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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開學 200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開學 200




2005年5月29日, 法國公投結果落地,歐元應聲跳空下跌。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菲娜正窩在米蘭內洛外的一家咖啡店裏發呆, 拿起手機就看到屏幕上跳動着媽媽的名字。




貝亞特麗切的聲音裏滿是對女兒的贊賞,“菲娜, 法國公投結果出來了, 歐元跌了。”




五月份初将所有貿易結算換成美元并反手建立做空歐元的決策, 在當時看來簡直是賭徒行為,但此時,巨大的賬面收益成了最好的證明。




“猜到啦。”菲娜靠在椅背上, 拿着攪拌棒不停的攪動着面前的咖啡,“四月底的時候。法國那邊的民調不太對, 反對率一直在漲呢。”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跟我說?”




“我跟你說了呀。”菲娜的語氣變得有些無辜,“我四月的月報裏寫的清清楚楚。”




貝亞特麗切有些心虛, 因為海運的巨大繁榮期,這段時間她異常忙碌, 因此菲娜的月報都是只看結論的, “你那個月的月報三十多頁,我還沒看完。”




“所以是媽媽的問題,不是菲娜的問題。”菲娜拉長着聲音,撒嬌道。





貝娅特麗切無奈的笑了笑, “好好, 是我的問題。”




“那媽媽該怎麽補償菲娜呢?真的好傷心啊, 媽媽一點也不關心我。”菲娜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身後仿佛有個大尾巴一直在搖晃,故意裝作十分委屈的樣子,趁火打劫。




“這筆銀行貸款賺的錢, ”貝亞特利切乾脆利落的說:“我給你一千萬歐元,就當咨詢服務費。”




菲娜眨了眨眼睛,手指都停頓了下來,“一千萬?”




“怎麽,嫌少?”




“不是……”菲娜确實沒想到是這個數字,“我以為你會說‘給你買個包’之類的。”




“買個包就能打發掉我們的菲娜嗎?媽媽可不信哦。”貝亞特裏切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一千萬,給你的偉大夢想當啓動資金。”




菲娜也笑了,“那我可就不客氣收下了哦。”




“你什麽時候客氣過?”




貝亞特利切那邊傳來了敲門聲,她捂住了話筒跟那邊說了些什麽,才轉頭跟菲娜解釋着,“好了寶貝,我一會兒有一個會議,晚上再聊。”




菲娜挂斷電話,看向窗外。卡卡正從公寓走出來,他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眼睛在看見菲娜的一瞬間就亮了起來,帶着笑容,快步跑來。




完全是個青春男大呀。菲娜在心裏默默的贊嘆道。




兩個人今天約好去五漁村玩,韋爾納紮被譽為最美的村子,有一個天然的小海灣和古老的鐘樓。




菲娜站在鐘樓旁的平臺上,卡卡在下面沿着海邊的小徑走。當她透過取景器看着卡卡時,陽光正好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落下了一片陰影,襯的他整個人的五官更加立體了。




五漁村的氣質很适配卡卡,卡卡穿着簡單的衣服,配着維爾納紮彩色的牆壁,随便一拍就是美麗的青春校園劇。




鑒于目前兩個人都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好好享受假期,因此決定在這裏好好玩上兩天。第2天清晨,菲娜拉開窗簾,陽光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藍色的海水和五顏六色的房子交織在一起,美得讓人失語。




今天的目的地是科爾尼利亞,但是科爾尼利亞的地勢非常高,通往目的地的臺階足足有三百多級。




這對于平時實驗室和咖啡館兩點一線,能坐電梯絕不爬樓梯的菲娜來說,簡直是一場地獄級別的體能測試。




才剛爬到一百級,菲娜白皙的額頭上就在全汗珠了,那雙平日裏總是冷靜清澈的綠眼睛,此刻因為缺氧而染上了一層迷蒙的水汽。




“呼……卡卡,”她停下腳步,一手扶着冰涼的石牆,另一只手按住劇烈起伏的胸口,整個人像一條缺氧的魚,“你先上去吧,我……我可能需要在那邊的臺階上坐一會兒。”




反觀走在前面的卡卡,他甚至連氣息都沒亂,正站在上一層臺階上,背着光,居高臨下地看着菲娜。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此刻盛滿了促狹的笑意。




“菲娜,”卡卡故意拖長了音調,“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兩個周在米蘭內洛,有一個人拿着報告跟教練建議讓我每周加練兩次核心穩定性訓練?哎呀,這個人是誰呀?”




菲娜被他噎得夠嗆,扶着石牆的手微微顫抖,“那……那是學術建議,對所有球員适用……”




“是嗎?”卡卡輕笑了一聲,他向下走了兩級,站在離她更近的地方,彎下腰,那張俊朗的臉幾乎湊到她面前,“可現在據我觀察,某個人的體能儲備似乎連我的熱身強度都達不到呀。”




菲娜的臉頰不知道是因為運動還是因為羞惱,變得通紅,“這是環境問題!對,空氣太潮濕了,我……我還不太适應。”




“噢,空氣問題。”卡卡故意拉長了聲音,看着菲娜要惱羞成怒的表情,趕緊收住了口。




轉身把菲娜的相機包和背包挂在了自己另一側的肩膀上,伸出手拉着菲娜,慢慢的向上走着。




當他們登上最後一級臺階,菲娜直接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




卡卡笑着給菲娜打開了一瓶水,遞了過去。




菲娜被他笑得耳根發燙,癱坐在臺階上,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如果你是想報複我讓你加練……”菲娜仰頭灌了一大口水,涼意順着喉嚨下去,她這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卻依舊癱在那裏不願動彈,有些孩子氣地仰着頭看他,“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兩個人在這裏玩到了31日傍晚才乘坐火車回到了米蘭。




6月1日,荷蘭公投否決《歐盟憲法條約》,歐元再次跳空下跌,跌幅比法國那次還大。市場連續兩次遭到暴擊,已經到了利空出盡的邊緣,如果繼續死磕,一旦有任何“救市”信號或央行乾預,價格會報複性反彈,此時已經不适合再押注了。因此6.7日菲娜清倉歐元空頭,資金回籠後迅速介入原油多頭。




原油才是今年的真正利潤空間,這段時間所有賺取的利潤都被她重倉了原油。




這幾天,卡卡已經收拾好了行李,飛往德國參加聯合會杯的集訓。菲娜送走他之後,轉身回到米蘭內洛,開始整理實驗室最後的交接材料。




等到7月論文答辯完成,菲娜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車,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風景,要跟米蘭做短暫的告別啦。




由于這些年因為學業的原因,再加上和中國的時間不匹配,菲娜一直沒有回中國常住。正巧這次距離9月開學有兩個月的時間,她可以在中國好好陪陪許久未見的家人。




北京的家在科研大院裏,院子裏的鄰居大多都是爸爸的同行,菲娜的爺爺奶奶們也到了退休的年齡,閑适悠閑的生活,讓人樂不思蜀。




北京的夏天,有扇不完的蒲扇和永遠叫不完的蟬鳴。偶爾菲娜跟着爺爺一起去湖邊,樂呵呵的釣魚。或者在梧桐樹下,做個觀棋不語的君子,但還是經常忍不住指點江山,惹得爺爺們笑着趕走她。




這一世以另一種身份來觀看這個古老的國家,反而有了更深的感觸。




小叔空閑的時間就會帶着菲娜到處游玩,像是要把之前沒能回國玩樂的時光一并補回來。




這段時間卡卡收到的彩信都是菲娜樂呵呵的到處游玩的風景照,整個人都好像卸下了一些沉重的責任身份,輕盈了起來。




八月下旬的北京,候機樓外,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和高懸的浮塵灑下來,光線顯得有些渾濁。首都機場的航站樓內,人群熙熙攘攘。




菲娜站在出發大廳的閘口前,媽媽已經提前安排人幫她把行李都送到了波士頓的公寓裏,因此輕裝上陣的她只背了一個不大的包。




蘇維遠特意請假和父母一起來送菲娜離開,從巴西回國後,他的工作更忙碌了。這兩個月的時間菲娜都沒有見過他幾面。




爺爺奶奶一遍遍地叮囑菲娜要注意波士頓的溫差,兩個老人眼裏全是不舍。




但時間所剩不多了,機場的廣播已經開始催促值機,菲娜紅着眼睛跟大家告別,“我走啦,爺爺奶奶你們回去吧!我會記得經常打電話的。”




但沒走幾步,菲娜轉身像風一樣跑了回來。她直接撞進了蘇維遠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不舍的蹭了蹭他的衣服。




蘇維遠愣了一下,随即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又小心的避開了早上奶奶給菲娜編好的頭。




“我真的走了哦,爸爸。”菲娜的聲音悶悶的傳了出來。




“去吧,菲娜。”




擁抱過後,菲娜沒再回頭快步離開了,如果再磨蹭下去,這趟跨越半個地球的飛行,可能真的要延誤了。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波士頓洛根國際機場。洛根機場就坐落在波士頓灣邊上,停機坪外就能看到遠處的波士頓天際線。




當她一走出出站口,就沒忍住打了一個寒顫,那件在北京出發時覺得優雅合宜的薄款羊絨大衣,此刻在這股凜冽的海風面前顯得十分單薄。




她想起剛才在短信裏還在對卡卡說“波士頓的秋天比米蘭冷一點”,現在看來,這句話還是說得太含蓄了。




母親貝亞特麗切安排的年輕助理正舉着牌子,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黑色商務車停在了劍橋區的一棟褐石公寓樓下,助理轉過身将一把厚重的黃銅鑰匙放在她手心。




“馬爾蒂尼小姐,所有的水電手續已經激活,公寓內有24小時暖氣系統。祝您在哈佛的學習生活順利。”




菲娜禮貌告別了助理,走到了樓上用房卡刷開了422的門。從米蘭和北京兩個地方寄來的紙箱,在客廳堆成了兩座小山,擠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菲娜嘆了口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索性先去樓下的郵件收發室拿奶奶後面補寄的包裹。




菲娜正蹲在地上,吃力地拆開一個從北京寄過來的大紙箱。裏面塞着幾本拜托爸爸找到數學物理方面的著作,還有幾包奶奶特意叮囑的真空包裝茶葉。




膠帶撕拉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共區顯得格外刺耳。




“你需要幫忙嗎?或者……我這裏有剪刀。”




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菲娜擡起頭,看到一個穿着厚款衛衣,頭發随手紮成丸子頭的女生站在那裏。她的手裏拎着一袋咖啡,看樣子也是這棟公寓的住戶。




菲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紙屑,禮貌地颔首致謝,“謝謝,但我快拆完了。”




女生打量了一下菲娜周圍那堆不小的包裹,又看了看菲娜那張混血感十足的臉,眼神裏帶了一絲好奇,“看來你短時間是不會搬離波士頓了。我是哈佛法學院的,陳意,現在是JD3L階段,住在4樓。你是哈佛醫學院的嗎,還是MIT那邊的?”




菲娜微微一怔,陳意,中國人嗎?




“我可能……算是兩個學校的交集點吧。”菲娜回答道。




陳意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雙修?還是那種被HST折磨的苦命人?”




“HST項目。”




陳意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想起剛剛瞥見的快遞單,“哇哦,那可真是太硬核了。那你得做好心理準備,馬爾蒂尼小姐——你是叫馬爾蒂尼吧?這棟樓裏,半夜可是熱鬧的很,MIT的極客通常會在淩晨三點為了實驗數據崩潰,而哈佛那群法學院的家夥也會在晚上為了案例分析咒罵導師。希望你的隔音設施夠好。”




菲娜露出了來到波士頓後的第一個真誠的微笑,“看來我的生活不會太無聊了。”




菲娜從拆開的箱子裏摸索了一下,取出一罐兒龍井,遞給了陳意。




“我剛從北京過來,奶奶擔心我喝不慣這邊的水,塞了幾包茶葉進來。”菲娜換成了中文,聲音清亮,還帶着一點兒北京口音,“這包送給你,算是鄰居間的見面禮。”




陳意愣了一下,随即眼裏就泛起了笑意,她也沒客氣,爽快地接過了茶葉,“呦,這可是正宗的明前龍井啊,在波士頓這兒可是奢侈品。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北京來的鄰居。”




陳意放下手中的咖啡,順手幫菲娜搬起腳邊那箱沉甸甸的包裹,“走吧,我幫你一起搬上去。”




菲娜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那就麻煩學姐了,我住在422。”




“那可太巧了。我住在421。”陳意在樓道裏回過頭,丸子頭随着動作輕輕搖晃,“以後你要是淩晨三點被MIT極客的鍵盤敲擊聲吵得睡不着,随時來敲門。”




兩人抱着紙箱,踩着木質樓梯,一步步走上四樓。




推開422的門,陳意看着那一屋子的紙箱,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好家夥,看來馬爾蒂尼小姐的全部人生,現在都在這兒了。”




“嗯,”菲娜把懷裏的箱子放在玄關,看向旁邊的陳意,滿臉笑意,“不過至少現在,不用一個人面對這些箱子了。”




作者有話說:




——我是小狗,嗚嗚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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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AC米蘭,王朝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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