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感謝上天 讓我娶到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感謝上天 讓我娶到這
楊雅瑾錯開視線, 看向後面走進來的店小二,叫他把門口的花盆搬進來。
外面快要下雨了,天色灰暗。
她把沒算完的賬本合上, 點亮幾盞油燈, 轉身走上二樓。
不久,魏文淵上到二樓雅間。
“你來乾什麽?”楊雅瑾皺眉怒道。
“給你撐腰。”魏文淵走近她, 抓住她的手, 放在胸口上, “今晚就走, 行不行?”
“不走,他們已經盯上我了。”楊雅瑾擡眼看他,“你們先帶麥穗走, 其他人......我會讓他們不出門。”
“雅瑾,算我求你, 別這麽倔,你要去哪兒都行, 我會派人保護你, 你不能留在這。”魏文淵把她扯過來, 擁入懷中。
“我不想再逃跑了......”楊雅瑾挨在魏文淵懷裏, 閉上眼,深呼吸, “好累。”
“孫承曜不簡單,我不能讓他傷害你。”魏文淵緊緊地抱住她。
“他故意帶孫允安來, 就是想讓我害怕,我要是跑了,就是不打自招。”她又深呼吸一口氣。
“孫承曜城府深,我跟他交過手, 此人看着溫和,手段極狠,我不能讓你冒險。”魏文淵握住她的手。
“飯館呢?胭脂鋪呢?麥穗開的香粉店,知之開的藥膳店,該如何,都要關掉嗎?”楊雅瑾肩膀垮下來,“文淵,我一直在逃,每次就要好起來,就要跑,我真的好累......”
每次覺得好日子就要來了,再多撐一會,就可以繼續安穩下去的時候,她總是害怕。
好日子真的要來了嗎?
這次,真的可以安定下來嗎?
“再等等我,我會娶你進門,往後誰也不敢動你,你也不用再躲了。”魏文淵捧着她的臉,心疼地摸着她臉上的疤。
“什麽時候我們才能不流浪,我想和大家一起過安心的日子。”楊雅瑾垂下眼。
“怎麽?被打敗了嗎?我認識的楊雅瑾,可不是這麽脆弱的。”魏文淵彎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是什麽樣的?”楊雅瑾笑一聲。
“我認識的楊雅瑾,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會前進,不怕冒險,明知前面是刀山也要闖,膽子大得很。”魏文淵又吻她一下,“好厲害的女人,想娶回家,想給你依靠。”
楊雅瑾笑了一下,妥協道:“暫時不能跑,他們肯定盯着,我先躲幾天,再找機會走,他們不能跟着我,我先走,他們......”
“放心,我會保護好他們。”魏文淵低頭吻她的嘴角,“雅瑾,多笑好嗎?你笑起來很漂亮。”
“魏文淵。”她喊他。
“嗯。”他輕聲回應她。
“我怎樣都漂亮。”楊雅瑾聳肩笑道。
“嗯,你怎樣都漂亮。”魏文淵把她抱到牆邊,低頭吻下去。
-
飯館一樓。
孫承曜并未有任何異常行動,只是點了幾個小菜,坐着細嚼慢咽。
孫允安因為被割了舌,只能喝些米湯和蛋花羹。
侍衛用勺子一點一點地往孫允安的嘴裏送,孫允安咽得艱難,湯水順着他的嘴角淌下來。
孫允安惱羞成怒,推開侍衛的手,打翻了米湯,含混地罵了幾句,又指着侍衛的臉,讓侍衛扇自己的臉。
侍衛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孫允安還不解氣,“呃呃呃”地怒罵着,又指了好幾下侍衛的臉,侍衛又扇了幾下自己的臉,孫允安才肯罷休。
孫承曜全程無視,只是慢慢地夾菜吃。
吃完了,楊雅瑾還沒下樓,孫承曜帶着孫允安離開。
他們一走,孫景珩和孫景琰立刻坐到趙雪婉和李燼那桌,深嘆一口氣。
完了。
這該如何是好。
雖然孫承曜什麽都沒說,但雙方都知道已經明牌了。
孫承曜既然來到這裏,而且是帶着孫允安來,說明他查到的東西不少。
今日,孫承曜故意來打草驚蛇,他是在給楊雅瑾壓力,逼她自亂陣腳,也是為了探她背後有誰。
魏文淵明知會被看穿,但還是來了。
孫承曜是聰明人,知道魏文淵這個舉動是什麽意思。
“魏文淵是不是有病啊......他來不就暴露了嗎?上次在金山暴露,就是因為魏文淵帶了那些人去金山,才被孫承曜追查到......”孫景琰頭疼地皺眉,“他要乾多少蠢事啊!又沖動又蠢!”
“雪婉,太後近日念你,你要不進宮住幾天?”孫景珩看着趙雪婉,輕聲問道。
然而,趙雪婉只是搖頭,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皺着眉。
她心裏亂得很,知道孫景珩是想把她支開,免得她卷進這攤渾水裏,可她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走?
孫承曜到底查到多少,下一步要做什麽,他們暫未查到,毫無頭緒。
現在行動,只會讓孫承曜更加篤定查的方向是對的。
到底應該怎麽辦......
要怎麽做才能讓大家全身而退......
獵影從後門進來,快步走到他們的面前,李燼讓他先噤聲,帶頭走進雅間,門一關,獵影開始禀告所查。
孫承曜已經安排人将當初在樂嘉城作證的老人帶上京城,且在福滿樓、胭脂鋪、香粉店、藥膳店和其他店鋪附近都安插了眼線,還派人去查訪楊雅瑾來京城之前的底細。
就連他們所住的宅子外面,也有人盯着。
“這回她走不了,孫承曜是要甕中捉鼈啊。”孫景琰靠在椅背上,仰頭望着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
趙雪婉站起來,要上樓找楊雅瑾。
“你找她也沒用啊,我們知道,魏文淵肯定也知道。”孫景琰嘆道。
趙雪婉想到之前好幾次推開門看見魏文淵和楊雅瑾激吻的畫面,停住腳步,在門口來回踱步,又皺眉咬大拇指。
既然他們都知道事态緊急,魏文淵肯定也是知道的。
不知魏文淵要和楊雅瑾談到幾時。
“先回家,娘親煮了治你牙疼的藥,早點吃飯,早點喝藥,明天我和你一起來。”李燼走到她身邊,牽住她的手。
她最近經常吃糖,牙疼得厲害。
回到家,趙雪婉喝完藥,又讓李燼幫她擦藥粉,坐在窗邊看月亮。
夏夜幽靜。
雲遮彎月,晚風拂窗。
風過荷塘,荷花娉婷搖曳,暗香飄蕩。
檐下的風鈴迎風搖蕩,清音袅袅,漫入閨房。
身後傳來李燼的腳步聲,她轉身看他,被他從後面抱住,迎接他的臉頰吻。
萬籁寂靜,但趙雪婉心裏靜不下來。
她不知道孫承曜到底掌握了多少,也不知道魏文淵那邊能不能兜住。
她想現在就去他們住的宅子裏,和他們商讨該如何應對。
可是,天色已晚,說不定有孫承曜的人盯着,她這一去,可能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打草驚蛇。
萬一引得孫承曜懷疑,心生戒備,提前發難,反倒将衆人都推入險境,往後行事更是舉步維艱。
太晚了,李燼想抱她去睡覺,她說口渴,讓李燼倒水喝。
她往床邊走,想着雅瑾他們的事,太入神,一時沒注意到臺階,摔了一跤,扭到腳踝,膝蓋跪地,下巴磕得生疼。
李燼趕來扶起她,抱着她到榻上,拿出藥膏給她擦,對着傷口吹氣。
她咬着嘴唇,攥着李燼的袖子,想起前幾日在将軍府磕到石頭,被母親訓斥,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小聲嘟囔,“怎麽走路都能摔,真是丢人。”
“哪裏丢人了,很可愛啊。”李燼溫柔地摸她的臉,見她眼淚流下來,輕輕地擦去,“真的很可愛。”
腳踝傷得不重。
他把她的小腿擱在他的腿上,搓熱了雙手,一只手托着她的腳後跟,另一只手慢慢地揉按。
“哪裏可愛,摔跤有什麽可愛的?”她好笑地打他的手。
“笨笨的,很可愛。”他嘴角一勾,知道她要打過來,湊過去給她打,一直挂着笑。
“啊,李燼,你說我笨!”她氣得一直打他。
“聰明的時候,也很可愛。”他把藥膏收好,坐到她身邊繼續哄,“喝水可愛,吃飯可愛,走路可愛,撒嬌可愛,生氣可愛,罵人可愛。”
她抿嘴,害羞地垂下眼。
“害羞可愛,得意的時候也可愛,怎麽樣都很可愛。”他捏着她的下颌,低頭吻她。
“我是很可愛。”她靠在他的肩上,嘴角翹起,卻哼了一聲,“娶了我,是你修來的福氣。”
“感謝上天,讓我娶到這麽可愛的夫人。”他笑着捏她的臉,把她抱上床。
-
第二日。
趙雪婉醒來。
晨光照進來,落在她的枕邊。
她看見李燼正在勺羊肉湯,動作很輕,怕弄出聲響,勺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才勺進小碗裏。
“李燼~”
“夫君~”
“夫君來了。”他轉過頭,看見她側着身,嬌俏地對他笑,快步走過去,把臉挨在她的臉上,吻了她一下。
她下床,嘗試自己走路,腳踝不是很疼,就和他一起走去桌邊。
只是幾步路的距離,她的腳又扭了一下。
這次,剛好是在下小臺階時腳下踩空,李燼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人沒摔倒,腳踝卻猛地扭了一下。
“咔”的一聲響。
她疼得“啊”一聲,整個人往他身上靠。
他趕緊把她抱起,喊淩風去請府醫過來,掀起她的裙角,看腳踝紅了,有點發熱,輕輕地按下去,她喊酸,不按就不疼。
府醫來到的時候,她的腳更腫了些,府醫按她的腳踝,說沒傷到骨頭,讓她起來走幾步路看看。
她能勉強走兩步,不是很疼。
府醫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膏和內服的中藥,就告退了。
傷得比昨晚重,李燼讓她在家歇息,待會可能腳會更腫。
但是,她總覺得心裏不安,非得去看雅瑾他們才安心,答應李燼去看一眼,問雅瑾如何打算就立刻回家。
用早膳後,李燼抱着她走去西門,上了馬車。
馬車和平常一樣平穩,但她總覺得太慢,心神不寧,簾子掀了又放,放了又掀,喊淩風再快些。
李燼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肩,溫柔地安撫她。
宅子接近京城的郊區,這一帶人煙稀少,隔很遠才有一戶人家,路上幾乎不見行人。
路邊的槐樹長得很高,枝葉搭在一起,遮住了頭頂的太陽。
烈陽當照,本應是很熱的光景。
但是,陰涼的冷氣從槐樹的根底往上湧,貼着腳踝,像有一只手從地底下伸出來,要把人往土裏拽。
一片寂靜。
她被李燼攙扶着走到門口。
敲門。
裏面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沉穩,不似住在這裏的人。
她心猛地一緊,手心滲出冷汗,轉頭看向李燼。
李燼往前走一步,側過半個身子,将她擋在身後,摸上腰間的匕首。
開門的是一個素色長衣裝扮的男子,此人是跟在魏文淵身邊的死士,趙雪婉見過他。
男子向趙雪婉行禮,往門後站,讓出位置給他們進去。
還未走進去,迎面撲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人頭皮發麻,像是有人把一整桶血潑在了牆上。
胃裏一陣翻湧,她捂住鼻子,強壓惡心。
她不敢推開門。
站在門後邊的男子見他們遲遲不進來,又往左移一步。
從死士讓出的空隙裏,趙雪婉看見很多死人。
一個長發女子靠在門柱邊,身邊是粗硬的缰繩,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木然地望着前方。
魏文淵蹲在女子身邊,緊緊地抱住她。
門被大風吹開。
院子裏全是死人,屍橫遍地,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血水從臺階上往下流,漫過磚縫,繞過屍體,淌成河。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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