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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足球學校 貝亞特麗切點點頭,對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足球學校 貝亞特麗切點點頭,對卡……
貝亞特麗切點點頭,對卡卡的敏銳表示贊賞。她用筆尖輕輕敲了敲紙面,“這也是為什麽,很多人害怕做空。”
“買股票的時候,你最多虧光本金。”
“因為股票最低只能跌到零。”
“但做空的時候,一樣的股票卻可以從100漲到200、500、1000,甚至更高。”
“你的虧損理論上沒有上限。”
“做多的時候,最大風險是失去你擁有的錢。”
“而做空的時候,最大風險是欠下你本來沒有的錢。”
這就是資本的游戲,帶着殘忍的血腥味兒。
貝亞特麗切放下鋼筆,第一次在這堂課裏認真地看了卡卡一眼。
卡卡一時無言,菲娜注意到他神色不對,立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卡卡回過神,指節用力,反握了回來。
貝亞特麗切好笑地看着這兩個孩子,搖了搖頭,體貼地沒有去打擾他們之間的溫情脈脈。她靜靜地等了一會兒,見兩人還沒有從執手相看中回神的意思,便擡手敲了敲桌子。
“好了,寶貝們。現在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們。”
“所以如果是你們,你們會做空嗎?”貝亞特麗切問。
卡卡仔細的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非常認真的回答,“不會。”
“哦~為什麽?”貝娅特麗切挑眉,笑着問。
卡卡正襟危坐,清晰的表達出自己的觀點,“因為我沒辦法确定自己一定是對的。”
“即便是我擅長的足球比賽裏,我也會犯錯。”
“既然會犯錯,那我就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建立在‘自己一定正确’的前提上。”
貝亞特麗切望着他,眼神裏流露出溫和的贊許。這個答案并未出乎她的意料,從先前的談話中她就看得出來,卡卡生性純良堅韌,絕不是那種會被高額回報沖昏頭腦的人。
貝亞特麗切靠回椅背,“那什麽樣的投資你會考慮?”
卡卡沉思片刻,“房子吧。”
“房子?”确實是符合他這種傳統保守投資下的選擇。
“至少它在那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算價格跌了,房子也不會消失。”
貝亞特麗切忍不住笑出了聲“不用不好意思,卡卡,确實是一種很好的選擇。”
随後,貝亞莉切看向一直在旁邊安靜聽着的菲娜,“那你呢?甜心。”
菲娜與卡卡對視了一眼。他正認真看着她,菲娜聳了聳肩,“我會選擇做空。”
“就算我們不動手,也會有資本帶着巨款提前離場,留下最後接盤的人——通常情況下,那些人大多是無辜的普通股民。做空,只是把這層遮羞布提前扯下來罷了。”
卡卡慢慢消化菲娜的話,他沒有立刻表态。
“所以……”卡卡緩緩開口,試圖去理解她的邏輯,“你的意思是你認為你賺的不是普通人的錢。而是那些本來不應該存在的錢。”
“對。可以這麽理解”菲娜說。
“那贏來的錢,”他擡起頭,蜜糖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菲娜,“你打算拿去做什麽?”
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裏,菲娜愣了一下。她的眸光随着眨眼輕輕閃爍,随即毫無預兆地笑開了。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語調輕快起來,“可以給你開一個養狗場,讓Ranny一起和它們玩兒。或者——你想做什麽呢?”
卡卡向後靠在椅背上,他微微垂下眼睑,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扇動,遮住了眼底的情感,“足球學校。”
卡卡透露出點腼腆。但說的很順暢,像是想了不止一天,“巴西有很多孩子踢得很好,但沒有錢接受正規訓練。如果把這筆錢拿來辦一所足球學校,讓那些孩子有機會……”
說到這裏,他擡起眼,眼裏閃爍着近乎虔誠的光芒,“我覺得這樣的話,上帝不會有意見。”
書房裏安靜了一瞬。
菲娜看着卡卡,心裏有根弦被輕輕觸動了。或許這就是始于顏值,忠于人品吧。
“好,”菲娜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複了平日的輕快,看起來在像開玩笑,但內心非常認真,“那我負責賺錢,你負責分配,怎麽樣?”
卡卡聽着這句話,交握雙手,做了一個祈禱的姿勢,“那我先替你的賬戶祈禱。”
菲娜咬住嘴唇,想要憋笑,結果還是笑出了聲。卡卡聽見她笑,深邃的眼窩裏也盛滿了笑意。
一旁的貝亞特麗切低下頭,将唇角的弧度壓了回去,清了清嗓子。
“好了,我們繼續。”
“泡沫之後,市場不會消失,只會重新分配。現金會離開危險的地方,流向更穩定的資産。”她重新拿起鋼筆,在紙上劃下一道重重的線條,“什麽是穩定的資産?土地、房産、優秀的企業股權。尤其是那些人口不斷流入的大城市。財富會向超級大城市集中,但這些地方的土地是有限的,所以核心城市的房子必定會像抽水機一樣瘋狂吸金。”
“至于企業股權,現在大家都談互聯網色變,覺得那是騙局。但那些能在這次股災裏活下來的公司,未來很可能會變成真正的科技帝國。科技,才是最終改變世界、創造百倍回報的力量。”
“我不确定接下來誰會贏。但可以确定的是,世界将會重新洗牌。”
随着貝亞特麗切最後一句尾音落下,書房裏陷入了靜谧。
窗外的天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暗下去了,聖保羅的城區燈火連成一片,橙黃色的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裏透進來,把地板照出細細的光栅。
卡卡和菲娜都沒有立刻說話,各自若有所思地坐着。
貝亞特麗切合上文件夾,站起身來,看了看窗外,語氣如常地發出邀請,“留下來吃飯吧,卡卡。”
“謝謝你的邀請,貝亞特麗切女士。”卡卡站起來,習慣性地把椅子推回原位。
貝亞特麗切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很随意,“卡卡,你剛才說,即便在最擅長的事情裏,你也會犯錯。”
“我做了這麽多年生意,見過無數自诩聰明的賭徒。但能想到這句話,并始終保持這份謙遜與敬畏的人,鳳毛麟角。我相信你未來一定會有所成就的。”
她沒再多言,轉身走出了書房。
菲娜側過頭看卡卡,見他還站在原地,視線落在桌上那張泰森的報紙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淘氣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卡卡的肚子,引起他的注意,“你真的會去辦足球學校嗎?”
卡卡收回視線,迎上她的目光,鄭重地點頭,“會。”
菲娜盯着他寫滿真誠的眼睛,轉過身去,把散落在桌上的報紙重新疊整齊,聲音漫不經心,“那你記得給我留一塊冠名權。”
“裏卡多-瑟拉菲娜足球學校?”卡卡試探着念出這個名字。
“名字順序反了。我在前面。”菲娜糾正道。
卡卡笑出了聲,這是今晚他笑得最放松的一次。
今晚的晚餐是貝亞特麗切親手做的,她讓保姆先去休息了。而蘇維遠最近工作到關鍵時期,住在了基地宿舍,輕易不能出來。
用過晚餐,貝亞特麗切去書房處理堆積的公務電話。
菲娜跑回房間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又把今晚打算做的題集和草稿紙拿了下去。
下樓拽着在沙發上的卡卡一起跑到院子裏,非說在星空下做題更有靈感。
七月的聖保羅夜裏有點涼,但和米蘭的冬天比,簡直就是溫暖如春。
天是很深的藍黑色,星星稀稀落落地挂着,月亮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之前蘇維遠在院子裏安裝了照明用的燈,因此能見度還是不錯的,不至于一片漆黑。
院子裏擺着兩把藤椅和一張小圓桌,菲娜把題集擱在桌子上,就又跑到廚房拿水果和白開水去了。
卡卡順勢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他今天訓練量很大,下午又跟着一起進行了頭腦風暴。坐定之後整個人就放松下來了,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頭微微後仰,看着院子角落裏那棵不知名的樹在夜風裏動。
菲娜回來的時候嘴裏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沒少偷吃。
卡卡瞧着她這副模樣,眼裏全是藏不住的笑意。菲娜被他笑得耳根發燙,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月光下,兩個人圍着一張小桌,幼稚地打鬧了好一會兒
好不容易消停下來,菲娜坐在藤椅上開始埋頭算題。她寫得極快,鋼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在靜谧的夜色裏顯得格外清晰。
卡卡沒有看別處,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看着她。專注做題的菲娜身上透着一種和平常截然不同的知性美,沉靜而迷人。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菲娜突然把筆一擱,後仰靠在椅背上,擡頭看天空,發出幾聲哼哼唧唧的聲音。
“怎麽了?”一直注視着她的卡卡立刻偏過頭,輕聲詢問。
“邊界條件設錯了,前面推導的兩頁全廢了。”菲娜維持着動作沒變,閉了閉眼,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卡卡見狀,連人帶凳子往她身邊挪了挪。他伸出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溫柔地撫摸着她柔順的長發。一下,又一下,動作輕緩得像是在給家裏矜貴的小貓順毛,“那先停一下,休息一會兒。”
“可是停一下又不會自己變對。”菲娜鼓起臉頰,嘟嘟囔囔道,腦袋卻順從地往卡卡的手心裏蹭了蹭。
“那你一直盯着它也不會變對呀。”卡卡低笑,手上的動作沒停,順理成章地把玩着她綢緞般的發絲。
菲娜不說話了,也懶得動彈,任由他的掌心貼着自己的發頂。
兩個人就這樣在院子裏坐着,誰也沒有說話,享受着這一陣的靜谧。
夜風起,把書頁吹的嘩嘩作響,菲娜起身,摁住了快要飛走的紙張。
雖然心情平複了下來,但是菲娜現在不想費腦思考了,她決定把這道難題留到深夜進系統學習空間再去死磕。
她側過臉去看卡卡。清冷的月光将他的側臉勾勒得宛如大理石雕塑,卷翹的長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菲娜在心裏悄悄感嘆:古人誠不欺我,月下看美人,果然越看越奪目。
“卡卡,你的那個足球學校,你想好他是什麽樣子了嗎?”菲娜突然開口。
“什麽?”卡卡有點懵,沒想到話題怎麽突然跳躍到這裏。但還是順着菲娜的思路思考了一下。
“足球學校啊。”菲娜理所當然的說:“總不能只有一個名字吧。”
菲娜把腿收上椅子,抱着膝蓋,認真思考起來,“你想建在哪裏?聖保羅?”
沒等卡卡回答,菲娜緊接着說:“不過也沒有說只能建一個足球學校,有錢的話,我們可以每個地區都建一個。”
卡卡攤攤手,眼裏滿是笑意,“那可需要一筆天文數字。”
“那我們就好好努力,成為世界知名人物。”
菲娜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得有宿舍。讓他們可以專心的踢球。”
卡卡轉頭看她,神色也随之莊重起來,“你想得可真是仔細哦。”
“我只是在代入他們,如果我是那些渴望踢球卻吃不飽飯的孩子,我需要什麽。”菲娜用臉頰蹭了蹭自己的膝蓋,歪着頭,眯着眼睛開始暢想,“兩人間的宿舍、做着美味食物的食堂、幾個用于訓練的标準足球場。”
“哦,對了,還要有學習功課的教室和圖書館。”
“你說得對。”卡卡贊同的點點頭,他知道,在巴西,有太多貧窮人家的孩子把足球當作唯一的出路。如果這條路走不通,很多人就什麽都沒有了。
菲娜說着,伸手把草稿紙抽出來,翻到背面,随手開始寫寫畫畫,“宿舍樓,食堂,兩塊以上的正規場地,教室,emmmm……醫療室也要有,訓練受傷是常有的事兒——”
卡卡忍不住把臉湊了過來,挨得很近,兩個人的呼吸交纏着,“你在做什麽?”
“畫鳥瞰圖啊。”菲娜頭也不擡,筆尖地在紙上勾勒,“先畫個草圖,以後建學校的時候直接拿去當設計參考。”
卡卡看着那張草稿紙。正面是冰冷、嚴謹的高等數學公式,背面又在描繪着一個充滿人道主義光輝的未來。
凝視了許久他才開口,語氣輕柔,“你數學算不出來,就來規劃學校?”
“我這是轉換思路。”菲娜一本正經地說:“中國話講這叫以退為進。”
“那你的那兩頁推導怎麽辦?”
“等會兒再說,反正現在也沒思路。”菲娜耍着無賴,輕輕晃動着身體。
她用筆戳着草稿紙,思維開始發散起來,“得有獎學金。”
“好。”
“訓練和比賽受傷,費用全免。”
“聽你的。”
“家裏特別困難的孩子優先錄取。”
“沒問題。”
“每年都要安排全員體檢。”
“對。”
菲娜停下來,眯起眼睛看他,“你怎麽什麽都答應?到底有沒有在認真思考啊?”
卡卡有點無辜地眨了眨眼,“因為聽起來都很重要。”
“你也要一起想。這又不是菲娜自己的學校。”
卡卡無奈地笑了一聲,跟着看向那張紙,想了想,“那……操場邊上要種一排高大的樹。”
“嗯嗯,确實,得有點蔭涼地方休息。”
夜風又過來一陣,樹葉嘩啦啦地響,菲娜在代表操場的方框邊緣,認真地畫下了一個個代表樹木的小圓圈。兩個人一個說,一個記,你提一句,我補一句,越說越細,從場地說到招募方式,從招募方式說到獎學金制度,最後菲娜的草稿紙已經完全寫滿,不得不又去翻了一張新的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寫了滿滿幾張草稿紙。
“現在怎麽感覺你對這個學校比我還認真。”
“因為我要冠名權,所以我當然要了解清楚。”
“瑟拉菲娜-裏卡多足球學校?”
“對,我将會出資金的大頭,所以是我在前面。”
“好吧。”卡卡攤開手,一副認輸的模樣,“瑟拉菲娜-裏卡多足球學校。”
“這還差不多。”
菲娜滿意地點點頭,在草稿紙頂端鄭重其事地寫下那一長串名字,又在旁邊畫了個五角星。
寫完以後,她自己先笑了出來,“感覺有點傻。”
“是有一點。”卡卡誠實地點頭。
菲娜立刻伸腳踢了一下他的椅子。
卡卡笑着往後躲。
夜已經很深了。
院子裏的燈光落在桌面上,把幾張寫滿字跡的草稿紙照得發黃。
剛才聊得太投入,誰都沒注意時間。
再看着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宏大規劃,突然生出一種極不真實感。訓練場、宿舍樓、圖書館、設備齊全的醫療室……甚至連樹木的間距都寫上去了
兩個在別人眼裏還是孩子的人,已經開始讨論未來該怎麽幫助別人了。
菲娜拿起其中一張草稿紙晃了晃。
“你說,如果十年以後沒建成怎麽辦?”
卡卡看向那張紙,月光落進他的眼睛裏,閃出細碎的光芒。
“那就二十年。”卡卡說得認真,“如果二十年還不行,那就三十年。總會建成的。”
菲娜看着他的臉龐,過了好久,才扭過頭來,把那幾張紙皺巴巴的,既有寫廢的數學公式,又有亂七八糟的學校規劃,怎麽看都不像什麽重要的東西的草稿紙。
小心地整理好,鄭重的夾進了題集裏。
作者有話說:
——才說感情線上路。就卡文了,于是我選擇讓他們讨論怎麽建學校。——卡卡有一條叫Ranny的卷毛狗,但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養的,就當他是在巴西養的吧。——在女球迷方面,我目前看到的報道:①卡卡在巴西的時候曾經有女生進入更衣室問他要內褲,卡卡十分害羞,裝作沒聽見。②02年在機場有一名女球迷。沖破保安的防守,瘋狂的親卡卡,給他吓到喊救命。③他在聖保羅州去海濱小鎮度假的時候,每天都有很多車子跟着他,租的房子門口全是擁擠的姑娘,他會被推搡,擰掐,拽頭發,有一次還被人把脖子上的項鏈給拽掉了。④日韓世界杯時期,俱樂部替卡卡收了1500封情書和50個玩具熊⑤卡卡曾收到一封60多頁的情書,他把它擺成了一個心形,拍照片。而且他還講,雖然他不會每封信都看,但是如果裏面有電話號碼,他有可能會打過去。⑥2005年6月4日巴西隊備戰世界杯預選賽的時候,訓練結束後一位名叫克裏斯蒂安尼-桑帕約的女孩在訓練場外找卡卡簽名并向卡卡求婚,卡卡當場紅臉,第二天卡卡就宣布了已經與卡羅琳訂婚的消息。卡卡認為巴西的女球迷比意大利的瘋狂很多。——我對2007年《Vanity Fair Italia》采訪中卡卡說的“Para nosotros, la primera noche fue bellísima.”(“對我們來說,初夜非常美妙。”),感覺有點微妙。可能是因為我不喜歡卡羅琳?——卡卡當年轉會米蘭,15%的轉會費個人部分沒有要,留給聖保羅俱樂部建圖書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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