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孽債

第140章 孽債

“沒想到，終究是躲不過這孽債。”

……

齊今歲出了大殿，便徑直找到了齊瑤華。

“事到如今，還需咱們姐妹二人齊心協力才行。”

齊瑤華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點了頭，眼睛亮晶晶的：“需要我做些什麽？！”

齊今歲附到她耳邊，輕聲說了一段話。

話畢，齊瑤華便拍着胸脯道：“就交給我吧！”

齊今歲點點頭：“此事要快，若靜真師太和明安師太碰了面，說了話，恐怕會對我們心生戒備，到時候再想做些什麽，便難了。”

姐妹倆交換了一個肯定的眼神，便立即跑去，向明安師太自告奮勇，說想要打掃庵中的所有廂房。

“我們姐妹二人在庵中叨擾，為師太們添了不少麻煩，希望能做些事，來報答大家的關照之情。”齊今歲說道。

“這……”明安師太原本還有些猶豫，但見姐妹倆如此誠懇，便也只好點了頭。畢竟在她看來，齊家兩姐妹也不過是兩個普通的閨閣大小姐，這庵中的秘密，也并不是那麽容易被發現。

得了準許，姐妹倆壓着自己的嘴角，盡量以尋常的表情轉身，先去了明安師太的禪房。

二人雖然對打掃有些不擅長，但也認認真真地将禪房打掃得一塵不染。

明安師太遠遠看着，見她們似乎真的只是在努力打掃，便也放下了疑心，轉身走了。

可沒成想，靜安師太的禪房才是她們真正的目标所在。

察覺到明安師太監視的視線消失，姐妹二人便一個閃身，進了隔壁靜安師太的禪房。

齊今歲迅速進入禪房，仔細搜尋。齊瑤華則探頭探腦确認過周圍無人之後，又鬼鬼祟祟将禪房門輕輕關了起來。

當她看到屋中的景象後，便犯了難：“可是大姐姐，雖說是找舊物，但這滿屋子的東西都看起來十分老舊。我們又該從何分辨起？難不成一個一個去試？那對于你來說消耗可太大了吧……”

齊今歲的老法子，便是找到靜真師太的舊物，看一看她身為沈雲屏時的記憶。或許能在其中，找到一些破局之法。

的确，畢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四十年。這禪房中的每一件物品，看上去比她倆加起來年紀都大。若是一件件查看，齊今歲都不知道要紮破多少次手指。

齊今歲想了想，便道：“我們要找的，是看上去不屬于這間禪房的東西。”

“什麽意思？”齊瑤華未解其意，“什麽叫不屬于這間禪房的東西？不屬于這間禪房，那就等于不屬于靜真師太啊……”

齊今歲搖搖頭，笑道：“不屬于靜真師太，但是屬于沈雲屏。我們要看的，是靜真師太身為沈雲屏時的記憶。是以，那件舊物應當要帶着她還在沈家做姑娘的記憶才行。”

齊瑤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但随即又苦着臉道：“可是這靜真師太看上去早已抛卻了紅塵，六根清淨得很。”她擡眼，茫然四顧，“而且傳言不是說，她被家裏人逼着用白绫自盡嗎？靜真師太被沈家這般對待過，當真還會将那些舊物留下嗎？怕不是早就扔了吧。”

齊今歲沉吟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可舍棄之物，與不可舍棄的記憶。我有種預感，靜真師太定然也是如此。”

話至此，姐妹倆便沒再說話，輕手輕腳地在禪房中搜尋了起來。

蒲團下，櫃子裏，枕頭下……

各處都找了個遍，仍舊一無所獲。

齊瑤華頓時有些喪氣：“完了，看來她當真是将那些東西都扔了……”

齊今歲卻起身往外走去：“走吧，還有一個地方，咱們沒有找過。”

“什麽地方？”見她似乎還留有後手，齊瑤華對自己大姐姐的崇敬又多了一份，連忙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齊今歲卻道：“先去用飯吧，不急。”

齊瑤華頓時傻了眼：“如今只剩兩日了，當真不急嗎？”

“此事急也急不來。”齊今歲嘆了口氣，悄聲在她耳邊道，“只有吃飯的時候，靜真師太才會離開大殿。”

“你的意思是……那舊物……”在殿中？

齊今歲點了點頭：“我有預感，定然在那殿中。”

于是姐妹倆便只能等，一直等到靜真師太起身離開大殿，才偷偷摸摸走了進去。

二人走到神像後頭的小間裏，便看到了裏面供奉的牌位。其中一個，上面便寫着沈雲屏三個字。

齊瑤華見狀，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這裏供奉的牌位，不都是已逝之人嗎？大姐姐你是不是猜錯了？這沈雲屏是不是當真已經死了啊？”

齊今歲一時也有些沉默，她先是朝供桌上的牌位們鞠了一躬，嘴裏念叨着：“得罪了，得罪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含糊，徑自将供桌下的小抽屜打開。

看到裏面的東西後，齊今歲一怔，随後便是滿眼驚喜：“找到了！”怕驚動旁人，她将聲音壓得極低。

“是長命金鎖！”齊瑤華見狀，卻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驚呼出聲。

這長命金鎖做工細致，上頭鑲嵌了赤色寶石，能看得出，當年戴上這金鎖的孩子，有多麽被家中珍而重之。

齊今歲低聲道：“靜真師太随時會回來，此處多有不便。”話落，她便将金鎖藏在袖中，想要帶回廂房細細查看。

她本想着，只要看過金鎖中的記憶後，再将其偷偷放回來，便能神不知鬼不覺。

卻沒想，再回廂房的半路上，卻與迎面而來的明安師太與季朝晏撞了個正着。

“老尼帶季侯爺來找齊大姑娘。你們二人不去用飯，在此做什麽？”明安師太眼中滿布懷疑。

齊今歲解釋道：“我與二妹妹方才已經提早用過齋飯，便想着立即将庵中繼續打掃一番。”

然而，她這番辯解，在旁人眼裏看來，屬實有些蒼白。

季朝晏雖也心生奇怪，但也覺得這事，并不那麽重要，便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齊今歲正要同他一起走的時候，殿中忽然跑出個小尼師，指着姐妹倆大喊。

“齊家姐妹倆偷東西！她們是賊！”