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夫君啊 真是個愛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4章 夫君啊 真是個愛吃
官兵們認出是郡主, 吓得跪了一排,有人連帽子都掉了,手忙腳亂地撿起來, 又趕緊跪好, 滿臉惶恐。
“光天化日,這麽欺負人, 你們就是這麽當官差的?”趙雪婉走到他們面前, 指着他們怒罵道。
“郡主明查, 是此人鬼鬼祟祟, 我們例行巡查也是職責所在。”帶頭的官兵低着頭辯解道。
“才沒有,人家只是站在外面,是你們平白無故去搜身, 又踢倒人家,壞得很。”店小二走出來替男人說話。
官兵們臉色更難看了, 低着頭不敢吭聲,有人偷偷瞪了店小二一眼, 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生怕被郡主看見。
“淩風, 帶他們上京兆府, 将此事禀明府尹,按律處置, 不得徇私。”趙雪婉走向趴在地上的男人,扶起他。
“是。”淩風領命, 一揮手,幾個護衛上前将官兵們押了起來。
楊雅瑾和店小二連忙上前,一起幫忙扶着男人進店裏。
一掀開簾子,涼氣撲面而來。
店裏的桌子和凳子都鋪着淡紫色的桌布, 上面繡着幾朵白色的小花,邊角垂着細碎的流蘇,雅致又乾淨。
桌上擺着熱騰騰的菜。
很多人都看過來這邊。
男人被扶到臨湖的窗邊雅間,楊雅瑾吩咐店小二上幾個招牌菜,讓他安心在這吃飯,不收錢。
他怕自己弄髒了這麽漂亮的桌布,被扶着坐下後不敢動。
“你叫什麽名字?”楊雅瑾看出他的拘謹,溫和地對他笑道。
“來福。”他低着頭,不敢看人,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兩只手藏在桌子底下,怕被人看見他指甲縫裏的泥。
“來福,福來,福滿,和我們店很搭,你是不是找不到活乾?要不你來我們店裏做工,我瞧你身子骨還結實,我們缺一個卸貨搬東西的夥計,怎麽樣?”楊雅瑾把筷子遞給他,讓他先吃飯,不急着回答。
“你說話口音不像京城人,是外地來的嗎?來京城多久了?家裏人知不知道你在這兒?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難處?”趙雪婉站在楊雅瑾身邊問他。
“我是從青州城來,前幾年水災,房子沒了,地也沒了,我和母親一路逃難到京城,本來我們要被趕出去,後來有個好心人收留了我們,讓我們住在他閑置的房屋,母親前年生了場大病去世,就剩我一人了。”他低着頭,小口地扒着飯。
“那些官兵經常欺負你嗎?”趙雪婉上前一步問。
“他們......知道我不是京城人,就總來找麻煩,說我偷東西,搶我的錢,打我罵我,我不敢還手,還手打得更狠。”他忽然擡起雙手,使勁搖擺,“我就偷過一次包子,當時太餓了,被他們抓到,再也沒有了,罰了錢,蹲了三天大牢。”
“你怎麽不去找份活乾?”店小二問。
“我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又沒有手藝,以前存的錢省吃儉用也快花完了,去過碼頭扛包,去了沒兩天就被本地人排擠,嫌我是外來的,活不給乾,還被打了一頓,後來就不敢去了。”他說得很小聲。
“你安心在我們這乾活,我們都是外地人,彼此照應,一日三餐跟我們吃,每月給你工錢,攢夠了将來回老家也好,留在京城也好,都随你。”楊雅瑾說完,又給他添了一碗飯。
“謝謝......”他哭着點頭,嘴裏的飯還沒咽下去,又往嘴裏塞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淌,滴在桌布上。
吃完,他就去後院乾活,搬柴、劈柴、掃地、倒水,一刻也不肯歇,忙完了,看到誰要幫忙就上前搭把手,搬東西、端盤子、擦桌子,什麽都乾,生怕自己閑着,讓人覺得他不值這份工錢。
那個被人叫做郡主的女人,說他力氣不一定比她大,在他卸貨的時候走過來,跟他比力氣,非要扛最重的那袋米,差點向後摔倒。
她立刻挺直身體,向衆人擺手,“沒事,沒事,沒事啊,我武功好着呢。”
她也歇不下來,在後院轉來轉去,和小石頭做燒雞吃,搞得臉上都是炭,黑乎乎,像只花貓。
晚上,大家坐在後院一起吃飯。
忽然來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是當今侯爺,來福見過他一次。
當時,很多官員圍着他,畢恭畢敬,點頭哈腰,身邊有人說他是侯爺,說他年紀輕輕就官居高位,是丞相之子,家有貌美妻子,是京城男人裏最羨慕的男人。
看着矜貴的侯爺,他當時心想這樣的人,跟他隔了十萬八千裏,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連話都說不上半句。
沒成想,有一日,竟會跟這樣的大人物在同一桌吃飯。
侯爺一來就牽郡主的手,捏她的臉,問她今天做了什麽,一直給她夾菜。
她跟別人說話沒顧上吃,他就把菜夾到碟子裏晾着,等她說完話,溫度剛剛好,推到她面前。
等到要走的時候,來福忍不住多看幾眼侯爺。
侯爺似乎察覺到,轉身往後看,來福尴尬地撓頭,趕緊向左看又向後看。
“查他。”李燼将趙雪婉扶上馬車,小聲對獵影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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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李燼和趙雪婉在院子裏和狗玩。
護衛來報:“三公子,魏相求見。”
“不見。”李燼看一眼趙雪婉,直接拒絕道。
“他來我們家乾什麽。”趙雪婉站起來,立即被李燼拉下,坐在他大腿上。
“不管。”他揉着她的手,抓起來親。
感覺到他不對勁,她不敢再多說什麽。
黃昏時分,李燼帶趙雪婉出門,去新開的飯館“故裏香”。
近日,京城人都往那兒跑。
故裏香臨湖而建,推開窗就能看見滿池的金魚,擠在一起搶食,別有一番趣味,裏頭還請了說書先生,一天說兩場,場場爆滿。
最絕的是他家的辣菜,據說是從蜀地請來的師傅,辣的夠味,京城獨一份,愛吃辣的人說味正宗,好吃極了。
遇到幾個官員,趙雪婉跟侍女們先去看魚,讓李燼等會來。
還沒走到金魚那兒,她遇見魏文淵。
她吓得趕緊四處看,沒看見李燼的身影,才放心走上前,說:“你有什麽事?趕緊說。”
“你怎麽跟做賊似的?”魏文淵笑道,“怕你家那位愛吃醋的夫君看見?”
“你別直接找我,有事找剪秋,你這麽不打招呼的來,李燼會生氣。”她轉回頭,對魏文淵嚴肅地說。
“這麽怕他,夫管嚴啊?”魏文淵調侃道。
“我是喜歡他。”她對魏文淵皺眉。
“你們店裏前幾日,是不是來新夥計了?那個人,我之前認識。”魏文淵抱着雙臂說。
“來福?你認識來福?”她疑惑地問。
“他和他母親之前沒地方住,我買了個房子給他們住。”魏文淵忽然笑了,“我遇見他,雅瑾又遇見他,還進雅瑾的飯館,你說我跟雅瑾真是有緣,對不對?”
呃?
“你就是來跟我說這個?”她皺眉道。
“不是,是你夫君查我,我想解釋啊,他不見我,非得把人往壞處想,這個查,那個也查,煩不煩......”魏文淵忽然不說了,看着一個方向,尴尬地深呼吸。
她轉頭看去,看見站在樹下的李燼,吓得倒吸一口冷氣,趕緊邁開腳步跑過去。
李燼往前走,托住她的手腕,低下頭,捋順她被風吹亂的頭發,說:“走,跟夫君去吃飯。”
“嗯。”她由着他牽手,一起往雅間走。
進了雅間。
他們坐在一起,喝着江南的茶。
“店裏新來的,來福,他住的房屋,是魏文淵的。”他側頭看她,看見她轉過頭來,親了她一下。
“你懷疑他是魏文淵派來的?”她摸着下颌思索道。
“房屋不是登記在魏文淵名下,是假名,來福是在青州水災後來京城,這幾年一直沒和魏文淵碰面,應該不是魏文淵派去福滿樓。”他換了個姿勢抱她,讓她坐在他身上。
“這樣啊,要是他故意派個人去福滿樓,雅瑾肯定生氣......”她啧啧搖頭。
他一直摸着她的手,不說話。
她轉頭看他,盯他好一會,問:“怎麽突然跟我說這個?”
他只是笑一笑,把她樓緊些,說:“什麽都想跟你說,以後你要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好嗎?”
“嗯。”她點頭道。
他親了她一下。
“你剛剛是不是聽見了?”她問。
“嗯,聽見了。”他說。
“從哪兒開始聽的。”她問。
“從你說你喜歡我開始。”他說。
她笑着低頭,轉過身,雙手摟着他,整個人挂在他身上。
他笑着抱緊她,側頭吻她。
不同于他在人前的沉穩持重,李燼真的很喜歡吃醋。
回到京城後,若是她無意間提起跟魏文淵相關的事,或是偶遇到魏文淵,李燼都會變了個人似的,臉色沉下來,話也不說了,眼神冷冷的,嘴角往下壓。
她問他怎麽了,他嘴硬說沒什麽,手卻把她拉進懷裏摟得緊緊的,要她親,要她哄。
最要命的一次,是十天前。
那會魏文淵想找趙雪婉給楊雅瑾傳話,讓楊雅瑾單獨見他一面,趙雪婉不肯,魏文淵就抓着趙雪婉,不讓她走。
這拉拉扯扯的一幕被李燼看見。
趙雪婉吓死了,立即甩開魏文淵的手,舉起雙手,大聲喊:“不是我拉他,是他非要拉我,我要走的,他不讓我走。”
魏文淵也吓死了,小聲用腹語罵趙雪婉:“你這是推我去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男人吃醋起來多可怕......”
“我才不管你。”她撂下一句話,立即跑向李燼,勾住他的手腕,對他眨眼示好。
李燼把她抱上馬車,冷着臉。
她坐得僵直,又解釋一遍,一直看他臉色。
他抓住她的手腕,猛地親她,親得她喘不過氣,拼命推開喘口氣,又被按着親,被扯開了上衣,仰着頭承受他的啃咬。
這還不夠。
他一直往下,将她的下衣一件件解了,打開她的腿,傾身往前去。
路過石子路,馬車颠簸。
她的手按在他的身上,使勁掐他,退無可退,無奈地仰頭,認命地嘆氣,沒嘆完就疼得咬牙。
夫君啊,真是個愛吃醋的壞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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