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章 守護與成長 菲娜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1章 守護與成長 菲娜慢
菲娜慢慢走出貝盧斯科尼的公司, 坐到車裏分別給埃琳娜和加利亞尼打去了電話。在完整的了解了他們的所作所為,以及俱樂部與他們的微妙關系後,她腦海裏關于極端組織的拼圖終于完整了。
菲娜有點懊惱的敲了敲腦袋, 責怪自己之前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醫療改制和商業開發上,忽略掉了這股危險的暗流。
自從還算理智派的“獅xue”(Fossa dei Leoni)解散後, 以“勇士超狂”(Guerrieri Ultras)為首的極端組織占據了主要聲量。
他們把控着球隊客場作戰時的包車, 向俱樂部索要大量免費門票再高價售賣給普通球迷, 還開了球隊周邊商店,甚至會強制球迷購買他們非法的球衣與圍巾。
菲娜自進入米蘭後的一系列舉動,其實都在無意之中侵害了他們的利益。比如正在建立的, 屬于俱樂部自己的商業體系,這其實減少非官方渠道對于球迷消費的控制。
而“紅黑世界”的社區屬性, 也讓普通球迷有了和俱樂部、球員直達的信息網絡。
他們之前沒有動作,只是因為影響可控, 還在觀望她後續的而已。直到——足球城的推動,真正的動搖了他們的根基, 導火索早就埋下了。
這裏面的極端粉絲, 有一部分可能并沒有黑/幫背景,但“支持俱樂部”和“擁有俱樂部”之間,其實很多時候只隔着一條非常危險的線。
菲娜回家後,輕輕的呼喚着842, 「842, 麻煩你幫我把這近一個月的所有報道幫我整理一份, 發到我的郵箱吧。」
【宿主,已發送。】
「……你,842,你一直都在收集着所有報道嗎?」菲娜解開外套的手停頓了, 有些驚詫的看着842微藍的面板。它檢索信息的速度雖然很快,但絕不是這種話音剛落就可以發送成功的程度。
【嗯。842很生氣,人類的情緒好複雜。】說完842就消失在了菲娜眼前,任憑她怎麽呼喚也不出來了。或許什麽性格的宿主就有什麽性格的系統,性格底色的理性讓他們面對洶湧的情緒都有些無措。每晚菲娜睡着後,842看着她憂慮的狀态,都要回主系統空間氣到跳腳的罵上好久。
菲娜心裏軟了一瞬,決定讓它自己靜靜。于是放好外套就徑直走向了書房。附件裏842已經條理清晰的将報道分好了類,菲娜浏覽着一份份或攻擊、或宣洩、或贊揚的報道,系統性的區分裏面蘊藏的信息。
信息太多了,即便有842的分類,完全整理好還是耗費了她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菲娜捏了捏有些酸脹眉心,靠在椅背上,終于放松了一點。
球迷們真實的擔憂和被利用的情緒很好解決,只有給他們真實的溝通平臺就好。
那些話術看起來最激烈,背後的訴求最大的部分才是菲娜真正需要處理的。必須要讓他們明白,不是誰的聲量大,誰就能代表球迷。
必須構建完整的球迷發聲渠道和規範的制度。觀賽區域也得重新劃分,避免極端組織将來的死灰複燃。
菲娜打開了一個新的筆記本,一邊思索着,一邊雖然緩慢但每一筆都很堅定的寫下自己的想法。
主隊和客隊的觀賽區如果可以都細化到普通觀衆、家庭、青少年、女性、殘障人士、會員,那麽給極端組織糾結的區域就變小了,也更好管理……
等她真正思考完初案時,書房裏只有窗外透過的微光。期間卡卡悄悄到書房确認過她的狀态,沒有打擾她,給她在冰箱上留了記得吃飯的便簽就離開了。
晚飯過後,菲娜躺在床上,看着阿雷塞新房的鑰匙,又想起那群警告後收斂一點但不多的記者,清楚的明白,到了搬家的時候了。
跟卡卡确認了自己明天會搬家後,菲娜終于睡了過去,這是她這段時間少有的安穩。
另一邊,卡卡挂斷電話後。在自己房間裏糾結了很久,還是決定和父母談一談。其實在昨天菲娜哭後,他就在思慮這件事,導致今天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特別是,菲娜已經決定搬去阿雷塞了。那棟房子很漂亮,也很安全。但晚上安靜下來以後,其實還是有點空曠的。卡卡有點會擔憂菲娜在那個環境下會不會胡思亂想,更加放大她的憂慮。
此時博斯科和西蒙妮都在客廳,兩個各做各的事情,氣氛十分和諧。
卡卡走到兩人面前,有些鄭重的說:“爸爸,媽媽,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們。”
兩人同時擡起頭看向卡卡,有些意外,但看到他嚴肅的表情後,以為有很重要的事情,也跟着坐直了身體。
“菲娜最近因為媒體的事情壓力比較大,我想去她那裏陪她幾天。”卡卡謹慎的開口說道,他有點擔憂的自己的舉動讓父母覺得冒失,也會給菲娜帶去壓力。
看見父母一時之間沒有回應,卡卡補充道:“我們會注意分寸的,而且她那裏有空房間……”
西蒙妮皺着眉頭打斷了他的話,有點生氣的說:“她現在還好嗎?是不是因為最近媒體那些事情?”
“那些記者也真是的。她才多大?每天這樣跟着她,換成誰都會受不了的。”
卡卡沒有想到媽媽是這樣的反應,還有些怔愣。他其實準備了一大堆解釋,結果父母根本沒有追問這些。
“搬家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嗎?”博斯科安靜的等待妻子說完,側身看向卡卡說。
“什麽?”卡卡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道。
博斯科放下手裏的文件,無奈的再次解釋,“如果菲娜最近換地方住,應該有很多東西需要整理吧?需要我過去幫忙嗎?”
西蒙妮更是直接站起來走向廚房,準備檢查一下原材料,說:“我明天做一些餅乾,你給菲娜帶過去吧。”
“不用了,媽媽,她那邊什麽都有。”卡卡趕緊幫忙婉拒,又反應過來沒有回答博斯科的話,趕緊說道:“爸爸,不用你來幫忙的,我們能行。”
博斯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又不是給你吃的。菲娜很喜歡我做的點心,再說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該吃點甜品。”西蒙妮的聲音伴随着她開櫃門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還帶着嗔怪。
看着爸爸媽媽關心的話語,卡卡突然意識到菲娜早已經進入了自己家庭裏。雙方父母早早認識,彼此了解他們的成長軌跡。
父母本就默認了他們會處理好邊界問題。畢竟在他們眼裏,卡卡不是一個沖動的人,菲娜也不是一個輕率的人。
第二天一早,菲娜剛到米蘭內洛,卡卡就找到她,說了自己打算去陪她幾天的事情。
菲娜有點懵懵的看着卡卡認真的臉,下意識舔了舔嘴唇,說:“你不用這樣啊,我已經沒事了。”
“可是我想。”卡卡一向很尊重菲娜自己的意願,這是少有的強勢表述自己的态度。
菲娜的嘴唇輕輕動了動,還是沒有拒絕。
其實自己的內心也是希望有人可以陪她度過這段時間的吧,菲娜看着卡卡離開的背影默默的想着。
同一天,北京時間下午五點。蘇維遠的封閉工作暫時結束了,剛回到大院就看到了蘇維正。
還沒開口,蘇維正就提醒道:“哥,中國這邊有記者開始查菲娜。”
聽他講完這段時間意大利發生的事情後,蘇維遠眉頭緊鎖。主動跟航天院的領導進行了溝通,後續将由單位出面阻止媒體的繼續追查。
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內心充滿了對自己的自責。思考再三,還是沒忍住給妻子打去了電話。
“貝娅……”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是維遠,我們不能插手。”貝亞特麗切接起電話後就知道蘇維遠要說什麽,乾脆利落的打斷了他的話。
蘇維遠仍然緊皺着眉頭,即便焦躁仍然克制着自己的語氣,說:“但是貝娅,菲娜她現在面對的已經不是簡單的輿論問題,這是針對她個人的攻擊。”
“我們明明可以幫她減輕壓力的。而且她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麽一定要讓她受傷?”
貝亞特裏切知道他沒有指責自己的意思,但還是感覺被刺痛了。她不是不愛女兒,恰恰是因為太愛,所以明白不能永遠替她解決麻煩。
“可是她必須經歷這個階段。”
“今天是記者,明天是董事會,後天是股東。如果每一次她遇到困難,我們都站出來,那麽她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成為AC米蘭的掌舵人?”貝亞特麗切忍着內心的難過,保持着理性分析,輕聲的說。
蘇維遠跌坐在椅子上,嘆着氣說:“可她是我們的女兒啊,這種‘成長的代價’是不是太重了,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貝亞特裏切沉默了,她沒有辦法違心的說話,“我當然擔心。”
“可是比起她現在哭,我更害怕有一天,她站在那裏,卻沒有能力保護自己。”
兩個人誰也無法說服誰。
電話挂斷後,蘇維遠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菲娜小時候的照片,還是忍不住擔心。
貝亞特裏切在她新加坡的辦公室裏,電腦頁面停留在菲娜被記者圍堵的照片上,幽幽嘆了口氣。
中國記者順着查到了一些線索,但很快就發現一些信息被模糊了。意識到這不是他們該深挖的東西,于是自覺的收了手,一切戛然而止。
為了躲開記者的探查,卡卡和保羅選擇了比賽後的休息日,深夜幫菲娜搬家。
但他們沒有發現,路邊的一輛黑色汽車默默跟了他們全程。
當最後一個箱子被放到客廳後,菲娜拍了拍手,打算跟保羅告別。保羅沒有離開,反而叫住了兩個人,讓他們洗完手後一起到菲娜的書房,他有話要說。
兩個人面面相觑,但還是帶着他一起到了書房。菲娜伸手打開了書房的燈,明亮的燈光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黑暗。三個人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随後分別落座在寬敞的沙發上。
米蘭的一間地下室裏,燈光有些昏暗。茶幾上、地毯上到處都是七扭八歪的酒瓶,不遠處隐約還有散落的針管。房間裏煙霧缭繞,有人用粗糙的手指彈了彈之前拍到的菲娜的照片。
保羅雙腿交疊,看着菲娜看起來還有些稚嫩的臉龐,帶着些回憶說:“他們第一次來找我時,說只要我幫他們向管理層要免費票,他們就會是看臺上永遠喊我名字的人。我拒絕了。”
菲娜終于意識到他打算說些什麽,直起了腰板,燈光照耀着她的眼睛,明亮而又清澈。保羅和菲娜之間存在非常深的共識,他們都堅持認為米蘭不能被任何一個小群體綁架。
吉安卡洛·隆巴爾迪,綽號桑多坎,“勇士超狂”的領導人。他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香煙在他的指尖燃燒着,表情有些兇狠的說道:“哈,瑟拉菲娜·馬爾蒂尼,倒是跟他那個哥哥一樣。不過位置不同,造成的麻煩也不一樣。”
盧卡·路奇作為核心成員坐在他的旁邊,神情有些異常的亢奮:“不屈服,不妥協,是吧,我倒要看看他們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他們以為少數人就能代表大多數,聲量大就一定是正确的嗎?不,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麽才是俱樂部真正需要的球迷。”菲娜握了握手,平靜的看着保羅。褪去了之前的委屈,此刻她無比堅定的相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盧卡仰頭喝了一口酒,酒水順着他的衣服留下,嘲諷的說:“她不過是一個混着低劣血統的馬爾蒂尼,呵。我們才是最忠誠的球迷,給她個教訓,讓她知道誰才擁有輿論高地。”
菲娜拍了拍随身帶着的筆記本,微笑的說:“百年俱樂部,除了贏球之外,還能留下些什麽?我想,是一個連接球員、球迷、城市和夢想的文化共同體。這才是聖西羅的靈魂,也是我絕對不會讓步的東西。”
“球員在球場上只要贏球就夠了,只有贏才能獲得掌聲。”極端組織的另一個成員向上舉起胳膊大聲的說,旁邊是一起吹着口哨贊同的成員。
保羅看着面前兩個年輕人,感慨的說道:“他們只想宣洩着自己的情緒,根本不在意球員的努力。”
“沒有我們,米蘭沒有靈魂。”極端組織開始喊起了口號,整齊劃一,好像他們真的是這樣想的一樣。
菲娜擡起頭,看向書房的主燈,刺眼的光讓她有一點恍惚,“沒有任何一個組織,能夠獨占米蘭的靈魂。”
卡卡安靜的坐在旁邊,聽着菲娜和保羅的對話。他雖然不太清楚保羅為什麽讓自己一起參加這場會談,但還是認真的聽着。
保羅突然轉過頭,看向他,說:“裏奇,如果有一天,他們因為菲娜攻擊你,你準備怎麽辦?”
卡卡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有一點卡殼。
保羅沒有等他回答,緊接着問道:“裏奇,你認為你會因為什麽戴上隊長袖标呢?”
米蘭的隊長袖标按照效力時長排序,卡卡的順位并不高,他還沒有去過多思考這個問題,因此有些遲疑的說:“我不知道……可能因為大家覺得我可以承擔這個責任?”
“能力只是基礎。隊長需要讓別人相信,當事情變複雜的時候,你會站出來。”保羅搖了搖頭,這是他第一次跟卡卡講起這個話題。如果将來他成為菲娜的丈夫,又繼承袖标,承擔起米蘭的責任。那麽卡卡面臨的問題會比自己還要複雜。
“你要關注球隊內部的穩定、注意球員和管理層之間的溝通、面對外界壓力時代表球隊、最後在争議問題上保持原則。”
保羅意味深長的跟兩個人說:“米蘭不屬于老板,不屬于球員,也不屬于某一個看臺。它屬于所有真正願意承擔責任的人。”
“喜歡米蘭很容易,但承擔米蘭很難。”
保羅說完起身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拒絕了他們相送的想法,一個人離開了,結束了這場進行到深夜的會談。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菲娜和卡卡哭笑的看了對方一眼,今晚的話題要他們消化很久了。
一個要學習如何治理俱樂部,另一個需要學習如何承擔俱樂部象征的責任。
旁人的話或許不會這麽觸動他們,但保羅是不同的。保羅身上有一種如父如兄的氣質,并且對他們來說,也真的既是兄長,也是“父親”。
成長有時候就隐藏在這種平凡的日子裏。
當第二天,早餐時,管家送來當天的報紙。菲娜再次看見貼出她搬家的照片,并且暗指她這段時間靠各種方式賺了球迷不少錢時,已經能夠平靜分析他們隐藏的小心思了。在挑撥她與普通球迷關系的同時,也可以逼她關閉俱樂部商業體系的推進。
“鬧劇,也該結束了。”菲娜輕輕把報紙折好放到桌面上,冷靜的說道。
作者有話說:
——關于菲娜的“米蘭足球城市發展規劃”。和現實不同的點:1.2023年文化遺産部門的“70年歷史建築保護法案”,确實不可能動聖西羅。但是文中聖西羅是保留作為博物館的,不會拆除。(米蘭市政府在新場地建立前繼續收俱樂部租金,兩家俱樂部走後收博物館門票) 在2007年,聖西羅并沒有被強行鎖定為不可動搖的硬性法定遺産,當時也沒有後來很多的限制性環保/遺産政策。 2.2007年還是金元足球和歐洲經濟相對活躍的時期(次貸危機沒全面爆開),地方政府對大型私人資本進場帶動就業和基礎設施建設是歡迎的,項目審批對比後面也寬松很多。 3.文中的情況NGO他們能打的牌只是土地用途變更審批、歷史建築保護、居民搬遷補償。但因為項目本身是被包裝成了“城市更新”項目的,所以NGO的反對很容易被定性為阻礙地方發展。 而且2007年,意大利的環保NGO還沒有那麽強勢。NGO是2010年之後,因為歐盟層面的環保法規才開始收緊大型基建。 4.菲娜的方案是:菲娜私人資本全額承擔核心投資 + 選址羅鎮(Rho) + 城市綜合體。 我寫的市政府傾斜資源是指土地審批、城市發展資源,不是納稅人的錢。 羅鎮市政府不用掏一分錢(還能從裏面撈錢),也能通過後續商業綜合體的運營收取巨額稅收。他們會願意幫忙推動的。 5. FFP(財政公平法案)2009年才提出,2011年才正式實施。2007年,俱樂部投資基建沒有任何財務限制。 6.羅鎮是米蘭的衛星城鎮,有大量工業遺址。不是米蘭市中心的歷史保護區,環保和歷史保護的阻力天然就小很多。——盧卡·路奇,殺/人、販D很早就乾了。“勇士超狂”是極端球迷組織裏灰産最多,和黑/手/黨關系最深的。還有一件事情我覺得很過分。2009年2月15日米蘭德比,擊中國米球迷左眼,致使他晶狀體破裂,永久失明,法院判處4年6個月監禁,賠償14萬歐元。但國米粉絲因失明失去工作、陷入抑郁、賠償遲遲不到位,2012年5月在家中上/吊/自/殺。——[信息來源,維基百科] 1972年,他們從18號看臺搬到了球場的中間區域。同年,他們的隊歌創作完成,靈感來源于意大利電影《為了愛與黃金》。在那個時期,許多意大利極端球迷組織都認同自己的政治理念。在“獅xue”(Fossa Dei Leoni)成立初期,其成員大多持有左翼思想,但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們的政治傾向逐漸向右翼靠攏。然而,“獅xue”以及更廣泛意義上的整個米蘭南看臺(Curva Sud Milano)始終致力于将政治理念與足球隔離開來;事實上,他們經常懸挂一條橫幅,上面寫着“né rossi né neri, solo rossoneri”,意思是既非紅色(共産主義思想),也非黑色(法西斯主義思想),只有紅黑相間的“rossoneri”。盡管如此,在南看臺上(但“獅xue”區域沒有出現過),有時也會出現印有切·格瓦拉頭像或凱爾特十字(新法西斯主義的标志)的旗幟。 1975 年至 1977 年期間,該俱樂部因擾亂治安問題而更名為Inferno Rossonero(紅黑地獄)。 在活躍了38年後,由于2005年10月29日AC米蘭對陣尤文圖斯的比賽後兩面被盜橫幅引發的争議,FSD于2005年11月17日被其成員正式解散。在米蘭球迷內部的沖突中,FDL被指控與DIGOS 合作(這不符合極端球迷的理念)以追回橫幅,一些成員因此受到威脅和攻擊。沖突結束後,該組織的領導人決定解散該組織。 另一個沖突點在于與AC米蘭另外兩個歷史悠久的極端球迷組織——紅黑軍團(Brigate Rossonere)和老虎突擊隊(mandos Tigre)——的關系,這源于政治分歧以及米蘭球迷內部的領導權之争。在多次嘗試重建該組織之後,一個月後(2005年12月31日),由獅子堡(Fossa dei Leoni)前成員組成的“米蘭南看臺極端球迷組織”(Guerrieri Ultras Curva Sud Milano)成立。——[信息來源,2007年5月23日 ,《日報》(il Giornale)] “他們想破壞我們的利益,誰在乎他們把票給他們還是給我們?”電話那頭,兩名來自AC米蘭“老虎突擊隊”極端球迷組織的成員正在争論。在梅阿查球場南看臺,一場混戰正在上演。一個新的組織誕生了,它建立在解散的“獅xue”球迷組織的廢墟之上——“極端戰士”。他們正試圖在球迷群體的邊緣地帶占據一席之地。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渴望得到AC米蘭的認可。因為在足球信仰的背後,隐藏着經濟利益:倒賣球票和兜售球迷周邊商品。他們不擇手段,從襲擊敵對組織到在圖拉蒂大街恐吓俱樂部,無所不用其極。七名“戰士”已被逮捕,他們被指控犯有刑事共謀、企圖敲詐勒索、妨礙公務以及在體育賽事期間投擲物品等罪行。最近幾周,俱樂部再次面臨威脅。 “今晚歐冠決賽的門票,否則我們就無法讓球迷滿意。” 在詹卡洛·“桑多坎”·隆巴迪和詹卡洛·卡佩利(“男爵”,AC米蘭球迷的傳奇領袖)的指揮下,一支由馬裏奧·迪亞納、克勞迪奧·蒂埃裏、亞歷山德羅·波佐利、馬爾科·傑內利納和費德裏科·“巴勃羅”·津格倫克組成的“穹頂”式隊伍,為AC米蘭制造了一系列騷亂。這些來自“南方”的煽動者導致AC米蘭面臨罰款和球場禁賽的風險。因此,俱樂部不得不屈服于“勇士”的勒索。12月6日,AC米蘭對陣裏爾。聖西羅球場燃放了火炬和煙霧彈。隆巴迪給戴安娜發短信:“點燃之後,很多都點燃了,給我打電話。”幾分鐘後,隆巴迪再次發短信:“太好了,我看到了。”然後又說:“手電筒不錯。”桑多坎的最後一條短信是晚上9點22分發給波佐利的:“是的,同志,但是他們有警告球場上有人放火炬嗎?”又是AC米蘭對陣都靈的比賽。隆巴迪扔了兩支火炬後,問津格倫克:“你覺得夠了嗎?”津格倫克回答:“我覺得夠了,再扔一支絕對是重擊。裁判已經寫了。”隆巴迪再次回複:“那就夠了!”下午6點17分,隆巴迪給巴勃羅打電話:“但依我看,如果你現在打電話給AC米蘭要求會面,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這就是他們的訴求:在一個“自由區”內運作,成為俱樂部的代言人。因為調查法官費德裏卡·森通澤在審前拘留令中寫道:“‘極端球迷戰士’的成立僅僅是一個借口,其目的是為了确立一種支配地位,從而實施諸如阿維尼亞諾受傷(10月16日在塞斯托聖喬瓦尼遭槍擊的球迷——編者注)、砸毀大門、敲詐勒索等嚴重犯罪行為,并控制體育場周邊的商業活動。” 具體來說,就是“控制AC米蘭發放的球票”,從而“為這些組織創造巨額收入”。最新進展是足總杯決賽。5月10日,桑多坎和巴倫現身AC米蘭總部。他們與紅黑軍團的票務經理和米蘭娛樂公司的首席執行官進行了交談,要求獲得對陣利物浦比賽的門票。俱樂部拒絕了他們的要求。“勇士隊”要求與主席西爾維奧·貝盧斯科尼會面。他們警告說:“我們可以影響看臺上所有極端球迷對任何人的态度。”更明确的威脅是,他們将無法再“讓球員們滿意”。5月14日至17日期間,圖拉蒂大街再次收到威脅郵件。與此同時,聖西羅球場的抗議活動也升級。球迷們舉着橫幅,高喊口號,抨擊AC米蘭首席執行官阿德裏亞諾·加利亞尼。1月9日,在提交投訴後,加利亞尼向DIGOS調查人員解釋說,他“從戈齊那裏得知,這些球迷的要求與南看臺的門票供應和管理有關”,但他“從未與任何有組織的球迷有過直接接觸”。——[信息來源,Fanpage.it,2019年6月27日]“他的名字從2006年起就出現在檢察官的卷宗裏。當時,正義合作者Luigi Cicalese(被認為是‘內在可信度毫無争議的合作者’)在關于律師Marianna Spinella被殺案的供述中提到了他……Cicalese講述說:‘我已經從Cataldo本人那裏得知,這個Luca在替Cataldo賣可/卡/因,而且乾得很認真。我提議讓Luca繼續從我這裏拿可/卡/因,條件跟我之前給Cataldo的一樣,也就是每克48到50歐元。Luca同意了。我還建議他分一部分利潤給Cataldo的妻子。——[信息來源,晚郵報,2022年2月23日] 為了規避俱樂部禁止向被禁賽的極端球迷提供球票折扣的規定,一些極端球迷領袖成立了米蘭俱樂部“2° Blu”。這使得有組織的紅黑軍團球迷能夠以極低的價格獲得俱樂部提供的每場比賽2000至3000張球票。然而,這些球票經常被高價轉售,甚至被翻倍賣給其他球迷。這種二級票務行為是俱樂部明令禁止的,而負責收集球票的人是35歲的馬爾科·帕奇尼,他是南看臺的領袖之一,與已被禁賽的盧卡·盧奇關系密切。盧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卷入了2009年米蘭德比期間看臺沖突的調查,那次沖突中,國際米蘭球迷、巴加伊幫成員維吉利奧·莫塔遭到襲擊,三年後在襲擊中失去一只眼睛後自殺身亡。因此,保羅·斯卡羅尼領導的俱樂部被罰款 66,000 歐元。——[信息來源,未來報,2024年9月30日] 米蘭反□□調查揭露了聖西羅球場□□、暴力和有組織犯罪的溫床。門票和停車費敲詐勒索、勒索、毆打、恐吓球場和體育俱樂部的管理人員和保安人員,以及□□的保護和滲透等問題均被曝光。這項由米蘭地區反□□局協調的調查的核心是數百萬歐元的犯罪活動,國際米蘭和AC米蘭的球迷平分秋色,而有組織犯罪則如同不速之客般混入其中。——[信息來源,晚郵報,2024年9月30日] 2023年初,國際米蘭在聯賽中苦苦掙紮。一輛汽車正駛向皮內蒂納訓練基地,車上載着馬爾科·費迪科和毛羅·內皮。他們想前往國際米蘭的訓練基地,與西蒙尼·因紮吉和米蘭·什克裏尼亞爾會面。這是兩場不同的會面,目的也各不相同。球迷代表希望與教練讨論球隊目前面臨的困境。最終,這次“拜訪”被取消,汽車返回米蘭。這是米蘭反□□區管理局和西斯科機動小隊對國際米蘭和AC米蘭球迷的調查中披露的又一細節。此前,9月30日星期一淩晨,18名極端球迷被逮捕,引發了轟動。 費迪科解釋了北方人當時的意圖:“不,不是咄咄逼人,但我告訴他,先生,我想告訴你一些事……你身在米蘭,不是在鄉下……對不起,但你得拿出點兒拼勁兒來。”他們不喜歡球隊在場上的表現,也不喜歡主教練的管理和戰術選擇:“我把該說的都說了……你身在米蘭……當你只剩10個人的時候,你派上兩名前鋒……你卻只留下兩名前鋒……想想貝盧斯科尼……” …… “考慮到與藍黑軍團的摩擦,”法官多梅尼科·桑托羅評論道,“對這一事件的一種可能解釋是,極端球迷希望向國際米蘭俱樂部傳遞一個信息,即新的北看臺管理層也會對‘其他’事情感興趣,例如轉會市場。” …… 5月26日,費迪科正在和因紮吉通電話。幾天前,球迷組織決定不去現場支持球隊參加意大利杯決賽,這讓因紮吉非常不滿。北方隊此舉是為了抗議俱樂部最初沒有給極端球迷提供他們預期數量的伊斯坦布爾決賽門票。因紮吉告訴費迪科:“我看到了球迷們不願在決賽中唱歌的消息……我當時非常生氣……不是對你生氣……而是對俱樂部生氣。” 因紮吉還透露,他當時告訴俱樂部:“只剩四個小時了……趕緊解決這個問題,因為根本就沒法解決……趕緊解決……這就是我的訴求,馬爾科。” 球迷罷賽顯然在比賽開始15分鐘後就被取消了。作為回應,極端球迷領袖請求因紮吉出面與俱樂部交涉,争取更多看臺門票。“我就長話短說,先生……他們給了我們1000張票……我們算了一下……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需要200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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