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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生悶氣 我夫君最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生悶氣 我夫君最乖
八月初三。
今日, 風很大。
滿城落葉如急雨,鋪天蓋地,路上的行人用袖子掩着面, 走得跌跌撞撞。
趙雪婉坐在飯館的窗邊吃着面, 打開窗,看向外面。
樹梢狂舞, 落葉如蝶。
像是即将下暴雨。
忽然, 她看見一個玄衣男子策馬而來, 落葉在他身後翻飛, 他穿過滿城金黃,朝她的方向疾馳。
風把他的頭發吹得亂飛,衣角也飄起來。
夫君怎麽騎馬都這麽帥。
她就坐在窗邊, 癡迷地看着她的夫君穿過長街而來,直到他到門口, 趴在窗邊,朝他招手, 甜甜地喊了一聲“夫君”。
李燼對她笑, 翻身下馬, 把缰繩給迎上來的店小二, 徑直走進飯館,走到一個雅間門口, 打開門,被她迎面撲了個滿懷, 嘴角彎起笑。
“今日怎麽這麽早呀,夫君。”她被他抱起來,笑着親他。
“嗯,早點接你回家。”他關上門, 把她抱到窗邊坐下,又關上窗,慢慢地吻她,“我要去雁歸鎮半年,你跟我一起去,好嗎?”
這麽久!
上次是兩個月,這次是半年。
“商路打通,但規矩還沒立起來,狄勒也摻和進來,各方都在搶地盤,陛下不放心,命我去督理。”他抱着她,親她的臉,“半年太久了,我不想跟你分開那麽久。”
她沒答應,只是看着他。
他低下頭,沒再追問,心卻像猛墜了一下,沉甸甸地往下落。
“我想和雅瑾她們一起待在福滿樓,你要去那麽遠,路上還要看着我,多耽誤正事,你安心去,早點把那邊的事辦完,早點回來,好不好?”她摟着他的脖子親。
他不說話。
她知道他生悶氣,坐在他身上,一直親他,哄道:“我會想你的,你放心,我每天給你寫信,每天都想你,你也要每天給我寫信,每天都想我,我夫君最乖了,對不對?”
“嗯。”他悶悶地說。
“不生氣嘛,夫君~”她緊緊地抱着他,蹭着他的脖子。
“生氣。”他悶悶地說。
“半年很快,我在家乖乖等你回來,你在外面也要照顧好自己,別累着了,按時吃飯,知道嗎?”她捧着他的臉親。
“嗯。”他轉頭親了她一下,“必須想我。”
“嗯,會想你。”她點頭道。
“必須每天想我。”他抓着她的手腕,嘴角彎下來。
“一定會每天想你。”她舉起手發誓道。
到要出發的那天,李燼在床上纏她好久,明明昨晚折騰那麽久,清晨醒來還要再來,又再來,還再來。
好不容易出門,他一直牽着她的手,直到走到大門口。
家人們都出來為他送行。
他先向長輩們和哥嫂行了禮,又摸了摸李智和李信的頭,叮囑他們在家要聽話,最後轉過身,把趙雪婉拉到懷裏,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小聲說:“等我回來”。
“早點回來。”她背着衆人,偷偷掐了一下他的腰,又偷偷掐了一下他的臀。
他側過臉,嘴角彎起偷笑,抱着她,在衆人面前,親她的臉。
-
近日,趙雪婉都是去楊雅瑾她們玩,很久沒回過将軍府,父親找上門,緊張兮兮地拉她到院子裏說事,還将侍女們都支開了。
“乖女,你有空回去看看你娘親,她之前對你發脾氣,爹知道你委屈,可是你娘親也是為你好。”趙玉樹準備開始長篇大論,見女兒一點不想聽,無奈地按住她的肩膀,叫她坐下。
“知道了,知道了。”趙雪婉點頭應道。
“陛下召你母親進宮,說了你在樂嘉和雁歸鎮的事,訓了你娘親,你娘親跟我說你跟逃犯跑到邊境,跟一群來歷不明的人混在一起,爹都吓死了,此事關乎康王爺一家,你娘親夾在中間,日夜不安,她還為你向陛下求情。”趙玉樹緩緩道。
原來陛下知道。
陛下知道多少?怎麽知道的?
難道是黑鷹衛?
黑鷹衛就算是以李燼為首,但畢竟權力歸屬于陛下,說不準還真是黑鷹衛将此事說出去的。
若是陛下知道,那康王爺知道嗎?
要是康王爺知道,是不是意味着麥穗他們有危險。
“你回京後,又成日跟晟人在一起,雖說是正經做生意,但朝廷不信任晟人,覺得他們不可靠,怕他們借生意之機打探消息,你跟他們走得太近,難免被人嚼舌根。”趙玉樹皺眉道。
“我知道了,父親,我會找時間回去看母親。”趙雪婉點了點頭,留下一句話,轉身匆匆離開了。
趙雪婉偷偷去找魏文淵,将此事告知他。
魏文淵說知道了,會安排人将他們轉移,轉身匆匆離開。
-
正午,烏雲壓頂。
暴雨驟至。
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停了。
天邊架起一道彩虹,顏色鮮亮,像一座七彩的橋。
趙雪婉回将軍府,沒讓侍女去通傳,先去找父親,父親不在,經過東廂房,聽見母親和呂蕙心談話的聲音。
呂蕙心:“這回燼兒和清荷一起去雁歸鎮,說實話,我不放心,聽說相爺之前想撮合燼兒和清荷,讓人給他們算過命,算命先生說他們是上等婚配,命格相合,八字相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成親的話對兩家都好,必定夫妻和睦,家宅安寧。”
孫如蘭:“我也曾聽紅莺說過,算命先生說他們的八字放在一起,旺夫旺妻,命中有緣,若是成親,定能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呂蕙心:“雖說燼兒品行好,不會亂來,但畢竟男人血氣方剛,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難保不會寂寞,這次出行半年,孤男寡女日夜相對,最容易出事了,清荷這孩子又生得标致,性子也溫順,若是燼兒一時把持不住,生出什麽情愫來,那可怎麽得了。”
孫如蘭:“那也是雪婉自找的,要是她不辭官,在朝中做出一番政績來,如今跟燼兒去雁歸鎮的就是她,自己不上進,夫君跟人跑了,那也是她活該,怪得了誰。”
呂蕙心:“要是燼兒真的對清荷動心,依雪婉的性子,是容不得二女侍一夫,到時她定要跟燼兒和離,兩家人幾十年的情誼要是為這撕破臉,誰都下不來臺。”
孫如蘭:“若是命中如此,也強求不得。”
呂蕙心:“是啊,先前算命先生不也說嘛,雪婉會有兩段婚姻,我看燼兒和她感情好,還以為算錯了,但燼兒要是總這麽往外跑,日子久了,心就遠了,怕是真要應了算命先生的話。”
在外面偷聽的趙雪婉攥緊雙手,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很快,像是有人在她胸腔裏打鼓,震得她渾身發軟。
忽然,侍女抱來小嬰兒,看見趙雪婉,向她行禮,進門對孫如蘭說小郡主一直哭。
孫如蘭注意到門外的趙雪婉,對呂蕙心眼神示意,讓她先行離開,然後叫趙雪婉進來。
“你妹妹沒你小時候好帶,你剛出生的時候很乖,半夜很少醒,你妹妹總是半夜醒,哭到天亮。”孫如蘭抱着小女兒哄。
“是嗎......”趙雪婉小聲說。
“剛才的話,我不知道你聽了多少,大人說話,不能偷聽,這是規矩,我不說,你也要懂。”孫如蘭不看趙雪婉,看着小女兒慢慢說。
“嗯......”趙雪婉小聲應着。
“那個叫楊雅瑾的女人,是前朝公主,你知道嗎?”孫如蘭問。
“嗯......”趙雪婉點頭道。
“朝廷的人查到前朝餘黨和她有來往,怕是要圖謀不軌,你還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免得惹禍上身。”孫如蘭擡頭看了趙雪婉一眼,目光裏帶着警告。
“知道了。”趙雪婉點頭道。
趙今悅又開始哭,孫如蘭把她抱在懷裏輕輕搖晃,一邊拍一邊低聲哄着:“乖寶不哭,小寶乖。”
趙雪婉起身,走出門。
-
聽母親說楊雅瑾和前朝餘黨有牽扯,趙雪婉心裏不踏實,雖說信楊雅瑾,但還是派淩風去查。
一日,淩風來報:“楊雅瑾正和前朝餘黨在城郊的小樹林裏秘密見面。”
趙雪婉帶上黑鷹衛,潛入小樹林,輕手輕腳地穿過灌木叢,藏在一叢野草後面,撥開草葉往外看,看見楊雅瑾和一個戴面紗的男人站在一棵枯樹下。
男人手裏捏着一封信,遞給楊雅瑾,又給她遞過一個金色的東西,彎腰行禮道:“公主,這弘煜皇子給您的虎符,城外三千舊部聽你調遣。”
躲在暗處的趙雪婉心一沉,倒吸一口冷氣。
不可能。
雅瑾不可能會造反。
不會的。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和雅瑾朝夕相處的這些日子,趙雪婉知道雅瑾待人和善,處處為別人着想,是一個心地善良,心懷正義的人。
雅瑾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更不可能會騙她。
“弘煜皇子聽聞公主與趙雪婉交好,想請公主幫忙,把趙雪婉引到城外,抓了她,可以拿她換回被關押的前朝舊臣,事成之後,皇子必有重謝。”男人将腰彎得更低。
躲在暗處的趙雪婉心猛地一提。
竟然意圖綁架她!
雅瑾會答應他嗎?
楊雅瑾拿着那封信,看都沒看一眼,雙手一扯,信紙撕成兩半,又撕成碎片,揚手一撒,碎紙片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她将虎符握在手裏掂了掂,忽然轉身,用力扔進了遠處的樹林裏,又轉身對男人說:“回去告訴他,敢傷害趙雪婉,我要他人頭落地。”
“公主,虎符沒了,可複國大業不能停,劫持趙雪婉的計劃不會變,皇子已經在城外布局,您不點頭,他也會動手,您何必為了一個外人,跟皇子翻臉?”男人勸道。
“複什麽國?推女人去和親,推女人去當祭品,把女人當籌碼,把女人當工具,你們男人在背後指點江山,真到了拼命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慫,嘴上說着大業,心裏全是算計,做什麽都得扯上女人,想靠女人坐享其成,失敗了就把責任推到女人身上。”楊雅瑾一步步逼近質問,“你說的,是這個國嗎?”
男人彎腰拱手,伏地跪下。
“這樣的國,到底有什麽好複?”
“當年先祖搶了別人的江山,殺了別人滿門,如今被人滅了國,也是因果循環罷了。”
“本來就是我們晟人搶了別人的地,占地稱王,別人搶回去,那是人家拿回自己的東西。”
“你們要複國,拿什麽複?拿女人的命?拿百姓的血?”
“口口聲聲說複國,不過是想當人上人,哪裏是為了天下百姓。”
“你們要複的,不過是那點榮華富貴罷了。”
“我一點也不稀罕當什麽公主,當公主也是任你們擺布,我要靠自己的雙手掙錢,養我想養的人。”
男人跪地沉默。
“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麽,你們都不會放過趙雪婉......”楊雅瑾扶起男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只手向後拔出腰間的匕首,猛地一揮,男人的喉嚨被割開。
“那就只能送你們去見閻王,這是你們自找的,怪只怪你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她擦去刀上的血跡,将匕首插回鞘中。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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