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一章
意外的到來,兩人至今都沒有落腳的地方,好在現如今魚酒笙不缺銀子,便打算尋一處距離景春樓較遠的地兒暫住兩晚。
此時,一個寫着[裕豐酒樓]的牌匾入了她的眼。
魚酒笙眼睛朝裏探了探,看着是個吃住為一體的大酒樓,裏面的人流量也很密集,往來行人衆多,就差沒将那門檻給踏破了。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進出的行人,從他們的穿着打扮來看,大部分應該都是各地往來的商人。
魚酒笙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酒樓,甚合她的意。
正好這兩日他們在躲避老鸨的搜尋,裕豐酒樓人流密集,最容易掩人耳目,酒樓裏裏外外都站着值守的護院,身材一個比一個高壯魁梧,不僅安保措施沒得說,在距離上也占了極大的優勢,是個不二之選。
只不過,她跟妹妹若是就穿着這身進去,再好巧不巧碰上一個狗眼看人低的,豈不又平生出了不必要的事端。
魚酒笙微微搖了搖腦袋,此舉不可取。
如今,還是避免招搖的好。
她擡眼一瞥,恰好酒樓隔壁有一間賣成衣的鋪子,便問了問身旁的魚巧衫:“妹,還能堅持不?”
魚巧衫順着魚酒笙的視線看過去,随即收回眼神瞧了瞧她們兩人的衣裳,似乎猜出了魚酒笙的想法,點頭答道:“能。”
魚酒笙拉回視線,眼神對上魚巧衫那雙對她百分百信任的眼睛,贊賞道:“不愧是我妹!”
她們倆的默契,無需多說,很多時候只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知曉對方的心思。
半晌後,兩姐妹褪去狼狽,光鮮亮麗的從成衣鋪子走了出來,擡頭挺胸,自信昂揚的走進了裕豐酒樓。
兩人踏進店裏,小二臉上挂着熱情的笑容上前招呼。
“客官裏面請,兩位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對方太過熱情,魚酒笙不好意思再繼續冷着臉,她禮貌勾唇回應:“住店。”
這小二慣是個會來事兒的,見魚巧衫臉色不太好,擡手做出請的姿勢,貼心的請兩人坐下了。
“好嘞,二位客官請移步前桌稍坐。”
魚酒笙扶着魚巧衫走到桌子邊,小二給她們把椅子拉開,然後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魚酒笙落座後,喝了一口茶水,便聽見小二給她介紹着店裏的各種房型:“小店有單間,雅間,上房,獨院;房型不同,價格不等,二位客官要住哪種?”
魚酒笙問了一下小二這幾種房型裏面的配套設施以及價格,小二耐心跟她說清楚之後,她考慮到魚巧衫有傷在身,需有人在身側照顧,便把開兩個雅間的預算合在了一起。
她掏出銀子遞給小二:“來一間上房,先開三晚,另再上一些飯菜跟滋補的湯。”
“好嘞客官,您請稍等。”
小二接過銀子,去找店掌櫃開好了房,把兩姐妹帶到了三樓的上房,給他們添好茶水,問道:“客官用餐是下樓還是送到房裏來。”
“煩請幫我送來屋裏。”魚酒笙解出了一包藥,附帶六文錢遞給小二:“再勞煩幫我将這藥煎好送上來,辛苦。”
裕豐酒樓有規矩,客人正規打賞的錢、小二跑腿所得的錢,無需上交,都歸小二所有。
這是小二今天得到的第一筆打賞,他開心接過銅板,應聲道:“好嘞客官,您二位還請先歇息歇息,我這便讓人将酒菜送上來。”
房門關上,小二眼裏充滿了希望。
太好了,給母親買藥的錢又多了幾文,他一定要更加賣力的服務好每個客人!
屋裏,魚酒笙走到門邊将門落鎖,而後走到桌邊,把大夫開的藥包打開,拿出瓶子準備給魚巧衫上藥。
“衫,把衣服脫了,姐給你上藥。”
“好。”魚巧衫聽話照做,乖乖把上衣褪下趴在了床上,心想,有姐姐疼的孩子就是好,生活美滋滋~
魚酒笙走到床邊,給魚巧衫上藥的時候忽然想起些什麽,閑談似的問道:“衫啊,你有沒有感覺少了點什麽?”
“這兩日忙着救你,我那叫一個暈頭轉向,現在一閑下來,總感覺少了點什麽一樣。”
魚巧衫歪過頭,語氣疑惑:“少了什麽?”
“我沒少了啥的感覺...”
話音一頓,魚酒笙上藥的手忽然停了下來,兩人腦海裏同時浮現出一張俊臉,一個對視,異口同聲驚呼道:“阿舟?!”
“皮蛋?!”
魚酒笙手一松,手裏的挑藥板落在了魚巧衫背上,驚慌開口:“我就說怎麽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原來是少了阿舟這個大活人!”
“這兩日過得實在驚險,我竟完全忘記了阿舟的存在。”
挑藥板恰好落在魚巧衫的傷口上,痛的她一臉苦色,随即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她一邊拉衣服一邊說:“那晚多人追趕,我跑的太急,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跟你們走散了,我一直以為皮蛋跟你在一起呢姐,沒想到我們三個人竟是分了三個地方?”
魚酒笙猛的一拍腦袋:“哎呀!”
“我這個腦子,竟全然沒想起來少了人,找到你的時候我就該想到了,阿舟不在你我身邊,定是自己也走散了。”
她越想越擔憂:“不行,我們一定要盡快找到他,他那個不服輸,遇到事就乾的性子,在外面很容易吃虧,萬一跟人乾起架來,指不定被人打成什麽樣子。”
魚酒笙用手錘着掌心,眉頭皺成了一團,憂心忡忡:“可這茫茫人海的,該怎麽快速的找到他呢。”
一個焦灼的身影在房間裏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床上的魚巧衫也在跟着一起想辦法。
越是着急的時候腦袋越容易被卡住,轉不過彎來。
兩姐妹各想各的,都沒再開口,屋內的氣氛一下降到了冰點。
正覺頭疼的緊,魚酒笙的手無意間碰到了腰部鼓起來的位置,她腳步一頓,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個擁有千兩的有錢人。
她當即掏出腰部裝滿碎銀的錢袋子,眸光亮亮:“有辦法了!”
魚酒笙快步走到床前,坐在了床邊,把錢袋子放在了床上:“姐現在有錢了!”
見魚巧衫神色懵懵,眼底盡是疑惑,魚酒笙跟她解釋道:“我們走散的那晚,我準備去賺錢找人寫尋人啓事找你跟阿舟的,陰差陽錯之下,我得到了一筆意外之財,第二天就碰巧找到了你。”
她指着床上的錢袋子,說道:“我們現在可以用這個錢去找人寫尋人啓事,把位置寫清楚,再雇人将這些尋人啓事張貼在大街小巷裏,阿舟看到之後肯定會來找我們的,這樣比我們單方面在茫茫人海裏大海撈針的強。”
魚巧衫朝魚酒笙豎起了大拇指,臉色敬佩,雙眸肯定:“姐,還是你腦子轉的快!”
魚酒笙的行動力向來杠杠的,說乾就乾,她拿起錢袋子便起身說道:“你身上還有傷,就別折騰了,在這兒好好休息會兒,我去找個書鋪讓他們盡快趕一批尋人啓事出來。”
早點找到弟弟早點安心。
魚巧衫想說她也要一起去,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二位客官,你們的吃食好了。”
魚酒笙打開房門,對小二說:“進來吧,放桌子上就行。”
“對了,那副藥請問何時煎好?”
小二把托盤裏的飯菜都在桌上一一擺好,回道:“客官,那藥還需要些時辰,稍後好了小的立馬給您送上來。”
魚酒笙點頭:“好,辛苦了。”
房門關好,魚酒笙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饞的口水直流,她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很想坐下飽餐一頓。
可一想到弟弟還沒找到,她忍住了,拿起了兩個白面饅頭,往嘴裏塞了一口,跟魚巧衫說:“阿衫,你先過來吃點東西,吃完回床上躺着,好好休養,大夫說了,你這傷啊,得靜養。”
“我先下去了。”
還是找人要緊,飯什麽時候都能吃,等找到魚之舟姐弟幾個一起享用美食,豈不美哉。
魚巧衫擡手喊住了魚酒笙:“诶!姐!你先別走。”
在魚酒笙擔心他們的同時,魚巧衫也在擔心她的身體:“你別拿那饅頭啃啊,先吃點東西再去,找阿舟是要緊,但你自己身體才是最要緊的啊。”
“別到時候阿舟沒找到,我還傷着,你又累倒了。”
魚酒笙無所謂擺擺手:“不會的,你姐我沒那麽脆弱。”
她舉起手裏的白面饅頭:“這倆饅頭夠我頂飽了,等我找到阿舟,我們三再一起好好吃飯!”
說完,她沒給魚巧衫反應的機會,左手拿着饅頭啃,右手打開了房門:“我先走了,你有事喊小二,我給了他跑腿費的。”
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魚酒笙想到些什麽,又重新推開門,朝裏說了句:“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好好在這待着,我不想再到處找人了,你懂姐的意思吧?”
魚巧衫的小心思被看穿,眼神閃躲,悻悻點頭答道:“懂~”
既然姐姐都再三叮囑了,她還是乖乖待在房間裏,不給姐姐添麻煩了吧。
魚酒笙一個wink甩到魚巧衫臉上:“真乖~”
關上房門,她走了幾步,聽到樓下有很大的動靜,走到扶手邊低頭往下看了眼。
一樓櫃臺前站着一個穿着貴氣的女子,頭上戴着一頂紗帽,看不清臉,身後跟着一大群侍衛,好生氣派。
魚酒笙好奇走下了樓,聽到他們在說這是宮裏來的貴人,為避免沖撞了貴人,要清場。
清場...那不就代表把他們都趕走?
不是吧,這眼見日子剛好一點兒,有個能讓人安穩點的落腳地,就又要開始流浪了?
魚酒笙兩眼一黑,一個釀跄差點沒一頭栽下去。
穩住!大不了就悄悄溜走再悄悄溜回來,她不打擾到別人總不至于被趕走吧。
當務之急還是先去找弟弟要緊。
魚酒笙悄摸摸繞到了扶手的一旁,想偷溜出去,便聽到有人在喊:“姐!大姐姐!是我啊,大姐姐。”
她蹙着眉疑惑的往左右兩邊看了下,并沒看到自己認識的人,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太心急找魚之舟而導致的幻聽,便沒太在意,擡腳繼續往前溜了。
走到一半時,一個站在最後一排裝着侍衛裝的男子擡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拉出了門外。
店外,魚之舟扯下寬大的帽子,一臉喜色:“大姐姐,是我啊!皮蛋!”
“兩日不見,你竟連自己親弟弟都不識得了!”
魚之舟故作生氣:“大姐姐果然偏心小姐姐!”
魚酒笙兩眼一驚:“阿舟?!”
這兩天運氣好到讓她有點懷疑此刻的真假,她伸手捏了捏魚之舟的臉蛋,是溫熱的!
魚酒笙立馬激動了起來:“竟真的是你!”
簡直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太棒了吧,他們三姐弟就這樣團團圓圓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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