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護送儀式(二更) 菲娜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護送儀式(二更) 菲娜站




菲娜站在報攤前, 盯着手裏的報紙,看着那兩張占據了整整半個版面的巨大配圖,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對哪一張先發表意見。




左邊那張, 是昨天清晨在馬爾蒂尼家門口的抓拍。長焦鏡頭把紅黑軍團的球員們優秀的臉蛋拍得有質感極了,大家靠在車前, 配着布雷拉區的街景, 不認識的人或許以為這是一群什麽男模在拍廣告。




而右邊那張, 則是米蘭理工大學達芬奇校區門口的特寫。照片裏,頂着滿校園震撼目光的菲娜羞恥地用那束巨大的向日葵擋住了大半張臉;因紮吉在旁邊沒心沒肺地沖鏡頭揮手,而保羅則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裏, 另一只手幫妹妹拎着粉色的雙肩包。




溫情相送?默契?凝聚力量?




菲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那些見鬼的記者要是知道昨天清晨的門口,這群意甲巨星私底下像小學生一樣打鬧了多久, 是絕對不會寫出這麽多感人的詞語的。




讓我們把時光倒回到昨天清晨,那張“男模廣告”照片被拍下來的前五分鐘。




原本為了開學, 她特意起了個大早,當背着雙肩包走下樓時, 以為會在大門口看見等待她的保羅。




沒想到, 保羅在是在,但是根本不止一個人。




菲娜當場就僵住了,心裏已經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因紮吉靠在車上低着頭不知道想着什麽;內斯塔站在因紮吉旁邊,臉上還帶點茫然;皮爾洛慢悠悠地靠着車門喝咖啡;加圖索還有點睡眼惺忪。




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還能看見科斯塔庫塔和另外幾個隊友的身影。




菲娜站在臺階上, 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她感覺自己的腳要被釘住在臺階上了, 十分想掉頭回家,“……為什麽你們都在這裏?”




等保羅過來的時候,就是這僵持的一幕,他的臉上也染上了茫然。




因紮吉笑臉盈盈, 但在菲娜眼裏像個頭頂雙角的惡魔,“昨天訓練結束的時候,保羅有跟卡洛說今天要送你去上大學。”




“然後呢?”




“然後我覺得這是人生大事,所以哥哥決定和他一起送你。”




保羅閉上眼睛,扶額苦笑,“哦,皮波。”




“嗯?”




“你知道她讀的是米蘭理工,不是去南極科考吧?”




因紮吉理直氣壯回道:“這可是小菲娜第一天上學,當然十分重要啊。”




旁邊的內斯塔終于忍不住開口,“順便補充一下,我本來沒準備來,是皮波六點半給我打電話,連續打了七個,最後他說如果我不來,就代表我不關心菲娜的大學生活。”




菲娜:“……”




保羅:“……”




因紮吉眼神裏絲毫沒有對打擾他睡覺的愧疚,“結果桑德羅還是來了嘛。”




“那是因為我想睡覺,”內斯塔面無表情控訴着他,“但你一直打,吵得我睡不着。”




旁邊的皮爾洛低頭喝了口手裏的咖啡,臉不紅心不跳的就開始誣陷,“我是被加圖索叫醒的。”




聞言加圖索立刻炸毛,“胡說八道!你五點就起床了,而且前一天是你問我保羅幾點出發的。”




皮爾洛平靜地點點頭,“所以我起床後就順便去敲了裏諾的窗戶。既然我已經醒了,米蘭的防線就不該有人在睡覺。”




“安德烈你這個心理陰暗的混蛋!”加圖索已經被氣得徹底清醒了。




看着這烏泱泱一片人,菲娜忽然覺得頭有點疼。




科斯塔庫塔這時候笑着走過來,抱了抱菲娜,“他們在訓練基地讨論誰負責送你上學的時候,莫名其妙就吵起來了,結果就是整個餐廳都知道了,所以我決定跟他們一起。”




菲娜抱着腦袋,她已經開始後悔今天出門了,“各位哥哥們啊,我只是去上大學,真不是去參加世界杯開幕式啊。所以你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不行。”因紮吉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大學第一天必須有儀式感。”




保羅看着眼前這群人,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終于認清了今天注定無法就這樣收場的事實。




他伸手接過菲娜的書包,無奈地擺了擺手,默許了他們的存在。菲娜更絕望了,最靠譜的哥哥都沒反對。




科斯塔庫塔上前笑着捏了捏菲娜的臉,“哎呀,小菲娜,開心一點嘛。”




菲娜捂着臉頰,看着眼前這群男人,已經放棄了掙紮,認命地跟在保羅身邊往車隊走去。




幾輛車浩浩蕩蕩地從布雷拉區開出來,穿過半個市區,最後停在了米蘭理工大學達芬奇校區的門口。




可能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不是每人一輛車吧。




等到保羅打開了車門,菲娜還在車裏磨蹭着不想下去。等她聽到外面的尖叫聲,心裏更崩潰了。




眼看時間就快到了,沒辦法,菲娜下了車。剛一露頭,一大束向日葵就迎面而來,後面是因紮吉的笑臉。




接過花束後,菲娜本來以為這場酷刑就結束了,剛準備擡腳離開,就聽見了一聲惡魔的低吟。




“等等——”




菲娜驚恐的望向因紮吉,等聽到他說的話,才稍微放松了一下




“至少先拍張紀念照。”因紮吉揚了揚手裏的相機。




這一刻,菲娜忽然覺得擁有這樣一群精力旺盛的哥哥,真的不是什麽好事。




拍完照,衆人才陸陸續續散開。保羅轉身先去把車發動,準備直接從這裏趕去內洛。




菲娜抱着那束向日葵站在路邊正準備進校門,卻發現旁邊還磨蹭着一個人。




迎着清晨的陽光,因紮吉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方盒子,有些別扭地塞到了菲娜手裏。




菲娜愣住,“這是什麽?”




皮波抓了抓頭發,眼神有點不自然地飄向別處,“昨天給你買的開學禮物……聽說工科要算很多煩人的東西。總之,開學快樂,小菲娜。”




菲娜低頭拆開,發現裏面靜靜躺着一臺當時最新款的德州儀器(TI)圖形計算器Voyage 200。這根本不可能是昨天剛買的,這臺今年1月份才發行的機器,歐洲這邊連代理商都還沒鋪貨。




菲娜再次被他的細心程度感動到了。




“謝謝你,皮波。”菲娜彎起眼睛笑了。




但是很快,周圍同學的目光将她拉回到了現實。在因紮吉大笑着的揮手告別中,菲娜頂着滿校的目光,抱着向日葵迅速紮進了教學樓裏。




然而,她終究還是低估了米蘭城狗仔隊的嗅覺。




在這個全城都在瘋狂崇拜足球的城市,幾乎一整個AC米蘭球隊同時出現在大學門口,怎麽可能逃過記者的鏡頭?




但記者的鏡頭,終究只能拍到那短短一段時間的熱鬧,根本拍不到接下來這一天裏其餘的趣事。




等她好不容易在梯形教室的後排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縮着腦袋,試圖用《數學分析》的課本把自己徹底埋起來。




可惜,《數學分析》的厚度擋不住隔壁同學的目光。




“等等,”鄰座一個紮着馬尾的女生忽然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你是不是……今天早上那個……”




菲娜瞬間如坐針氈,硬着頭皮擠出一個禮貌又心虛的微笑,結結巴巴,她那讓她引以為傲的口才,在此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啊,這個……那個……”




菲娜張了張嘴,最終選擇了沉默,把臉徹底埋進了課本裏。她在心裏第一千次确認,雖然很感動他的一些舉動,但下次絕對要想辦法讓因紮吉離她遠一點。




“哎,你別躲啊!”馬尾辮女生看她這副心虛的模樣,眼睛反而更亮了,整個人直接挪到了菲娜旁邊的空位上,極其自來熟地伸出手,“我叫埃琳娜。放心,我不是狗仔。我只是個……全家三代都是死忠的羅森內裏。”




埃琳娜壓低的聲音,在菲娜耳邊悄悄的說着,“天吶,保羅平時在家裏也這麽嚴肅嗎?還有皮波,他真人真的好有魅力哦,他今天居然給你送向日葵!”




“……他只是閑得慌。”菲娜自暴自棄地擡起頭,揉了揉太陽xue,“相信我,如果你的生活裏每天充斥着這群精力過剩的男人,你只會想把他們全部删掉。”




“這絕對是全米蘭最讓人嫉妒的煩惱。”埃琳娜雙手合十,開始順杆爬,“作為新同學,開學第一天我能不能向你申請一個終極福利?那個……這賽季聖西羅德比的球票,或者內洛訓練基地的公開日門票,你能幫我搞到嗎?不需要VIP,哪怕是看臺角落也行!”




菲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失笑。不過還沒等她答應,埃琳娜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八卦之魂,神神秘秘地湊得更近了些,“不過說真的,菲娜……你天天和他們待在一起,就沒有發現什麽‘內部一手料’嗎?”




“什麽一手料?”菲娜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就是……那些傳聞啊!”埃琳娜兩只手的大拇指對在一起對碰了一下,笑得極其不懷好意,“說米蘭更衣室關系好得‘不正常’,小報還開玩笑說他們是不是‘太愛彼此了’。尤其是九號和十三號,進球後那個擁抱,比跟女朋友度假還黏糊……”




菲娜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嗽了幾聲。




她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之前的場景,因紮吉煽風點火,內斯塔看熱鬧不嫌事大,加圖索一邊掐着皮爾洛的衣領一邊破口大罵,皮爾洛乾了壞事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保羅扯着加圖索的衣領試圖調停。




“……相信我,埃琳娜。”菲娜神色複雜且極其誠懇地拍了拍新同學的肩膀,“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對兒,那米蘭的隊醫每天要處理的就不是肌肉拉傷,而是家暴引發的刑事案件了。他們只是純粹的……幼兒園沒畢業。”




然而,就在第一堂微積分大課剛剛結束、教授在講臺上收拾講義的時候,菲娜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菲娜低頭按開了手機。屏幕上那個小小的信封圖标旁邊,顯示着“1封未讀”。




三個月前換這部摩托羅拉388手機時,銷售員還特意演示過怎麽用WAP收郵件。當時她只覺得新鮮,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就用上了。




那是一封有米蘭理工大學域名的電子郵件。




發件人的名字讓菲娜的瞳孔瞬間微微收縮,內心泛起了淡淡的漣漪。菲娜強忍住喜悅按開了郵件:




“瑟拉菲娜·蘇·馬爾蒂尼小姐:




你的郵件和随信附帶的輸入流文件,我已經仔細看過了。在開學前能夠熟練運用QLV理論解耦瞬時彈性與時間依賴函數,并在ABAQUS裏跑出與臨床止點高度吻合的應力雲圖——不得不說,你的數理基礎和敏銳度實在是優秀,你讓我在今年的新生名單裏看到了一個真正的驚喜。




不過,你今天早上在校門口制造的那場……極其具備特色的狂歡,也同樣讓我印象深刻哦:-)。




如果你已經處理完了來自聖西羅的‘護送儀式’,并且下午沒有被微積分和線性代數剝奪神智的話,請在兩點整,帶着你軟盤裏關于剛度矩陣非線性收斂報錯的原始日志,到一號辦公樓302生物力學實驗室來找我。




祝好。




你的教授:卡洛·阿爾比諾·弗裏戈”




菲娜盯着屏幕上的字跡,原本有些郁悶的心情,在這一瞬間被一股腎上腺素飙升帶來的戰栗感徹底沖散。當然,她選擇性地忽略了中間的調侃。




與此同時,內洛訓練基地。




安切洛蒂正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心情極好地踱步到訓練場。今天天氣十分不錯,前天又剛打出一場漂亮的勝利,他打算趁着士氣正旺,多磨一磨菱形中場的跑位細節。




結果他站在場邊,對着空蕩蕩的草坪,愣住了。




訓練場上空無一人。




他扭頭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訓練計劃表,确認自己沒有記錯時間。




“……人呢?”他對着草坪上的空氣發起了疑問,聲音裏的好心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體能教練在一旁尴尬地搓了搓手,賠笑道,“教練,今天早上……保羅提前跟您請過假了,說是要送他妹妹上大學。”




“我知道保羅的事。”安切洛蒂感覺自己遭到了排擠,“我是問,因紮吉呢?內斯塔呢?皮爾洛和裏諾呢?他們也跟我請假了嗎?”




體能教練沉默了,答案顯而易見。




大約二十分鐘後,幾輛車風風火火地沖進內洛的停車場,因紮吉幾個人從車上跳下來,臉上還帶着沒來得及收起的興奮,一進訓練場就撞上了安切洛蒂。




他叉着腰站在場邊,嘴裏慢悠悠地嚼着口香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安靜地看着他們。




訓練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教練,早上好?”因紮吉率先試探性地開口,聲音越說越小。




安切洛蒂慢悠悠地嚼着口香糖,慢條斯理的說着,“既然幾位有空去陪未來的科學家上大學,那想必體力相當充沛,不介意多跑幾圈,對吧?”




“………”加圖索、內斯塔、皮爾洛齊刷刷地看向因紮吉。




“都看我乾什麽,”因紮吉無辜的會看着他們,“這是民主決定的,投票的時候你們可沒人反對。”




“你根本沒給我們投票的機會!”加圖索瞪他。




因紮吉:“……”




保羅站在場邊,他早早就請了假,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場鬧劇,嘴角噙着一絲看戲的笑意,絲毫沒有要替他們說情的打算。




“那個,安切洛蒂教練,”因紮吉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極其誠懇的表情,重新更改了策略,“其實我今天是陪內斯塔去的。他剛來米蘭,不認路,我怕他迷路才……”




內斯塔猛地擡頭,一臉問號地看着因紮吉。




“很好。”安切洛蒂點了點頭,嚼着口香糖打斷他,“既然你這麽照顧隊友,那就帶內斯塔一起跑。”




內斯塔:“……那我還得謝謝您吶。”




加圖索在旁邊幸災樂禍地拍着手,下一秒就被安切洛蒂的目光精準鎖定,“加圖索,你也是。”




“……為什麽是我!”




“因為你笑得太大聲了。”




加圖索的哀嚎聲,混雜着保羅忍不住的輕笑,共同構成了這一天的米蘭內洛。




作者有話說: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12點前還有一更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足球]AC米蘭,王朝永存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