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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不生氣 只是有點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不生氣 只是有點難




因為身體太虛弱, 趙雪婉哭不到一會,就嗆到了。




李燼趕緊倒水,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背, 喂她喝下水, 将她擁入懷中。




但她哭得太傷心,哭到快要吐出來。




李燼扶穩她, 等她冷靜下來, 把她抱回屋, 讓人倒一壺溫水進來。




“你也受傷了......”趙雪婉閉上眼睛大哭, “你也是去找藥的時候......受傷了......啊......李燼......你也不告訴我......”




“不疼,小傷。”李燼脫了她的外衣,用溫水浸濕帕巾, 給她擦汗,把她抱入懷中, 見她快要哭吐了,緊張地安撫, “詩詩, 乖, 歇會再哭。”




孫如蘭讓軍醫煮安神湯, 端進去,讓李燼喂她喝下。




夜幕降臨。




孫承曜還未回來。





院子裏的屍體都已經被拖出去, 水洗了地,沙土掩了血, 月光照下來,面前是一片乾淨的空地。




“魏文淵這人是不是有病,他知道突厥要對付雪婉,不給我們報信, 安排的人又保護不了她,想逞英雄又做不好,現在跟雪婉說這些,腦子裝的什麽啊!”孫景琰氣得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孫景珩和李燼還在看與圖,研究突厥人的藏身之處和退兵路線。




“哎,你們說,魏文淵什麽心思啊?這麽想逞英雄,想跟雪婉邀功啊?”孫景琰怒捶桌子。




“他太自負。”孫景珩喝了一口茶,閉上眼,深呼吸。




“就是啊,就是自負,又自負又蠢,還自作主張跟雪婉 說這些,雪婉病都沒好,知道那些人為了救她受傷,雪婉怎麽可能安心,他到底想乾什麽啊!”孫景琰越說越生氣。




“突厥退兵只此一路,鳴風澗,堵住這裏,他們就只能往北走,北邊有伏兵,北梁的鐵騎在等着。”李燼指着輿圖上的一處山谷道。




“我帶人去。”孫景琰搶着說,“敢當着我的面傷雪婉,都別想回去!”




“我跟李燼去,你的人跟在後面,天亮前在澗口會合。”孫景珩沉下臉,拿起劍,帶頭走出去。




-




黑鷹衛從澗口殺入,北梁鐵騎堵住北面,靖國伏兵截斷退路,突厥餘兵被圍剿,死傷過半,餘者皆降。




李燼回到行館時,趙雪婉正在收拾行李,要即刻走的樣子。




她一看見他回來,趕緊掀起被子蓋住行李,對他笑。




這個陣仗......




看起來是想偷跑不帶上他。




“去哪?”他脫下戰甲,慢步走近,掀起被子,包袱整個露出來,塞得滿滿當當,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她自己收拾的。




“沒去哪兒,我......睡飽了,太無聊,就想收拾收拾......”她心虛地移開眼神,不敢看他。




“為什麽不帶我?”他走近她,把頭埋在她的脖頸上,聞着她身上的藥味,“還好早點回來,不然你又跑了。”




要是李燼開口罵她幾句,她肯定會生氣,然後跟他對罵,一氣之下拿包袱走人,但是李燼溫柔的攻勢,讓她心軟軟,根本狠不下心,還為自己感到羞愧。




“對不起......”她嗚嗚兩聲,緊緊地抱住他,“我錯了......”




“餓不餓?想吃什麽?”他直起身,親吻她的額頭,又抱住她,聞她身上的味道。




“吃什麽都行。”她擡手撫摸他的脖頸,側頭親吻他。




“想我嗎?”他坐下來,把她拉入懷中,抓着她的手揉。




“嗯~想~”她挨在他懷裏,撒嬌道。




“撒謊。”他捏她的手指,學她哼了一聲。




“沒有!”她自知做錯,轉身雙手摟住他,趕緊解釋,“我擔心雅瑾他們,想跟他們一起回京,要是他們路上遇到孫承曜怎麽辦?我在的話,孫承曜不會輕易動手。”




“那我呢?”他又哼一聲。




“你不能被孫承曜發現,他會想辦法對付你。”她着急解釋道。




“我不怕”他溫柔地揉着她的手。




“我怕。”她親吻他的耳朵,“我不想你被他們盯上。”




“趙雪婉......”他揉着她的腰。




突然被叫全名,她愣了一下。




“我們之前是不是說好了,去哪兒都要說,不能有隐瞞。”他側頭,咬她的脖頸。




她嘶一聲,往後縮,又被他抓回去咬。




過了好一會,他終于不咬了,把她放下來,溫柔地吻。




“不要生氣。”她又鑽進他懷裏,雙手摟着他。




“不生氣,只是有點難過。”他往後坐,見她跟着往後,別過臉,嘴角一勾,待她賴在他身上狂親,忍不住地托起她,和她正面接吻。




-




回京。




又過上平靜的日子。




趙雪婉白天去福滿樓,天快黑就和李燼一起回家,吃完晚飯就和他去散步,晚上回家上床。




這平靜的日子過了十天,又被打亂了。




京城西北一條巷裏,有一個老宅,住着老兩口。




這老兩口曾有三個兒子,先後死去,老兩口相依為命,日子過得簡單清苦,粗茶淡飯,但還算安穩。




忽然,有人帶頭把老宅裏的百年楊桃樹砍了,還把宅子拆了一半,茅房和竈房都沒了。




那些人拆他們家的原因竟是請了道士占蔔,道士說他們的老宅犯了煞氣,院子裏的楊桃樹根太深,紮破了地脈,茅房和竈房的位置正好擋了巷裏的財路和桃花運,阻礙了巷中人家的兒子賺錢升官,也阻礙了姑娘們嫁入好人家。




老兩口的生活成問題,無奈選擇報官,但官府辦事極慢,對他們的訴求敷衍了事,推三阻四,周圍的鄰居視若無睹。




先前楊雅瑾剛住進京城,和這老兩口相識,受過他們的照顧,老兩口常給他們送可口的飯菜,還幫忙照看年幼的孩子。




她得知此事,鬧上官府,質問官府為何不管,為何縱容他人拆屋毀房,憑什麽為了所謂的風水就可以随意拆別人的家。




官府認得這位京城俠女,知道她與郡主交情頗深,不敢怠慢,怕把事情鬧大,當即下令派人去抓帶頭拆房的人,責令賠償老兩口的損失,重建被毀的房屋。




後來,官府得知拆房的那些人裏有權貴的親戚,也不敢得罪。




兩方僵持。




有人動手打了老兩口,楊雅瑾情急之下打了那些人,她一人打十幾人,把那些人打得鼻青臉腫,連滾帶爬。




那些人背後的權貴是康王爺的遠房親戚,曾跟着陛下打入京城奪位,立過戰功,得知此事勃然大怒,派人來抓楊雅瑾,怒斥她是刁民,要送官嚴辦。




此事,又鬧上官府。




楊雅瑾因打傷了人,被官府以“鬥毆傷人”為由扣押,關進了京兆府的大牢。




趙雪婉趕來官府,叫他們放人。




對方說只要楊雅瑾磕頭認錯,就既往不咎,賠些銀子,這事就算了。




可楊雅瑾不肯,她不跪天地,不跪父母,更不會跪仗勢欺人的東西,牢可以坐,頭不會磕。




此事,驚動康王爺。




孫承曜陪同康王爺一同來到官府。




不久,李燼和孫景琰到了,站在趙雪婉身後,這架勢把官府的人吓慘了。




康王爺問明原委,沉聲道:“這事是你們不對在先,拆人房屋,毆打老人,該罰,楊姑娘替老兩口出頭,雖手段激烈,卻是情有可原,人放了,損失我來賠。”




孫承曜一直看着楊雅瑾,趙雪婉擋在楊雅瑾面前,替楊雅瑾謝過康王爺。




此後,孫承曜并未離京,而是在京城住下,趙雪婉警覺起來,派人守在福滿樓附近,還是不放心,楊雅瑾去哪她跟着去哪。




魏文淵秘密來到福滿樓,要楊雅瑾他們先離京躲一段時間。




但楊雅瑾不肯,反正都毀容了,就算當初在樂嘉城佐證的老人來到京城,指認了她,她只要死不承認就行,又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孫家人能奈她何。




同樣着急的,還有孫景珩和孫景琰。




他們作為知情人,怕孫承曜真查出來,到時雪婉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真要鬧起來,康王爺那邊不好交代,雪婉這邊又勸不住,不知該怎麽收場。




那件舊事要是被翻出來,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然而,孫承曜不僅不離京,還把孫允安帶到京城,和他一起去福滿樓。




踏入福滿樓,孫承曜步履沉穩地走進去,孫允安心急,盡管被人攙扶着,但走得太快,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旁邊的侍衛趕緊扶住他。




來吃飯的人很多。




楊雅瑾就站在櫃臺邊上,低着頭撥弄算盤。




還未走到楊雅瑾的面前,孫承曜感覺到不對勁,腳步慢了下來,目光掃過四周,往前走幾步,側頭看向左邊。




孫景珩和孫景琰漫不經心地喝着茶。




右邊傳來趙雪婉的聲音,她正在品嘗新菜,李燼坐在她旁邊,給她倒冰飲。




都在呢。




孫承曜不漏聲色地向他們行禮,強行抓着孫允安的手腕,帶他在一旁的桌子坐下,小聲警告他別亂動。




“是她嗎?”孫承曜一邊喝茶,一邊小聲問。




“呃呃呃......”孫允安搖了搖頭。




盡管孫允安說不出話,但孫承曜聽出來他說的是“不知道”。




當時,孫允安被遮住雙眼,究竟是何人傷了他,他看不見,只是聞到晟人女子獨有的冷香。




站在櫃臺裏的女掌櫃,甚是像畫像上的女子。




如此美貌的女子,臉上有傷疤,像是在欲蓋彌彰,怕被人認出來。




此地無銀三百兩。




越是遮掩,越說明有問題。




掩耳盜鈴的做法,以為毀容就沒人認得,卻不知認人不只是看臉,還有氣韻。




一刻鐘後。




當朝丞相魏文淵趕到,從正面走進來。




未擡眼看過門口的女掌櫃,此時終于擡頭看向門口,和魏文淵四目相對。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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