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她等了您一下午

第199章 她等了您一下午

“邢子衿！”不僅如此，他還出聲叫住了邢子衿。

邢子衿只得停下腳步，回身見禮：“微臣，見過寧佑侯。不知侯爺匆匆來此，有何要事？”

季朝晏眸色陰翳：“你竟敢在金銮殿上，不惜降下官職，也要同她退婚？”沒等邢子衿答話，他又道，“虧得我先前還覺得你是不可多得的君子。你可知，若此事傳揚出去，外頭人會怎麽說她？你是想叫她一個姑娘家，被唾沫星子淹死？！”

邢子衿愕然道：“小侯爺原是為了此事而來……”頓了頓，他嗓音滿含歉意，“此事的确是委屈了齊大姑娘。可我與她，的确并不合适。”

見他一味道歉，季朝晏忽然冷靜了下來，眼神狐疑：“難道此事，是她讓你這麽做的？”

邢子衿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說：“小侯爺若是關心，親自去問問她便是。”

就在這時，謝長煜遠遠走了過來：“好侄子，你同狀元郎在說什麽呢？”

季朝晏臉色不太好看，向謝長煜行了禮後，便匆匆往宮外走去。畢竟如今婚約已解，陛下也沒有再禁他足的必要。

離開皇宮，季朝晏駕着赤霄，便徑直朝将軍府而去。可到了大門口，卻不由自主地躊躇了起來。

門房認得他，上前行禮：“小侯爺來了，小的這便去禀報将軍。”

“不必。”季朝晏一擡手，阻了他的動作，“本侯不過是經過罷了。”說着，他便調轉馬頭，走了。

漫無目的地走了好一會，季朝晏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到了将軍府的後門。

若是沒記錯，齊今歲的梨霜院，便離這不遠。

來都來了，倒不如進去看看。

季朝晏栓好赤霄，便縱身一躍，從将軍府的牆頭飛了進去。

齊今歲正躺在院中搖椅上看書，忽見一道玄色身影踏着樹枝飛來，滿樹梨花簌簌而落，如同下雪一般。

秋溪下意識便護在了她身前：“什麽人？！”定睛一看，不免怔了怔，“小侯爺？”

冬菱在屋子裏收拾，聽到叫喊聲後舉着雞毛撣子便匆匆跑了出來，見到季朝晏的時候，也是一愣。

接着兩個丫鬟便下意識去看自家姑娘的反應。

齊今歲倒是顯得比她們倆要鎮定得多，除了剛開始眉心驚得蹙起之外，如今已經是古井無波。

她将書從面前移開，起身端端正正行了個禮：“見過寧佑侯。不知侯爺鬼鬼祟祟翻牆而入，有何貴乾？”

季朝晏平日裏也是受慣了旁人的大禮，但不知為何，見齊今歲今日這般模樣，心裏頭就像是被一只手擰緊了似的，無論如何都不得勁。

瞧她是有意同他保持距離，季朝晏便也冷了聲調：“你可知，邢子衿在金銮殿，向陛下提了什麽獎賞？”

齊今歲仍舊是淡淡的：“知道。”

“這麽說，此事果真是你們二人早就商量好的？”季朝晏問道。

齊今歲看向他，點了點頭：“若只是為了此事而來，那還請小侯爺不必操心。”說着，她便轉身往屋子裏走去，“小侯爺既是翻牆而入，想來也不願叫人知曉行蹤，臣女便不送了。”

季朝晏一時有些氣悶，仿佛喉頭卡了塊石子似的，噎得他胸口發脹。可當他看向齊今歲的背影時，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怎的這短短時日，她看起來比先前又瘦了不少。瞧那衣袖裏頭空空蕩蕩的，都好似瞧不見骨頭了似的。

頓時，他便打算去濟春堂，找雲苓要幾個藥膳方子。

可季朝晏剛要翻牆再飛出去，便聽身後響起一道丫鬟的聲音：“小侯爺，請留步。”

他腳步一頓，心頭又隐隐生出了一絲希冀。他認得，這丫鬟叫冬菱，是齊今歲的貼身侍女。此時将他叫住，莫非是齊今歲改了主意？

卻見冬菱手中抱着一堆藥材走了過來，一禮說道：“我們姑娘說，這些藥材都是小侯爺先前送給鸱久的。如今，還請小侯爺将這些藥材拿回去。”

一番話聽得季朝晏雲裏霧裏，但他卻不難看出，齊今歲要同他劃清界限的意思，當下面上便覆了一層寒冰，也不伸手去接：“的确，這些藥材是本侯送給鸱久補身子的。若是鸱久不在，你們将其扔掉便是！”話落，他不再停留，黑影掠過，便消失在了梨霜院中。

院中寂靜了許久，齊今歲推開房門，望着滿地的雪白花瓣，嘆道：“春日将逝，這梨花，也終究是要落盡了。”

冬菱抱着那些藥材，問道：“姑娘，那這些藥材……”

齊今歲抿了抿唇，扯出一抹蒼白的笑意：“扔到濟春堂去，叫雲苓分給那些買不起藥的人家。”這些東西，她定然不願再用，但其中不乏許多珍稀藥材。若是直接丢棄，也實在是有些浪費。如此一想，倒不如給雲苓。

“是……”冬菱應下後，便立即着人将東西送去了濟春堂。

接着便聽齊今歲問道：“我箱子裏是不是還有一支青鸾銜珠簪？”

冬菱神色大變：“姑娘，這可是先夫人留給您的東西，您該不會是想要将這簪子也典賣了吧？！”

齊今歲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我自然也是不舍，但現下，我需要銀錢。”她得再去一趟鬼市，找一找妖都的入口。

……

季朝晏負氣離開将軍府，策馬往緝妖司而去。赤霄像是也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煩躁似的，馬蹄踏得震天響。一人一馬所到之處，百姓紛紛避讓。

下了馬，他大步流星地進了緝妖司。門房還沒反應過來，便只能看見他走得遠遠的背影了。

關在宮裏這些日子，緝妖司囤積了不少案件。

季朝晏将卷宗全都翻完的時候，天早就黑了。

青墨進來為他點上油燈，見他面色沉沉，便狀似不經意說道：“小侯爺，其實齊大姑娘來找過您。”

季朝晏手一頓：“什麽時候？”

青墨答道：“就在您進宮那日。聽說……齊大姑娘在公主府等了您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