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嘴饞 夫君~你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9章 嘴饞 夫君~你餓
互市已滿一年。
三國約定在金山舉行周年慶典, 共商邊貿大計。
北梁、狄勒、靖國各派皇族宗親和使臣,聚首金山,共祭天地, 以示盟約不變。
九月初九。
北梁是此次會盟的主辦。
宇文璇玑要借此次會盟, 向國民展示北梁仍是草原霸主,同時需要借靖國的糧草和狄勒的馬匹, 她作為女王, 親自出席。
靖國在互市中受益最大。
一開始, 靖國只和北梁簽訂互市, 但後來北梁要加上狄勒,靖國要借會盟之機摸清狄勒的底牌,并防止北梁倒向狄勒。
此次靖國派皇太子和二皇子、李燼、以及孫如蘭和趙玉樹兩位大将軍前行。
狄勒要借 會盟獲得靖國和北梁的正式承認, 從而打通商路,此次狄勒王親自出席, 帶上大公主和大将軍前行。
宇文璇玑特命人送帖,期望此次會盟能再見到趙雪婉, 所以這次趙雪婉跟李燼一起前往金山。
一到金山, 趙雪婉就去集市逛。
李燼跟在她身後付錢, 侍女和護衛們提着大袋小袋。
孫如蘭帶着大隊将士經過, 勒住馬,停下對趙雪婉囑咐道:“這裏不比京城, 不準亂跑,知道嗎?”
“知道。”趙雪婉懶洋洋地應道。
得到女兒敷衍的回答, 孫如蘭沒好氣地別過臉,帶着将士們離開了。
這次的會盟非比尋常。
狄勒野心太大,北梁在抓內鬼,若是有人暗中挑撥, 三國盟友變仇敵,刀兵再起只在頃刻。
回到行館,趙雪婉看見宇文璇玑和宇文琳琅坐在屋內,石桌上擺着皮子、鹿肉、蜂蜜、瑪瑙石。
宇文璇玑站起來,對趙雪婉說:“郡主,上次你救了琳琅,這些是謝禮。”
趙雪婉立即看向孫如蘭和趙玉樹,看他們臉上陰沉的樣子,就知道宇文璇玑已将她在北梁殺狼王和狼後的事說出去了。
“琳琅,站起來,向你的恩人行謝禮。”宇文璇玑吩咐道。
宇文琳琅站起來,對着趙雪婉恭敬地行謝禮,小跑過來,牽趙雪婉的手,對趙雪婉露月牙笑。
趙雪婉也對她露月牙笑。
送走這對母女,又來了三個北梁人。
宇文烈牽着宇文德音,抱着宇文芮寧,帶着一大堆禮物來拜訪。
孫如蘭和趙玉樹看着這麽多禮,心裏多半明白又是趙雪婉救了誰,對視一眼,礙于情面,先忍下來。
為人父母,希望女兒健康順遂。
但看見宇文一族送來這麽多謝禮,想到趙雪婉之前瞞着他們做了這麽多危險之事,心裏甚是煩悶。
況且孫如蘭見宇文烈的眼神時不時瞟向趙雪婉,又看向李燼,李燼往前走一步,擋住宇文烈的視線。
這會,孫如蘭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等這仨人走了,孫如蘭支開李燼,問趙雪婉是不是和宇文烈有什麽異常來往。
趙雪婉全然不明母親在說什麽。
孫如蘭看趙雪婉不像是撒謊,讓她先出去,暗自感到女兒長得太漂亮也不是件好事。
別人家的女兒都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她倒好,走到哪兒都惹人注目,連異族皇子都盯上了她。
夜深。
趙雪婉嘴饞,摸着肚子,在房裏走來走去,等李燼一回來,憋着嘴,撒嬌道:“夫君~你餓不餓呀?”
“想吃什麽?”李燼自是知道她想出門吃東西,順着她說。
“都想吃呀,我們再出去逛一逛吧,好不好?”她欣喜地挽着他的手腕,迎接他的低頭吻。
“好,走。”他捏了捏她的臉,帶她出門。
金山夜市繁華。
現下城裏有三國的人聚集在此,比往日更為熱鬧。
宇文烈和狄勒大公主闌那并肩走在一起。
他看見趙雪婉和李燼往這邊走來,趕緊和闌那保持距離,生怕趙雪婉看出什麽,轉過頭,別過臉,假裝沒看見他們。
不想讓趙雪婉知道他可能要和闌那訂婚的事。
本來就還沒答應。
八字沒一撇。
只是狄勒王非要提議将闌那嫁進來。
要是從前,狄勒王絕對不會讓闌那嫁給他,但現下北梁王室就剩他這一位皇子,不嫁他能嫁誰。
李燼看見宇文烈,抓着趙雪婉的手離開,往另一個方向走。
第一日,祭山。
天沒亮,三國的儀仗隊就在祭壇前列好了陣。
宇文璇玑一身白袍,手持金杖,站在祭壇最高處,靖國太子孫景珩在她左側,狄勒王在右側。
號角聲響起。
趙雪婉站在人群裏,看着宇文璇玑将一碗馬奶酒灑在地上,灑向東、南、西、北,最後灑向天空。
“敬蒼天。”宇文璇玑高喊一聲。
靖國太子和狄勒王各舉一碗酒,同聲道:“敬蒼天”。
祭山禮成。
三國軍隊齊聲高喊,號角齊鳴。
晚上,狄勒人設宴。
舞娘們赤着腳在篝火邊旋轉。
狄勒王舉着金杯,頻頻向宇文璇玑和靖國太子敬酒,談起宇文烈和闌那的婚事,話裏話外都在催促,似乎想趁會盟之便把親事定下來。
宇文烈看向趙雪婉。
雖然知道趙雪婉并不在意自己,但看見趙雪婉真的不在意,吃了一塊奶糕,和李燼眉目傳情的樣子,宇文烈心裏酸溜溜的。
宇文璇玑看了宇文烈一眼,轉頭對狄勒王說:“北梁和狄勒結親是大事,不急在這一時,烈的婚事,我說了不算,得他自己點頭才行,他若願意,我自然成全。”
狄勒王舉杯飲盡,沒有再提。
第二日。
簽署互市補充協議。
談判從早晨持續到傍晚。
狄勒王提出,北梁應該割讓西部三城作為互市通道。
“三城是北梁的疆土,寸土不讓。”宇文璇玑當場拒絕。
“若不是我狄勒在西部擋着突厥,你哪來的安穩日子?女王可要想清楚了,不過就是三城,給了我們,你我兩家便是鐵打的盟約,不給,往後突厥再來犯,我狄勒可不一定騰得出手來幫忙。”狄勒王冷笑一聲,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孫景珩打圓場,勸道:“此事以後再議,先簽其他條款。”
晚上,孫景珩設宴。
宴席上,狄勒大将軍喝多了酒,和北梁的一個将領因為座次争執起來,一開始只是口角,後來越吵越兇,狄勒大将軍拔出了刀。
滿席嘩然。
“将軍,酒多了。”宇文烈起身,走到兩人中間,一把握住狄勒大将軍的手腕。
狄勒大将軍瞪着他,宇文烈沒有松手,也沒有拔刀,只是平靜地看着他。
僵持一會。
狄勒大将軍甩開宇文烈的手,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第三日,傍晚。
宇文烈被狄勒人請去喝酒。
他本不想去,但狄勒人說“王想跟皇子敘敘舊”,不好推辭,只好前往。
狄勒王的帳中,酒過三巡。
“皇子,你甘心嗎?”狄勒王忽然壓低聲音說。
“什麽?”宇文烈警覺地問。
“你才是北梁正統。”狄勒王湊近了些,“宇文璇玑不過是個女人,她憑什麽坐在那個位子上?只要你點頭,王位我幫你拿回來。”
“王醉了。”宇文烈放下酒杯,起身要走。
“你考慮考慮,我等你的答複。”狄勒王沒有攔他,只是笑了笑。
入夜。
月色昏暗,風聲嗚咽。
宇文璇玑的營帳外,幾個黑影無聲無息地繞過哨崗,借着草叢的掩護往前挪動。
哨兵察覺有異,還沒來得及出聲,一支箭就射穿了他的脖子。
死士闖入宇文璇玑的帳內。
守夜的侍衛高喊:“保護女王!”
數十個黑影從四面湧來,侍衛們拼死抵抗,一個接一個倒下,死士卻越來越多,踏着屍體往裏沖。
帳簾被扯落。
燭臺翻倒,地毯着了火。
混亂中,有人高喊:“北梁正統宇文烈!”
宇文璇玑的心一沉。
侍衛發出求救信號,緊接着北梁的號角聲響起。
北梁的援軍來得極快,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營帳,死士被困在中間,漸漸不敵,被逼得節節後退。
靖國聽到動靜,孫景珩當即派兵前去救援。
黑鷹衛、靖國禁軍和北梁親兵死守營帳,死士還在瘋狂進攻。
李燼帶人從側面殺入,刀刀見血,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闖入營帳,擋在死士面前,救下宇文璇玑。
外面的死士都被抓住了。
侍衛上前搜身,沒搜到可疑的東西,扯開死士的衣領,肩膀上的狼頭刺青赫然在目,這是狄勒騎兵的标記。
“封金山,請狄勒王過來,若是反抗,格殺勿論。”宇文璇玑目光一凜,吩咐道。
“報!”一名侍衛沖到營帳外,被請進去之後跪地行禮,“八皇子被抓走了。”
好巧不巧。
偏偏這個時候被抓走了。
若是今晚的刺殺成功,就不是被抓走了吧。
宇文烈,不是看不上這王位嗎?
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搶王位。
他何時跟狄勒人攪和在一起?難道他已經跟狄勒王暗中結盟,甚至許諾了割地的條件?拿北梁的疆土換王位?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
又一名士兵前來禀報。
“報!”
“敵襲!”
“突厥騎兵,三千有餘,距此已不足十裏!最多一刻鐘就到!”
衆人走出帳外,看向遠方。
東、南、北三個方向火光湧動,密密麻麻的火把連成一片,将半邊天都映紅了,突厥的旗幟在火光中飄搖。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