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收束 發布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收束 發布會
發布會結束後, AC米蘭官方網站和各大媒體關于“一日球員”的讨論持續升溫。
離得近的球迷甚至開車前往米蘭總部直接投遞信封,不過,前臺需要将信封的名字、地址以及對應的編號錄入電腦系統。由于這項工作只能手動輸入, 所以非常繁瑣,因此埃琳娜特地抽調了一部分工作人員和前臺一起完成這項工作。
在米蘭忙得熱火朝天之時, 菲娜買的公寓終于完成交割可以入住了, 因為米蘭在9月10號要開啓本賽季意甲的第1輪比賽, 為了不打擾他們的訓練,菲娜謝絕了保羅和卡卡的幫助請求,決定自己一個人收拾行李, 正巧駕照和新車也全都下來了。
雖然在保羅家住的時日不短,但是菲娜房間裏面更多的還是這些年的書籍和保留下來的草稿。
她坐在地上, 把書一本本裝進紙箱。在整理到那幾本保存多年的草稿本時,也許是拿的姿勢不對, 最上面那一本忽然松開了,夾在裏面的一張泛黃紙頁悄然滑出一角。
菲娜的動作停了下來, 緩緩的把它抽了出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打開它了, 也許有些太過重要,以至于讓人無法再次查看。菲娜把紙重新夾回了本子,站起身看着一點點變得空蕩的房間,一時之間有點恍惚。
搬家公司的人很快來了, 菲娜當晚在公寓裏整理了一段時間行李箱, 由于這邊只是作為布雷塞房子裝修時的過渡, 她并沒有把所有物品都拿出來。
9月10日,菲娜乘機前往波士頓。候機時,她登錄了“煉金術士”,發布了兩份不同的招聘帖。
“職業足球俱樂部籌建運動醫學中心, 尋找對運動損傷預防、運動康複、運動表現優化感興趣的專業人員。”
“誠招對建設對足球模拟建設游戲和社區感興趣的計算機系人員,以及集團公司財務管理、IP運營人士。”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管理員的賬號發布內容,“煉金術士”裏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這個帖子。
“煉金術士”經過這近一年的發酵,已經吸納了不少高校的用戶,這些用戶畫像和她的兩個招聘目标高度重合,因此在打算招人時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它。
等飛機降落在波士頓機場時,兩個帖子已經積累了數十條回複,通知提醒幾乎沒有停過。不過從數量上還是能看到大家的傾向。
在頂級足球職業俱樂部建立一個完整的醫療體系,這對于很多年輕人來說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鑒于事情的優先級,菲娜打算先去找亨斯利教授确定好PhD方向的培訓方案。
第二天菲娜來到亨斯利教授辦公室時,實驗室還十分安靜,只坐了幾個在整理數據的博士生。
由于前期已經和亨斯利教授溝通好了大致的方向,因此他在查看完菲娜完整的計劃書後就擡起頭問道:“馬爾蒂尼小姐,你想好你的臨床合作導師了嗎?”
菲娜點了點頭回答道:“我希望由米蘭理工大學的弗裏戈教授擔任臨床合作導師。”
“哦?你的理由是?”
菲娜向他解釋,因為本科時期弗裏戈教授就一直帶着她收集AC米蘭球員們的真實人體數據,兩人有足夠的默契,并且他也很了解她的研究課題。
亨斯利教授并沒有立即評價,而是繼續問道:“還有嗎?”
“如果可以的話……”菲娜沉吟不語,思考良久後開口,“我希望可以邀請皮耶特拉比薩教授加入我的論文委員會。”
“為什麽不是共同導師?”亨斯利教授放下筆,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意外。
菲娜直起身,雙手放在膝上,鄭重的說:“因為我需要的是三個不同的角色來幫助我解決同一個學科問題。并且我希望論文答辯之前,最嚴格的問題都已經在委員會裏出現過。”
亨斯利教授露出欣賞的神情,沖她點了點頭,“重新寫一份培訓計劃給我吧。把你的研究目标、合作機構、每位導師承擔的職責,以及未來幾年的時間安排全部寫進去。尤其是為什麽必須長期往返波士頓和米蘭。”
“我支持你的這個委員會組成了,會向HST項目提交建議。”說完後他便低下了頭,繼續處理着手裏的文件。
就在菲娜告別推開門時,他突然擡起了頭,像是想起了什麽叫住了菲娜,“馬爾蒂尼小姐,你是不是在準備籌建一個醫療團隊?”
菲娜的手頓住了,扶着門框轉身看他,有點驚訝的說:“教授,你是怎麽知道的?”
亨斯利教授沒有回答她的疑問,而是轉而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名片說道:“我這裏有一個人,或許你可以聊聊。不過最後是否适合你,還是由你自己判斷。”
菲娜收下了他遞來的名片,還是有些疑惑不解,等她走在去往哈佛的路上時,她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她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聯系亨斯利教授時,就有一股奇怪的熟悉感。現在答案揭曉了,原來不是錯覺。
“……所以那個一直在論壇對詢問導師選擇的學生們說‘不要只看論文數量,要看導師是否尊重學生’的人,是亨斯利教授?”
菲娜心裏産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語氣複雜的低喃道:“這個世界怎麽這麽小啊。”
原本她以為只是個例,但接下來菲娜接連在哈佛校園裏偶遇了好幾位之前教她的教授,明明她還沒有和任何一位教授說起這個事情。
“如果你需要建立一個運動醫學方向的團隊,我建議你見一下某某博士後。”教授笑着叫住她,熱情的給了她建議。
幾步路後,又一位教授叫住她,認真的說:“如果你需要做運動員生物力學分析,我建議你聯系某某。”
另一個運動科學教授向她傾情推薦:“如果你需要建立球隊體能體系,可以找某某博士。”
“教授,你們……”
“哈哈,你是想問我是怎麽知道那個網站是你建立的嗎?”教授笑着打斷了她的話,反問道。
菲娜點了點頭,這件事她從來沒有大肆宣揚過,幾位參與搭建的同學也都是口風很嚴的人,她實在是很疑惑。
“這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馬爾蒂尼小姐,”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贊嘆的看着眼前年輕的學生,沖她眨了眨眼,“另外,你真的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
等教授走遠,菲娜這才意識到,“煉金術士”早已經不是學生之間的小圈子了,在這個匿名社區平臺裏有很多學校裏的教授們也參與其中,裏面一直有一些真正關心學生的人,他們願意關注女性學生的困境,願意了解學生的擔憂,也願意替解決學生嚴重的信息壁壘。
接下來的日子裏,菲娜見了不少有意向的專業人士,但就和那兩篇招聘帖的回複一樣。
米蘭醫療中心的核心技術團隊招聘雖然偶有波折,但總體非常順利。對于現在還比較前沿的賽前熱身體系,疲勞監測、個體化訓練方案感興趣的人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
很多運動醫學人才在聽了菲娜的計劃後,抱着“如果成功,這可能改變職業體育。”的想法同意了她的邀約。
菲娜看着這些願意相信自己的醫學人才,發自內心的感慨道:“你們每個人的能力都相當一塊拼圖,現在就我們來嘗試,如果這些拼圖可以拼到一塊板子上,會是什麽吧!”
這些不同性別、不同國家、不同種族的年輕人将手疊在一起,向天空揚起的不只是手掌,還有年少輕狂的野心。
與之相對應的就是菲娜自己的投資公司,那就完全是偶有順利,總體波折。
大部分應聘者在聽說老板的年紀後就面露難色,進展十分緩慢。
菲娜嘆了口氣,收起自己的資料離開了為招聘而定下的酒店會議室,又是無功而返的一天。
阿列克謝在聽說她公司招聘不暢時,提前和幾位有跳槽想法的同學及學長溝通,确定他們不在意老板年齡和工作地點後,将名單和聯系方式發給了菲娜。
“謝謝啦,阿列克謝。”菲娜為了感謝他的幫助,特意去買了咖啡送到了他的實驗室。
“我這個月底就回意大利了,接下來的課題方向我定在了AC米蘭,可能很久沒辦法見面了,希望你在波士頓學習順利呀。”
“……好。”阿列克謝聞言僵住了,他原本以為開學後還能經常看見她,但……最後這也是自己的奢望。
在菲娜離開實驗室大門時,阿列克謝沒有起身去送她。他坐在那裏,背對着那扇門,直到聽見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緩緩轉過身。
“再見了。”他對着空蕩蕩的實驗室低聲說了一句告別,聲音平穩,好似沒有一絲波瀾。但那雙鉛灰色的眼睛裏微弱的火光,已經徹底熄滅了。
在HST項目同意了她的培訓計劃後,菲娜就開始收拾公寓裏的物品了,準備郵寄回米蘭。她叉着腰站在客廳中央,內心湧起千萬般思緒。
原本以為要在這裏生活上好幾年才會回米蘭,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這裏反而要等到三四年後才會等到主人回歸了。
完成所有物品的歸置後,菲娜盤腿坐在床上給卡卡打去了電話。
卡卡接起電話後有些驚喜的問道:“菲娜?!你要回來了?”
“嗯,對不起啊,卡卡,我可能要晚一點才會回去。”菲娜有點不好意思的道着歉。
“是學校那邊還有事情嗎?”卡卡疑惑的開口問着,他記得菲娜說過回波士頓後除了課業沒有別的事情了。
菲娜含糊其詞,對于欺騙卡卡,她一向都十分有愧疚感,因此只能盡量把話題引開,“嗯,有一點……”
在踏入春意盎然的聖保羅時,菲娜心情還是有些複雜,這裏是她和卡卡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當年輿論快要壓垮他的地方。球迷這個群體愛也極致,恨也極致。
菲娜嘆了口氣,戴上了墨鏡,拉着行李箱坐上了前來接她的車。
事情進展順利,所以返回米蘭的時間比計劃提前了幾天。
10月10日,菲娜回到米蘭後先是和公司方面找的媒體團隊溝通了後續的拍攝計劃,随後就去了米蘭內洛看了一下午訓練。
訓練結束後,菲娜沖着場上張開了胳膊,很快就被像風一樣跑來的卡卡抱了個滿懷。
保羅一臉沒眼看的看着黏黏糊糊的兩人,解散後徑直離開了,提早就意識到了菲娜會讓誰送回家了,尤其是兩個年輕人現在住得足夠近。
“這麽久沒見,你都不想我的嗎?”卡卡把車子停在菲娜公寓樓下,抓着她的手撒嬌道。
菲娜解開安全帶,側身揉了揉他的臉頰,捧着他的腦袋,用自己的鼻尖蹭蹭他的鼻尖說:“當然想啊,每天都很想我們卡小豬呀。”
“對了,有東西想給你看,你和我一起上去吧。”菲娜裝的像突然想起什麽的樣子,拉着卡卡一起上了樓。
卡卡順從的配合着她的腳步,走進了電梯,一路上都在猜想是什麽東西,被吊足了胃口。
兩個人跨過一堆紙箱,來到了客廳,菲娜把卡卡摁在沙發上,神秘的開口道:“坐在這裏等一下哦。”
她走去了卧室,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個文件夾,得意洋洋的走向卡卡。
卡卡接過文件夾後,笑着說:“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你看看。”她彎着腰,臉上帶着期待與炫耀,将頭發挽到耳後,眼睛一直盯着卡卡的臉,輕聲說:“你覺得怎麽樣?”
卡卡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打開了文件夾,映入眼簾的是那兩張泛黃的紙,那兩張一面布滿數學公式、另一面全是塗改痕跡的紙。
他看到了那一個個代表樹木的圓圈,笑着笑着,眼睛慢慢紅了。卡卡翻着後面的文件,施組、鳥瞰圖、立面效果圖……他徹底哽住了,喉結不停滑動,壓抑着自己的哭腔說:“這是……這是我們以前畫的那個草圖嗎?”
“嗯。我覺得現在已經可以實現了。”菲娜裝作很平靜的樣子說道。
卡卡摸着紙上“瑟拉菲娜-裏卡多足球學校。”的文字,擡起頭看向菲娜,“你居然真的用了這個名字?”
“嗯哼,當然啊,我當年可是争取過冠名權的。”菲娜理直氣壯的說着。
話音剛落,卡卡就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整個人攏進自己的懷裏。菲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後背,“哼哼,怎麽,是不是再一次愛上我了。”
“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菲娜。”卡卡在她的後脖頸上輕輕吻着,不停的重複着。
“嗯,我知道。我也愛你,卡卡。”
2001年時,他們坐在院子裏,看着星星暢享着未來,許下要在巴西建學校的夢想。
僅僅五年後的2006年,兩個人就已經走到了當初想象之外的位置上,那兩張紙還在,他們并沒有回到那個仲夏之夜。
是那個夜晚留下的東西,伴随他們走到了今天。
作者有話說:
——好啦,現在我們菲娜要正式開始“讓米蘭再次偉大”的計劃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