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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開學準備 今天是卡卡每周固定去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開學準備 今天是卡卡每周固定去教……
今天是卡卡每周固定去教會的日子,卡卡有邀請菲娜一起,但她真的不太感興趣,于是就自己在家整理研究資料。
經過這大半年的沉澱學習,菲娜又拾起了之前的運算到半途的運動損傷數學模型。
就在菲娜沉下心推算的時候,桌邊的手機響了,“喂,保羅?”
“下午好,菲娜。聖保羅那邊現在是早晨吧?”聽筒裏傳來保羅的溫和的聲音,但是能聽出他那邊并不安靜,背景音裏隐約能聽到割草機的轟鳴,還夾雜着加圖索的怒吼聲。
“今天米蘭理工大學的挂號信寄到了俱樂部,我幫你簽收了。”保羅贊嘆的說着,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自豪,“我替你拆開看了,是滿分,我們的菲娜,真的很棒。”
菲娜喜歡聽到家人的誇獎,臉上全是歡欣雀躍的表情,但還強裝穩重的說,“謝謝你,保羅。”
“不過,信裏的入學須知提醒,要正式完成米蘭理工的注冊流程,所有持外國學歷的學生都必須向國際學生辦公室提交文件,用來核實中學學歷的有效性及真實性。”
“因為你讀的是國際學校的IB學制,所以你需要遵守這項規定,在開學前本人帶着IB畢業證和成績單的原件,去達芬奇校區的秘書處現場做個學歷分數的轉換。”
保羅不急不慢的将每一條信息都講述清楚,“噢,對了,你還得親自去一趟銀行櫃臺,把第一筆注冊費繳了,拿回執去換學生證。九月中旬就正式開學了,看來你得準備動身回米蘭了,我們的準大學生。”
“好,我知道了保羅。等我訂好機票會給你發信息的。”挂斷電話後,菲娜既開心又難過,萬裏長征已經邁出第一步,但又要和家人朋友分離了。
為了能夠讓卡卡接下來繼續保持好目前的狀态,菲娜把整理好的後續訓練計劃打印出來,在晚上的訓練時間一點點和卡卡詳細交代。卡卡聽得十分認真,這些全都是菲娜的心血。
離別時刻就要到來,菲娜在房間裏收拾着行李。小叔早在七月就回中國工作了,爸爸也去了航天基地,他們早早就把升學禮物送給了她。就連卡卡也在前一天,把自己的禮物鄭重地交到了她手上。
菲娜一直沒有等到媽媽的禮物,心裏有點小失落。就在這時,媽媽推門進來,手裏拿着一張銀行卡和一個薄薄的文件夾。她走到菲娜身邊坐下,把東西放到了女兒的手上。
“這是媽媽為你設立的家族信托實踐賬戶,”貝亞特麗切摸着菲娜的頭發,看着女兒驚訝的表情,溫和的說着,“裏面先注入了五十萬歐元,作為你學習金融的第一筆啓動資金,也是你的升學禮物。”
菲娜接過那張卡,擡頭看向媽媽,有些意外,“我可以自由支配嗎?”
貝亞特麗切看着她,給了肯定的回答,“在投資範圍內,你可以自由做決定。這是一個獨立的信托子賬戶,銀行給你開通了股票、外彙、債券等交易權限。”
“不過媽媽還是留了一點小保險,你不能直接大額提現用于日常消費。每季度銀行的信托經理會把交易流水和資産報告發給我。”她話音一轉,告訴了菲娜具體的限制。
菲娜理解的點了點頭。
貝亞特麗切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補充道:“媽媽不會乾涉你每一筆具體的操作,但我會看着你是怎麽思考和決策的。這也是你今年唯一的‘考核’哦。”
她眨了眨眼,“虧了也沒關系,就當交學費,最重要的是你能從中學到什麽東西。”
菲娜猛地撲進媽媽的懷裏,抱着媽媽的腰蹭來蹭去,撒嬌道:“我好愛你哦,媽媽。”
“我也愛你,寶貝。”貝亞特麗切俯身親了親菲娜的額頭。
八月三十日,聖保羅國際機場離境大廳。
貝亞特麗切臨時有重要工作走不開,只好拜托卡卡送菲娜到機場。紅色的晚霞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洶湧的人潮中,戴着鴨舌帽和墨鏡的卡卡推着行李箱,将菲娜一路送到了安檢口前。
“我走了以後也不許偷懶哦,卡卡。”到了不得不分離的時刻了,菲娜轉過身看着卡卡嚴肅地叮囑道。
卡卡默默聽着,有點不舍得抱了抱菲娜,然後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給了她一個燦爛的标志性笑容。
菲娜直接愣在了原地,被他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裏光明正大露出閃閃發亮笑容的動作給吓到了。
“Mamma Mia!卡卡!”
菲娜連離別愁緒都顧不上了,瞳孔驟然放大。她像個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着急忙慌地墊起腳,奪過他手裏的墨鏡,一把扣回他那張輪廓分明的帥臉上,順手還往下壓了壓他鴨舌帽的帽檐。
“唔……”卡卡被她粗魯的動作弄得悶哼了一聲,不得不順着她的力道彎下腰。
菲娜一邊咬牙切齒地幫他調整墨鏡,一邊跟做賊似的左顧右盼,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的人流。直到确認不遠處那幾個年輕人并沒有認出他來才松了一口氣。
“這可是國際機場,大球星!”菲娜壓低聲音,沒好氣地在他結實的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要是被狗仔或者球迷圍住,我今天就別想趕上飛往米蘭的航班了。你想上明天聖保羅體育報的頭版頭條嗎?标題我都替你想好了:‘桑巴天才機場高調密會神秘女子’!”
卡卡那張被捂得嚴嚴實實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容。他揉了揉被壓痛的鼻梁,雖然被訓了一頓,但看着菲娜剛才少有的炸毛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壓低了聲音,用意大利語輕聲告別,他的意大利語在菲娜這段時間的教導下已經相當流利,只是偶爾還會冒出幾個可愛的巴西口音,“再見啦,菲娜教官,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在米蘭對你說,‘你好。’”
在傍晚機場的夕陽裏,兩人擊掌告別……
當巴西航空那标志的深藍色大飛機落地米蘭時,菲娜一下飛機,就感受到了米蘭初秋的淡淡涼意。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跨洋飛行,菲娜一身疲憊走出機場,她原本以為迎接她的會是保羅。
然而,在一片嘈雜的人群中,她左顧右盼,也沒看見保羅的身影,但斜對面的牆角陰影裏,一個有些古怪的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人戴着一頂深色寬檐帽,臉上還架着一副複古風墨鏡,他把風衣的領子豎得高高的,整個人有些做賊心虛地靠在牆壁上,看起來有點不像好人。手裏舉着一張硬紙板,上面用黑色馬克寫着大大的:“FINA”。
菲娜眼角抽動了一下,推着推車走過去,壓低聲音,“皮波?你怎麽這副打扮?”
聽到聲音,男人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确認沒有狂熱的米蘭球迷和長焦鏡頭注意這邊,這才一把拉下領子,把墨鏡往下勾了勾,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棕褐色眼睛,沖菲娜露出迷人的笑容。
“噢,謝天謝地,你總算出來了,菲娜!”因紮吉壓低嗓音,非常紳士地給了菲娜一個意式的貼面禮,随即極其自然地順手接過她手裏沉甸甸的行李箱,“要是再不出來,後面那幾個假裝看報紙的《米蘭體育報》狗仔就要發現我了,我們走吧。”
“保羅沒來?”菲娜有些意外。
“噢,別提了,他現在根本走不開。”因紮吉一邊護着菲娜快步往機場停車場的電梯走,一邊解釋着,“今天上午是備戰新賽季的隊內對抗賽,裏諾(加圖索)那個蠢貨踢得太上頭了,你知道的,他穿上訓練背心就跟喝了伏特加一樣,一個發了瘋的側向飛鏟,把新來的西多夫給放倒了。”
“哦,忘記了,你還不知道西多夫是誰,他是這個賽季剛轉會來的。他可不是好惹的,爬起來就推了裏諾一把,兩個人差點在場上打起來。”
“保羅當時的臉黑得像聖西羅暴雨前的天空。總之,作為隊長,他現在正把裏諾單獨鎖在更衣室裏‘親切談話’呢。我估計裏諾今天不把更衣室的馬桶刷乾淨是別想出來了。”
因紮吉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我一看這情況,立刻跟保羅自告奮勇出來接你了。”
菲娜被他的描述一下子逗樂了,她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究竟有多麽混亂,又多好玩,可惜不在現場。心中的疲憊和剛剛離開聖保羅的那一絲惆悵,瞬間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等到了地下停車場,看到他那輛跑車,菲娜更是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皮波,你的跑車……後備箱真的裝得下我這兩個大行李箱嗎?”
“呃……”因紮吉腳步停頓了一下,随後若無其事的說,“放心,如果裝不下,我就把它們綁在車頂上!”
當然,因紮吉最後也沒能把行李箱綁上車頂。在兩個路過的機場地勤的幫忙下,兩個行李箱最終被硬塞進了跑車的後座上,把狹小的後窗玻璃遮擋得嚴嚴實實。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後,他插上鑰匙,轉過頭看向菲娜,深邃的眼睛裏閃爍着贊賞,擡起右手,把菲娜的頭發揉了個亂七八糟,“保羅在更衣室裏跟我們說了,你這次入學考試考了第1名,Mamma Mia!我們的菲娜也太棒了吧,今天皮波哥哥請客,你想吃什麽盡管說。”
菲娜拂開他的手,理着頭發想了想,故意說,“那我們去吃你最愛的清炖意面,再配上不加醬汁的白切雞胸肉?”
“嗯?”因紮吉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她是故意調侃自己,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好啊,難得你這麽貼心,專門體諒我。”
“怎麽了?”因紮吉故意板着臉,憋着笑追問,“你不是說要吃這個嗎?菲娜,說話不能不算話啊。”
菲娜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看着因紮吉那張寫滿認真的臉,仿佛已經能聞到那盤甚至沒放鹽的水煮意面的味道,胃裏頓時一陣絕望。
“……我的錯,我收回剛才那句缺乏理智的話。”菲娜默默向後縮了縮,沒想到今天晚上會吃癟,一臉嫌棄地舉手投降,“皮波,如果今天晚上讓我吃不放醬料的水煮意面,我真的會報警的。”
看着菲娜鼓起臉蛋兒,氣鼓鼓的樣子,因紮吉終于“撲哧”一聲笑了場,得意地哼了一聲。
随後還是有些臭屁地發動了跑車,“逗你的。不過既然是給你慶祝,今天破例,帶你去吃全米蘭最好的帕爾馬火腿,無限量供應!”
那頓晚餐裏的帕爾馬火腿是真的很好吃,因紮吉一路高談闊論着新賽季的對抗賽趣聞,惹得菲娜頻頻露出笑顏。
等吃完大餐回到家時已是深夜,阿德裏安娜他們都已經睡着了,菲娜輕手輕腳的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翻看接下來幾天的待辦清單,嘆了口氣,把入學須知蓋到了臉上,太官僚主義了。
在這個互聯網行政和跨國電子支付還遠遠沒有普及的2002年,入學報到繁瑣到讓人抓狂。
第二天,滿身疲憊的菲娜打着哈欠,抹掉了眼角的淚水,任命的親自跑了一趟學校指定的合作銀行,她用現金繳清了第一學期的注冊費,換回了一張蓋着藍色油墨印章的紙質銀行回執。
緊接着,她又要前往米蘭理工大學的達芬奇校區。在人頭攢動的生物醫學工程系秘書處窗口前,菲娜足足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
等輪到她時,菲娜已經有點等的不耐煩了。她長舒一口氣,将牛皮紙袋裏的申請表、銀行回執、身份證,以及那份蓋着瑞士日內瓦總部大印的IB(國際文憑)畢業證與官方成績單原件一起遞了進去。
窗口後面那個神色冷淡的辦事員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長達數小時的高強度重複勞動已經榨乾了她最後一絲耐心,她甚至沒有去對應檔案上菲娜的照片和名字,只是機械地伸出手,一把扯過了那疊厚厚的材料。
她利索地拉開抽屜,翻開那本已經有些卷邊的教育部官方換算手冊,準備随便掃一眼總分,就完成最後一項例行公事。她另一只手甚至已經盲摸到了桌角的那枚印章,只等蓋完章就打發走眼前的這個年輕女孩。
然而,當她的手指在換算表上移到“Total Points:45”,又順着教育部官方換算手冊一行行比對下去,最後指尖停在了意大利教育部統考的“100 e Lode(滿分加榮譽)”時,辦事員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辦事員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似乎以為自己因為過度疲勞而看漏了哪個小數點。在反複确認了三次後,她終于舍得擡起頭,從鏡片後方認真地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身型纖細的女孩。
“45分?滿分?”她眼裏的疲憊和冷漠在一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掩飾不住的驚愕。
作為專職處理國際檔案的辦事員,她太清楚這個數字意味着什麽了。國際IB統考不僅要考六門學科,還附帶拓展論文和知識理論,在全球競争之下拿到滿分的概率甚至不到千分之二。在以往的檔案裏,能拿到40分以上的就已經稱得上天才了。
“哦,這成績……教授們今年可撿到寶貝了。” 辦事員一邊嘟囔着,一邊擰開黑色鋼筆,在巨大的紙質總注冊簿上寫下了菲娜的名字。随後,她熟練地抓起桌角那枚沉重的藍色油墨印章,在換算表上“啪”的一聲蓋上了象征通過的大印。
她将這疊材料連同一本硬皮紅面的紙質學生證雙手遞出了窗口,古板的臉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個由衷的微笑,“祝賀你正式入學,菲娜小姐。你的學生證,拿好。”
“謝謝您。”直到把這疊帶着厚重油墨味的紙質證件塞進書包,菲娜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說:
—— 巴西是一個移民國家,卡卡家應該算很典型的吧。他爸爸的祖上是意大利移民,因此卡卡後來在AC米蘭效力期間,得以根據意大利的血統法,在2007年順利申請并獲得了意大利國籍。媽媽祖上是葡萄牙移民。所以卡卡有意大利和葡萄牙的血統,但父母都是巴西人,家庭也是典型的巴西家庭。 卡卡很聰明,學習能力很強。雖然葡萄牙語和意大利語都屬于羅曼語族(拉丁語系),兩者的語法結構、詞彙有很多相似之處,但僅僅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在賽後采訪中用相當流利标準的意大利語跟記者對答如流還是很牛的。——AC米蘭的巴西前鋒卡卡在申請歐洲護照時遇到了麻煩。這位南美球星原本希望獲得歐盟球員身份,以避免占用俱樂部的外援名額,同時也能讓他成為俱樂部更大的資産。然而,目前在該俱樂部工作的另一位巴西人萊昂納多表示,卡卡在辦理護照方面遇到了麻煩。“我認為這裏存在一個嚴重的問題,卡卡的律師正在處理此事,他們正在努力收集所有必要的文件,以便為他辦理歐盟護照,”萊昂納多說道。主要問題出在卡卡的祖母身上,因為她在前往巴西時,意大利國籍出現了一些混亂。球員的父親博斯科·伊澤克森·多斯·桑托斯目前正在意大利處理此案,拜訪一些可以幫助他獲得所需文件的家長。[信息來源,SKY Sports]——聖保羅的國際機場 在2001年11月改名為瓜魯柳斯-安德烈·弗朗哥·蒙托羅州長國際機場。太拗口了,我就簡稱聖保羅國際機場了,好理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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