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1章 醉仙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1章 醉仙樓
“那本《醉墨集》現在何處?”
屋中衆人驚訝一瞬,便是接二連三地搖頭。都說,他們的确是撿到了那本《醉墨集》沒錯,但醒來後那本《醉墨集》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假。
每個人的說法都沒有太大的出入,想來這些人也并沒有撒謊。
“《醉墨集》是什麽樣的一本書?”齊今歲問道。
有識字的書生回答道:“就是一本詩詞集,裏面全都是一些從未流傳于世的詩詞,文采斐然。”
對書中內容,衆人并沒有異議。
但奇怪的是,說到這本書的外觀,卻似乎人人都有着不同的答案。
有的說:“整本書的封面都是墨色的,《醉墨集》三個字就像是被水漬暈染上去的似的。”
還有的說:“封面上是幾根翠竹,竹子旁邊還擺着幾壇酒。”
更有人說:“不對不對,這書上分明畫了一座屋子……裏頭還坐了個書生……”
眼見被這些人越說越迷糊,季朝晏索性讓他們打住,先派人照着這本書的名字,去追查這本《醉墨集》的下落。
但如今東西既然沒找到,齊今歲一身的本事也就沒了用武之處。只好先回了家,等季朝晏将《醉墨集》找到後,再讓雲苓通知她。
本以為,依照季朝晏手下的能力,第二天便能得到好消息。卻沒想到,一連過了兩日,齊今歲都沒見雲苓來找自己。
她心中覺得奇怪,甚至還特地派秋溪去濟春堂問了問。得到的答案便是,季朝晏這幾日的确沒有來找她。
看來,這《醉墨集》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更難對付一些。
就這麽傻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齊今歲又從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便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思來想去,便想到了邢子衿。
他想必對那些詩詞十分熟悉,或許去他那,能問出一些線索來。
雖然希望渺茫,但也總比像個無頭蒼蠅亂轉地好。蔫了兩日的齊今歲,瞬間便打起了精神。只是當她找到邢子衿的屋子的時候,卻被告知,他剛剛出府了。
秋溪問道:“邢公子可有說,他出府去做什麽了?”
那小厮答道:“公子只說,他去醉仙樓見一位友人。”
“醉仙樓?”秋溪疑惑道,“姑娘,奴婢聽聞這醉仙樓是雲京城中最奢靡的酒樓之一,邢公子究竟是去那裏見什麽人?竟還特地去這樣的銷金窟。”
齊今歲其實并不在乎他究竟去見什麽人,但此時她既然有事要尋他,那便是一刻也不想等。于是轉身道:“備車,咱們也去醉仙樓。”
聞言,秋溪樂颠颠地便跑去備了車馬。
路上,她都十分興奮地念叨着:“聽聞這醉仙樓中,最為出名的便是那醉仙酒了。傳言那醉仙酒一聞便能聞到數十種花香,宛若進了天宮的花園。常起來更是清冽甘甜,就連神仙一不小心都會貪杯喝醉呢。”
說着說着,秋溪的哈喇子都快從嘴角流了下來:“我饞這醉仙酒好久了,若是今日能夠親眼見上一見,聞上一聞,嘗上一嘗……當真就死而無憾了。”
齊今歲見她一臉癡相,失笑搖了搖頭:“不過是一杯酒而已,哪裏就值當你死而無憾了?”
冬菱也是無奈:“你想想便罷了,那醉仙酒是咱們能買得起的嗎?聽說一小壺,便價值百兩呢。”
“這麽貴?”這價格令齊今歲簡直倒吸一口涼氣。還真不愧是寸土寸金的雲京城,就連酒都如此奢靡。單單一小壺醉仙酒的銀錢,便能在谷潭老家盤下好幾座酒樓了。
她原本還想豪氣沖天地說一句,讓秋溪能夠得償所願,敞開了喝。但幾百兩……把她賣了都不一定能湊出來。也只能将想要充英雄的念頭又原樣咽了下去。
罷了罷了,她齊今歲最是有自知之明,從來不打腫臉充胖子。
但此刻,她卻愈發好奇,那樣貧寒的邢子衿,究竟是要見什麽好友,才到這醉仙樓來?
很快,馬車便在醉仙樓前停下。
像醉仙樓這樣的高端銷金窟,跑堂的都要愈發俊美一些,喚作知客。
知客在這樣的場所裏浸泡久了,自是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一眼便認出了馬車上齊家的标識。忙不疊喚人上前,在馬車旁彎下身子,竟是要用人的脊背,來充當馬凳,讓齊今歲踩着下車。
齊今歲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沉聲道:“不必,我自己可以下去。”她着實是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習慣将人當成物件來使。
但那知客見她這樣,還以為她是哪裏不高興了,便将那人叫起來,又親自彎下腰去。
長長瘦瘦的一個人,彎成一座拱橋橫亘在面前,偏偏有着巋然不動的架勢。仿佛齊今歲今日不踩着他下馬車,他就不走開似的。
頓時,齊今歲便有些惱了,冷了嗓音:“你聽不懂我說話嗎?我說不必,你走開!”
那知客見她一臉怒氣,連忙便朝她跪下,連連磕頭:“小的錯了,還請齊大姑娘不要同小的一般見識。”
齊今歲只覺這醉仙樓的人着實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是叫他讓開,又沒說要責罰他,怎的反應如此強烈。看來這醉仙樓平日裏就沒少苛待夥計。
齊今歲剛要叫秋溪将人扶起來,二樓雅間的窗便開了。季朝晏的聲音傳來:“齊大姑娘,因何事發這麽大的火,要叫人跪在地下同你賠罪?”
他對面坐着的人,正是邢子衿。
齊今歲只覺自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她揣着一肚子火下了馬車,又帶着一肚子火噔噔噔走上了二樓,徑直到了二人所在的雅間。
一推開門,邢子衿便欲言又止道:“大姑娘,待人還是寬容些的好。”
齊今歲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索性讓秋溪去将方才那知客叫了上來。
“你自己說,方才發生了些什麽?”
等到那知客一五一十将方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邊,邢子衿的面容才放松了下來:“我就知道,大姑娘定然不是那樣刁蠻跋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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