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別太想我 我真的好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1章 別太想我 我真的好喜
出了書院, 她坐馬車去将軍府,一進門就被趙臨風抓住,他剛好炒了一道新菜, 要她一起品嘗。
這道菜是把肉打碎, 和碎豆一起蒸煮。
趙臨風說這菜清淡,易咀嚼, 又健康, 說是專門為她研究的新菜。
不知他聽了何人說她如今什麽都不愛吃了, 總是研究新菜, 一研究好就端去給她嘗。
今日的新菜很好吃,她全吃完了。
趙臨風很高興,拍手掌說:“雪婉喜歡吃這個, 叔多做這個給你吃啊。”
她笑着點頭。
見她只是點頭,沒說其他話, 趙臨風傷感地嚼一大口肉,深沉地嘆一口氣。
在她小的時候, 趙雪婉是所有小孩中最調皮的。
她總是躲着故意吓人。
從前在軍營, 她就總是悄悄地放輕腳步走進來, 趁他不注意, 吓他一大跳,然後樂呵呵地大笑, 像一只沒有煩惱的小狗,抓着他的手搖啊搖。
可她現在很少像從前那般笑了。
他總想着逗她多笑些, 她很乖,像是知道他的用意,直接笑給他看,可笑容很勉強, 他心裏酸酸的。
前段日子,趙臨風和孫如蘭大吵一架,說雪婉如今都不怎麽愛吃燒餅了,胃口很差,都是孫如蘭日日苛責管束,事事拘着她,才讓雪婉終日郁結煩悶,半點快活日子都沒有。
吵得厲害,他差點要搬出去住,後來是趙玉樹把他的行李搶了,鎖他在房,說了他三天,此事才作罷。
趙臨風聽說她的朋友遇害之事,幫不上什麽忙,只能惋惜,得了空閑安慰她。
雪婉這孩子心地純善,可世道複雜,哪那麽多善人,并非人人都像她這般赤誠,趙臨風總怕她被騙。
若是騙錢,錢沒了可以再掙,可就怕這孩子難過,一片真心錯付。
但那些人,似是真心待雪婉,難怪雪婉會如此之難過。
人都走了,再多提只會徒增她的悲傷,趙臨風只好帶她去訓練場,和她一起痛快地耍劍。
他武功并沒有她好,趙玉樹非得讓他多練,這才能跟她打上幾個回合。
沒多久,趙玉樹回到,也上場和她打了幾個回合。
趙臨風去膳房做飯,趙玉樹本來也要跟着去,想做趙雪婉喜歡的烤全羊吃,但趙雪婉拉住他,說想和他說會話。
倆父女坐下來。
她給他倒好茶,恭敬地雙手奉到他面前,柔聲道:“父親,請用茶。”
“今幾個怎麽這麽乖。”趙玉樹接過茶,喝了一口,笑着看她。
風吹過來,天氣陰涼。
父女難得坐在一起,他竟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說她母親近日睡不着,小女兒半夜總是醒,折騰得他睡不好,見她淡淡的,又轉而說李燼,扯到朝政之事上,想起孫如蘭的囑咐,又趕緊換個話題。
遠處傳來小女兒趙今悅的笑聲,趙玉樹随即喜開顏笑,想起身走去看小女兒,但忽然轉過頭看趙雪婉,見她正看着自己,嘿嘿笑了笑,轉而給她沏茶。
在趙雪婉小的時候,她也是這般愛笑,被全軍上下寵着,傲嬌又機靈,犯了錯就撒嬌,誰也舍不得罰她。
有一次,她在紙上亂塗亂畫,怎麽說都不聽,孫如蘭訓了她幾句。
她站在原地,委屈地擦眼淚,趙玉樹勸她好久,她都不肯停,礙于孫如蘭在,趙玉樹只是坐着,拿一張絲巾,叫她擦一擦眼淚。
這孩子,傲嬌得很。
她就站着,不肯動,說:“你過來擦。”
好多人笑她。
趙玉樹也哈哈笑,見孫如蘭也在笑,起身走去給她擦眼淚,這才把她哄好。
這麽多孩子中,趙雪婉是最愛撒嬌的。
如今,她沒有向父母再撒過嬌了,話也少了,出門進門都規矩行禮,端坐着,不吵不鬧,不再挨着他們坐,也不再像從前那樣,一委屈就往他們懷裏鑽。
這是讓孫如蘭稱心如意了,但是趙玉樹怎麽都高興不起來,覺得這孩子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趙今悅跑進亭子裏,纏着趙玉樹抱,呆呆地看着趙雪婉,懵懵地打量趙雪婉。
倆姐妹感情并不深,趙今悅對她并不親昵,從來不黏她,更多時候是在父母懷裏看她,話都沒和她說過幾句。
趙雪婉起身,對趙玉樹行禮,說要先去看孫如蘭。
趙玉樹被小女兒纏着,只好點頭,讓她先去。
這會兒,孫如蘭坐在屋裏給小女兒織手帕,昨晚睡前趙今悅說想要一個兔子手帕,要她手織一個。
織手帕對她來說不難,只是許久未織,有些生疏。
才織一會,她忽然想起趙雪婉。
有一年她回京城,看見趙雪婉在和穆紅莺學織手帕,穆紅莺說自從上次寄了一個手帕,她回信誇了趙雪婉,趙雪婉就天天惦記織手帕,說要寄一百條給她。
忽然,仆人通傳趙雪婉到了。
這個時辰,雪婉怎會來?
她讓仆人叫雪婉進來,把桌上的東西都收拾,放在一邊,坐正了,等雪婉進來。
雪婉進來,先給她行禮,說酷暑炎熱,帶一些冰和果子過來,将果子一一擺好,又說果子放在涼水裏泡過,這時候吃正合适。
她拿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擡頭看見雪婉正看着她,覺得奇怪,問怎麽了。
“師父說今年冬天會很冷。”雪婉低下頭,整理已經擺放好的果子,“母親今年會留在京城過冬嗎?”
“如今,父皇還會派我出征嗎?”她放下果子,正色道。
雪婉不說話,站起來,走到中間,向她行了一個大禮。
門外傳來趙今悅的哭聲,趙玉樹抱着趙今悅進來,說這丫頭要找娘親,連忙跑到孫如蘭面前,把小女兒給孫如蘭哄。
孫如蘭真是拿這個小女兒沒辦法,一天到晚哭,還很黏自己,不在一會都不行,只好抱着她哄。
忽然,外面下起大雨。
孫如蘭擡頭,先是看向外面的雨,轉眼看見趙雪婉似乎眼裏含淚,愣了一下。
行完禮,趙雪婉起身,往屋外走去。
趙玉樹正低頭給小女兒擦腳,沒注意到趙雪婉要走了。
孫如蘭看着趙雪婉的背影,想喊她等雨停了再走,可一想到這個女兒很少像從前那般撒嬌,她也很難像從前那般對她,乾脆不說了。
剪秋撐起傘,慢慢地跟着趙雪婉走出将軍府,聽見趙雪婉說要進宮,急忙吩咐馬夫啓程,擔憂地瞧着趙雪婉的臉色。
趙雪婉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聲不吭。
進了宮,趙雪婉先去看孫景珩和孫景琰,他們二人在商讨政事,看見她來了,皆是一驚,互相對眼神。
“我做了些松香糕。”趙雪婉打開食盒,一股甜香散出來,将碟子一一擺開,“嘗嘗,我改了方子,少放了些糖。”
還未坐下,孫令儀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趙雪婉!你進宮怎麽不派人跟我說一聲!”孫令儀蹦蹦跳跳地跑來,接過趙雪婉遞過來的松香糕,一口咬下去,狂稱贊她的廚藝。
“真好吃,趙雪婉,你開店賣松香糕吧,準賺錢!”孫令儀挨着趙雪婉,嘴裏還嚼着糕,笑眯眯地說。
孫景珩和孫孫景琰看着趙雪婉的臉色,猶豫着,不知該說什麽,只能順着孫令儀的話,一起誇松香糕好吃。
趙雪婉一直笑。
她雖不似從前那般哈哈大笑,但眉目舒展,神色安然。
孫景琰心想還好有孫令儀在,趙雪婉被她逗得很開心,之前孫令儀總想着和趙雪婉争寵,如今不争了,比從前更黏趙雪婉。
過了許久,趙雪婉說要走了,孫令儀要送她出宮,可趙雪婉說不用。
孫景珩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問:“你要去哪?”
趙雪婉垂眼,擠出笑容,說好久沒給陛下和太後請安,今日既已入宮,應當盡晚輩心意,送些松香糕給他們嘗嘗。
坐着的仨人立即站起來,要跟她一起去。
她搖搖頭,說自己去即可,不過是走一趟,不必勞煩。
走到太後的寝宮前,婢女前去傳話,出來說太後身體不适,正在歇息,糕點留下便是,不必親自進去請安。
剪秋小心翼翼地瞧趙雪婉的臉色。
趙雪婉只是應一聲,駐足一會,就往禦書房走去。
可陛下也不見她。
剪秋很慌,心跳得厲害,眼眶濕潤,再擡頭瞧趙雪婉,見她神色淡然,心揪得更緊,急忙偏過頭去,匆匆擦了淚。
太陽下山。
趙雪婉出宮,回府路上,忽然跟馬夫說調頭,去宸王府。
在趙雪婉小的時候,孫玄澈待她挺好,總喜歡蹲下來捏她的臉,喊她小雪,給她帶糖吃,見她哭了,會抱她哄,在孫如蘭作勢要打她的時候,會攔在身前擋,時常護着她。
後來,孫玄澈辭官,去了一趟外地,結交了很多纨绔浪徒,整日流連于酒色之地,甚至強搶民女,鬧得京城人盡皆知,百姓敢怒不敢言。
陛下念着舊恩,明知他作惡,也只不過是訓他幾句,鬧再大也不過罰俸閉門。
上次趙雪婉在大殿上參孫玄澈後,陛下命他三年內不得出府,素衣素食,每日抄錄《戒律》,以正心性。
進府,趙雪婉向孫玄澈行長輩禮。
孫玄澈并不招待她,看着池塘裏的魚,扔了一塊大石頭進去,見她只是放下一盒松香糕,又行了禮,就要走,叫住她,問:“你就來送個糕?”
她轉身,躊躇着,忽而眼裏含淚,使勁捏着手指,似在強行忍着。
“哭什麽,叔祖父又沒罵你。”孫玄澈沒好氣地哼一聲,“我教過你,在人前哭,就是示弱于人,授人把柄,平白叫旁人拿捏你的軟肋。”
她往前走一步。
“你回去吧......”孫玄澈伸出手掌,示意她走。
她行了一個長輩禮,久久不起。
孫玄澈見她起身,轉身,往門口走,但她走得很慢,忽然想起從前她鬧脾氣的樣子,想了想,叫住她,說:“早點回家,快下雨了。”
出府,她沒上馬車,而是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從東市走到西市,從黃昏走到夜晚。
回到家門口,她看見李燼在等她,藏起淋濕的袖子,小步跑過去,張開雙臂,抱住他,“我回來了,李燼。”
“怎麽不坐馬車?”李燼抓起她淋濕的袖子,慢慢地卷起來,握住她的手,牽着她往家裏走,“先去換身衣裳。”
她沒應聲,看着他的後腦勺,眼眶濕潤。
“怎麽了?”他轉身,摸着她的臉,擔憂地問。
“路上風大,吹得我眼睛疼......”她擦了擦眼,擡起頭,對他俏皮地笑,“你太好看了,連後腦勺都這麽好看......”
“餓不餓?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他笑着捏她的臉,帶她進屋,給她換了一身新衣裳,抱住她親。
“不餓,想你陪我。”她挨在他身上,迷戀地聞他身上的味道,閉上雙眼,一直聞。
在他們剛成親的時候,他總是這樣溫柔,極有耐心,可是後來他變了,總是不安,抓着魏文淵的事反複說,他們為這事吵了很多次架。
吵得最厲害的一次,他把她鎖在家,不讓她出門。
夜晚,等到他回家,推開門,她垂下雙肩,低下頭,說:“過不下去了......”
他吓壞了,跪在地上,抱住她,反複說:“過得下去,過得下去,可以過得下去......我不說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那次之後,他不再提起魏文淵的事,但派了更多的人跟蹤她。
他從前不是這樣的,這段婚姻,已讓他面目全非。
她對別的男人笑一下,他就嫉妒得發瘋,在外人面前克己複禮,一到沒人的地方就發瘋吻她,占有她。
他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應該是溫柔的,像一個大樹包容她的一切。
變得面目全非的,不只是他,她也是。
她被困在宅子裏的日子,漫長又枯燥,母親總在旁邊說李燼和宋清荷的事,稱頌二人于朝堂上彼此幫扶、處事思路契合,皆是能擔大任的棟梁之才,以此敲打她。
母親有不能說出口的心結,她心裏清楚母親想讓她更有才乾,是不甘心她輸于孫如竹的女兒,可她不在乎這些。
她明白宋清荷的壯志,知道宋清荷要立足朝堂,有所作為的抱負,也明白李燼不是三心二意之人。
但是,李燼待宋清荷與旁人不同,和宋清荷說話時會笑,能說很久。
她不喜歡李燼對宋清荷笑。
她想李燼對每個人都是冷冰冰的,唯獨對她溫柔熱情。
她欣賞宋清荷,可她不想從李燼眼裏看到對宋清荷的欣賞。
知道宋清荷受傷,她着急得一晚上沒睡,一遍遍查看醫書,生怕她落下病根,但她不敢看到李燼眼中對宋清荷的憐惜。
她想獨享李燼的溫柔。
每回她有這念頭,她懊惱自己無恥,不該生出這般偏執妒意,真是不體面,明明知道李燼待她已經是最好,卻還是貪心不足。
若是李燼在外面忙,她坐在家裏,看着窗外,不安地想他會不會喜歡上和他一起共事的宋清荷。
若是李燼回來,話沒有平日多,她會想他會不會心裏想着別人,所以話少。
日過一日,她感覺心越來越小,這種無端猜忌吞噬着她,讓她的思慮越來越莫名其妙,總把事情想得很壞。
吃醋,真的很丢人。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倉促地成親。
命裏相克的兩個人相愛,是一場災難,若是這一生相纏至死,該多麽漫長而煎熬,她難以承受。
半夜醒來,她轉身,安靜地看着李燼。
夜色平靜。
她伸手,慢慢地撫摸他的臉。
“李燼,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你......”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不要生病,不要受傷......”
“別太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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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鳥兒啼叫。
院子裏的婢女如往常一樣清掃修花,侍衛換崗巡院,都安靜有序地忙活差事。
剪秋帶着婢女慢步走向趙雪婉的閨房,得到應允後入門,推開窗,讓晨風進來,将溫熱洗漱湯水放置盆架上,又将早膳一一擺在桌上,碗筷擺好。
做完這些,她們走出去。
半個時辰後,她們再次返回,聽見屋內的聲音,紛紛低頭,轉身往回走。
今天,妻子格外纏人,李燼扛不住誘惑,要了又要。
褲子穿了又脫,脫了穿上,不到一會全身衣裳都脫了,又回到床上。
又半個時辰過去。
李燼依依不舍地起床,一邊穿衣,一邊看着趴在床上的妻子。
她的長發鋪了半個枕頭,眉眼彎彎,下巴擱在手背上,歪着頭看他穿衣,對他勾唇笑。
有貌美的妻子在家,他不想出門。
她站起來,細心地幫他折腰帶,踮起腳尖親他的唇。
“我今晚會早點回來。”他摟着她,彎腰回吻,反複輕啄她的唇角。
“好。”她緊緊地摟着他,好久不肯放開。
他把腰彎得更低,更緊地摟住她,手掌溫柔地撫摸她的身體。
今日比昨日更曬了些,他叮囑她晚些再出門,吻了她好幾次,才出門。
她跟到門口,手扶着門框,望着他轉過回廊,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遠,眼淚掉下來,她趕緊擦掉,怕他回頭看見。
他回頭看她,她笑了笑,他一轉頭,她的眼淚就落下來了。
剪秋和婢女們走過來,她讓她們先去忙,走進屋,關上門。
過了一會,婢女們被告知今日夫人身體不适,喝了安神湯,要在屋裏歇息,不出門了,不再進去叨擾她。
府裏一切如常。
只是婢女們不見剪秋的身影,好幾個人去找她,都沒找到。
東院。
臨近正午。
這裏陰涼安靜,沒什麽人走動。
幾間屋裏舊物雖多,卻件件歸位,窗明幾淨,幾排木架放着舊瓷器與閑雜器物,收拾得整整齊齊。
剪秋快步走,跟上前面一個侍衛打扮的人,等那人快走到門口,克制地喊:“夫人。”
趙雪婉愣在原地,不回頭。
“夫人,夜裏風涼,多添件衣裳,路上若下雨,別淋着,您胃不好,記得按時吃藥。”剪秋走上前,給她遞過一件素色外衣,捏緊手指,淚在眼眶裏打轉。
趙雪婉低頭看剪秋,瞧見剪秋眼眶紅了,也跟着紅了眼眶。
涼風吹啊吹。
兩個人站在門邊。
一個擡頭看,一個低頭看。
兩個人都在忍。
終究是趙雪婉忍不住,她擦掉眼淚,決絕地轉身。
“什麽時候回來?”剪秋拉住趙雪婉的手腕,泣不成聲。
趙雪婉沒有回答,強忍着不哭出聲,咬下唇,慢慢地把手抽出來。
“夫人......”剪秋跪下。
趙雪婉聽見剪秋下跪的聲音,停住腳步,轉身看她。
“珍重。”剪秋向趙雪婉行了主仆禮,擡頭,含淚看她,深吸口氣,淚滑下,唇微抖,“奴婢等您回來。”
遠處傳來侍衛的聲音,剪秋立即起身,将趙雪婉推出去,對門外的趙雪婉含淚點頭,在侍衛走過來的前一刻關上了門。
“天色不早了,夫人,快點逃跑。”剪秋按着門,顫抖着流淚。
趙雪婉站在門外,閉上眼,擦掉眼淚,快步往前走。
街道上人來人往,無人發現她是趙雪婉。
她的心跳得很快,稍微聽到熟悉一點的聲音,就加快腳步。
終于走到城門口,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假通行令,遞出時,她屏住氣,生怕守兵看出異樣,強裝鎮定。
守兵看罷,把通行令還給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快走。
太陽很曬。
她越走越快,迎着陽光,像一只終于飛出籠子的鳥,飛向逃亡的自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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