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0章 摸摸頭 萬事不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0章 摸摸頭 萬事不愁,
天黑。
敲門聲響起。
“雪姐, 我。”
外面傳來楚狂歌的聲音。
“進來。”趙雪婉說。
可是,楚狂歌進來後,沒說話, 不像他, 平日他一進來就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于是趙雪婉轉身看。
李燼站在楚狂歌的身後, 溫柔地笑着看她。
他......
怎麽也在!
他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進來!
那就是說......
剛剛他看見她兩只手按在牆上, 側着身, 耳朵貼着牆,整個人像一張紙一樣,緊貼牆試圖偷聽隔壁房的動靜。
他什麽都看見了, 包括她鬼鬼祟祟地換了好幾個角度,尋找聽得更清楚的位置, 連她因為聽不清而亂扒亂爬的樣子都盡收眼底。
被當場抓包,她猛地縮回手背在身後, 強裝淡定, 眼睛往上瞟, 傲嬌地抱着雙臂, 說:“什麽事?”
“餓嗎?”李燼拿着一袋吃的走過來,放在桌上。“買了點吃的, 不知道你現在喜歡哪種口味,每樣口味都買了。”
“嗯, 放那吧。”她依然傲嬌地抱着雙臂,仰着下巴,傲嬌地說。
“早點休息。”李燼微低頭,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微笑, 收斂了笑容,擡起頭,對她溫柔地笑。
然而,她臉紅得壓根不敢看他。
“公子,若無其他事,就先出去吧。”她快裝不下去了,出口趕人。
“近日夜裏涼,買了新被褥,晚點讓淩風拿給你。”李燼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沒離開過。
“嗯。”她不想跟他說太多,也不想再說什麽不認識他之類的話糾纏下去,只想他趕緊離開這個房間。
李燼轉身,走到門邊,看着她,緩慢地關上門。
等門被關上了,她無聲地“啊啊啊啊”叫,跪在地上,使勁捶地。
怎麽讓他看見這麽窘迫的一面!
氣死了!
氣死了氣死了!
“你!你!你怎麽帶他進我房間!”趙雪婉走過去,抓着楚狂歌揍,“怎麽不先問過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雪姐,我錯了錯了錯了錯了錯了......下次不敢了......”楚狂歌捂着頭求饒道。
-
第二日,趙雪婉沒見到李燼。
她特意出門幾次,都沒見到他。
沒道理不在客棧。
外面這麽大雨,能去哪裏呢。
吃午膳時間。
楚狂歌進來說李燼去摘向陽花的籽,一大早就去了,還沒回來,因為今早楚狂歌跟他提起趙雪婉想嘗這個,李燼二話不說就去了。
趙雪婉聽了,捏着手指,看着桌上的菜發呆。
“吃啊,雪姐......”楚狂歌催道。
“吃你的飯。”秦畫筝看趙雪婉的擔憂臉色,推了推他,叫他別說話。
都用完午膳了,李燼還沒回來。
雨越下越大,趙雪婉站在窗邊一直等,等了好久,怕他出了什麽事,但想着他武功好,身邊這麽多人保護,應該不會受傷。
但他剛來這裏,人生地不熟,保不準像之前那樣被海盜偷襲。
實在等不下去了,她準備撐傘出去找他。
忽然,楚狂歌指着遠處喊,招呼她回來看,“雪姐,回來了,他回來了!”
從窗外看去,李燼憂心忡忡,緊緊地抱着什麽東西,擡頭看到趙雪婉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對她微笑。
她按着窗戶,心越跳越快。
過了一會,有人敲門。
楚狂歌走去開門,李燼抱着幾個袋子走進來,揣着走到趙雪婉的面前,說:“好吃跟我說,我再去摘。”
她看着他濕漉漉的發,什麽狠心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笑了一下,走出門了。
楚狂歌和秦畫筝看趙雪婉一動不動發呆的樣子,雖很想嘗一嘗,也不敢去吃那幾袋東西。
門外的三個男人看着李燼濕漉漉地走進去,笑着走出來。
傅硯:“李燼這招博同情不錯啊,趙雪婉肯定很感動。”
霍青鋒:“李燼沒你想的這麽有心機,他只是想讓雪婉趕緊吃上。”
孫景琰:“他怎麽不給我帶一袋?”
正說着,淩風給他們也送來了幾袋,幾個大男人開始搶多的那一袋。
-
雖以燕飛大俠的身份示人,但大家都知道趙雪婉的身份,心照不宣地配合她演戲,孫景琰偶爾忘了,直接叫她雪婉,被霍青鋒肘擊幾次。
他們幾個總是跟着,跟着她去了好幾個小島。
和在京城那時比起來,李燼不算忙,經常跟在她身邊,很少說話,多數時候做事。
她吃東西嗆到了,咳嗽,他會走過來,喂她喝水,給她拍背,等到她好了就走開。
天涼了,他就走過來,給她披衣。
到花錢的時候,他就走過來給錢,她不肯,不想欠他人情,他就把錢塞進老板那邊,帶她往前走。
忽然有一天,他沒跟在身邊,到正午吃飯都沒出現,吃完午膳沒出現,到黃昏了還沒出現。
她四處看,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到天黑,她和秦畫筝出去外談生意,在酒樓看見李燼和她們要找的貨源東家在洽談,看他們的神态像是已經談成了。
“你前夫......不會是要和我們搶生意吧?”秦畫筝問。
“他不會。”趙雪婉說。
從遠處看李燼,更顯他的貴氣,身姿挺拔清隽,溫潤如玉,端茶杯的姿勢都很優雅,像精心養着的名畫,只是靜靜地挂着,就讓人覺得很貴。
忽然,獵影走到他身邊,對他說了幾句話。
他擡頭,看向她這邊,吓得她趕緊轉頭,心虛地左看右看。
等她再轉頭回去看他時,他嘴角挂着淺笑,整個人舒展了許多,視線穿過人群追着她,安靜地落在她身上。
她懊惱地皺眉。
過了一會,他走過來,把一疊蓋了印的貨單遞給秦畫筝,說:“這位東家只認熟人引薦,我正好與他有過幾面之緣,貨訂好了,價格壓了三成,不必擔心對方坐地起價,先供貨後結款,明日可去碼頭提。”
說完,他看向趙雪婉,轉換成溫柔的笑容,走過來,摸她的頭,說:“淩風說你找我。”
“沒有啊,才沒有找你。”她偏過頭說。
這單生意本來很難搞,趙雪婉見秦畫筝為此花了很多心思,但是沒有進展,她也跟着一起煩惱。
現在,李燼出面為她們解決,欠他一個人情。
秦畫筝知道趙雪婉不想欠人情,但李燼做都做了,現在去推掉也不好,轉頭看趙雪婉的臉色,擔心她鬧脾氣,但趙雪婉臉上沒有怒色,反而悄悄地牽起秦畫筝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捏着。
“摸摸頭,萬事不愁,不煩惱。”李燼擡頭摸趙雪婉的頭,溫柔地笑。
秦畫筝看倆人氣氛暧昧,覺得自己不适合站在這裏,就想先走開,但趙雪婉跟上她,勾着她的手腕小跑。
趙雪婉只有在李燼的面前才這麽嬌羞,有女人在情郎面前獨有的慌亂和口是心非。
秦畫筝看破不說破,由着她。
這三個月,李燼的商隊跟她們接連去了好多地方,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有一天,天黑了,趙雪婉出門逛,李燼一直跟着趙雪婉。
她知道他一直跟着,轉過身,和身後的他對視,等他自覺地走過來,問:“公子為何要遠赴重洋出海行商,在朝堂之上仕途坦蕩,在京城安穩度日,不好嗎?”
“我在找我的妻子。”他看着她說。
“她跑了六年,沒回過家,跑這麽遠找她,她是生是死未知,何必呢?”她別開臉,看向遠方。
“我得趕快找到她......”他低頭,伸手撩開她被風吹起的碎發,“怕她愛上別人,不要我了。”
李燼目不轉睛地盯着她,搞得她渾身不自在,等人少了些,她皺眉說:“你不要這麽看着我。”
“為何不可以?”他勾起嘴角問。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她見他竟然笑了,更來氣。
“好。”他溫柔地笑。
可剛移開眼神,他又看過來,這次不是正大光明地看,而是偷偷地看,也被她抓包,她轉身走了,不理他。
回到客棧,秦畫筝和楚狂歌還沒回來,李燼提着幾大袋吃的過來。
實在太多了,趙雪婉不想收,他非要留下,她只好說:“我不喜歡吃這些。”
“你喜歡什麽,我去買。”他問。
“什麽都不喜歡。”她乾脆不給他任何機會買其他東西。
“你不問問我喜歡吃什麽嗎?”他坐下來,笑着問她。
“你喜歡吃什麽?”她問。
“你喜歡吃什麽,我就喜歡吃什麽。”他說。
“你從哪兒學的這些!”她皺眉道。
“不是看書學的,也不是聽別人說的。”他坐近了些,深情地看着她,“是我的真心話。”
她噎住。
“如果我以前經常說這些,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了?”他的眼神黯淡下來,心疼地摸着她的秀發。
“對不起。”
“對不起,明明在你身邊,卻不知你這麽難過。”
“對不起,讓你猜忌我心裏有別人,是我不會說話,沒能讓你安心。”
“對不起,沒有早點告訴你,我很早就喜歡上你了,從見你第一面開始,我就很喜歡你......”
“公子,這些話......留着和你的妻子說......”她眼神閃躲,害怕再聽下去,會忍不住跟他和好。
“我把她吓跑了。”
“我是不是很壞?”
他又坐近了些,她往後挪,和他保持距離。
“你別讨厭我,別躲我。”他落寞地說,“我變成以前那樣,可不可以重新愛上我?”
她垂下眼,不敢直視他。
“我這一生,只愛過一人。”他又往前坐,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手指勾上她的食指。
“我并不想知道你愛誰。”她偏過頭。
“我愛我的妻子。”他說。
“不想知道!”她制止道。
“趙雪婉,我愛你。”他傾身向前,幾乎要親上她。
“沒喜歡過別人,心裏只有你,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喜歡你,今生今世,生生世世。”他牽上她按在凳子上的手,吻她的唇。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