息,說是花魁跟昨夜那位公子約定好了,若是今日抛繡球這位公子搶到了,便跟了他進府裏去。”
“想來啊,這也是人家兩口子的小情趣罷了,這花魁娘子啊,日後可就是那大戶人家的妾室了喲,定是比在這青樓過得舒坦的。”
手裏揣着瓜子的張大嬸卻不這麽想,她啧啧兩聲:“依我看,懸得很。”
“你們可知這是誰家的公子?”
李婆子跟劉大娘齊聲問道:“誰家的?”
張大嬸嗑完手裏的最後一粒瓜子,拍了拍手掌心:“不知道了吧。”
“他啊,可是那布莊陳老板家的公子,我聽人說啊,他先前收的七八房小妾,進府過了半年都在沒了消息,誰知道現在過得怎麽樣。”
“享不享福的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都不知道人還在不在喲。”
張大嬸揮了揮手,招呼兩人湊近些,附耳提醒:“這消息啊,我也是無意間聽別人提過一嘴,不知是真是假,咱自個兒知道就行,可不能亂傳,叫人聽了去。”
李婆子擡起頭,擺手無所謂道:“哎呀,老張你就放心吧,這事兒都不知道真假的,誰會亂傳。”
她瞥了劉大娘一眼:“我跟老劉你還不放心嗎,淨說些那見外的話。”
張大嬸給了兩人一個不信任的眼神:“切,別人我是不敢說,就你倆我還不知道?加上我,咱三是這條街上出了名的碎嘴子。”
她再次提醒道:“但今日這番話是萬萬不能傳出去的,我可沒跟你們開玩笑,萬一出了什麽事兒,他家尋仇可是厲害的很嘞。”
李婆子跟劉大娘都回了張大嬸一個放心的眼神:“老張啊,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方才這番話我跟老劉都爛肚子裏,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魚酒笙本着看熱鬧的心态,在這聽三人讨論完之後,肯定了一件事,這穿的花裏胡哨的男人是個有錢的公子哥兒,他爹是布莊老板,姓陳,處事尋仇手段極為狠厲,得罪不起。
魚酒笙嘆了嘆,這花魁娘子進門容易,再想出門只怕是難喽~
她擡眼看向了二樓,想一觀那花魁娘子天仙般的容貌,美人兒站在廊下,輕薄的面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從她那雙眼睛就能看出來,确是個極為标致的美人兒,這陳公子眼光還挺毒的,一挑就挑了個長相頂好的。
只不過,那雙眼睛怎麽感覺看着有點熟悉呢?
好像她妹妹的那雙眼睛,靈動中帶着一絲倔強。
在她印象裏,阿衫很少化妝,光靠素顏就能吊打圈子裏的一衆富家千金,可這花魁臉上畫着濃妝,眼周圍也化了厚重的眼影,倒讓她一下子無法分辨了。
臺下熱鬧聲不斷,個頂個兒的興奮,殊不知,臺上的主角此刻雙腳是被鎖鏈捆住的,面紗之下的嘴唇被死死咬住,嘴角已染上不少斑駁的血漬。
在衆人的起哄聲下,老鸨臉上樂開了花兒,把繡球硬塞進了花魁手裏,附耳威脅道:“若今日你沒能成功傍上陳公子,日後等着你的就是日複一日的皮開肉綻。”
“識趣些。”
花魁纖薄的小身板輕顫了一下,最終接下了那枚繡球。
一陣風吹過,花魁臉上的面紗被吹走,臺下的魚酒笙眼睛一定,手控制不住的顫抖,手裏的藥包盡數落在了地面。
“阿衫?!”
此刻,她再也顧不得其她,哪還有剛才那副事不關己看熱鬧的模樣,擡起手就推開了圍在她身前的那群人,瘋了般沖進了青樓的大門,精準的到了樓梯,直奔二樓。
爬上第一層臺階時,幾個五大三粗的護院伸手将她給攔下了:“哪來的乞丐?這是你能進的地方?趕緊走,別擾了羅媽媽的好事兒。”
擋住了魚酒笙的去路,為首的護院門外喊道:“守門的那兩個,怕是看昏了頭不成?竟把這窮酸乞丐都放進來了,讓羅媽媽知道有你們好果子吃的。”
守在門外的兩個護院連忙跑了進來:“抱歉大哥,是我等看花了眼,我們這便将她帶走,還請大哥口下留情。”
一層階梯上的護院擺了擺手:“罷了罷了,盡快将這乞丐趕出去,別掃了羅媽媽的興。”
魚酒笙一直在扒拉着擋住她的那幾只手,臉色焦急:“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啊!!!”
“裏面的人是我妹妹!!!”
聽到他們要趕她走,魚酒笙的語氣明顯急促了不少:“大哥,大哥,我求你們了,讓我進去吧。”
“別趕我走。”
她擡手指了指二樓,臉都有些急紅了:“二樓那個真是我妹妹,我保證不鬧事,就上去看看她。”
護院哪裏會管她這麽多事,直接當做沒聽到,讓人把她立馬趕走。
守門的兩個護院上來就一左一右架起了魚酒笙,把她提溜到門外扔在了地上,還惡狠狠威脅道:“給我老實點!別再來鬧事!”
魚酒笙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了,爬起來就往二樓招手:“阿衫!”
“阿衫!”
“是我!是姐姐。”
魚巧衫尋着聲音低頭往一樓看,看到魚酒笙的那刻她再也堅持不住,眼含淚水,帶着哭腔喊道:“姐!姐!”
“嗚嗚嗚,姐,救我,他們要把我賣人。”
看魚巧衫哭了,魚酒笙的眼眶也漸漸泛紅,她強忍着沒讓淚水掉出來,擡頭朝上喊:“阿衫別怕,姐馬上就救你下來。”
她假裝被風沙迷了眼,擡手揉了揉眼睛,止住了淚水。
她不能哭!
他們幾姐弟在古代舉目無親,阿衫被人抓了控制住,現在肯定很害怕,要是她也跟着抱團哭會讓阿衫更沒有安全感。
魚酒笙朝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伸出了求救的雙手:“求你們幫幫我,那上面是我妹妹。”
“她不是自願的,是被人綁架的。”
魚酒笙找到剛剛侃侃而談的陳公子:“公子,那樓上的是我妹妹,她...”
老鸨怎麽可能讓魚酒笙在下面鬧,給旁邊的護院使了個眼色,幾個護院便下了樓,把魚酒笙擡着扔出了青樓五米遠。
錢!對了!錢!老鸨肯定是要錢。
魚酒笙馬不停蹄往來京客棧跑了回去。
樓上,老鸨找人按住了魚巧衫,用帕子把她的嘴捂住,牽起一抹勉強的笑容,解釋道:“我們家花魁娘子幾年前便入了樓,哪來的什麽姐姐,想來應是她心軟又救濟了什麽人,被那人騙了去。”
老鸨裝模作樣欲哭無淚:“哎,說到底還是她太善良了,才這麽輕易就被人騙。”
她知道被魚酒笙這麽一鬧,今天肯定是抛不成這繡球了,倒不如将話說的好聽些:“這繡球啊,就改日再抛,總不能把一個昏了頭的花魁娘子送到陳公子府裏不是。”
“待花魁娘子頭腦清醒了些,再繼續今日沒做完的事,今日給大家鬧笑話了,就散了吧。”
這麽一鬧,被喊做陳公子的男人也沒了興致,跟老鸨說道:“羅媽媽,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吧,想來,是我與花魁娘子有緣無分了。”
說完,男人帶着手下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二樓,老鸨狠狠的瞪了一眼魚巧衫:“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搞砸了我今日的收入,就別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她吩咐着旁邊護院:“把她給我押到柴房綁在柱子上,等我送完客人再來好生教教她!”
護院拱手回應:“是,羅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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